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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1 / 2)

第51章 黑巫女出手 现在就你我二人,还不出来……

椿不疾不徐的来到皇宫外, 白色的腾蛇吐着蛇信嘶嘶缠绕在她身上,大摇大摆的模样像是丝毫不担心会被人瞧见一样。

然而奇怪的是,即便是她这般诡异的模样, 周遭的人却仿佛没有瞧见一样, 被自动模糊了她的存在感。

“哼, 以为待在皇宫里我就不敢进去了吗,杀个人而已, 根本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椿扬唇冷笑了一声,但她眸底却闪过一丝忌惮,沉思片刻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她不甘心在眼皮子底下放过这么一个大补品!

“神子大人,这张字帖您觉得怎么样?”芽衣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一蹦一跳的来到继国严胜面前, 全然没有平日在外人面前端庄矜持的模样。

又或者说这才是她的真性格。

继国严胜向崇德天皇以芽衣子公主是皇室唯一一个皇女的理由,要求教导芽衣子公主时,崇德天皇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毕竟他膝下的确只有这么一个公主, 他宠爱还来不及呢,如果能够让芽衣子受神子熏陶, 说不得也能继承一二衣钵。

就这样当芽衣子再次来到神子大人面前时, 继国严胜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知道您的天性并非如此,在我面前公主可以选择自由的做自己。”

芽衣子公主低下头, 失落的说道:“可是父皇并不喜欢看到真正我的样子,他只是喜欢我表现出来的乖巧。”

“神子大人, 皇宫内所有人都夸我端庄矜持,优雅沉稳,如果父皇能够诞下一个皇子,我便能成为一个照顾弟弟的好姐姐。”

“可是我不也是父皇的孩子吗, 为什么要让我照顾另一个人呢?”

哪怕那个所谓的人是芽衣子的弟弟,可她不喜欢。

芽衣子在神子大人始终包容的眼神中,终于咬牙,神情坚定起来,说道:“我,不希望父皇生其他孩子!”

说罢,她用力闭上眼睛,忐忑的等待着神子大人的责骂,即使是那么温柔的神子大人,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会生气的吧。

毕竟如果父皇不生下儿子的话,传承已久的皇室又有谁来继任呢?

可是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当上天皇?明明她也是父皇的孩子啊!

芽衣子满腹委屈,很多个深夜她都在偷偷的哭,为自己渺茫的未来而哭。

她听见一声温柔的叹息,一个无比温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头顶,这份轻柔的像云一般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的哽咽出声。

“只要您想,这当然可以。”

这很奇怪,这时候的神子大人就好像地狱而来的魔鬼,低喃浅语便轻而易举撩拨了她所有野望。

春风吹不尽,野火烧又生。

自那以后,芽衣子在神子大人面前便彻底释放了所有天性。

她不再端庄矜持,而是放肆洒脱,她在这个人的面前完全做了自己,不再是公主,仅仅只是芽衣子自己而已。

芽衣子眼神亮晶晶的望着神子大人,满脸期待的等待他的评语,这可是她练习了好久呢。

继国严胜接过字帖,垂眸翻阅着上面一笔一画的字迹,半响他微笑的点头,温声道:“您写的很好,在将来您的字迹说不定还能流传后世。”

“真的吗?”芽衣子眼前一亮,脸都要被她笑烂了。

“前提是,公主您持之久恒的练下去。”继国严胜提醒道。

“那是当然啦,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芽衣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出声。

见到她这样活泼的样子,继国严胜微笑出声,“公主您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这里还要招待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芽衣子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但她没有吭声,而是优雅的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等芽衣子离开后,继国严胜脸上的笑意倏而转冷,淡淡道:“现在就你我二人,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一声声娇媚的笑先至人出现,继国严胜再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披着灰白色散发的美丽女人出现在他眼前。

椿抬手安抚住蠢蠢欲动的腾蛇,上下打量着继国严胜,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虽然不知道是谁为你解除了诅咒,但也到此为止了。”

“你身上的灵力我就笑纳了。”

“去,吞了他!”椿挥手,缠绕在她身上的白色腾蛇瞬间如弹簧般朝继国严胜弹射出去,狰狞的獠牙张开,下一秒就要狠狠咬住目标的脖颈。

“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继国严胜拔出长刀,刀光冷幽,犹如月华绽放,身着白衣的长发少年轻盈跃起,含着凌厉的杀机挥出绵延剑技,将腾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退。

“嘶嘶——”腾蛇甩出粗长的蛇尾,犹如利鞭甩出可怖的破空声袭向继国严胜,这一击下去恐怕普通人顷刻间就会毙命。

继国严胜眼神冷厉,起手挥剑,一举斩落了逼至眼前的蛇尾。

“腾蛇!”椿难以置信的喊出声。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个家伙那么厉害!

这不就是个没学习术法的人普通人吗——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好痛苦啊,加班好痛苦啊!这几天忙的头昏脑涨,实在没精力打开电脑码字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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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与黑巫女契约 一个将你击败的凡人?……

尾巴被砍掉, 腾蛇发出凄厉的嘶叫声,眼神凶狠的盯着继国严胜,想要再次扑过去但又忌惮着他的长刀。

继国严胜手腕一转, 长刀顺势一震, 流淌在刀刃上的蛇血如四散的珠花飞舞, 甩在地上。

瞧见对方那副嫌弃的样子,椿恨得咬牙切齿, 她再次命令式神,“腾蛇,给我杀了他!”

