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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伏特加 “敬未来的钟主任,我的大合伙……(1 / 2)

蒋西北住院后, 晚上都是蒋绍言留在医院陪床。

公司医院两头跑,蒋绍言日渐消瘦,蒋西北不想看他辛苦, 一面让他走, 一面又?舍不得, 总是赶人的话说出来后又?躺在病床上默不作声了。

他不想承认,哪怕有?医生有?护工,他还是不踏实, 有?时晚上突然惊醒, 没由来的惶惑害怕,转脸看到蒋绍言就睡在旁边才能好点。

四月天, 倒春寒,白日里竟飘起细雪,到晚上又?刮狂风,将树吹得东倒西歪,影子憧憧。蒋西北再度在深夜惊醒,睁着惶然的双眼,发出破风箱似的沉重呼吸, 身子一歪, 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来。

他刚一动蒋绍言就醒了, 迅速起身打开灯, 又?熟练地给?蒋西北擦嘴抚背。

这灯一开,就能清楚地看到雪白枕头上又?掉了不少头发,蒋西北看着难受, 躺在床上缓了片刻,突发奇想说要把?头发全都剃了。

也不算突发奇想,他有?时候去?病房外面走走, 总能看到其他化疗的病人剃光头,只戴一顶帽子,觉得也挺好,便?对蒋绍言说:“到时候也给?我买顶帽子戴上,还方便?。”

蒋绍言脱了外衣,穿着衬衫西裤躺在边上的一张陪护床上,床窄,他曲腿侧躺,衬衫都压出了褶皱来。他站在病床边垂眸看着蒋西北越发佝偻的身形,喉结艰涩滑动,说行。

几天后的周末,风停雪霁,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钟虞领着蒋兜兜从家里过来,捎了早饭,也带上了蒋绍言剪头发的那些个工具。

蒋西北今早起来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用?人扶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面朝窗外,恰好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蒋绍言站在他身后展开围布给?他围上。

推子打开,蒋绍言敛着英俊的眉目,从蒋西北侧边鬓角开始,那一绺绺白发便?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蒋兜兜坐在旁边,一反常态的安静,等?蒋西北剪完他才跑过去?,围着蒋西北转了一圈,踮脚伸手去?摸他的头,像是好奇,指尖刚碰到就又?缩了回去?。

蒋西北见他那副样子,还以为蒋兜兜害怕,不免心酸起来:“兜兜不怕,爷爷待会?儿就把?帽子戴起来。”

蒋兜兜没吱声,又?伸手往自?己头上摸去?,谁也不知道那张严肃的小脸底下究竟在想什么。

末了,蒋兜兜仰头望向蒋绍言,脆生生道:“爸爸,我也想把?头发剃了,我要跟爷爷一样。”

几乎瞬间,蒋西北眼眶便?红了,动着干涩的嘴唇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蒋兜兜又?催道:“爷爷你快起来呀,我要坐这儿,我也要剃头发。”

蒋绍言伸手想将蒋西北扶起来,蒋西北没让,自?己撑着两边扶手站起身,慢吞吞地挪到病床边,还是能晒到阳光的地方,看着蒋兜兜往那椅上一坐,又?开始催蒋绍言:“快点啊爸爸。”

蒋绍言垂眼看那坐在椅子里的小崽子,平静问:“你确定吗?”

蒋兜兜用?力点头:“嗯,你快点啦。”

蒋绍言便?不再多言,利落地给?蒋兜兜也剃光了,蒋兜兜跳下椅子,跑到病床边挨着蒋西北坐,先往蒋西北头上摸摸,又?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顶上摸,痴痴笑道:“好奇怪哦爷爷,你也摸摸我的。”

蒋西北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慢慢伸出去?,那只曾经宽大如今枯瘦的手便?罩在了孙子的头上。化疗那样痛苦都忍过来没喊一声的老人,突然之?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爷爷你别哭呀。”蒋兜兜慌忙抬袖给?他擦,“我不想叫你难过,我想叫你高兴,咱们?俩一样你不高兴吗?”

蒋西北一抹眼,挤出笑容:“爷爷就是高兴呢。”

蒋绍言从始至终沉默,钟虞走过去?悄声问他:“要我也给?你剪了吗?”

