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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零六章 对待孩子,汤婵只有一个想……(2 / 2)

“你们这些日子在家怎么样?”汤婵问,“当家作主的感觉如何?”

一说这个,佳音就垮了小脸,“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好玩,母亲平时真是辛苦了。”

她想到程徵被下人怠慢克扣的事情,赶紧把事情说了,还不忘忿忿道:“……这些刁奴,真是该打,怎么敢起这种念头!”

汤婵不由笑了,“是活人,就都有欲望,这是天性,所以我们才有各种规矩用来管理约束,还要时时根据不同的情况变换这些规矩。”

佳音若有所思,徽音则是问道:“母亲,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一劳永逸吗?”

汤婵想了想,“以我的经验来说,没有。主子和下人之间是你强我弱的关系,这个关系一直在变化,只能不停地斗下去。”

徽音不由皱起了眉头,她着实不喜与人斗心眼这件事。

佳音却是斗志昂扬,“那我要做一直‘强’的那个,这些人还是‘弱’下去吧!”

两个姑娘性子如此不同,汤婵看在眼里,不由莞尔一笑。

等姐妹俩走后,汤婵把秋月叫了过来,将佳音提到的事情说了。

秋月大惊,随即愧疚不已,连连检讨,“是奴婢看顾不周……”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暗暗责怪自己没用,竟然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其实自汤婵嫁进解家以来,秋月大多负责汤婵院子里的事务,而府中中馈、人事、人情往来等则是紫苏并宛姨娘统管,直到汤婵回乡守孝,身边需要紫苏这个大管家,秋月才代替宛姨娘留在了京中。

守孝期间,京中的府邸事务不多,秋月做得很不错。汤婵回京后,觉得或许可以锻炼一下秋月的能力,就暂时没有将紫苏换回去。

秋月性子稳重,踏实肯干,但缺少几分机变和周全,盘子一大,她就有些顾不过来。程徵这件事上,她便是被下边人糊弄过去了,而宛姨娘自觉身份低贱,主动退后与徽音和佳音避嫌,没能跟着查缺补漏,这才出现这样的纰漏。

秋月抿唇道:“夫人,奴婢难当大任,您还是把我和紫苏换回去吧……”

“也好。”汤婵待人宽和,但在工作上面却不会容情,她愿意给予下属机遇和发展的空间,但如果下属没有抓住机会,汤婵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

“不过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这些欺下瞒上的,就交给你收拾了吧。”汤婵吩咐道。

秋月精神一振,“是。”

*

预料到汤婵回来后要先忙其他堆积的要事,程徵耐心等着传唤。

果然,到了晚上,程徵便等到了正院来人。

汤婵看到程徵肖似冯纨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节哀。”

程徵微微摇了摇头,“家母去时是含着笑的。”

冯纨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日过得很开心,有老友宛姨娘相伴,儿子程徵也有了安排,她去时没有什么遗憾。

预感到终点之期来临之后,冯纨不想给主家添晦,执意带着儿子回到南城自己家中,当晚含笑而逝。

丧事是宛姨娘和秋月帮忙操办的,冯纨的遗言一切从简,程徵也不愿麻烦解家太多,在寺庙里停灵三日后,便将冯纨葬在了早逝的丈夫旁边。

如今想起母亲,程徵心中哀而不痛,他认真地给汤婵跪下磕了个头,“多谢夫人。”

“快起来。”

对于过于早熟懂事的孩子,大人心中总会多一份怜惜。汤婵温声问道:“对于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程徵道:“小的任凭夫人吩咐。”

因着汤婵的嘱托,秋月提出将程徵带回解府,他跟着回来,便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不必称‘小的’,称‘我’便是。”汤婵问道,“我曾听冯娘子说,你上过私塾?”

对待孩子,无论是之前的徽音姐妹t?俩、春分,还是现在的程徵,汤婵只有一个想法把他们通通抓去上学。

见程徵一怔,汤婵笑着跟他解释,“你年纪还小,哪怕我愿意用你做事,也得先让你先学几年本事。”

程徵抿了抿唇,“确实上过一段时日,只是后来母亲病重,我便没有再去了。”

冯纨上等行院出身,通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程徵受母亲教导,自小便识文断字。后来冯纨得了解府这份差事,家中宽裕了不少,冯纨希望儿子懂一些四书五经,便将儿子送进了离家较近的一家私塾。

然而对程徵来说,在私塾的那段时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生得白净漂亮,父母又不是光彩的出身,成绩却一骑绝尘,同窗中一些同龄的富家子弟心生不满,总是以欺辱他为乐。

就连学塾里的夫子也并不怎么管他虽然程徵聪慧异常,但程徵的父亲是乐户出身,蒙贵人亲眼才脱籍改良,三代子孙不许科考,程徵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前途。

若不是因着冯纨在解家做事,夫子一开始都不会收程徵这个学生,更别提为了程徵得罪其他能考功名的弟子了。

吃过一两次亏,程徵便学会了藏拙,每次小考只马马虎虎考个合格,这才少了不少麻烦。后来冯纨的病越来越重,程徵干脆就退了私塾,一心在家照顾母亲。

“这样啊,”汤婵说道,“那你愿不愿意接着去书院上学?”