得到命令不再犹豫的腾蛇,身躯向后一弯,蜿蜒的蛇身如弹簧瞬间朝继国严胜激射而出。

“嘶——”

这次腾蛇学聪明了, 在弹射的一瞬间它挪动尾部,将周遭的花瓶、椅子统统甩向了对方。

继国严胜眼神微凝,只见他高高跃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弧度闪躲开袭来的障碍物,手腕一翻, 刀尖朝下, 借助身体落下的重力,精准无比的将刀刃插进腾蛇的七寸之内。

腾蛇发出痛苦的嘶鸣声, 但即便也还是没有如继国严胜所想的那般死去,毕竟腾蛇不是普通的野兽, 它是黑巫女椿的式神。

除非黑巫女得到反噬,否则仅仅对付式神是没用的。

不,不对!

继国严胜注意到之前被他用剑技砍掉的蛇尾并没有迅速长出,依旧是保持着被砍断的姿态。

腾蛇是式神, 只要主人椿没事,它便能无数次的断肢重生,即便是被砍掉脑袋也一样。

是弦月剑法!融合弦月剑法的月之呼吸蕴藏着精妙的奥义,能挥出天上月相变化莫测的自然之力,是对付妖怪的绝佳武器!

意识到这一点,继国严胜当机立断,一把抽出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住桌子翻身高高跃起,整个人如弦月一般高高悬挂于空。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继国严胜的思维随着月相的阴晴圆缺不断发生循环的变化,月的光晕在他眸中绽放,无意识的抬起长刀,刀尖如月,恍若折射出了皎洁的月华光晕。

行云流水般的剑技在挥起的刀刃中释放,空气中划过一道道迅疾的弧线,伴随着寒光的闪烁,剑光如满月倾泻。

“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腾蛇在连转的月华剑技中被砍成无数截肉块掉落在地,就连站在稍远处的椿也被受到波及,无数道伤口皮开肉绽,封印妖怪的右眼也被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啊啊我的脸!”

椿在惊恐中猛然捂住自己手上的脸,看见手掌上满是鲜血,她顿时意识到自己不惜于出卖灵魂与妖怪合作也要保住的美丽脸庞,竟然被划伤了?!

“啊啊啊啊你该死你该死!你竟然伤到了我的脸!”椿尖叫出声,她愤恨的瞪着继国严胜,此时她再也顾忌不了此处是神道势力保护的皇宫了,她要将继国严胜千刀万剐方能泄恨。

她释放出封印在右眼的无数妖怪,妖怪们在椿的命令下嘶吼着朝继国严胜扑去。

“疯子。”继国严胜冷嘲一声,挥剑使出一道道剑技将数不清的妖怪挥斩在地。

打斗的波及范围将整栋屋子劈砍的七零八落,阵阵的轰隆声让周遭的侍从女官惊叫连连,连滚带爬的远远离开这个恐怖的战场。

“大人!”芽衣子眼神惊恐,她一想到崇拜的大人此时在里面生死不知,便再也按捺不住,不要命一样想要往里面冲过去。

“公主殿下不要啊——”女官们死死拦住横冲直撞的芽衣子公主。

“你们放开我,神子大人现在有危险,我要去救他!”芽衣子疯狂推搡拥堵她眼前的众人,然而她年纪太小了,力气也不大,最后还是被女官们强硬的带走了。

“不,神子大人——!”

芽衣子泪眼婆娑,一想到今后会再也见不到那个如月华般皎洁清冷的少年,心里便绞痛起来。

然而与芽衣子想像的不一样,继国严胜是这场战斗中的胜者,在他一举将长刀投掷出去,插在椿的右眼上破除封印时,这场打斗的帷幕便已经落下了。

椿被长刀死死钉在墙上,鲜血从她的右眼中源源不断的汩汩流下,将她大半张脸都糊的不成样子。

她近乎奄奄一息,但到了此时此刻她却还是颤抖的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指腹下满是粗粝的皱痕,手指头也是衰老的弯曲下来,全然不复之前的青春貌美的美人样子。

“不,不……我的脸,我的青春容颜……”

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丑陋的老妪,椿顿时生无可恋,面对步步逼近的继国严胜,她死心的闭上眼睛,等到着即将降临的死亡。

死了也好,这样就不用面对老去的事实。

继国严胜抽出长刀,眼神淡漠的打量着闭目等死的黑巫女,半响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神不禁微动,说道:“你是巫女吗。”

椿没有说话,现在的她已经心如死灰。

见状,继国严胜又蓦然说道:“我有青春不老药。”

虽然是残缺版,但也够用了吧。

闻言,椿的左眼倏然睁开,不可置信的盯着继国严胜,声音虚弱,“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一个将你击败的凡人?”继国严胜挑眉。

椿顿时语塞,但心里却悄悄燃起了一点希望,她的伤势不足以致她于死地,真正让她放弃所有反击的是因为她的容颜衰败,即使还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呢?他真的拥有青春不老药,让她能够重返青春,维持出美丽的容颜。

一想到这里,椿的心顿时活泛过来。

“你想要我做什么?”椿紧紧凝视住继国严胜,既然打不过对方,那也只是听听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否则此刻对方早就解决掉自己了,哪里还用得着和自己说话。

对方果然是个聪明人,继国严胜露出满意的笑意,轻声说道:“我要你教我所有你会的术法。”

