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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2 / 2)

“请多指教!”以及来到日光的音驹首发队齐齐鞠躬问好。

看到他们到来,枭谷众人双眼放光,似乎要他们吞吃入腹。

“黑尾~你们终于来了。”兴奋不已的木兔张开怀抱跑向了黑尾。

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黑尾下意识抱紧自己,侧身语速加快道:“干什么?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诶?枭谷的女经理没来啊!”黑色的莫西干变成金色莫西干的山本伸长脖子看了一圈后,失望喊道。

“才不是!!你们来了,我们就可以不用体能训练,只打练习赛了!”一个急刹车停在黑尾的面前,木兔咧嘴一笑,“看我不打爆你们!”

“啊?”黑尾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体能训练有什么可怕的?至于吗?”

闻言,枭谷众人齐齐点头。

“超级可怕。”“简直要命。”“每天都在赌命。”“感觉人都要死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笑眯眯的猫又背着手,和暗路走了进来,“那暗路,这两天的体能训练,就拜托你看管一下我这些不成器的学生了。”

“我这个老人家可以去逛逛附近的风景,日光的瀑布还是很漂亮的。”

“可以的。”暗路微笑着答应下来。

听到两位教练的对话,枭谷众人纷纷向音驹众人投入了明晃晃的怜悯视线。

看得音驹众人头皮发麻。

幸灾乐祸的木叶一脸玩味,“那真是有意思极了,对吧,星原。”

身侧的晓微微一笑,“嗯,果然地狱还是人多比较有意思。”

看着两人冒出的黑气,赤苇默默远离了他们。

总觉得不对劲的研磨下意识观察着枭谷的变化。

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除了星原桑外,其他人好像都比之前练习赛黑了一点。

这几天是室外训练吗?

察觉到他的视线,晓浅笑道:“孤爪,你的头发很好看哦。”

被抓包的研磨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道:“谢谢。”

“星原你好意思吗?夸他不是在夸你自己吗?”木叶嫌弃地说道。

研磨和山本都从黑发染成了金发,一进来他们都发现了。

偏头望向他,晓双眸含笑,“但我觉得金发挺合适孤爪的,感觉人都明亮了不少。”

捻了捻发尾,研磨没有回答,而是在心中叹息一声。

他以为染了金发就可以像虎说的那样,不阴暗不引人注目了。

没想到恰恰相反。

染了之后他超级显眼。

大家的视线第一时间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孤爪你不喜欢吗?”观察力卓越的晓捕捉到研磨的不开心,有些不解地歪头。

“嗯……显眼过头了。”研磨慢吞吞地说道。

“是吗?染发的话,掉色挺快的,你勤洗头应该就会褪色。”

天生金发的晓对他眨了眨眼。

“我会尝试一下的。”有了之前的练习赛作为基础,研磨也能和晓说上两句话了。

“染发啊,你说我要不要染个头发,摇滚一点的?”来了点兴趣的木叶问道。

他是天生亚麻的发色,日常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

闻言,晓摸了摸下巴,“嗯,秋的话,我觉得这个发色就很帅气了哦,很有秋的风格。”

“是吗?那就继续保持吧。”乐得牙花子都笑出来的木叶立即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嗯。”

不远处的赤苇默默收回了视线,在心中感叹。

星原桑有时候真的很会甜言蜜语。

木叶桑平时那么嫌弃他,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哄得一愣一愣的。

“星原,今天我一定会接住你的球。”夜久扬起下巴。

循声望去的金发少年眼眸一弯,“一球?那可以哦,毕竟夜久很厉害。”

“不是!”夜久反驳一句后,又因为他的夸赞乐得嘴角翘起,“我最近敏捷度提升了不少,你的加速球我有自信接住。”

“一会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啊。”晓笑眯眯地点头。

“你们,先去热身,比赛十五分钟后开始!”暗路突然扬声喊道。

“是!”“好!”

结束闲谈的两队人开始了拉伸热身。

“还是比赛好,比赛轻松。”木叶相当满意今天的训练内容。

一旁正在拉伸着手臂的晓赞同道:“争取多打比赛。”

“一会看我打爆黑尾!”木兔掷地有声道。

捕捉到他的这句话,黑尾嘴角一抽。

他是什么固定被刷的boss吗?

