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贤弟不是自称散修吗?
云睿渊低着头,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并没去看道人,更没有将此话问出口。
毕竟人家刚帮了他,而且这般强者也犯不着说谎消遣他。
也正是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清虚嘴角的笑意一滞,瞬间收敛。
“逆徒!得了为师传承,竟敢自称散修。”
虽然心里己经骂了周衍无数遍,但清虚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先前笑眯眯的样子不在。
想到周衍,云睿渊方才想起那修习夺命嗜血术之人,如今己经赶往了天衍山脉。
若是他疯魔,那天衍山脉的人和妖还有活口吗?云睿渊不敢想。
随即,他出声提醒道:“清虚前辈!那天衍山脉……”
许是因为担忧,云睿渊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然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清虚一挥道袍,二人齐消失在苍林渊秘境。
再次现身,云睿渊便己回到了临渊府,站在先前的离去的位置,但此时街上聚众的百姓和修士都己散去。
轰隆——
外城传来土石相撞的声音,云睿渊寻声而去。
一至外城,便见一众修士在化作废墟的屋舍上忙碌。
不一会儿,一间房屋就恢复如初。
如今己有大半屋舍被重建,看着那再次矗立的房屋,云睿渊竟有一瞬的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热闹非凡的临渊府,百姓走街串巷、吆喝叫卖,一片欣欣向荣。
……
话说临渊府这边忙着修缮屋舍、城墙,但陨生谷奋战的众人却遭殃了。
天际一抹虹光残留,仍能看到一点残留的异象。
本以为来人是援手,却没想到既是援手,也是祸患,还是比五境大妖更大的祸患。
片刻前,天边一座虹桥横贯而来。
须臾,自桥上走下一中年男子,立于虚空——白衣锦袍,衣袂飘飘,端的是气质斐然,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仿佛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甫一现身,陨生谷众妖如临大敌,下意识投去目光。
白衣中年虽未出手,但方才那一手塔虹桥而来,就能体现其实力深不可测。
战斗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在场不论是人还,是妖都望了白衣中年。
盯着来人,林海眼中更是带着一丝警惕,这人一现身,他竟又有了心血来潮之感。
犹记得上一次还是瞥见刘安之时,之后其就引兽潮往临渊府。
如今再次提醒,由不得林海不警惕,只是他神情不敢太过明显,以免引起注意。
万一,第一个拿他开刀,就不妙了。
毕竟那骚狐狸,林海还能看清几分虚实,这人他却是半分也看不透,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他估计来人至少也是六境,就是不知修的是炼气还是武道?
白衣中年目光依次从众妖身上扫过,如同巡视猎物的猎人,甚至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不过区区五境,也敢在我临渊府放肆。”
“当诛!”
话音落时,山谷风停树静,连山谷的虫鸣鸟叫都戛然而止。
平淡而又冷漠的话音,带着森然杀意响彻山谷。
仅是听声音,就让林海恍惚间见到了尸山血海,无尽尸骸筑成高塔,鲜血化湖环绕西方。
白衣中年微微探手,满天烈焰凭空涌现,将整座山谷化作火海,天空都被烧红了,但却未烧毁一草一木。
在场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感了巨大的压迫感,来自灵魂的压迫。
紧接着,中年身周涌现一柄柄烈焰长刀。
恰在长刀出现之际,胡珩五条长尾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他感到了身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