蒋绍言转头,对视了片刻,沉声道:“嗯。”

两人便?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钟虞不会?用?推子:“你教我怎么用?吧。”

蒋绍言给?他演示。墙上有?面镜子,蒋绍言对着镜子先把?自?己两边鬓角剃短,他好歹还是个老板,集团的门面和形象,不能全都剃光了,便?留了寸余,之?后钟虞再给?他剃看不见的脑后和头顶。

钟虞小心地剃完,侧过头从镜子里看去?。剃了板寸,蒋绍言的轮廓更?加硬朗英俊,他微笑说道:“帅的。”

祖孙仨人都剃了头,钟虞索性掏出手机来给?三?人拍了张合照。

窗外阳光依旧灿烂,镜头里每个人都在努力笑着,却无法驱散那股萦绕的悲伤。

章姨恰好来送午饭,见状愣了愣,忍不住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午饭时蒋西北胃口罕见地不错,吃了不少,又?说趁天气好,想出去?转转。他不愿穿病号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也不想坐轮椅,竭力撑着拐杖站起来,下到了医院楼底的花园。

园中花木无畏前一日风雪,凌寒挺立,生机勃发。

蒋西北慢慢走着,慢慢看着,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舍不得离开,突然停下盯着一个方向一眨不眨地看,半晌,急切地抓过蒋绍言的手:“儿子,你看那儿是不是有?只蝴蝶啊?”

蒋绍言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茂密的树丛,并没有?看到蝴蝶。

钟虞也看过去?,也没有?看见,见蒋绍言朝自?己望来,轻轻摇了摇头。

蒋西北不信,又?叫蒋兜兜。蒋兜兜跑过去?找了一圈,回来后告诉蒋西北:“没有?啊爷爷,哪里来的蝴蝶,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会?没有?呢,那翠绿的树丛之?上,分明有?只雪白蝴蝶在翩跹起舞。

恰好一个护士从旁边经过,蒋西北又?拉着人家叫人家看,等?那护士也摇头,蒋西北才彻底死了心。

“怎么会?没有?呢。”他拄着拐杖盯着那个方向喃喃,“我明明就看到了啊。”

满心的雀跃一下就散了,蒋西北不想再转,回去?了病房里,也依旧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找那只蝴蝶,许久没说话,俄而,十分突然地对蒋绍言说了一句:“儿子,我想吃西瓜了。”

他说:“就过年时候吃的那种西瓜。”

蒋西北这种情况其实不能吃西瓜这种生冷又?甜的水果,但想起医生嘱咐的“顺着你爸吧”,蒋绍言即刻便?应了好,就要去?买,钟虞制止:“我去?,你留在这里吧。”

钟虞还记得过年时吃的那西瓜叫麒麟瓜,圆鼓鼓的一个,切开后瓜瓤鲜红,甜脆多汁。说来也怪,医院门口那么多家水果店竟没一家卖这种西瓜,钟虞不得不多跑了两条街,等?他买到了往回赶的时候,接到了蒋绍言的电话。

那个西瓜蒋西北最终还是没能吃成?,在钟虞回去?前他突然昏厥,被推进了手术室,抢救一天一夜后,医生遗憾地宣告了死亡。

*

蒋绍言按照蒋西北生前嘱咐,葬礼一切从简,出殡那天蒋兜兜抱着蒋西北的照片走在最前面,火化后骨灰运回绍兴,同妻子葬在了一起。

大宅门外,春联的红色还没褪去?,但人却不在了。

蒋兜兜白天一直没哭,跟个小大人似的,一身肃穆的黑衣,板板正正站在蒋绍言旁边,冲前来吊唁的人鞠躬感谢,等?到晚上上了床,就把?头蒙在被子里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钟虞的衣袖说后悔没给?蒋西北的那幅画上画台空调。

蒋兜兜最后的那几天才把?给?蒋西北的画画完,临摹的是蒋西北几年前的一张照片,那时蒋西北头发还没白,也没拄拐杖,腰板挺直笑容爽朗。

那幅画被蒋绍言用?玻璃封好,连着蒋西北生前常戴的一块手表一起放进了墓穴里。一想到那墓穴里有?多冷,蒋兜兜就后悔没在画上给?蒋西北画个空调。

蒋兜兜哭得肝肠寸断,连日来压抑的难受委屈通通发泄出来,钟虞心里也不好受,好容易把?蒋兜兜哄睡着了,带上门走出来,在院子里找到了蒋绍言。

如水的月光洒满庭院,美丽却也冷寂,蒋绍言长身而立,背影在夜色中愈发沉重,钟虞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果然是冷的。

“站着干什么,坐吧。”搬来两把?椅子,钟虞又?将之?前过年时取暖的炉子点上,待蒋绍言坐下后,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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