既然这个黑巫女说自己身上有掩饰不住的满身灵力,那倒不如让对方教自己术法,收起逸散在外的灵力。

否则他以后就不仅仅只是招惹出一个黑巫女,什么魑魅魍魉、牛神蛇鬼统统都会出来碍他的眼。

“成交!”椿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教导术法,觉得自己赚到的黑巫女立马就答应了。

至于曾经师傅说不能随意教与外人的话,椿一概不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保持住青春美丽的容颜。

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

继国严胜从系统商城中交易出一枚青春不老药,药丸通体雪白,逸散出芬芳的清香,光是看着便知道不是凡品。

椿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枚雪白的药丸,渴望的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吃下。

“在那之前,我们得要订下契约。”继国严胜淡淡说道。

“自然。”椿虽然是黑巫女,但在这之前她也是经过正统教育的巫女,只不过后来她堕落了而已,但巫女所会的一切她都会,其中自然包括契约。

两人签订下契约后,继国严胜才将青春不老药塞进椿的嘴巴里。

不愧是系统出品,质量有所保障,几乎是一吞进去,青春不老药的效果便立竿见影。

原本干枯脆弱的长发转眼间变得顺滑黝黑,满是褶皱的脸皮下一秒也变得顺滑白皙。

只是刹那的时间,椿便从一个老妪变作一个青春美丽的少女。

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光滑脸蛋,椿赶忙拿出一面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容貌,见自己竟然真的恢复到了少女时期的美貌,甚至连灰白色头发也黝黑发亮。

真美啊……

椿痴迷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险些舍不得放下镜子,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瞧见过少女时期的样貌了。

要不是桔梗,她的头发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那么丑陋的灰白色。

不过幸好,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今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妨碍自己了。

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继国严胜蹙眉,神情有些微妙的瞥了一眼椿,自从捧着一面镜子后这个黑巫女就笑得牙不见底,那犯花痴的模样让他有点嫌弃。

椿脸上的笑容立马收起,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继国严胜,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妨碍自己的人。

不过碍于青春不老药是对方给自己的,难保不会有收回去的手段,椿只得起身正要对对方说些什么的时候。

继国严胜抬手做了一个止住的手势,神情骤然严肃道:“我们对外统一说辞,就说是一只蛇妖被你追赶着慌不择路闯进皇宫内,刚刚的动静是你和我联手对付蛇妖,现在蛇妖已死,皇宫内已经安全了。”

椿点头。

不多时一大批士兵举着长枪冲进来,瞧见神子大人和一个陌生少女站在一起顿时愣住了。

“神子大人,请问刚才发生了何事?”

房屋倒塌的残骸令人触目惊心,活像是遭遇了天灾一般,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禁面容惊愕。

收到继国严胜的眼神,椿轻咳一声,高高昂首,以漫不经心的姿态将“真相”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巫女小姐。”士兵们恍然大悟,看着神子与巫女的眼神格外炙热尊敬。

“你们将这里收拾一番,我亲自去面见陛下解释一遍事情原委。”说完,继国严胜便带着椿离开去觐见崇德天皇——

作者有话说:终于发表了,本来中午就写好了的,结果拖到现在……o(╥﹏╥)o

设计这一行,真的不要轻易入行啊!真的会将一个人的精气神耗死的,所以年底辞职不干这行了,当初是脑抽了才会进入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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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八幡家族 他想看属于兄长大人日轮刀的……

崇德天皇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事情原委, 根本不作怀疑,只知道闯进皇宫内的蛇妖已经被杀死了,他现在安全了!

当知道有条蛇妖闯进皇宫内的时候, 崇德天皇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看得椿恶心的不行。

要不是崇德天皇就在眼前,椿只想要来个黑人问号脸, 堂堂天皇竟然就是这种德行?!

有没有搞错啊。

收到椿难以置信的目光,继国严胜微微撇过脸,看他作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陛下,蛇妖已经被祓除, 不会有任何妖物会伤害到陛下的。”继国严胜淡淡说道。

然而就是继国严胜这样淡定的语气却让崇德天皇大大松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没一会儿原本干净的帕子便被擦出糊成一坨的黄色污渍。

椿:“……”

崇德天皇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正襟危坐, 故作严肃道:“哼,就算蛇妖没有被你们杀死, 它也不会威胁到皇室中人, 八幡家族在皇宫内设下了强大的结界,一旦有威胁到皇室血脉的危机发生, 结界就会立刻施展开来,将所有危险湮灭。”

说到这里, 他反倒觉得那条蛇妖直接来找皇室中人的麻烦也不错,反正又不会死,结界湮灭妖物也不会轰塌房子。

现在还要修缮一个倒塌的院子,即使现在有钱了, 但崇德天皇还是很心痛,那么多的钱都足够他来几天的寻欢作乐了。

继国严胜瞳孔骤缩,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皇宫中竟然还有这种强大的结界存在,果然他的底蕴还是太小了,如果没有崇德天皇这一番炫耀,恐怕等日后知道就已经晚了。

继国严胜笑着先是恭喜了一番,随后才提及道:“陛下,椿小姐仰慕皇室已久,特意请求想要留在皇宫内一段时间。”

“这……”崇德天皇面露犹豫,虽然这名巫女的样貌令他心生荡漾,但他还是知晓分寸的,他可玩弄不起巫女,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来自神道的怒火。

