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刚的语气，开始变得锐利。

“而现在，马厂长把它拿出来，投入到我们五轴联动的项目里。我们集团，会投入上亿的资金，会请来全国最顶尖的专家，用我们最先进的算法，来对这项技术进行彻底的优化和升级！”

“我们的目标，不是追上德国人，而是超越他们！到时候，从我们手里诞生的，将是世界第一的精密传动技术！这项技术，会用在成千上万台国产高端机床上，会用在航空母舰上，会用在战斗机上！”

“你告诉我，这两种未来，哪一个，对你们秦川省更有利？哪一个，才叫真正的‘宝贝’？！”

一番话，掷地有声！

王处长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高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看到了眼前的一点得失，而对方，看到的却是整个产业的未来！

“我……”

“你还想说，技术可以入股，是吗？”蒋方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我们‘华夏数控技术集团’的原始股份，非常宝贵！它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也不是随随便便一项技术就能换的！”

“它只奖励给两种人。第一，是在技术攻关中，做出卓越贡献的团队。第二，就是像马厂长这样，在联盟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拿出自己全部家当，高瞻远瞩，有魄力，有担当的功臣！”

蒋方刚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王处长。

“我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千金买马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真心跟着我干，我蒋方刚，就绝不会亏待他！谁要是抱着自己的小算盘，瞻前顾后，那对不起，我们这艘船，不等人！”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们秦川省，是想守着你们那个落后了十五年的‘宝贝’，慢慢地被时代淘汰。还是愿意跟着我们，去创造一个属于中国人自己的，世界第一？”

“你，选一个。”

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处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王！

对方给出的选择题，他根本没法选！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如果他今天敢说一个“不”字，他可以肯定，不出三天，秦川机床厂就会被彻底踢出这个联盟。而他，将会成为整个秦川省工业的千古罪人！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最终，王处长浑身一软，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他对着蒋方刚，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蒋……蒋工，您误会了。我……我这次来，就是代表省里，来表个态的。”

“我们……我们省，全力支持马厂长的决定！全力支持集团的工作！”

站在一旁的马建国，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一秒，他还是一个闯下大祸，准备接受处分的罪人。

下一秒，他就成了蒋工口中“有魄力、有担当”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