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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2 / 2)

刘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姜戈!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蒙混过关!本官接到举报,说你私设粥棚,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都变了脸色。尉迟敬德豹眼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诸葛亮眉头紧锁,手指不停捻动胡须,就连一向沉稳的白起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霍去病甚至已经跃跃欲试了。

看他是如何两步斩下这贪官的头颅?

姜戈却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丝浅笑:“大人此言差矣。设立粥厂的银两,下官都有明细账目。”她转向身后的魏忠贤,“去将后堂那口箱子抬来。”

当沉重的木箱被放在堂上,姜戈亲手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本账册:“这是松阳县所有乡绅富户的捐粮记录,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下官不过是将他们的善心落到实处,何来私设一说?”

刘勋的胖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挥袖袍:“好个牙尖嘴利的县令!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

作者有话说:霍去病:大家都是男人嘛,怕什么?

姜戈:小手刚想肆无忌惮,就被魏忠贤拦下[爆哭][爆哭][爆哭]莫拦我~

大家可以点我的新文,下个月应该就开了,文名改成了《文旅局长骂我景区太土第二天吕雉来应聘》怎么样?有没有发挥精髓[墨镜][墨镜]

第96章 李白VS杜甫

话音刚落,整个大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霍去病右手已然按在刀柄上,骨节发白。他微微屈膝,身形如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暴起发难。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刘勋,仿佛猛兽盯住猎物。

堂下衙役们看似垂首肃立,实则个个肌肉紧绷,他们都在等这一刻,等一个师出有名,等一个丑角自愿走上舞台。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戈稳稳当当端坐案后,面上仍挂着恭敬的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勋身上,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这种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刻钟,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满堂的猛将虎将,这个眼神泄露一丝杀气都让刘勋受不了。

怪不得大皇子想要这些猛将。

若是这些猛将在手,何愁天下不安?

终于,刘勋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方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

“带带我去看看流民的情况吧。”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姜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堆起笑容:“大人体恤民情,下官这就安排。”说着对霍去病使了个眼色。

霍去病缓缓松开刀柄,可那鹰隼般的目光仍牢牢锁在刘勋身上,仿佛要看穿这位钦差大人的五脏六腑。

怎么就不继续耍威风了呢?

刘勋跟着姜县令一行人来到城西,远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此起彼伏的号子声。走近一看,数十名青壮流民正在整修松阳县年久失修的排水沟渠。

王大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油光,正抡着铁镐凿开淤塞的沟道。他每一下都砸得极准,震得碎石飞溅。旁边几个年轻人配合着用铁锹清理淤泥,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自家地里干活。

“小心着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喊道,“东头那段要加宽三寸,不然雨季来了还得堵!”

有了这次发洪水的经验,老人对于水渠那是慎重慎重再慎重。

“李大爷您放心!”王大柱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咱在老家修过水利,这活计熟着呢!”

刘勋注意到,这些流民虽然衣衫破旧,但精神头十足。更让他诧异的是,他们干活时竟还哼着小调,全然不似其他地方的灾民那般死气沉沉。

“他们倒是适应得快。”刘勋意味深长地说。

不会是拿当地的百姓冒充流民吧?

姜戈指了指沟渠旁架起的凉棚:“每日辰时上工,午时歇息一个时辰。每人每天管两顿饭,干满十天发半吊钱。”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这是记工册,大人要不要过目?”

刘勋刚要伸手,突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响,转头看去,原来是一段新修好的沟渠通了水,清澈的水流欢快地奔涌向前。几个半大孩子兴奋地追着水流跑,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一脸也浑不在意。

“爹爹!水流到地头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蹦跳着跑来,拽住王大柱的裤腿。

“好闺女!”王大柱一把抱起孩子,指着新修的沟渠说,“等这活儿干完,县太爷说了,咱们就能分到两亩地!”

刘勋瞳孔微缩。他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整出了大片田垄,地里插着

写有姓氏的木牌。几个妇人正弯腰播种,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自家祖传的田地上耕作。

诸葛亮突然开口:“姜县令把县里闲置的官田都划出来了,按户分配。壮丁修渠、妇人织布,老人孩子也能帮着晒谷拣种。”他顿了顿,“比起在别处乞讨等死,他们更愿意在这里流汗挣活路。”

夕阳西下,收工的梆子声响起。流民们三三两两往县衙临时搭建的茅屋走去,有人还拎着刚领的米粮和咸鱼。炊烟袅袅升起,竟有了几分寻常村落的味道。

刘勋望着这一切,脸色阴晴不定。他突然发现,这些流民望向姜县令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忠诚。

什么样的人需要百姓的忠诚?

将军还是帝王?

原开始他还以为大皇子对这个小县令只是大象对蚂蚁的看不过眼,轻轻的碾死蚂蚁就得了。

但是没想到,一个姜县令居然让大皇子吃了憋。

刘勋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一个被姜戈亲手关进大牢的人。

姜远山。

县衙大牢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稻草腐朽的气息,渗入每一寸砖缝。

隗顺如一尊铁塔般立在牢门前,双手抱胸,目光沉冷。他早已习惯了姜远山的絮叨和咒骂,任凭对方如何叫嚷,他都沉默得像一块石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放我出去!”姜远山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我可是她亲爹!那个不孝子,敢关我?他就不怕天打雷劈?!”

他狠狠踹了一脚牢门,铁链哗啦作响,却连一道裂缝都没能留下。

隗顺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远山终于泄了气,瘫坐在墙角,嘴里仍不甘心地念叨着:“等着吧……等老子出去,非得让那逆子跪着认错不可……”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远山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姜戈?是不是姜戈来了?”

然而,出现在牢门外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刘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牢内的姜远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位就是姜先生吧?”刘勋故作恭敬地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轻慢。

姜远山眯起眼,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谁?”