在这个皇室没落、妖怪肆孽的时代,皇室现在只剩下神道的庇佑了,不然崇德天皇不敢想象哪天睁开眼睛,面对的会是那些妖怪垂涎落下的口水。

椿微微低头,说道:“陛下,我是擅长对付诅咒的巫女,若是谁不长眼的敢对皇室下手,有我在皇宫内还可以对付一二。”

闻言,怕死的崇德天皇顿时点头应下了,“既然如此,朕看椿小姐你与严胜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你们二位就此比邻而居,如何。”

椿勉强笑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应承下来。

“严胜,过段时间神道中的八幡家族就会派人来皇宫内维护结界,我记得你那双眼睛可以看穿未来与过去,届时可要让八幡家族派来的人好好见识一番啊。”崇德天皇饶有兴致的说道。

八幡家族……

这是一支非常古老的家族,相传是平安时代那名强大阴阳师安培晴明的后裔之一,尤其擅长占卜和天文学,掌握了大量关于阴阳道和神道的知识,代代流传至今。

皇宫内的结界便是由八幡家族牵头设下的强大结界,曾经在皇室还没有没落的时期,八幡家族都会派人固定的驻扎在皇宫内。

只不过现在却变成了一年一次派人定期来维护结界。

讲述到这里,崇德天皇明显有点阴郁,他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了,无力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吧。

等出大殿后,一个娇小的人影瞬间扑了过去,继国严胜无奈的伸出手扶住差点摔倒的芽衣子公主,“公主,您请小心点。”

芽衣子全然没有在意自己刚才差点摔倒,只是抬起头认真的望着神子大人,见他没有一点出事的痕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太好了,神子大人您没有出事!”

她实在太害怕了,她不敢想象万一神子大人出事的话,她该怎么办。

椿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观望,她是个极其敏锐的聪明女人,自然能看出这个小丫头心里抱有的小心思,不过嘛……

这注定了这份心思只能永远藏在心底,这个男人可是无情的很,明显对什么情情爱爱的不放在眼底。

椿想到桔梗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从而殒命,虽然心底是很幸灾乐祸,但同时也有那么一分复杂,一个如此强大的巫女竟然就那么陨落了。

她看不起桔梗,所谓爱情不过是腐骨蚀心的穿肠药,可惜桔梗她看不透也看不穿。

瞧见芽衣子公主如此关心自己,饶是继国严胜也不禁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说道:“公主请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嗯。”芽衣子当然知道了,在她心底谁都没有神子大人那么厉害!

“公主殿下。”一旁的女官实在忍不住了,紧皱着眉头看着芽衣子公主如此不优雅端庄的仪态,面色肃穆的拿出戒尺,不顾神子大人还在,想要重重抽打一下芽衣子公主的手臂。

继国严胜伸手拽住鞭打来的戒尺,神情冷厉,冰凉的瞥一眼女官,“谁允许你那么大的胆子敢鞭打公主?”

女官却怡然不惧,理直气壮的说道:“神子大人就算是您也不能越界管束公主的教育,微臣是陛下亲自任命来教导公主仪态,为了皇室的颜面,公主必须要端庄优雅,来作为天下贵女的典范。”

甩开戒尺,继国严胜淡漠道:“陛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至于你,就算是陛下任免也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藐视皇室尊严。”

“鞭打公主?谁给你的胆子!”他面容如霜,眼神冷冽,令人生畏不已。

女官被吓住了,只觉双股战战,手脚因为惊吓而变得僵硬,瑟瑟发抖的在继国严胜凉凉的注视下对公主道歉。

“如果以后还有谁敢这样对您,公主应该鼓起勇气拒绝,毕竟您可是陛下唯一的孩子,极尽尊贵的公主之身,即使是有陛下的命令也不敢如此对您不敬。”

继国严胜轻抚芽衣子公主的脑袋,微笑的说道。

“我不单单是父皇的孩子,您作为神子大人也还是我的老师!”芽衣子目光亮晶晶的,仰望着一身白衣黑袴的神子大人,如同仰慕着一位天神。

“对,所以公主您不需要去迁就任何无关紧要的人。”

“嗯,我明白了,老师。”

继国严胜挑眉,“你现在终于愿意喊我一声老师了吗。”

芽衣子羞涩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因为之前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师在外人面前都能自然而然的为自己出头,她又为什么还要妄自菲薄,将老师推出去呢。

而且她很喜欢老师这个称呼,总觉得这样的老师会是她一个人的。

芽衣子眼帘低垂,双手无意识的搅动着衣角,羞涩如同清晨中的薄雾,在她的眉宇间轻轻萦绕。

目送芽衣子公主离开,继国严胜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黑巫女,“从刚才开始你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说有什么好戏能让你看到现在。”

椿掩唇轻笑,“不,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继国严胜神情淡淡,警告道:“不要没事找事,如果你还想要保住这幅容颜的话。”

“……放心,我知道的。”椿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偏偏对方的威胁让她忌惮不已,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笑着出声。

由于平常的住所已经彻底崩塌,继国严胜只能重新换了一处,椿住在离他不远处的小院。

不单单是崇德天皇的意思,就算不提,继国严胜也准备让椿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保证对方能够不作妖。

对于自己的住处,椿丝毫不在意,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便是即将到来的八幡家族的人。

她早前的名声极其恶劣,叛出师门,为了永葆青春选择和妖怪合作交易,甚至接活对普通人出手下诅咒,种种事迹已经足够一个正牌的神道中人对自己清理门户。

之前她特意避开了神道中人经常活动的场所,就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现在要近距离接触八幡家族的人,椿抵触的直皱眉头。

“老鼠害怕见到猫吗。”继国严胜一针见血的说出口。

“你!”被这番难听的话刺激到,椿咬牙切齿,冷冷的瞪了一眼继国严胜,“你还学不学了?”