“木兔这家伙太得意了,一会拦死他。”

“哈哈哈,好。”海笑着回答道。

时间一到,比赛开始。

音驹的发球权。

“发个好球研磨。”“来个开门红。”“来个好球。”

站在底线外的研磨神情平静,在哨声响起之后果断将球抛与空中,引臂一挥——

“我来!”目不转睛盯着即将过网的球,小见的步伐灵活,向前迈了两步之后朝着左侧垫步。

他的步伐犹如被测量过一般精准,重心下沉,手肘绷直下压,作出了完美的下手接球动作。

蓝黄色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感觉下盘变得更稳的小见满意挑眉,迅速处理了排球携带的旋转和力道,将其垫到了前排。

完美的A传球。

“好球小见桑。”就在二号位的赤苇观察了一眼双方此时的动向后,侧对着球网屈膝一跃,抬起双臂。

当他起跳的瞬间,在后三的金发少年微微俯下身子,绷紧肌肉,步伐极快地开始上步。

依旧是那强势至极的步伐,金色的头发如流光一般引人注目。

黑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

来到三号位中间,晓停下步伐,小腿的肌肉浮现出来,带领着他飞跃到了半空中。

此时赤苇也将球托了出去。

同过弧线和力道分辨出这球的位置,黑尾扬声道:“中路。”

看到他的动作,晓眼睛微眯。

上钩了。

他和赤苇的配合是越来越好了。

当音驹对中路开展拦网之际,在四号位的木兔宛如一颗流星,霎时间飞跃在了空中。

不断旋转着的球从晓的头顶飞过,瞬间抵达四号位的上空。

“可恶!!”意识到自己被骗,黑尾猛地屈膝加快下沉的速度,爆冲到了二、三号位的中间,斜侧着起跳拦网。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金发少年有些意外地挑起一边眉毛。

黑尾的速度,比起四月的练习赛来说,要快了不少。

看来音驹的体能训练也在加强。

正处于拉臂状态的木兔一看到黑尾的拦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只见他鼓起脸颊,身体猛地收缩,像是发力的弓,爆出青筋的手臂随之挥出。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出现了短暂的扁平,疯狂旋转飞射而出。

下一瞬狠狠砸在了黑尾的手掌中,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手臂轰地向后一甩。

失去桎梏的球转瞬间砸在了音驹的界外。

砰——-!!

打手出界!

满意地挥舞着手臂,木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heyheyhey!我就是最强的!”

“好样的木兔!”“漂亮啊木兔!”“做得好!木兔!”“好球木兔桑。”

“光最棒了。”

整条手臂都在发麻的黑尾呲牙咧嘴道:“木兔你是吃大力丸了吗?怎么感觉你的直线球比之前要更强力。”

闻言,木兔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进修过的,当然比之前要强。”

从野口那边学习到了直线球的经验并运用到比赛中,木兔认为自己的扣球威力强了不少。

“切,这次是我被星原骗了,下次我保持正常取位起跳绝对拦死你。”黑尾轻啧一声。

他说的是实话,这次的拦网起跳重心不稳,不容易拦死。

“那我等着!”

比赛继续。

转到发球位的晓双手抱球。

“来个好球星原!”“狠狠上啊!”“打爆音驹晓!”“发个好球。”

抬眸眺望着对面的夜久,晓深吸一口气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单手将球抛与空中,摆臂上步。

他想试验一下这两天的训练成果。

看到他的动作,夜久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大力跳发?

第44章

全神贯注的金发少年轻松飞跃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他后仰着身体,右臂后拉,在蓄力完毕之际猛地收缩着身体, 引臂一挥——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出现了短暂的扁平,犹如从枪管射出的子弹, 风驰电掣地飞向了球网。

“我来!”高度紧张的夜久迅速后退, 视线紧盯着瞬息进入到自己前排的球。

分析着落点,夜久利落地朝着右侧垫了一步, 当他刚做出下手接球动作的瞬间。

周围盘旋着风漩的球毫无征兆地加速,以雷霆之速狠狠砸在了他的右大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夜久的重心止不住地向后仰倒, 他瞪圆了眼睛, 在下一瞬跌倒在地。

失去了着力点的球弹射而出。

转眼便落在了音驹的一号位界外。

砰——-!!

发球得分!

稳稳落地的晓眼眸一眯。

他的大力跳发是变强了吗?

难道是这几天训练导致的?