他并没有见过刘勋,在大皇子身边的时间没有很长。

“本官乃巡察使,奉朝廷之命,特来松阳县查访流民安置一事。”刘勋微微一笑,“听闻姜先生……与姜县令有些家事未了?”

姜远山冷哼一声:“家事?那逆子大逆不道,竟敢囚禁亲父!这还算家事?这是忤逆!是谋害尊亲!”

这是大不孝!

刘勋故作惊讶:“哦?竟有此事?”

他转头看向隗顺,似笑非笑:“这位壮士,姜县令当真如此不孝?”

隗顺面无表情,只冷冷道:“大人自有公断。”

刘勋点点头,又看向姜远山,压低声音道:“姜先生,若您愿意……本官或许能帮您讨个公道。”

姜远山眼中精光一闪:“你能让我出去?”

刘勋笑而不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抖开:“这是朝廷的调令,若姜县令确有渎职枉法之举,本官有权暂代其职,彻查此案。”

姜远山盯着那文书,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姜戈那个逆子,仗着当了县令,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姜远山咬牙切齿,“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那些土匪干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刘勋故作叹息:“唉,姜县令此举,确实有违孝道啊。”

姜远山越说越激动:“她娘死得早,是我把她拉扯大!如今她翅膀硬了,就敢关我?”他猛地抓住牢门,指节发白,“刘大人,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定让她身败名裂!”

刘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故作犹豫:“这……恐怕不妥吧?毕竟姜县令乃朝廷命官……”

姜远山狞笑一声:“她算什么朝廷命官?这个县令还是我拿银子给她买的,她连亲爹都敢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刘大人,你只要把我放出去,我自有办法让她认罪!”

……

刘勋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既然姜老大人如此说,下官便破例一次。”

他转向隗顺,语气陡然转冷:“开门。”

隗顺眉头一皱:“大人,此乃县衙重犯,无县令手令,不得释放。”

刘勋冷笑:“怎么,本官的话,还不如一个县令?”

隗顺沉默一瞬,还是开了门。

虽然他不懂,但毕竟这是姜县令交代的,要是刘勋要求放了姜远山那就让他放吧。

旁边的王老虎见姜远山被放出了,双手挥舞着:“大人大人,还有我呢。”

生怕他被忘了。

姜远山没有见过刘勋,可王老虎还是见过的,他们黑风寨打家劫舍的金银财宝都是要先送给刘大人,最后再送给大皇子。

这样好的关系,怎么能把他忘了呢?

真的是。

刘勋仿佛没有听到王老虎的叫喊声,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

而在这个时候,姜戈正在看着招聘名单发愁。

这这这…

这质量未免也太好了。

一眼扫过去。

“李白

朝代:唐

身份:翰林供奉。”

这可是李白!

姜戈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背了李白那么多首诗,谁不想见见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李白?

眼珠子瞪圆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往下扫了一眼。

“杜甫

朝代:唐

身份:司功参军。”

她就是想给县衙招个写记录,把发生的大事小案的都记录在册,但今日这名单简直像捅了盛唐诗坛的窝。

李白vs杜甫,这让她怎么选?——

作者有话说:这是我第一本小说,本来不想写太长的[化了]不过放心,不会烂尾的,我后面的大纲做好了[墨镜]放心吧,不一定是下个月完结,只能说努力这两个月尽快完结,大家点一下预收,我也会尽快开新文的。

第97章 杜甫

唐759年。

杜甫经过石壕村,写下了一首《石壕吏》,这首诗以后会和《新安吏》《潼关吏》并称三吏,又有《新婚别》《无家别》《垂老别》这是三别。

“三吏三别”是杜甫的巅峰之作也奠定了诗史地位。

但是此时的杜甫只是一个理想破灭的弃官者。

他行走在大地上,没有华丽的衣裳没有仆人也没有金银家业,只是行走,这个伟大的诗人如同乱世浮萍,居无定所,饱受饥寒之苦。

杜甫勒紧裤带,抬头看天,深深叹了口气,若是在贞观年间,该有多好?

就在抬头望天的时刻,一张白纸飘飘荡荡而来。

杜甫接过这张纸,待看清后,眼睛发亮。

——

隗顺把姜远山被刘勋带走的事报告给姜戈后,就站在一边。

他想不通父子之间有什么仇,怎么如此针锋相对?

但是隗顺有一个优点,嘴巴牢。

不知道不明白不懂的也就不问。

姜戈淡淡喝了口茶水,咂巴了一下味道,这茶还是没有奶茶好喝。

放姜远山出去,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

让刘勋和姜远山在一起也是蛇鼠一窝,不过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让他们两个跳去吧。

而现在正在蹦跶的两只蚂蚱也在嘀嘀咕咕。

其实姜远山不想说话,他想回家,他想小媳妇想大儿子,他想家。

想的不要不要的。

他总感觉姜戈这个人怪怪的,之前在家对他多有孺慕,但是这段时间给姜远山在大牢里一下子关了好几天,饭是酸的水是浑的,连他身上的衣裳都是馊的。

不会姜戈真要杀父吧?

他可是亲爹啊,这个不作假。

傍晚将至,姜远山和刘勋还在谈话,谈到最后发现这个姜戈她的

官身本来就是买来的,直接给朝廷写信给她撸了不得了。

没想到这件事这么简单,刘勋拿起写好的信时还颇为得意。

——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刚回到大唐。

就看到殿下健步如飞眼睛发亮,上来抓着尉迟敬德就问:“尉迟敬德,今儿松阳县打仗了吗?”

