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的天赋强大到她可以在完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负担起你的生命。”

宋明清完全没有这一段记忆，但是随着母亲的话，她居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幼小的自己在痛苦时坠入了天使的怀抱。

温暖，安宁。

姜苏琴继续说：“本来我的计划是在时闵去世后收养秦时。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三区发生了【血日】——”

那几天的混乱崩溃，情绪大起大落。连姜苏琴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楚细节了。

“你和文静同时出了意外。”姜苏琴声音低沉，似乎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我本来是计划把你变成血族。但是，摩恩亲王说，秦时的天赋可以交换给你。”

“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正常小孩了。”

姜苏琴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但是她的神情坚定了一些，“这从头到尾不就是我的最终目的吗？我愿意拿我的命来交换。”

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极端的沉默中，除了旁边传来姜钟语的抽泣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宋明清骤然得知了真相，一时之间只能摇头，眼泪慢慢积蓄在眼眶中。

她才张开嘴，眼泪就滴了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极其苦涩。

“可是我不想！没有人想交出自己的天赋！”宋明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哭泣道，“我也不想要拿你的命换我的命！”

宋明清想到了这么多年，总有人拿秦时是个低等级武者来攻击她。

总有一些傻逼男生在追不到她之后会贬低她——不过就是一个低级武者，拽什么拽！

如果没有这场交换，这些发生在秦时身上的恶意是不是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这场交换，秦时其实并不会待在宋家。

这样就不会总是被认为，她是依靠宋家，是被宋家的资源喂大的。

宋明清猛地回忆了初中的某一个时刻，她在偷懒，秦时在旁边认真锻炼。

秦时当时看了她一眼，说：“你为什么不练习你的天赋？天赋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宋明清那个时候笑嘻嘻地说：“小时！我和你不一样啊！我又不准备天天打架！”

为了给自己的偷懒行为找补，宋明清嘀咕了一句：

“我觉得我作为高等级武者，现在这样己经挺厉害了。”

宋明清现在回想起这句话，简首有种窒息般的痛苦。

原来她的天赋是小时的，那小时在看到她荒废她的天赋时，内心是什么感受？

如果【生机无限】这个天赋放在秦时的身上，一定比今天的她厉害太多！

她自以为天生就拥有了这么强大的S级天赋，还无数次地想着：

有她保护，有宋家在，秦时再怎么嚣张也没关系。

夜风从窗外穿过，吹拂过宋明清的满面泪痕，她痛苦地想道：宋家和她的施舍，其实秦时从来都不需要。

姜苏琴盯着宋明清的表情，眼泪也在缓缓滴落：“是我要换的！你根本不知情，你也没有任何决策权！是妈妈要换的！”

宋明清痛苦地摇头，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她，但是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恍惚意识到，自己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但是天真的刽子手也是刽子手！反而还无形地伤害了秦时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