“好球!!星原!”“就是这样打, 你的瞬爆发是真的厉害。”“太棒了晓!”“好球星原桑。”

听到队友的夸赞,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浅笑。

“啧, 抱歉, 是我的失误。”从地上爬起来的夜久甩了甩发麻的右臂, 眼神却亢奋了起来。

知道自家自由人不会因此消沉的音驹众人纷纷开口道。

“dont mind,夜久肯定可以的。”“没事,下球你肯定可以接好。”“问题不大。”

“嗯。”意识到枭谷来势汹汹的夜久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放马过来!”

晓的第二次发球。

站在底线外的他思绪万千。

短短三天的训练不会让人突然升级各项数据。

哨声响起。

单手将球抛于空中的金发少年保持着头脑风暴。

是心理上带来的错觉。

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有一种自己正在变强的认知。

如果他们坚持这个强度。

变强的心理会反馈到身体。

届时他们才是真正的变强。

但……

手臂一挥, 击中排球的晓微微一笑。

心理上的强大又何尝不是强大呢?

给自己的暗示可以激发出潜能来。

看着飞出的球, 晓的面色一变,“诶?”

糟糕了,他光顾着思考忘记控球了。

蓝黄色的球晃晃悠悠地砸在网带上,将整片球网带起震动之后,翻越进了音驹的球场。

以为这球会是下沉飘球,所以位置在三号位附近的夜久不可置信地看着在三号位中线上下沉的球。

下意识爆冲出去, 脚下一蹬鱼跃而下。

“星原!!!”

夜久的怒吼在馆内响彻。

尴尬地眨了眨眼,晓松了口气,“好歹是过网了,运气不错。”

他也不是要针对夜久,也不是故意打擦网球的。

只是,单纯地忘记了要打飘球,打出了普通但擦网的上手发球而已。

音驹的一传乱得彻底,望着气急败坏的夜久,晓一脸无辜地来到了替补位。

刚才的尴尬已经被理智取代,晓认真地观察着音驹以及自家队伍的情况。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比赛迎来了结束。

“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你们先去别墅吃饭吧,下午两点准时在门口等我。”

暗路平静地说道。

这场比赛打了四十多分钟,现在已经是十一点接近中午十二点了。

“是!!”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打了一场比赛的音驹众人确实感到了饥饿。

“木兔,你带他们去餐厅,今天不在客厅吃饭。”

因为音驹的到来,客厅的餐桌只有八座,所以之后他们都会在大餐厅中吃饭。

“OK!”神采奕奕的木兔大声吆喝道:“走咯!去吃饭!”

面色淡然的晓走在幼驯染的身侧,星眸含笑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天早上还算轻松,以后要是都这样就好了。”木叶一脸的期待。

“下午……”没有说完,但晓的意思大家都知道。

只见枭谷全员都垮起了脸。

看得音驹众人一脸不解。

餐厅内。

“哇!你们吃这么丰盛的吗?”环视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大餐,山本的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枭谷和音驹一左一右坐在对方的对面。

正对着山本的木叶撇嘴道:“如果吃差一点,我不如死了!”

“就是,那个程度的训练,还不给点好的吃,我真的要游行抗议了。”小见小鸡啄米似点头。

支着下巴,晓懒洋洋地说道:“不过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是自己做饭哦,你们来的时间恰到好处。”

“对对对,黑尾你们就感恩戴德地吃吧,不用自己做饭还有大餐吃,简直是天堂。”

木兔立即附和了自家的幼驯染。

闻言,黑尾眉梢一挑,道:“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不过,你们的体能训练是很辛苦吗?”

坐在他身侧的研磨凝视着面前的满满的肉食与蔬菜,觉得不对劲。

枭谷吃得也太好了一点。

“还行还行。”“哎呀,就是平时的训练量啦。”“你们肯定可以适应的。”

坏心眼儿的木叶、猿杙和小见一前一后地打着哈哈。

见队友开始坑人,晓笑眯眯地摊开手,“都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先吃饭吧?吃完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舟车劳顿。”

“我开动了!”就等这句话的木兔双手合十。

山本也连忙喊道:“我开动了!”

没能套出细节的黑尾也不纠结,反正一会他就知道了。

这顿午饭吃得众人一脸满足。

“真希望以后每一餐都这么丰盛。”拍着肚子的山本感叹了一句。

瞟了他一眼,晓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们合宿的三天,都会是这个标准,别担心。”

“真的?太好了!”山本兴奋地喊道。

“真的哦。”金发少年回了一句后,起身说道:“我先去午睡了,一会见。”

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否则下午的训练会吃不消。

“我也是!”很少会午睡,但自从合宿开始之后,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午睡的木兔也连忙起身。

“我们也上楼吧,吃了就犯困。”

“或许是晕碳,脑袋晕了。”“对对对,晕碳。”“嗯。”“一会见。”

看着枭谷众人都离开,黑尾皱眉道:“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睡觉了?是被星原传染了吗?”