他们现在进行教学中,虽然曾经继国严胜早就通过云崖和尚获得了对方所学的一切,但就像是看戏剧一般并没有真正融会贯通。

由于没有专业人士的教导,他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一切,现在有了椿这名经受过正统教育的巫女在,他完全可以让对方教导自己看不懂的细节,让自己将这些晦涩的知识化为己用。

“放心,你和妖怪的合作交易不是已经断开了吗,没必要过于担忧。”继国严胜淡淡说道。

椿嗤笑一声,神情讽刺,“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冥顽不灵,光是我叛出师门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们将我打为需要清除的孽障。”

“这是在皇宫,我不会让他们杀了你。”继国严胜神情淡淡,没有将八幡家族派人过来这件事放在心上。

见状,椿眼神奇异的望着继国严胜,好半响才哼了一声,“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然你还能找到谁那么细心的教导你这些不传之秘,也就只有我这种叛出师门的人会不在乎知识外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继国严胜的错觉,在那之后椿对他的教导越加心细了,几乎他还没有开口询问问题,对方便会主动为他解惑。

是因为他刚才的那番话吗。

继国严胜沉默了一下,某种意义上巫女还挺单纯的,竟然真的会相信前不久还是身为敌人的他说出的话。

投桃报李,他会如约护住椿的。

*

“缘一先生,这是从京都指明要求送给您的信。”一名鬼杀队队员恭敬的将一封信件递给继国缘一。

“京都……”继国缘一怔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明白这是兄长大人寄给他的信。

瞧见继国缘一如此狂喜的模样,三水久司用手肘撞了一下炼狱英寿郎,小声问道:“缘一他是怎么了,难不成京都有缘一的相好在吗?”

炼狱英寿郎皱眉,“别胡说,应该是缘一的兄长给他寄来的信。”

在继国缘一刚刚进入鬼杀队时,产屋敷优哉在询问过他的意见后,决定向鬼杀队内瞒住他的身份,毕竟鬼杀队内大部分都是被鬼祸害的普通平民,乍然遇到一个贵族可能会引发骚乱。

更别说继国缘一的兄长继国严胜的身份更是敏感不已,鬼杀队本就不为大众所知,越低调越好。

听见炼狱英寿郎的话,不只是三水久司,其他人也是惊讶不已。

“缘一他竟然还有家人在?我还以为他也是被鬼祸害的成了孤家寡人呢。”三水久司恍然大悟。

多歧幸一不赞同的望了一眼三水久司,“缘一他还有家人在不该是一件好事吗。”

被众多同伴怒视,三水久司讪讪的低下头,摸摸鼻子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为缘一高兴呢,只是平日里缘一都没有提及过他的家人,我就以为……”

炼狱英寿郎看着缘一自从来到这里后从来没有露出过的开心模样,心里也很是欣慰。

对现在鬼杀队来说,如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美好。

继国缘一的到来,为鬼杀队带来前所未闻的呼吸法,让鬼杀队的实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以“日之呼吸”为始祖,由此派生出了“水”、“雷”、“炎”、“岩”、“风”五大基本流派,分别为多歧幸一、三水久司、炼狱英寿郎、大伏刚、古池英二率先掌握。

再由他们分别传授其他鬼杀队队员,即使他们掌握不深,但实力却比往日大幅增长,数百年来与鬼的对抗第一次隐隐不落于下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继国缘一的到来,他所带来的呼吸法拯救鬼杀队于水火之间。

是以鬼杀队每个人都对继国缘一尊敬异常,其地位不下于产屋敷主公。

产屋敷优哉乐见于此,甚至在背后暗中推了一把,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继国缘一能够对鬼杀队产生归属感。

而另一方面他也担心继国缘一的兄长会误以为胞弟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以继国严胜如今的地位,想要出手对付鬼杀队简直轻而易举。

可以说,产敷屋优哉为了鬼杀队的发展与成长而殚精竭虑,自从父亲去世,他上任接手产屋敷家与鬼杀队后,他便再也没有将自己真正当成一个年幼的孩童。

炼狱英寿郎明白主公所做的一切,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协调继国缘一和鬼杀队之间的关系。

“缘一,严胜先生寄信来是有什么事吗?”炼狱英寿郎的心提了起来。

自从知道缘一兄长如今的地位后,他对待缘一的态度越加小心了,一旦鬼杀队内有出现不好的风声,便会立马通知主公,同时自己也会出手解决。

而对于这些,继国缘一从来都不知晓,他只知道鬼杀队很好,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他将来这里的所有事都写在了一份份信中,分别寄给母亲和兄长大人,告诉家人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过得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继国缘一微微蹙眉,担忧道:“兄长大人遇到了鬼,所以拜托我铸造一把日轮刀给他。”

“缘一的兄长遇到了鬼,现在没有出事吧?”大伏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只是这副神情在过于凶悍的面容上实在不搭。

继国缘一摇摇头,淡淡的语气夹杂着一份骄傲,“不会,兄长大人非常强大,区区恶鬼根本奈何不得兄长大人。”

闻言,古池英二神情若有所思,理所当然道:“缘一都那么强了,身为缘一的兄长自然更加强大,我说你们也太杞人忧天了。”

多歧幸一慢吞吞的抬头看着古池英二,说道:“正常人都会担心家人。”

“……”古池英二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说我不是正常人吗?!”

