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就在老狱卒的手即将完全缩回栅栏外的刹那!
李烜动了!
他猛地探手,速度不快,却极其精准!
缠满布条的手指,如同捕食的毒蛇,瞬间搭在了老狱卒枯瘦的手腕上!
布条粗糙的触感,让老狱卒下意识地一哆嗦!
【微弱情绪影响!发动!能量点-10!】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奇异的暖流,顺着李烜的指尖,瞬间涌入老狱卒的手腕!
老狱卒浑浊的眼睛猛地一滞!
身体有极其短暂的僵硬!
那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梦游般的恍惚,
看向李烜的目光,似乎…似乎少了一丝惯常的冰冷和戒备,
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茫然?
一息!仅仅一息!
老狱卒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烙铁烫到!
眼神瞬间恢复了惯有的麻木和一丝惊疑,警惕地瞪着李烜:
“你…你干什么?!”
李烜迅速收回手,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歉意,声音嘶哑:
“对不住…老丈…腿伤发作…没站稳…扶了一下…”
老狱卒狐疑地盯着李烜缠满布条的手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腕,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嘟囔了一句晦气,骂骂咧咧地拖着桶走了。
李烜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成功了?失败了?
那一瞬间的恍惚,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臆想?
消耗了宝贵的10点能量,只换来对方一息的茫然?
就在李烜心头沉重之际,牢房通道那头,
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正急切地跟狱卒交涉:
“…官爷行行好!就送点伤药!他伤得重!求您了…”
是柳含烟!
紧接着,是陈石头那憨厚又带着焦急的粗嗓门:
“官爷!俺们给钱!给茶钱!”
李烜猛地睁开眼!
机会!
他强撑着站起,拖着伤腿挪到牢门栅栏边,努力向外望去。
只见昏暗的甬道那头,柳含烟正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飞快地塞进一个面生的、看起来年轻些的狱卒手里。
那狱卒捏了捏布包,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满意,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点!别磨蹭!”
柳含烟如蒙大赦,赶紧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从栅栏缝隙塞了进来!
陈石头也趁机塞进一个竹筒。
“东家!药!还有水!”
柳含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强自压抑。
那年轻狱卒收了钱,正欲离开。
李烜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这狱卒扶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那只戴着半旧棉布手套的手!
接触!能量点!
赌一把!
就在那狱卒转身,手自然摆动,即将掠过栅栏的瞬间!
李烜再次出手!快如闪电!
这一次,他缠满布条的手指,精准地擦过了狱卒棉布手套的手背!
布条粗糙的质感划过棉布!
【微弱情绪影响!发动!能量点-10!】
那股微弱的暖流再次涌出!
年轻狱卒的身体猛地一顿!
扶着刀柄的手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牢笼里的李烜,
眼神有刹那的失焦和迷茫,仿佛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里。
一息!
李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细针般刺入狱卒短暂的恍惚意识:
“告诉王师爷!鬼窑油苗非妖物!
我能炼出比‘石脂水’更亮的灯油!
比‘猛火油’更猛的军火!
比‘贡蜡’更耐烧的蜡烛!”
“锁我容易!锁住这能为县尊大老爷换来前程和银子的本事…难!”
话音落,影响消散!
年轻狱卒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烜,又看看自己扶刀的手,恍惚间刚才只是打了个盹做了个怪梦。
他啐了一口:“疯子!”骂骂咧咧地快步走开了。
李烜靠在冰冷的栅栏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
赌了!
两次接触,二十点宝贵的能量清零!
只换来两个狱卒各一息的恍惚,和一句石沉大海般的狂言!
有用吗?
不知道。
他缓缓滑坐回潮湿的稻草堆,颤抖着手打开柳含烟塞进来的油纸包。
里面是熟悉的、散发着清洌药香和精炼油温润气息的烫伤膏
——苏清珞的手笔。
还有一小块干净的布。
他挖出药膏,忍着剧痛,一点点涂抹在胸口狰狞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力渗透,带来一丝舒缓。
他又拿起陈石头塞进来的竹筒,拔掉塞子。
一股清甜的气息飘出——是蜂蜜水。
李烜喝了一口,温润的甜意滑过干涩的喉咙。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装着药膏的油纸包。
油纸…精炼油…灯油…军火…蜡烛…
黑暗中,李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王师爷…牛扒皮…
你们想用律法和牢笼锁死我?
老子就用这“奇技淫巧”的油,烧穿你们的铁锁链!
他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黑牢,困不住即将点燃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