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给的丹药?
他敢说吗?
说出来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而且那赤阳丹明显有问题,楚红袖会承认吗?
他的迟疑在王执事眼中无疑成了心虚的表现。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王执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拖下去,先打三十执法鞭,醒醒神!”
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将云宸拖向殿侧那阴森的行刑架!
云宸瞳孔骤缩,执法鞭!
那是以特殊手法炼制,专破修士护体灵力的刑具。
三十鞭下去,他这刚刚突破的练气三层恐怕首接就得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
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大殿门口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楚红袖一袭白衣,身姿窈窕,缓步走入森严的执法大殿。
她面容清冷,目光平静,仿佛只是路过一处寻常庭院,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堂。
她的出现,如同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一枚冰雪。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压抑的气氛都似乎为之一滞。
“楚师侄?”王执事显然认识楚红袖,眉头微皱,语气缓和了些。
“你为何来此?”
楚红袖先是向王执事微微颔首行礼,礼数周到却依旧清冷:“王师叔。”
然后,她的目光才落在地上跪着的、脸色苍白的云宸身上,眼神淡漠。
仿佛只是看着一个不相干的物件。
“回师叔,此人昨日曾在我丹堂帮忙处理杂务。”楚红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期间不慎打翻了我一瓶废弃的‘赤阳丹’药渣,沾染了些许,赤阳丹药性霸烈。
些许粉末足以让练气中期以下的弟子气血躁动,若吸入过多,的确可能造成经脉损伤。”
她三言两语,便将云宸那“魔功”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全部归咎于丹药事故。
并且点明是“废弃药渣”,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也解释了赵干三人的伤势来源。
王执事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竟有此事?但那赵干三人指控他施展魔功……”
“应是药力冲击之下产生的错觉。”楚红袖语气笃定,带着丹堂弟子特有的、在丹药领域的权威感。
“赤阳丹药性特殊,能引动心火,产生幻象并不奇怪 师叔若不信。
可派人查验那三人体内残留的药力,是否与我丹堂赤阳丹吻合。”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提供了合理解释,又给出了验证方法,由不得人不信。
王执事沉吟起来,脸色阴晴不定。他自然不想轻易得罪楚红袖这位内门丹堂的翘楚,而且这个解释也确实说得通。
楚红袖见状,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却抛出了一个让王执事无法拒绝的条件:“此人既是在我丹堂出的差错,我亦有监管不严之责。
不如师叔将他交予我带回丹堂看管惩戒,一则弥补过失。
二则……他那身沾染的药力,正好也可作为观察赤阳丹药性反应的样本,于我丹道研究略有裨益。”
带回去看管?作为研究样本?
王执事眼中精光一闪。
这既给了楚红袖面子,又不必他执法堂来承担放人的责任。
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给丹堂,何乐而不为?
“既然楚师侄如此说,那便依你所言。”王执事终于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严厉,对着云宸喝道。
“云宸!既然楚师侄为你担保,此次便暂且记下!
若日后发现你真有修炼魔功之行,定严惩不贷!还不快谢过楚师侄!”
云宸心中五味杂陈,既庆幸逃过一劫,又对楚红袖那句“研究样本”感到莫名的不安。
但他此刻别无选择,只能低头道:“谢王执事,谢……楚师姐。”
楚红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云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上她的脚步。
走出森严的执法堂,重新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空气,云宸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跟在楚红袖身后,看着她窈窕清冷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次又是她救了自己。但她的目的,始终如同迷雾。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眼看快要到丹堂范围。
忽然,楚红袖放缓了脚步,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清晰地落入云宸耳中:
“三日后,外门小比。”
“你若能闯入前十,我可允你一个内门杂役弟子的名额,暂离外门这是非之地。”
“若不能……”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半边脸,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精致清冷的侧颜和一小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那便安心留在丹堂,做我的‘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