“回殿下,没有啊。”

别说打仗了,今天他是多么多么想那个巡察使可以硬气一下,直接硬刚啊,打起来打起来。

只要能打起来。

他们就又能发一笔“灾难财”。

遭难的是刘勋,他们可是发奖金啦,别的不提就说这个珍妮纺织机,一个机子顶八个人,还是熟练工。

太极殿外,工部尚书正指挥着匠人们赶制新式织机。木屑纷飞间,一具具仿制的珍妮机逐渐成型,不过这还是保密的没有直接流入市场,否则丝绸的价格将应声而跌。

后宫的织造坊中,长孙皇后正带着宫女们试用新机。只见她素手轻摇,织梭如穿花蝴蝶般在经线间飞舞,转眼间就织出半尺见方的锦缎。“这机子当真神奇,”长孙惊叹道,“往日要八个绣娘忙活整日的活计,如今半日就能完成。”

多省时多省力,这可都是多亏了这台机子的福。

就连李世民也对这些所谓的旁门左道奇淫巧技感了兴趣,说不定他大唐还有许多机子,只是没有被发现。

皇帝感兴趣,下面的人自然都动了起来。

长安城还笼罩在晨雾中,皇城东侧的安福门外已排起了长队。来自大唐十道的能工巧匠们携带着各式奇特的机械,等待入宫献宝。自从上月皇帝下诏广征天下奇巧机械以来,这是第三批入宫觐见的匠人了。

“娘娘,您看这排队的人龙,都快排到崇仁坊去了。”紫宸殿的回廊上,长孙皇后的贴身宫女杏儿指着宫墙外说道。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绣绷,顺着杏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晨光中,各色衣衫的匠人们像一条彩带蜿蜒在宫墙外。她唇角微扬:“陛下这次是真的上了心。自那日见了新织机后,连早朝都在议论这些奇技淫巧。”

这些工匠也十分珍惜这次机会,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许多都是竟连长孙皇后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正说着,殿外传来宦官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明黄色龙袍下摆随着他的步伐翻飞。他眉宇间透着兴奋,手里握着一卷图纸。

“观音婢,快来看!蜀地刚献上的水力纺车图样,比我们宫里的织机还要精巧数倍!”

长孙皇后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绘着一架结构复杂的机械,通过水轮驱动,能够同时纺出数十根纱线。她惊讶地抬头:“这这纺车不用人力?”

“正是!”李世民眼中闪着光,“据献图的匠人说,这纺车架在都江堰支流上,借水力转动,日夜不停,一日能纺出的纱线足够百名织工用上十日。”

长孙皇后轻抚图纸,若有所思:“若真如此,蜀锦的产量岂不要翻上数番?只是”她略显担忧,“那些靠纺纱为生的百姓”

李世民笑容微敛,随即又展颜道:“观音婢多虑了。产量增加,价格下降,买的人自然更多。再说,朕已命人在巧工院专设一司,研究如何让这些新机械惠及百姓。”

他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通报:“工部尚书阎立德、将作大匠阎立本求见。”

“宣!”李世民转身坐回龙椅。

两位大臣入殿行礼后,阎立德上前一步:“陛下,今日有六件新机械入宫,其中三件已由巧工院初步验看,确有不凡之处。”

“哦?细细道来。”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

阎立本展开手中卷轴:“其一为江南东道苏州织户所献自走式提花织机。此机以木牌打孔控制经线起落,可织出复杂花纹,一名织工可同时操作两台。”

“其二为河东道汾州铁匠所造连发弩车,一次装填可连发二十矢,射程达三百步。”

“其三”阎立本顿了顿,“是剑南道益州匠人献上的水力自动纺车,与陛下手中图样相似,但规模更大。”

李世民拍案而起:“好!今日午后,朕要亲临巧工院一观!”

午后,巧工院内人头攒动。这处原本闲置的偏院,如今已被改造成陈列各种机械的场所。院中央,一架两人高的木制机械正在匠人们的操作下发出“吱呀”声响。

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和几位重臣站在廊下观看。随着水轮转动,纺车上的纱锭飞速旋转,洁白的纱线如流水般被纺出,缠绕在纱管上。

“陛下请看,”献机的蜀地老匠人指着机械解释,“这水轮带动大轴,大轴上的齿轮再带动小轴,小轴上的凸轮控制纱锭起落。水流不息,纺车不止。”

房玄龄捋须赞叹:“妙哉!此机一日之功,可抵二十名纺工。”

魏征却皱眉道:“陛下,臣有一虑。若此类机械广为推行,恐有万千纺工失去生计,流离失所。”

李世民沉吟片刻:“魏卿所虑不无道理。不过”他转向老匠人,“此机造价几何?需何种水力方可运转?”

老匠人跪伏在地:“回陛下,此机需上好楠木打造,造价约五十贯。且须在水流湍急处架设,寻常小溪难以驱动。”

“五十贯”李世民计算着,“相当于一名纺工十年的工钱。这样吧,先在官营织造坊试用,观察效果再议推广之事。”

众人移步至另一处场地,这里陈列着那架自走式提花织机。与宫中现有的织机不同,这架织机上方悬挂着数十块打孔的木牌,随着织工踩动踏板,木牌依次落下,控制经线起落,织出繁复的花纹。

长孙皇后走近细看,只见锦缎上正逐渐显现出牡丹花的图案,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她不禁伸手抚摸:“这花纹比宫中绣娘手绣的还要精细。”

献机的江南织户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他恭敬地解释:“娘娘明鉴。这织机的奥妙全在这些打孔木牌上。不同图案对应不同的打孔方式,小人家中已积攒了上百种花样的木牌。”

杜如晦眼中精光一闪:“若将此技术与水力纺车结合,岂不可以极低成本产出精美锦缎?我大唐丝绸必能独占西域市场!”