程徵几不可查地一顿,应道:“全凭夫人做主。”

“那你随我来,”汤婵笑着起身,“我看看你如今大概是什么水平,也好知道怎么跟书院引荐。”

程徵跟在汤婵身后,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解家看好的书院里,应该就不会有那样无聊的渣滓了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到一个新环境,总是有人当他柔弱可欺,在他身上做一些无趣的恶作剧。

不过他现在算是背靠解家这座大山,这样的麻烦应该会少上一些?

汤婵不知程徵心中所想,来到书房,她让程徵坐下,抽出几本四书五经,随口考校了一番。

程徵收束心思,认真答了起来。

面对汤婵,他自然不会藏拙,于是很快,汤婵从一开始的赞许,逐渐变得惊讶起来。

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

已经学过的东西暂且不提,完全陌生的内容,程徵只要看一遍,就能丝毫不差地背下来。

汤婵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认真,还是第一次见到过目不忘的人,知道自己这点三脚猫水准恐怕不够评判,于是等解瑨回来,汤婵把程徵拎到了解瑨面前。

解瑨听她一说,也不由生出兴趣,抽出时间跟程徵关起门聊了聊。

比起汤婵的随意施为,解瑨的考校就严格多了,但一个时辰之后,解瑨也同样没能抑制住心中的惊讶。

“天资极佳,甚至比起我当年都只强不差。”解瑨叹道,“若非我实在太忙,定要将他收作学生不可。”

他难得瞧见一个这样的好苗子,爱才之心大起,“这样的天分,只要有名师教导,不出两年,这孩子便能下场试试了。”

汤婵没料到解瑨的评价居然会这样高,不由惋惜道:“但他的父亲曾是贱籍,后来才脱籍改良……”

解瑨却说道:“贱籍改良三代内不许科举,但若有三位官员保举便可破例。只是士大夫看重名声,能让官员为此破例的良才少见而已。”

汤婵仔细想了想,不确定道:“你这样一说,我好像隐约记得吏部有位陈大人,是书童出身?”

解瑨颔首,“陈郎中本是柳城李家的书童,李氏本家子弟不争气,反倒是他这个书童极为出挑,李家家主便将陈郎中放良,又运作一番送他下场,陈郎中不负所望,果真考取了功名。陈郎中念这份大恩,这么多年一直为李家出力。”

他问汤婵,“那孩子品性如何?”

汤婵沉吟道:“我同他接触不多,但他很知进退,倒不像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那咱们继续看看,若是人可靠,收作弟子也无妨。”解瑨道,“桓哥儿没有兄弟,多得一份助力也好。”

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汤婵,汤婵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但只当作没看到。

什么意思,想让她生孩子?

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解瑨也只好无奈一笑,认命起身去给认识的人脉写信,安排程徵入学的事情去了。

*

既然得了解瑨看重,程徵在解家便不再是寄人篱下,汤婵名正言顺地给程徵提了待遇。

之前程徵一直住的是客院,汤婵另挑了一个二门外的院落给他,又给他安排了人手,一应份例只比解桓稍低一些。

于是程徵莫名其妙地被通知要搬家,新院子还添了一批伺候的人,见到他都行礼敬称“少爷”,程徵差点落荒而逃,转头便求见了汤婵。

“你来啦?”汤婵笑道,“快坐,正好,我跟你说一说去书院的事。”

程徵一懵,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汤婵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解叔十分赏识你,还说若不是他太忙,怕耽误你的学业,定要将你收为弟子呢。不过他亲自给翰川书院的山长写信引荐了你,若你愿意,就由我们资助你去那儿读书。”

程徵反应过来汤婵说了什么,心中的忐忑已经近乎变成惶恐了。

解大人赏识他?还要送他去翰川书院就读?

哪怕身在市井,程徵也听说过翰川书院的名声,那哪里是他这种人能去的地方?

汤婵看出了他的不安,故意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小儿子桓哥儿就在翰川书院,若多个人照应,我也能更放心。”

果然,听到这里,程徵微微松了口气。

得知自己对夫人有用,他才敢接受这份厚重的好意,“多谢夫人,小……我一定不负夫人所托。”

只是程徵心里也明白,比起这份慷慨的帮助,自己如今能做的实在微不足道。

他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夫人和解家。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二人说起解桓,外头传来一个孩童的喊声。

“母亲,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