“事出反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研磨慢吞吞道:“小黑,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吧,至少保证充足的精力。”

“OK。”确实有些累的黑尾干脆起身,“你们想休息就休息,想玩就玩,准点集合就行。”

“行。”“知道了。”“我去逛逛。”“OK。”

下午两点。

被暗路带到山脚下的音驹众人有些不解,而枭谷众人则是一脸习以为常。

今天的天气不错,云层叠叠,挡住了大部分的日光。

不是非常炎热。

“猫又先生把你们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简单训练一下。”

推了推墨镜的暗路扫视着面前的众人,“今天下午的训练内容为,越野跑。”

“我们已经有越野跑的经验了,所以不要担心,木兔他们会领队,这座山很安全,没有大型野生动物。”

“但上山的时候要注意一些脚下的障碍以及灌木丛。”

“避免自己受伤。”

“越野跑?!”黑尾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啊?”研磨不可置信地看着暗路。

“越野跑是什么?”山本疑惑地问道。

侧头看向眼神死的枭谷众人,海无奈苦笑道:“就是在崎岖不平的山路跑向山顶。”

“喂,星原,你们之前跑过?”夜久倒吸一口凉气,转头问到。

闻言,晓笑眯眯点头,“嗯,前天跑过,大约有20—30公里的路程,S跑,也就是说,我们先从山路跑一段,然后绕到公路跑一段,又绕回山路。”

“山路的路况比较一般,所以要记得监督说的话,跑步的时候注意脚下,不要大意了哦。”

“这叫简单吗?”正这死鱼眼的夜久反问道。

“嗯……还算吧?总比游泳游到抽筋,爬楼梯爬到四肢并用,在山石和树林中障碍跑。”

“要轻松不少呢。”晓的语气依旧是柔风甘雨,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晓说得没错,越野跑算是比较简单轻松的了。”木兔咧嘴一笑,白净的牙齿在光线下显得森冷。

感觉枭谷的人都疯了,自己的天也塌了的音驹众人:……现在跑回东京还来得及吗?

没给他们太多闲聊的时间,暗路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准备,开始!”

他的话音一落,木兔率先出发,一步踏进了泥土的小路。

“走吧,跟上我们,不要乱跑。”回头说了一句,晓表情严肃地跟了上去。

越野跑考验的是耐力、体力、以及平衡能力。

上下坡,跨越障碍时需要强大的力量支撑。

一场越野跑下来,训练量堪比一天的集合。

看到枭谷众人纷纷前进,黑尾一咬牙,“我们也走,跟上枭谷!”

事已至此,不跑也得跑。

枭谷能跑他们音驹也可以跑!

“哦哦哦哦!我可以的!毅力!”嘴上喊着毅力,山本像是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眼神死的研磨绝望地抬脚,“嗯。”

他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现在报应就来了。

音驹众人认命地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跑在前方的晓一步步踏上由树枝组成的泥路阶梯,“光,慢一点,音驹第一次跑,不熟悉路况。”

“我知道啦。”在他前面的木兔乐呵呵地回答道。

“毅力!我非常有毅力!”山本的声音由远到近,下一瞬晓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穿过。

山本的背影便出现了眼前。

眉梢一扬,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发觉自己被超越了的木兔下意识加快步伐。

“毅力吗?有意思,比毅力我也不会输!heyeheyhey!加速!!”

“我才是毅力最强的!!!哦哦哦哦哦!”疯狂摆动着手臂,与木兔并肩的山本五官都在乱飞。

“我是最强的!!”

看着两人一溜烟跑走的晓:……

叹息一声,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保持着正常的速度前进。

这条路的路况还不错,反正他们穿过这条山路,就会来到公路,问题不大。

“木兔呢?”才跑过来的木叶问道。

侧眸看他一眼的晓慢吞吞道:“喊着什么最强,就和喊着毅力的山本跑走了。”

“……神经。”木叶犀利吐槽。

“让光玩吧,我领队就好。”

“你就宠他吧!”