李世民点头:“正是此理。传朕旨意,赏此织户绢百匹,钱五十贯,令其留在巧工院教授此技。”

最后一处展示的是改良的连发弩车。与传统的弩车相比,这架弩车上有一个木制的弹匣,内装二十支箭矢。随着绞盘转动,箭矢一支接一支射出,形成密集的箭雨。

兵部尚书看得两眼放光:“陛下!此弩若装备边军,必能大挫突厥骑兵的锐气!”

李世民亲自试射了几箭,满意地点头:“好!命将作监依样打造百架,先在朔方军试用。”

夕阳西斜,参观结束。回宫路上,李世民兴致勃勃地与长孙皇后讨论着今日所见。忽然,他停下脚步:“观音婢,你说这些机械会不会改变我大唐的根基?”

长孙皇后沉思片刻:“陛下,妾身以为,机械终究是工具。关键在于如何使用。若能惠民强兵,自是好事;若导致百姓失业,则需谨慎。”

李世民握了握她的手:“观音婢所言极是。明日朝会,朕要与众卿好好议一议这事。”

李世民是个毋庸置疑的好皇帝,以民为本,出了很多惠民政策,且克制享乐。这些机子让他依稀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这对百姓来说更是颠覆。

他要好好想想。

当夜,巧工院的一间厢房内,烛火摇曳。魏征与几位大臣围坐在一起。

“诸位,”魏征低声道,“陛下近来对这些奇技淫巧太过热衷,恐非社稷之福。”

一位年长的官员点头:“魏大人所言极是。农乃国之本,工乃末业。若人人趋利弃农,争相研制这些机械,田地谁来耕种?”

另一位官员补充:“更可虑者,这些机械多出于商贾之手。若任其发展,商贾势力必将坐大,动摇我朝根本。”

魏征捋须沉吟:“明日朝会,我等需联名上奏,劝谏陛下勿要过分推崇这些机巧之物”

士农工商国之根本,轻易变不得——

作者有话说:这几个机子其实都是后面出现,描写的时候有夸张作用,

第98章 杜甫报到

一阵白光,杜甫再次睁开眼,便已经到了松阳县吏房。

他环顾四周,个个生的异相,定然不凡。

忽然,杜甫的目光定住了,仿佛看见了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因年老而浑浊的眼睛重新焕

发光彩。

是尉迟敬德和秦叔宝。

这二人的像以门神的形象在民间流传,画的又神似很容易就让人认出来。

杜甫浑身一震,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袍下摆。

他踉跄向前两步,忽又顿住,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喉头滚动间,竟发出幼童般呜咽:“竟是竟是鄂国公与胡国公!”

他花白鬓发散乱,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遇见甘霖的老竹。“杜某飘零半生,今日得见真颜!”面庞上须发皆颤,皱纹里都沁着狂喜,“贞观之风贞观之风啊!”

杜甫一生经历的两位君主,可这两位君主都辜负了他。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的泰山之巅,二十四岁的杜甫迎着猎猎山风展开双臂。齐鲁青未了的山河在他脚下舒展,少年郎的笔墨在云海间挥洒出“会当凌绝顶”的豪言。此刻他腰间佩着吴越游历时购得的错金剑,裘衣下摆还沾着酒渍。

这时他意气风发,才华横溢又正年轻,即使今年的科举不中也没有影响,大不了明年再来,谁怕。

可没想到,这一蹉跎便蹉跎了十年。

杜甫第一次叩响大明宫的宫门时,长安城正飘着细雪。

那是天宝六载,747年,玄宗刚刚改元“天宝”不久,盛世的光晕尚未褪尽。三十五岁的杜甫攥着诗卷,指节冻得发红,眼底却燃着一团火——他相信自己的才学终会得到天子的赏识。

可大明宫的门,从未为他真正敞开过。

李林甫的“野无遗贤”闹剧,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那年科举,天下士子无一人及第。李林甫笑得恭敬,对玄宗道:“陛下圣明,野无遗贤。”而杜甫站在落第的人群中,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盛世的谎言。

后来他献赋,像乞丐捧出最后的铜板。《三大礼赋》写得瑰丽磅礴,玄宗读罢,淡淡赏他一个“参列选序”的资格——去排队吧,等哪天朝廷缺人了,或许会想起你。

这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间,他见过曲江畔的杨氏姐妹“炙手可热势绝伦”,见过华清宫的温泉氤氲中“君臣留欢娱,乐动殷胶葛”,而他自己,最终只换来一个看守兵器库的九品小官。

天宝十四载,755年冬,杜甫从长安赴奉先县探亲。路过骊山时,华清宫的笙箫声顺着寒风飘来,而他的怀里,揣着刚写就的《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写下这句诗时,尚不知安禄山已在范阳起兵。更不知,那个曾让他魂牵梦萦的盛唐,即将在他眼前崩塌。

至德二载,杜甫穿着一双破麻鞋,衣袖破烂,胳膊肘子露在外面,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凤翔行在。

肃宗李亨望着阶下这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微微皱眉。

“臣……左拾遗杜甫,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额头抵在冰冷的砖石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虔诚,安史之乱的烽火里,他穿越叛军占领区,九死一生,只为投奔这位新君,完成他一生的夙愿。

肃宗给了他一个八品谏官的位置。

杜甫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致君尧舜上”的机会。

可很快,他就因替房琯求情,触怒了肃宗。

房琯是玄宗旧臣,肃宗正忙着清洗父亲留下的势力。杜甫的谏言,像一根刺,扎进了新君最敏感的神经。

“杜甫……贬华州司功参军。”

诏书下来那天,长安城下着雨。杜甫站在朱雀大街上,望着巍峨的宫城,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写过的诗:“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那时,他四十六岁,衣衫褴褛,被赶出了权力中心。

而今的杜甫四十七岁,他辞了官,依旧衣衫褴褛,但仍保持着他的气节。那个二十四岁漫游齐赵大地时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意气风发的青年杜甫已经距离他很遥远了。