多歧幸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你……多歧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正好让我看看你最近的实力有没有变强。”古池英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鬼杀队内禁止队员相互斗殴,但换成切磋却是在合理范围里,毕竟鬼杀队要与恶鬼厮杀搏命,想要真正做到和平氛围是不可能的。

“我会打伤到你的。”多歧幸一神情担忧,他不愿意对同伴出手,他手中的武器只能拿来对准恶鬼。

“……”

“啊啊啊你们不要阻拦我,我一定要揍死这个自说自话的狂妄家伙!”

大伏刚单手揽住古池英二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厮打的身体,苦笑道:“英二,幸一他没有别的意思。”

“唉,幸一他还是那么不会说话,也怪不得英二那么讨厌他。”三水久司无奈的咬住狗尾巴草,双手向后抱住脑袋。

继国缘一却神情困惑,“幸一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这话没问题啊,相互切磋的确是有可能误伤到对方,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和兄长大人切磋,万一让兄长大人受到伤害,哪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三水久司:“……”

我去,竟然真的还能出现幸一2号,而且这人还是继国缘一。

“你有和谁说过这种话吗?”

“曾经兄长大人自创出剑技后有要求和我切磋一番,虽然我答应了,但在切磋过程中被兄长大人看出我放水的痕迹,兄长大人问过我原因,我便说会担心伤害到您,万幸兄长大人后面也便不和我切磋了。”

一言难尽的看着满脸庆幸的继国缘一,三水久司心中复杂,良久欲言又止的问道:“那……你兄长和你关系好吗?”

不会是因为闹到兄弟阋墙的地步,所以缘一才会离开家跟着炼狱来鬼杀队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三水久司看着继国缘一的眼神也有点怜悯,唉,也是个可怜人,这下子是有家不能回啊。

听到三水久司这样奇怪的问题,继国缘一震惊的望了眼对方,虽然不解但还是认真回复道:“我与兄长大人的关系自然无比要好,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三水久司自然不会那么傻的说出自己想法,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打算私底下找炼狱问问,如果缘一和家人的关系真的不好,那他以后对缘一要好好照顾才行,让他体会到鬼杀队家一般的温暖。

“你兄长不是说要一把日轮刀吗,缘一你去请示一下主公,你的要求主公一定会答应的。”

望着继国缘一走远的背影,三水久司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原来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和家里的关系也处理不好啊。

多歧幸一站在他旁边,神情认真的说道:“你现在看起来表情很恶心。”

“……幸一,你离我远点,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打你。”

“按理论来说你与我实力相等,恐怕打不了我。”多歧幸一眉宇严肃起来。

“好,你不走,我走!”三水久司扭头就跑,不然他控制不了想对同伴下毒手的冲动。

默默收回尔康手,多歧幸一沮丧的垂下脑袋,“我真的很招人讨厌吗?”

炼狱英寿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重要的同伴,他们也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等过几天就好了。”

多歧幸一感激的望着炼狱英寿郎,“炼狱,虽然很多人都私底下喊你男妈妈,但其实你真的是个好人。”

炼狱英寿郎:“……”

真是谢谢你啊。

向主公请示后,继国缘一如愿得到允许,准备亲自前往锻刀村拿到给兄长大人的日轮刀。

关乎兄长大人的事,他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待在锻刀村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继国缘一才拿到属于兄长大人的日轮刀,望着阳光下闪烁道道紫芒的刀柄与刀鞘,他满意的点点头,,不枉费他特意嘱咐锻刀人这一点。

虽然兄长大人没有说,但他知道兄长大人其实很喜欢紫色,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缘故,或许兄长大人会更愿意穿紫色相关的和服。

想到这里,继国缘一迫不及待的出发,快马加鞭的前往京都将日轮刀奉给兄长大人。

日轮刀会根据使用者的属性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他很想要瞧瞧属于兄长大人日轮刀的颜色。

完全不知道胞弟即将赶来京都,此时继国严胜正坐在樱花树下和一名姿容清丽的少女对弈。

过了许久,八幡三千代才遗憾的放下棋子,她敬佩的看着继国严胜,微笑的感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家族里的棋艺也算是上乘,除了奶奶便没有人能在棋艺上打败我,你是除我奶奶之外的第一人。”

“三千代小姐过誉了,你是八幡家族中最有天赋的一代巫女,想必会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斩妖除魔与修炼上,棋艺一道比不过我也是有原因的。”继国严胜淡淡的笑道。

闻言,八幡三千代饶有兴致的望着继国严胜,单手撑着下巴,“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巴说话很甜呢?”

