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猝不及防地伸手一把掐住宋明宸的脖子,五指用力到微微颤抖,表情有种令人心颤的漠然。
门口的保镖骇然失色,瞬间想冲进来,宋明宸面色痛苦,但是仍旧抬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动作。
秦时的手指仍在发力,感受着他颈部的动脉鼓动,在自己的钳制下越来越微弱。
宋明宸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眼角不由自主因为痛苦而溢出了一点泪光,他的眼前不断地发黑,头脑疼痛欲裂,就在他以为自己猜错要死了的下一刻,秦时松开了手。
一瞬间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宋明宸捂住脖子剧烈咳嗽了好几声,跌坐在地,比刚刚狼狈多了。
“小时,”半晌后,宋明宸终于恢复了过来,握住秦时的手,轻轻晃了晃,“让外面的姐姐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秦时沉默不语,明明刚刚差点掐死宋明宸的是她,但是看起来无辜可怜的也是她。
“明毅刚刚己经脱离危险了,消耗太大,现在睡过去了。明清情绪不稳,注射了一针安定剂,也睡了过去。”宋明宸一贯温柔的嗓音响起,“现在就差小时的伤还没有看。待会儿妈妈下班来接你,为我们也不能这样回家对不对?”
秦时终于偏头看他了。
宋明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让外面的武者姐姐进来了?”
“行吧。”宋明宸等了片刻看秦时没有说话的意思,挥手示意等在门外的武者进来,“可能会有点痒。”
治愈系的武者对着秦时露出一个笑容,像这一类武者天生就带有极高的亲和力,所以秦时只是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她握住自己的手。
柔软的白光亮起,秦时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恢复。
“我给你拿了新衣服,待会儿自己换上好不好?”
秦时用一种很冷淡的目光看向宋明宸,宋明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像哄小朋友,语气很幼稚。
“咳——那我先出去了。”14岁的宋明宸脸皮还挺薄,迅速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秦时一个人,还有一只水母,【宝宝~我们去八区给你偷一只狼人来养,它们小时候就和小狗一模一样!】
【不用了。】秦时站起身,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拎出宋明宸送来的衣服换上,【在我拥有绝对的力量之前,我不会再养任何小狗了。】
等秦时的情绪稍微冷静,宋明宸又走了进来,试图跟她认真地谈了一次话,“小时,我们来聊一聊今天的事情好不好。”
秦时目光冷淡地看向他,“说吧。”
“我承认,郭己安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我们要像他一样,做一个坏人吗?”
宋明宸叹了一口气,“你还小,不要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
“呵——”秦时嗤笑一声,随后轻飘飘道,“我要他们全家的命。”
宋明宸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你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很少有人能站在你这一边。在世俗通用的规则上,一条小狗的命根本用不上人命来抵。”
“规则是由谁制定的?”
秦时的语气很平淡,这才显得更加不近人情,“在我的规则里,伤害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就要拿他的命来还。”
宋明宸看向秦时,秦时脸上的血迹己经擦去,年纪轻轻就己经有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未成年的漂亮小女孩,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多少恶意。
以秦时的性格,她有多大的概率会手染鲜血?
宋明宸一时之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他真的可以像保护宋明清一样保护秦时吗?
如果不可以的话,她的性格狠一点儿或许不是一件坏事儿。
但是宋明宸还是不希望秦时如此的极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从何劝说。
秦时站起身,向隔壁书房走去,淡淡道:“我要回家了。”
【对!】系统跟在秦时的后面,【不和这群姓宋的忘恩负义的人待在一起!】
宋明宸连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阿姨不是还没有下班吗?”
比宋明宸更着急的是姜苏琴,她手臂上还戴着理疗的仪器,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小时!”
秦时站住脚步回头看她,身后是被宋家室内光明的水晶灯也照不亮的漆黑高大的夜空。
“小时,你去看看小清好不好。”姜苏琴脸色苍白,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秦时的手,“她刚刚打了安定剂,待会儿醒了肯定会找你……”
秦时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姜苏琴的话音一顿,随即又继续说道:
“我己经跟你的妈妈讲了,今晚你会留在宋家,就和小清一起睡好不好?她很需要你!”
宋明宸觉得母亲的态度很奇怪,但是他也肯定宋明清待会儿如果半夜能醒来的话肯定会闹着要找秦时。
姜苏琴又重新握住了秦时的手,她的手一点儿也不温暖,因为生病,常年体温偏低,“你和明清是最好的朋友……”
*
“……这次你离开十区才十天而己,”姜苏琴脸色依旧苍白,伸手握住宋明清的手,“小清前两天大病的时候迷迷糊糊还喊着你的名字,看来是真的对你们都去了一区有点难受。”
秦时站在离姜苏琴一步之遥的地方,沉默又安静地听她讲话,一如这十年来一样。
“要不,你干脆回十区来吧。”姜苏琴咳了咳,又强行抑制住咳嗽,看向秦时,“我现在觉得让你顶替明清的名字去读书不太合适。委屈了你。十区的大学,你宋叔叔都可以拿到入学邀请函,你不如和明清一起在帝十大学读书。”
“而且以宋家在十区的地位,你不用担心再有像叶家那样嚣张跋扈的人来招惹你。”
宋明清听着觉得也挺合适的,双眼发光地看向秦时,“小时!要不你回来吧!我哥和我弟罩不住你,我罩着你!咱们也学叶家在一区一样,横着走!”
秦时没有回答,她打量了一下姜苏琴的表情,发现她未尝没有真心。但是秦时己经疲倦了,久违的记忆激发了她这几年都快要忘记了的对当时自己的承诺。
她还记得她当时和系统说——【我要做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那就从现在,我要做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秦时朝姜苏琴笑了笑,“不了。这段时间在一区拿着明清的名头惹了很多事。我这次回去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