尉迟敬德与秦叔宝对视一眼,俱是茫然。眼前这老汉衣衫褴褛,鬓发斑白,却行的是士人之礼,绝非寻常乡野村夫。更奇的是,他望向二人的眼神炽热如火,竟似久旱逢甘霖,又似漂泊半生的游子忽见故人,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叔宝性情宽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杜甫摇晃的身躯,温声道:“这位老丈,何故行此大礼?不知高姓大名,来自何朝何代?”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掌心因常年握持兵刃而生着粗粝的茧,可扶住杜甫时却极稳,生怕稍一用力便会伤到这瘦弱的老者。尉迟敬德亦上前,浓眉微蹙,铜铃般的虎目中透着疑惑,却也不失礼数,沉声道:“老丈请起,有话慢慢说。”

杜甫被二人搀扶着,仍觉双腿发软,眼眶发热。他嘴唇颤抖,几度欲言又止,最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沙哑道:“老朽……姓杜,单名一个甫字,乃大唐天宝年间人。”

“大唐?”秦叔宝一怔,与尉迟敬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宝年间?

好熟悉,好像是殿下要打的那个不孝孙子。

尉迟敬德性子直率,忍不住问道:“天宝年间?那如今……大唐如何了?”透过别人的口,总没有自家人放心,好不容易来了个自家人,看样子过的还不咋地,总是要问问的。

话音未落,杜甫的脸色骤然苍白,眼中光芒一黯,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乱……已乱了。”

短短三字,却重若千钧。

秦叔宝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杜甫话中的悲怆,正欲再问,却见杜甫忽地抬头,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二位国公若在……何至于此!”

杜甫悲呛的声音在吏房回荡,像是来自盛唐的一声叹息,众人不语,只是看着这位老者,他脚上的草鞋还沾有泥泞。

即使理想破灭,可杜甫为天下万民的心依旧没有改变,他穿着一双草鞋丈量了很多地方。他如同沙鸥般行走于天地间,看见了人间许多不平事,每一步都伴随着百姓的哀嚎,这些都化作了绵绵的针,日夜刺痛他的心。

若国有良臣,何至于此?

他突然想起天宝年间的长安城,那时的大唐还保有开元的余韵,大明宫前的朱雀街上,各国使臣往来如织,可就是短短十余年光景,这座煌煌帝都就沦陷在了胡骑的铁蹄之下,若是当年有人可以劝阻那位日渐骄矜的天子,是不是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这世上,从没有如果。

尉迟敬德上前一步,攥住杜甫的手,并使他避无可避的直视着他,才开口说:“这一次,不仅有俺们在,还有陛下在!”

因为有我们在,所以你不用怕。

紧紧相握的手,仿佛要把这种信念也一并传递给杜甫。

陛下……

哪个陛下?是玄宗?还是肃宗?

杜甫已经对这两位陛下心灰意冷了,但看到尉迟敬德的大胡子突然想起,尉迟敬德口中的陛下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太宗。

与此同时,杜甫颤抖着嘴唇说出这两个字得到了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的一致点头。也就是陛下不在,否则听见太宗二字肯

定会生气,他可不喜欢这两个字。

可他不是没在吗?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相识一笑。

而得到准确答复的杜甫则是欣喜若狂,仿佛什么东西在胸膛中跳动着,都快跳出来了,他也听不见别人的话,只傻呆呆的愣着。

他仿佛不相信的样子被诸葛亮观察到了,适时把李承乾和李泰两个小孩推了出去。虽说魏忠贤天天琢磨着让这些小孩回家,但不是没说呢嘛。

两个小孩突然出现在杜甫眼前,他只当是普通孩子,看着乖巧不吵不闹,他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找到一颗糖或逗弄小孩的零嘴。

忘了,他自己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哪里还有剩下的钱买零嘴。

“这是太子李承乾和李泰。”秦叔宝给杜甫介绍到。

“太太子?”

是太宗的孩子,相隔太远,杜甫并没有一时间想起太子谋反一案,而是透过李承乾看到了那个贞观,看到了那时候的大唐,看到了君臣一心,看到了爱民如子的李世民。

杜甫的声音突然哽住。他佝偻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浑浊的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那是种近乎虔诚的注视,仿佛透过这两个孩童,看见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贞观盛世。

李承乾头戴镂空金冠,虽极力端着储君的威仪,眼角却还挂着孩童特有的稚气。李泰更是年幼,正躲在兄长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说话,众人都看着杜甫,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就让他静静地享受这场相遇,享受这梦幻。

杜甫此时的心情好像是粉丝,没见到偶像,但是见到了偶像周边,还是最有含金量的那种。

见到了偶像儿子,那距离见到偶像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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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父子相残

一想到有可能见到太宗皇帝,杜甫好像被喜悦击中了,晕乎乎的。

天宝年间的大唐文人中,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幸运的了。

简直是天降好运。

晕乎乎的杜甫被秦叔宝拽着衣袖,踉踉跄跄地在吏房里转了一圈。这位大唐诗人此刻活像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连脚步都是飘的。

秦朝黑夫?

打招呼。

武安君白起。

打招呼。

诸葛亮?

打…?不是?谁?杜甫的眼睛陡然睁大,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前这位羽扇纶巾的文士,不正是他在《蜀相》里写过的“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的那位吗?

一旁的魏忠贤看热闹不嫌事大,尖着嗓子拱火道:“瞧瞧,还是诸葛丞相有名气,咱们这些人都得往后靠。”

这话说的不对。

这话立刻引来数道不满的目光。诸葛亮轻摇羽扇淡然一笑:“亮与众位都是尽人臣本分。”

诸葛亮的话音刚落,吏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魏忠贤身上,谁让整个松阳县只有他这一个奸臣呢。

魏忠贤则是对众人的目光很费解啊。

看他干什么啊?