继国严胜神情不变,淡然道:“三千代小姐说笑了,你也是第一个这么说话的人。”

“哦,那他们还真是眼瞎,天皇陛下就是被你这张说出甜言蜜语的嘴巴给蛊惑了吧。”八幡三千代依旧笑眯眯的,似乎说出这番刻薄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继国严胜微微一顿,他与八幡三千代静静对视,周遭的气氛逐渐凝滞,似深海让人无法喘气。

八幡三千代率先移开目光,她站起身,微笑道:“时间也该到了,我要去维护结界,有空再来找严胜先生你下棋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继国严胜是什么下九流的艺人一般。

继国严胜眸色微沉,颔首道:“也是该去维护结界了,陛下的安全不容有失。”

哼笑一声,八幡三千代转身离去。

继国严胜依旧坐在原地,将棋子一颗一颗收拾好,动作不紧不慢。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对方都那么讽刺你了。”椿缓缓走出来,嘲讽出声。

她坐在继国严胜对面,捡起一颗棋子上上下下抛着把玩,冷笑一声,“果然这些世家大族里出来的人就是傲慢,看着都想要收拾一顿。”

继国严胜瞥了她一眼,说道:“我记得某人至今都不敢出现在八幡三千代面前。”

椿面色一僵,恼羞成怒的扔下棋子,“谁躲着她了,我不过是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恶可恶可恶,八幡三千代是混蛋,对面这个家伙也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文中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哦!

满满的求生欲!

哈哈哈是不是大肥章,肯定是大肥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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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蜂窝煤 嗯,缘一回来了

继国严胜的名声在外面传的很响亮, 然而在神道家族面前却也不值一提,甚至要不是爷爷临行前提了一嘴,八幡三千代根本就没有听说还有继国严胜这个人的存在。

神子?

八幡三千代不屑一顾, 现在天皇是什么德行, 人人皆知, 就这样的天皇任免的神子有哪里是有真本事的。

然而这种想法在她见到继国严胜的时候就推翻了,对方竟然还真的有点本事, 也难怪能哄得崇德天皇如此听他的话。

即便知道对方也不算是个骗子,八幡三千代依旧不改对继国严胜的蔑视,这样一个人哪里能够担得上神子之名,简直笑话!

可是这样一个人……她竟然在棋艺上输给了对方。

她在家族中除了是天赋卓绝的巫女,棋艺上更是一骑绝尘,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输给一个外人。

八幡三千代手指蜷缩,倏然停止了检查结界的灵力输送,她恼羞成怒的挥袖, 负手在背, 周身沉郁的气息让她的式神都不禁安静了下来。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她脑子里全是该死的胜负欲, 不知不觉间全然忘记了最开始对继国严胜的轻蔑, 只想要赢过对方。

*

继国缘一久违的重新踏入了京都,刚一踏进去, 他的注意力便被一条排成长队的人群引了过去。

他注意到最前面离开队伍的人都会背着一大箩筐布满孔洞的黑灰色圆柱体,眉梢微动, 他闻到了炭的味道,不过这种样式的黑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继国缘一好奇的凑上去,排在最后面的大爷瞧出他困惑的表情, 顿时乐呵呵道:“你是不是没见过啊。”

继国缘一点头。

大爷顿时热情的给他介绍,“这是神子大人新推出的蜂窝煤,储存时间长,火烧的旺,燃烧时间还长,关键是价格低廉,几乎人人都能用。”

“这个冬天过得可就要舒服喽。”说着,大爷笑眯了眼,由衷的感叹出声。

“可不止呢,月前我家一个亲戚被招去做这个蜂窝煤,工钱多不说,而且购买蜂窝煤还可以得到一定的优惠!可惜我知道的时候,时间太晚了,人全都招齐了。”说话的人拍着大腿,一脸的可惜遗憾。

“不管怎么说,今年这个冬天或许冻死的人会比往年都要少。”

这话一出,顿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几乎肉眼可见的抓紧了背上的箩筐,队伍也排的更加紧密了。

他们都在盘算着该怎么用手上的银钱购买更多的蜂窝煤。

继国缘一见状也加入了队伍购买蜂窝煤,不过不同的是他将买到的蜂窝煤挨个分发了出去,直到用尽了身上所有银钱。

他没法像兄长大人一样推出更加耐烧低廉的蜂窝煤,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将蜂窝煤买下来分给更有需要的人。

他自小身体便暖,冬天对他来说其实比夏天更加舒适,所以他体会不到冬日足以死人的寒冷,但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的。

道别了那些向他感谢的人,继国缘一没有多费多大的功夫便进入了皇宫中,躲过了巡逻的侍卫们,他加快脚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兄长大人了。

他有好多的话想要和兄长大人讲。

继国严胜揉揉眼睛,再次抬起头果然瞧见胞弟就这样傻乎乎的站在面前,脸上挂着略些恶心的笑。

“缘一?!”

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兄长大人,继国缘一难得情绪起伏过大,欢喜的抬手抱住神情惊愕的兄长,微笑的应道:“嗯,缘一回来了。”

焦躁的心瞬间得到抚慰,像阳光洒落在肩头上,那一刻,继国缘一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说:唉,真的佩服那些写基建小说的作者,真的需要大量知识储备才能写的出来,我完全没有准备好,抱歉,让你们失望了o(╥﹏╥)o

我中暑了,但可悲的是就算我中暑了也得一边喝藿香正气水一边跑工地盯着设计方案落地。

可是当我收到业主慰问的一袋子水果时,我又觉得可以继续干下去了……我真是活该当牛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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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日轮刀变色 缘一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肉……

“你怎么那么突然回来了?”

