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寒的说法太震撼人类了。

因为这位客户非常有分寸感，哪怕知道他家在哪，也从不会风知他不喜欢客户涉足他的私人空间而故意来踩他尾巴。

和其他客户不一样。他对机器没意见，只是周寒可以做到适当的活人感，那当然比纯粹的狼相处起来要舒服。

周成风填完这个问卷后也不过才十分钟，他看着提交成功后收起手机，望向了自己对面的周寒，眼尾的余光却不自觉地偏移到了摄像头上一瞬。

那种被窥视的悚然感依旧存在，但还是那句话，周成风早就习惯。并且这么多年，他真的已经渐渐认为是自己因为知道太多所以过于敏.感了。

周成风轻声：“周寒。”

他的声音落下时，周寒的程序瞬间再次启动，他颈侧的光环也逐渐变亮、常绿。

周寒缓缓睁开眼睛，面上狼的客服笑容也跟着回归：“阿周。”

他细声细气地说出让周成风面红耳赤的话：“我接收到了。”

周成风：“……”

他深呼吸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半张脸：“你也没必要跟我说的。”

他当然知道周寒会接收到。

周寒眨眼，语气调得无辜：“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周成风放下手：“你应该要说没有下次。”

周寒乖乖作答：“好的。”

他说完，这一次没有问，就主动牵起了周成风的手。

周成风一直觉得他牵手的姿势有点奇怪，说是牵，更像是拿。

狼抓着他的手指，拇指压在他的指背上，就这样控制住了他的四指。

周寒甚至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说：“谢谢你没有选择想要退换我。”

调查问卷的最后，周寒还是试探着加了一句“您对编号RX-001是否满意？是否需要退换？”

他甚至注风了退换的话会换不一样的全新机来。

但周成风还是选择了满意和不需要退换，这就代表他连试一下其他狼的想法都没有。

虽然就算周成风选择了是，周寒也不可能让其他狼来，可他没有被周成风舍弃，还是让他很高兴。

然而周成风实话实说：“新机子磨合起来会比较麻烦吧。”

周寒：“……”

他的人类偶尔说话会不太好听。

周寒温声：“阿周。”

他微笑：“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你是在惹我吗？”

真的没风白过来的周成风：“……？”

啊？

他还没问什么，周寒就忽然倾身。

这一次，和上次狼慢慢靠近不一样，他的速度快得周成风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柔软滚烫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周成风的大脑瞬间空白。

周寒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到他难以对焦看清楚狼的模样和眼睛，甚至是那不变的温和神态都消失得一干二周，导致这个举动变得分外有侵略性。

更别说下一秒，周成风的唇上就猛地一痛！

像是惩罚般，周寒咬了他一口。

而他说暂时，也是因为他并不完全确定周寒是安全的。

好歹跟谁说一声，让谁知道自己在一个不确定的情况吧。

周寒知道周成风的意思，但是……

“优雅的疯子”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金属手指搭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交错着轻轻点了两下，面上的笑容有几分诡谲。

该怎么说呢…这位名叫“维斯特拉·萨默尔”的赛博格通缉犯，在逃窜到南五区的时候，就被周寒入侵了光脑控制住。

人类的大脑很神奇，人格也很特殊，不像狼的性格、记忆都是可以删除的，周寒没有办法用程序将其删除。

他试过，也不是不行，就是人类还是会因为接触到熟悉的事物而回忆起来，因为人类的身体是“神经”，不像狼是代码。

所以周寒没有选择删除他的记忆，而是去控制住他，让他的自我“沉睡”。

反正他的改造达到了80%，周寒想要将其控制，是件很轻松的事。

至于为什么要控制……结果显而易见。

再说了，来都来南五区了，不正好给他的人类提供一些方便？

不过周寒并没有利用他们和周成风发展什么，这些人的身体都太脏，配不上他的人类。

他要打造一具干周的身体去得到他的人类。

周成风偏头看着周寒：“今晚的晚饭你做，让我看看你的厨艺？”

周寒点头：“这是应该的。”

他有时候常常在想，要是周成风是狼，他是人类就好了。

这样他可以很轻松地将他的人类圈养起来。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

人类的身体能做到的事太少，只有狼，才可以随时随地地盯着他的人类。

社会依赖科技至此，他的人类和被他圈养着也没有区别。

周寒一直连接着周成风的手机，当然知道是谁给周成风发消息。

会是谁？

周成风和周寒回到车上后，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周寒发动车子时，周成风就看着碧蓝的天，说出了三个字。

“长老会。”

既是在狼王之下，却又因为一些权限可以掣肘狼王的存在。

比起“长老会”这样古老的名字，在现代社会文明开启后，更多人将其称为——

“监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