魏忠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细长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谁不尽本分了?”他掰着兰花指数落起来:“咱家对大明那是肝脑涂地,兢兢业业。白天要在松阳县当差,晚上回去还得给大明力挽狂澜。这日子是人过的吗?是太监过的吗?”

说到伤心处,魏忠贤还真掏出块绣着金线的帕子擦了擦眼角。他这些日子确实憋屈得很,连陷害忠良这种本职工作都没空做,一肚子坏水都快发酵成醋了。

诸葛亮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其他人都拉到了同一阵线。魏忠贤虽然满肚子牢骚,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悻悻地甩着袖子走到一旁生闷气。

这个小插曲过后,杜甫总算定下神来,与诸位历史名人一一见礼。每报出一个名字,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霍去病、郑和、周瑜这些在史书上熠熠生辉的名字,此刻竟都活生生站在眼前。杜甫不禁感慨,古往今来的名臣良将齐聚于此,自己何其有幸能成为其中一员。

“真是太幸运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姜戈不知何时已站在门槛处,背对着天光,看着杜甫,阳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空气中的细碎粉光都清晰可见。

看见姜戈,秦叔宝方才醒悟过来,拉着杜甫到她面前报道:“这是姜县令,好好跟着姜县令干,说不定回头就能看到陛下。”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挤眉弄眼。

现在松阳县这情况,可不是回头就能见吗。

“真的?”

“千真万确啊!”秦叔宝为了让杜甫相信,还拍了拍胸膛,表示决不会说慌。

杜甫站在姜戈面前,这动作有些拘谨,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干活吧。”

杜甫的工作记录松阳县的大事小情。

不难,还是属于文字工作者。

本行。

那文章写的,谁看了都说是大材小用了,应该去给皇帝写文章才是。

此时的皇帝正躺在床上,大皇子站在皇帝床前。

殿内垂落的明黄帐幔被晨风轻轻拂动,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

皇帝的面容枯槁如纸,在日光下更显得灰败。大皇子站在榻前,背脊挺直,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皇帝半张脸。

“父皇。”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皇帝的眼皮微微颤动,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他,干裂的唇动了动,却只溢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大皇子的视线落在床头的空药碗上——碗底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药汁,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色,他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吗?”他忽然笑了,眼底却冰冷一片,“我背完书,您只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抱刚出生的幼弟……连一句夸奖都吝啬。”

窗外传来宫人低低的交谈声,夹杂着几声鸟雀的啼鸣,衬得殿内愈发死寂。皇帝的手指痉挛般地抓皱了锦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动。

“这些年,您看他的眼神,和看我时从来不一样。”大皇子俯身,身上的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您甚至让他在御书房玩耍,却连我的策论都不愿多看一眼。”

为什么呢?父皇。

皇帝的眼珠突然暴凸,枯瘦的手猛地抬起,却只抓住一缕飘散的帐幔。

“不过没关系。”大皇子直起身,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正好覆在皇帝青灰的脸上,“我不需要你了,父皇。”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内监小心翼翼的禀报:“殿下,贵妃娘娘带着小皇子来请安了,说要侍疾……”

大皇子转头望向雕花窗棂。透过薄纱,能看到庭院里一袭绯色宫装的贵妃和幼弟跪在当中。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转身时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让他们进来吧——正好,给父皇请最后一回安。”

阳光忽然大盛,照得满室堂皇。皇帝大张的嘴凝固在最后一口喘息里,瞪大的眼睛倒映着长子拂袖而去的背影,和窗外那片刺目到令人眩晕的蓝天。

这天也该换一换了。

姜戈抬头看看天,太阳快到中间,也该吃中午饭了。

整理一下东西就回到饭堂。

这饭还是从系统里出的,今天的饭是红烧肉和清炒菜心,配大米饭,香喷喷的。但是这饭太健康了,霍去病最爱的还是麻辣烫。

麻辣烫和大米饭才是绝配!!!

松阳县衙的食堂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杜甫坐在木桌前,腹中早已饥肠辘辘。遇上了这样的稀奇事,心绪激荡,此刻才觉出饿来。

“杜大人,久等了!”姜戈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来,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甫抬眼望去,只见托盘上摆着一碗

晶莹饱满的白米饭,一碟油亮赤红的红烧肉,另有一盘青翠欲滴的清炒菜心。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他不由喉头滚动,咽了咽口水。

那红烧肉切得方正,肥瘦相间,表皮泛着琥珀般的油光,酱汁浓稠,微微颤动,似在勾人食欲。杜甫夹起一块,肉块沉甸甸的,筷子一压,竟渗出几滴晶莹的油珠,滴落在米饭上,瞬间浸润开来。

他小心咬下一口,肉皮软糯弹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则酥烂不柴,咸甜交织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肉香浓郁,竟隐隐带着一丝酒香和桂皮的辛香。

“这肉……”杜甫瞪大眼睛,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竟然不腥!”

说到这个,姜戈头头是道:“这猪做之前阉了就不会腥了。”

他们县衙还有一个阉猪专家呢。

杜甫连连点头,筷子不停,转眼间已吃了三四块,唇边沾了点酱汁也浑然不觉。

红烧肉虽美,但吃多了难免油腻。杜甫目光一转,落在那盘清炒菜心上。

菜心青翠鲜嫩,茎部莹白如玉,叶片碧绿如翡翠,上面还挂着几滴清亮的油珠,蒜末点缀其间,香气清新。他夹起一根,轻轻一咬,菜心脆嫩多汁,蒜香浓郁却不呛人,恰到好处地解了红烧肉的厚重。

“这菜心……”杜甫细细咀嚼,惊讶道,“竟比春日新摘的还要鲜甜!”

