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虞瓷头也不回就往知青点跑。
她一头扎进知青点,李梅见她满脸通红,打趣道:“被狼撵了?”
“被狼撵也比被我爹追着要外孙强点。”
“被催生啦?”
李梅兴致勃勃,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虞瓷悻悻抓起周文清那件衬衫,“姐,不说这个了,我干活静静心。”
李梅只好递过针线:“心不静可缝不好,周文清这衬衫料子细。”
虞瓷闷头穿针引线,针尖在阳光下闪烁,她忽然“咦”了一声,指尖摩挲着那个整齐的破口边缘。
“这口子……”
她喃喃自语,“怎么像是剪出来的?”
昨天她新手上路,一直很紧张,怕把衣服缝坏了,没去注意这个,今天细看之下,端倪就显出来了。
李梅探头看了眼,眉头微挑:“是挺整齐的,不过谁没事剪自己衣服呢?”
“也是。”虞瓷心大,也没想细究。
管他怎么破的,既然人家信任她,那就应该补好才行,昨天她已经用墨绿色的线沿着破口边缘绣了小半段松针的轮廓,今天打算一鼓作气完成它。
她专注运针,李梅在一旁偶尔指点两句。
渐渐地,一簇挺括细致的墨绿色松针完整地覆盖了那处破口,与衬衫沉稳的色调意外地和谐,仿佛是原本就精心设计好的装饰。
松针的造型简单,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图案,但跟这件衬衫的风格倒是相得益彰。
“我看看。”
李梅凑过来,拿起衬衫仔细端详。
她惊叹道:“小瓷,我看要不了多久,你这手艺就能超过我了,绣得真不错。”
这件衬衫的破口刚好在胸前口袋的位置,这么一绣,比原本单调的样子多了几分书卷气,又比老气的中山装多了些精致的味道,还看不出破过的痕迹。
她含笑道:“真好看,就两颗巧克力的报酬,周文清赚翻了。”
虞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总算有点用处了。
虞瓷用热水壶垫着布,将衬衫小心熨烫平整,拿在手里左右端详,越看越满意。
“走,姐陪你一起去还衣服。”
李梅笑着站起身,挽住虞瓷的胳膊,“正好我也活动活动,坐久了腰酸。”
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周文清的寝室走去,快到门口时,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柔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