继国严胜给缘一倒了一杯热茶, 如今天气越发寒凉,他每日总要喝些热茶才会舒服点。

虽然缘一可能并不需要,通过刚才那场拥抱, 继国严胜知晓胞弟身体一如既往的体暖, 每年冬天都像是暖烘烘的火炉一样。

也是, 若非如此特殊的体质,恐怕早些年还在三叠屋时, 或许便已经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毕竟那小小的三叠屋中什么取暖的设施都没有。

想到这里,明知道缘一并不需要自己的怜悯同情,可是继国严胜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淡淡怜惜。

兄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继国缘一直接端起便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一把还未出鞘的日轮刀递到兄长大人面前, “兄长大人,这边是锻刀村为你铸造的一把日轮刀,往后您祓除恶鬼便再也无须担心了。”

“日轮刀又被称为“变色之刀”, 其颜色会根据持有者的属性或呼吸法改变, 我的日轮刀便是黑色,不知道您的刀颜色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继国缘一很好奇, 不过他下意识觉得兄长大人的日轮刀颜色一定华美异常, 便如同月之呼吸一般皎洁。

继国严胜早已知晓,不过即便如此, 饶是他也很好奇自己日轮刀的颜色,他定了定神, 随即握住刀柄,缓慢的将刀刃一点点抽出。

随着刀刃脱离长鞘,梦幻般的淡紫色编织出道道流光,闪烁着攀附在刀刃上, 在光影的舞动中仿若初绽的紫罗兰,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继国缘一惊叹道:“不愧是兄长大人,果然您的日轮刀颜色如您一般高贵神秘。”

轻咳一声,继国严胜抬手止住了缘一的赞叹声,有些羞赧的微微撇过头,“行了,缘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油嘴滑舌,在鬼杀队里你不是一直都在杀鬼吗。”

继国严胜蹙眉,想到炼狱英寿郎记忆中那些性格不一的同伴,尤其是那个名叫三水久司的家伙,性格尤其下流放荡,谁知道会不会带坏缘一。

瞧瞧,缘一现在不就是学坏了吗。

继国缘一忐忑不安的瞧着兄长大人变幻莫测的脸色,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他按照三水久司的办法去夸赞兄长大人,可是为什么现在对方的神色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难道是他说错了吗,可是三水久司说想要好好与一个人搞好关系就要学会不停的赞美,要夸得人心花怒放,这样关系自然就会不断变好。

继国缘一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三水久司所传授的秘诀都是他在花街中学会的。

这注定了他拿这一套对付兄长大人是要翻车的。

“缘一,你不适合学习别人的方式甜言蜜语,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即使他看待缘一没有曾经那么苛刻,可是一想到被他视为太阳的胞弟在真心实意的赞美自己……

他感到自己的胃在一瞬间中缩紧,喉咙里泛起一股恶心感,实在忍不住垂下了头,掩饰般的将热茶一饮而尽。

果然许久不见,缘一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肉麻。

继国严胜深深的看了胞弟一眼,只把对方看得脑袋耸拉了下来。

继国缘一沮丧,“是,缘一明白了。”

见他情绪低落,继国严胜知道缘一只是想让自己开心而已,是他自己不配得让缘一如此赞美。

“好了,和我说一说你在鬼杀队里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那边对你好吗。”

见兄长大人表情缓和下来,继国缘一的心弦也跟着松了松,重新振奋起来,兴致勃勃的将自己在那边的生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相比起继国缘一单纯的感叹鬼杀队内部氛围美好友善,继国严胜倒是从缘一的叙说中看出产屋敷家主和炼狱英寿郎暗地里做出的努力。

想必连缘一的贵族身份也一并隐藏了起来,不然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缘一也不会一点都没提及。

对于产屋敷家主的这一点细心安排,继国严胜很满意,他让缘一到鬼杀队可不是为了吃苦头的。

“兄长大人,我来到鬼杀队的事也一并写信告诉了母亲。”继国缘一说道。

像是瞧不见胞弟神情中的忐忑,继国严胜淡定的点点头,“你是该说的,母亲一直以来都很关心你,你有空也多写写信与母亲报平安。”

“那兄长大人您会写信吗。”继国缘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自然,蜂窝煤想必你也见过了,我将生产配方写在信上一并寄到了北方三个分国、继国城与人见城……有了多方势力的一并出手,想必这个冬天死的人也会少些。”

继国缘一张张嘴,半响又哑然的闭上嘴,这幅欲言又止的颓然模样看得继国严胜心里好笑,佯装自己没有瞧见,淡定的捧着一杯热茶时不时抿上一口。

犹豫了半天,继国缘一还是没能说出劝解的话,母亲与兄长之间的事无论他怎么开口都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甚至他身为母亲的幼子、兄长的胞弟,都不是一个合适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沮丧的垂下脑袋,他真是太没用了,母亲与兄长对他都那么好,可是他却无法为两人排忧解难,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明明是最亲的家人,可相隔的距离却那么遥远。

忽然,他微微抬眸,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瞬间握住日轮刀,抽刀出鞘,身形一闪,凌冽的剑气直逼入侵者的脖颈。

直到继国缘一看清入侵者的样貌,是一个样貌艳丽的人类少女,不,只是外表上看着是少女,但根据骨龄来看实际却有六十余岁。

是妖怪吗?

可是就算是妖怪,他也能透过血肉表皮看出属于妖类的痕迹,但现在除了实际年龄,他看不出对方身上属于妖怪的痕迹。

继国缘一有点困惑。

椿满脸惊恐的靠在墙上,脑袋下意识高高昂起,防止架在脖颈间的刀刃一个不慎割了血肉。

她瞧见握住长刀的人赫然是与继国严胜样貌类似的高马尾少年,对方身着红色羽织,左额上有深红色火焰状的斑纹,他面无表情,殷红色的眸底停滞的如同一面湖水,平静而没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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