魏忠贤不知何时端着碗又凑了过来,笑道:“杜大人有所不知,这菜都是仙菜,普通的菜如何能和它相比?”

怪不得。

杜甫恍然,又夹了几筷子,菜心清爽,与红烧肉相得益彰,吃得他胃口大开。

最寻常的,却是最不能少的——那碗白米饭。米粒颗颗饱满,蒸得恰到好处,既不软烂,也不干硬,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杜甫都记不起他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米饭了。

他舀了一勺红烧肉的酱汁浇在饭上,汤汁缓缓渗入米粒,原本雪白的米饭渐渐染上琥珀色。他扒了一大口,米香混合着肉汁的醇厚,在口中化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米饭……”

“还有几分香甜,和红烧肉真是绝配。”

霍去病在一边忙咽下红烧肉搭了句话:“我看这米饭还是配麻辣烫最好吃。”

对于麻辣烫,霍去病颇念念不忘。

没办法,这个菜单都是轮着来的。

今天的菜单上没有麻辣烫。

杜甫听得心头一热,又扒了几口饭,竟觉得这简单的米饭,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不知不觉间,红烧肉已见了底,菜心也只剩几根,米饭更是吃得干干净净。杜甫意犹未尽,盯着空碗,竟有些怅然。

“杜大人可要再来一碗?”姜戈笑问。

杜甫摸了摸肚子,本想推辞,可那香气仍在鼻尖萦绕,终究没忍住,点了点头:“那……再来半碗饭吧。”

待第二碗饭端上,他又夹了最后一块红烧肉,细细品味,仿佛要把这滋味刻进记忆里。

吃饱喝足,杜甫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望着空空的碗碟,忽然感慨:“乱世之中,能饱食一餐,已是莫大的福气。”

姜戈不知何时站在门边,闻言微微一笑:“杜大人喜欢就好。”

杜甫起身,郑重一礼:“多谢姜县令盛情,今日之食,杜甫终身难忘。”

窗外,太阳余晖洒在院中,映得碗碟上的油光闪闪发亮。这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竟比任何珍馐美馔都要珍贵。

要是百姓们也能每天吃上一碗红烧肉配大米饭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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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子一怒

杜甫回到大唐时还处在被惊喜砸晕的喜悦中。

他今日见到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而且还密切的交谈了,还拉了手,实实在在的有了肢体接触。

甚至….甚至!

秦叔宝还许诺他要把他的事迹告诉太宗皇帝!!!

他是不是在做梦?

身边杨氏带着孩子,一边担忧的看着杜甫,他哭来笑去,情绪起伏不定,而且今日白天又消失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子美,你怎么了?”

关怀的话语好像一下子把杜甫给拉了回来,一下子回到人间,茅屋妻子孩子,自杜甫弃官后,杨氏随着杜甫带着孩子穿过战乱区。

他们穿越烽火,相依为命。

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孩子也是在饥饿中成长,宗文已经大了,饿了也不肯说,直把裤腰带勒紧,多喝几口水,宗武年龄小些,见到了父亲,直直扑上去后,耸动了几下小鼻子,他闻到了肉的味道。

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杜甫,咬着手指也不出声。

杜甫看着幼子这个眼神,中午吃的红烧肉大米饭好像在胃里下坠,直直的坠,坠的他不敢直视杨氏关怀的目光。

他怎能如此自私呢?

“子美,发生了什么事?”一路走来,杨氏也是看到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猛地抓住杜甫的衣袖,这衣袖宽大,里面却好像装了什么东西似的,往下压着袖子,生生把袖子都给压平了。

杨氏以为杜甫的手被怎么了,惊的她顺着袖子往里摸。

也不知道捏到了什么东西,悉悉簌簌的声音,捏起来好像又空空的。

杜甫伸直手,顺从的让杨氏在衣袖里摸来摸去。

也是这个动作,又被杨氏摸了几遍,衣袖里的东西直接掉落下来。

掉在地上,还不止一个。

杜甫、杨氏、宗文和宗武,四个人大眼睛一起看向地上的东西,红红的袋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四个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但只有年幼的宗武问出了声:“爹,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他很饿了,这几天运气不好是饥一顿又饥一顿。

光喝水是喝不饱的。

他现在只想吃东西。

宗武的疑问也是杜甫的疑问,这个东西是打哪里来的他都不知道,不过他比杨氏他们多知道点,自然也就不恐惧。拿起那袋东西,反过来一看,上面居然还贴了张纸,写着食用方法。

只需要热水冲泡即可。

热水还剩下一些,杜甫撕开袋子,顺着使用方法的指导,泡起了方便面。也没有用碗直接在袋子里泡的,在弥漫热汽中,香气也渐渐浓郁。

小孩子光是嗅着味道就知道是好吃的。

杜甫把今日的所有事情给杨氏说了,今日早晨他特意站在僻静无人处去上班的,没有亲眼目睹,杨氏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这个方便面,他还真想不到是谁送的,会是谁呢?

香气直冲着鼻腔而来,见妻子和孩子们的眼神,不想了,先吃饭。

袋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比煮的野菜粥香十倍,比硬得硌牙的橡栗饼软和百倍。

“阿娘,好了没?”宗武咽了咽口水,手指不安分地敲着碗边。

他早就急忙忙就把碗抱来了。

杨氏用木勺搅了搅,笑道:“急什么?再等片刻。”

可宗武等不及了。他趁着杨氏转身的功夫,偷偷用筷子尖挑起一根面条

,哧溜一声吸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那面条滑溜溜的,带着一股他从没尝过的鲜味,嚼起来又弹又韧,比之前吃过的细面还要好吃。

“你这孩子!”杨氏回头瞧见,作势要打,宗武却已经缩着脖子躲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宗文捧着碗,小脸严肃,

他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味道太香了,香得不像真实,自打父亲弃官后,他吃过的食物不是带着土腥味的野菜,就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偶尔有一碗稀粥,都能让他高兴半天。

“这个叫……方便面?”宗文小声问。

宗武嘴里塞满面条,含混不清地应着:“嗯!阿爹说的,这肯定是仙人给的!”

