厉则顿了顿,忽然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而且我知道蓝晶武器需要特定血脉才能被克制。"
明既白咬着下唇,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周教授知道,为什么厉则会清楚。
他,到底是谁?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刘芳带着满身消毒水味冲进来,白大褂上沾着蓝色与红色混合的污渍。
她气喘吁吁地递来一支密封试管,
"蝎群突然撤退了。"
里面蜷缩着死去的蓝晶蝎,她犹豫地看了眼厉则,
"但在撤退前……有几只蝎子摆出了大夏文'的形状,照片还在营地我来的急忘了带,只是感觉有古怪,于是合力打死其中一只,想着带给你看看。"
明既白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如果这也是何知晏的把戏,那证明对方身边也有能够看懂大夏文字的人。
那些古籍的真正的意思恐怕已经被破译。
怪不得,何知晏能弄到这些蓝晶毒素的升级版。
"我需要活体样本。"她下意识摸向随身背包,才想起那堆考古工具早被厉则收走了,
"芳姐,我们回营地取——"
"不行。"厉则截断话头,示意护士给明既白注射镇静剂,"何知晏在用蝎群钓鱼。"
他转向刘芳,"告诉所有伤员,就说明组长毒素复发进了ICU。"
刘芳不敢忤逆厉则,欲言又止的看了明既白几眼,才离开。
明既白攥着拳,她知道自己不说服厉则就别想出这个病房:"那是十七条人命!"
她抄起枕头砸向厉则,
"你知不知道蓝晶毒素所含的辐射会溶解血红蛋白?损伤脑神经,十二小时内没有特效药就会——"
"就会多十七具尸体还是十七个傻子。"
厉则接住枕头,眼神锐利如刀,"那你呢?"
他将她的病号服裤腿拉起,露出小腿处大片蓝色蛛网状斑纹,
"你的脏器正在纤维化,明既白,你死了,你女儿的仇谁替她报?"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下来。
明既白低头看着自己皮肤上蔓延的诡异纹路,想起青瑶记忆里那些因蓝晶辐射而全身结晶化的工匠。
她缓缓抬头,发现厉则眼底布满血丝——这个男人可能从她昏迷起就没合过眼。
"我有解毒思路,甚至还能翻阅剩余古籍。"
她放软语气,躲过护士要扎过来的针头,
"厉则,他们需要我,如果我真的因此而丧命,我想澄澄她也不会怪我,你让我去好不好,我一定要去的。"
厉则突然单膝跪在病床边,这个从未低过头的男人此刻仰视着她,声音沙哑: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多一分、哪怕一秒都不行。阿白,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回到营地时,满地的凌乱以及时不时乱窜到人们眼前的蝎子都让不安被放大。
喷火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明既白紧攥着厉则的衣袖,在烈焰与蝎群之间穿行。
蓝晶蝎在高温中爆裂的声响像极了琉璃碎裂,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焦糊的刺鼻气味。
"再坚持三十米。"厉则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
他一手持火焰喷 射器,另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
明既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即使在这样地狱般的环境里,那温度仍然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