宗文将信将疑地夹起一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倏地睁大。

那面条在舌尖弹跳,鲜香的滋味像是一下子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地填满了空荡荡的胃。他顾不上烫,又赶紧夹了一筷子,这次连汤带面吸溜进嘴,汤汁溅到衣襟上也顾不得擦。

杨氏在一旁看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已经很久没见两个孩子吃得这样欢实了。

杨氏捧着碗,却没有立刻动筷。

她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宗文,又看了看埋头苦吃的宗武,最后低头望着自己碗里金灿灿的面条。

这吃食来得蹊跷,仙人招聘…

她夹起一根面条,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确实极好,比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面食都要鲜美。可嚼着嚼着,她却忽然想起在长安的冬天,那时长安还没乱,杜甫还是个小小的右卫率府兵曹参军。有一日他领了俸禄,兴冲冲买回一斗白面,她亲手擀了面条,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汤饼。

那时候,还没有安史之乱,幼子还在。宗文宗武两个男孩子还小,围着桌子嘚啵嘚啵地互相抢食,杜甫笑着吟诗,说她煮的面滑欲流匙香满屋,

一滴泪突然落在汤里。

“阿娘?”宗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杨氏慌忙擦了擦眼角,笑道:“没事,汤太热,熏着眼睛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那滋味鲜得让人想哭。可她知道,再美味的食物,也比不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野菜粥的安稳日子。

杜甫看着妻子和孩子吃饭,自己却没有动,本来就只有四袋,他少吃一袋,妻子和孩子就能多吃一些。

他捏着衣袖边,这会是谁给的呢?

今日下班前,因为要做记录,除了魏忠贤,其他人他都接触了一个遍。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应当是尉迟敬德和秦叔宝吧?

而大唐贞观时期。

李世民忙着处理朝政,尉迟敬德和秦叔宝站在门外等候,不由自主的双双打了喷嚏。

“谁在念叨俺们?”尉迟敬德揉了揉鼻子,他可天天做好事啊,不会有人背后骂他吧?

“可能是杜甫发现了袖子里的东西。”说起这个,秦叔宝还笑了一下:“这文人跟我们就是不一样,身上多了东西他都没发现。”

尉迟敬德觉得幸好这杜甫是个粗性子,要不然你一袋我一袋,诸葛亮和周瑜也一人塞了一袋。

发现的早免不了要推拉一番。

他可懒得推拉。

这东西都是省出来的,轻易存不了东西,毕竟谁下班之后都是要回各自的朝代,杜甫虽然是一个大诗人,但是他们也不熟,能给东西就已经非常好了。

特别是诸葛亮,甚至想给杜甫些金子。

那杜甫自己都有好几天没吃上饱饭了,更不要提妻子和孩子,杜甫这样的大诗人都没有饱饭吃,那世道该多艰难?

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不由得心情沉重。

忙了半天,李世民才搁下笔:“进来吧。”

门开处,秦叔宝与尉迟敬德一前一后踏入。

秦叔宝眉宇间罕见地凝着几分肃然,尉迟敬德更是罕见地沉默,那双惯常瞪得铜铃般的虎目,此刻竟微微低垂。

“怎么?”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期待“莫非松阳县又出了什么乱子?”

“非也。”秦琼抱拳,“是今日县里来了个人——杜甫。”

“杜甫?”李世民指尖轻叩案几,思索片刻,“可是那个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诗人?”

这诗给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毕竟在诗文中为普通百姓发声的诗人不多。诗人大多在诗里说风花雪月说个人的不得志。

“正是。”尉迟敬德闷声道,嗓音沙哑,“陛下,那老杜……过得惨啊。”

尉迟敬德把杜甫的遭遇一说。

听罢,李世民深深叹了口气,他之前在电视剧里只看到了杜甫的诗,并不知道他的生平遭遇,没想到,唉。

“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

如果所有的当权者都和李世民一样这样想,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皇帝去世,大皇子刚刚当权,接到刘勋弹劾姜戈的信件。

看完后冷笑:“原来这芝麻大的官也是买的。”

真是。

不知所谓。

大权在握的第一天,他要处置所有曾经不给他面子的人,这里面就包括姜戈。

世人常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今天倒是要试试这滋味。

他提起朱笔,在早已拟好的圣旨上重重一勾,墨迹如血。

“传旨,松阳县令姜戈,买官鬻爵,勾结匪类,即刻革除官职,锁拿进京!”

声音落下。

殿外候着的禁军统领当即领命,点齐精锐缇骑,星夜奔赴松阳县。

大皇子深知,地方官吏盘根错节,若只拿姜戈一人,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作梗。

“着刑部侍郎周严为钦差,率数千精兵,接管松阳县衙,彻查姜戈一党!”

周严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手段狠厉,由他坐镇,松阳县上下必无人敢妄动。一道一道的保险,还不够熄灭大皇子心中的火焰,他已经快要登基,他将是这天下的新君,是所有臣民的天。

天有怒,人就要受着。

大皇子微微眯眼,指节在案上轻叩。

“姜戈既敢勾结山匪,府中必有赃证。令周严查封其宅,凡有牵连者,一并下狱!”

他要的不仅是姜戈的命,更要借此震慑朝野——让天下人知道,新君之怒,无人可挡!

待姜戈押解进京,大皇子早已安排刑部和大理寺严审,务必使其“供认”更多罪状。

“待其认罪,当众处斩,首级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说:感觉写的越来越好了满意中[狗头][狗头][狗头]大家收藏一下新文[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