“还好。”

“啧。”

木兔和山本早就看不到人影,不得不扛起大梁的晓减缓了步伐,关注着每一个人的情况。

毕竟中段的山路有一个很长的陡坡,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脚滑跌倒。

跑得呼哧带喘,汗流浃背的研磨像是丧尸一样坠在队伍的最后面。

怨气丛生的他一步浅一步深地向前跑着。

讨厌训练,讨厌流汗,更讨厌越野跑。

思绪混乱,眼神涣散的研磨在抬步的一瞬间,踩中了地上的树枝。

脚下一滑身体随之侧倾。

眼睛瞪大的研磨顿时心慌起来。

完了。

就在下一瞬,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小臂。

“没事吧?”用力一提,将研磨拉到自己身侧的金发少年担忧地问道。

勉强站位的研磨眼底溢满了惊恐,嗓音干涩,“啊,没事。”

看着那双如天空般晴蓝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气,“谢谢。”

见他没事,晓松开了手,微微一笑,“要集中注意力哦。”

“好。”

“要不要休息一下?附近有一个小瀑布,有大石可以坐一坐。”看他面色苍白,体力几乎消耗殆尽,晓关心到道。

望着几乎没有人影的山路,研磨心动了一瞬,旋即摇头道:“不了,我还可以坚持。”

他已经落后很多,没时间休息。

闻言,晓也不再坚持,而是笑着说道:“也行,那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累了,想缓缓。”

他担心研磨一会因为体力不支不小心摔倒。

还是看着人比较好一点。

心领神会的研磨不断调整着呼吸,“好,谢谢。”

“不用谢哦。”

两人一个步伐稳健一个摇摇晃晃地向前奔跑着。

越野跑是一项上山困难,下山也困难的运动项目。

等到众人终于结束这次的越野跑来到暗路面前的时候,犹如开水壶烧干的呼吸声几乎可以组成一曲破风箱交响乐了。

“我……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手掌撑在膝盖上,大滴大滴汗水从额头落下的黑尾面色泛红。

同样累得直喘气的木叶语气悲愤,“就是不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擦了擦脸颊的汗,眼中全是疲惫的晓勉强勾了勾唇角。

“还没完呢。”

已经不想说话的研磨直接跪在地上,略长的金发已经全部汗湿。

“快调整,还有要做的。”木兔猛灌一口水,声音都累得有些劈叉。

在他身后的赤苇站得摇摇欲坠,眼神暗淡。

“哈?”“不是吧?”“还有?”“难道是要再跑一遍?不如杀了我!”

音驹全员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休整一下。”背着手的暗路看着凄凄惨惨的众人,十分冷酷地继续说道:“我们蛙跳回去。”

一听这话,音驹如遭雷击,枭谷一脸沧桑。

“不是吧?这样玩?!”黑尾惊叫出声。

“蛙跳结束我们还能活吗?”失去笑容的海麻木问道。

对此小见竖起大拇指,红彤彤的脸上写满了没问题三个字,“包活的!”

包活但不包半死不活。

双手叉腰深呼吸一下的金发少年缓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

“欢迎来到地狱。”

知道他是坏心眼发作的枭谷众人同时露出了蜜汁微笑,“欢迎来到地狱。”

一起来训练吧,不到极限不罢休的那种。

露出呐喊脸的音驹:现在抗新干线回东京还来得及吗?

最终,在经过短暂的心理调整,音驹众人还是咬着牙和枭谷一起蛙跳回了别墅。

不是他们意志力惊人,而是不想在老对手面前露怯。

不行也得行。

而枭谷众人也是保持着一样的想法。

虽然累得随时都想死,但绝对不能在音驹的面前丢脸。

跳不死就往死里跳!

暗自较劲的两支队伍蛙跳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

这让暗路有些满意。

看来大家还有余力,之后的训练可以按照这个限度来了。

等到他们用着烧干水壶的呼吸声瘫倒在别墅门口时,看了看时间的暗路淡定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记得拉伸,然后就去吃晚饭吧,晚上七点准时来体育馆。”

“进行练习赛。”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四十。

两队的越野跑加上蛙跳花费了三个半小时左右。

“是。”众人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此时在附近逛了一圈回来的猫又背着手笑眯眯道:“看来暗路你的训练很有成效嘛,感觉大家的精气神都没了。”

听到自家教练的风凉话,音驹众人悲愤又无奈。

“感谢您的信赖,我会努力的。”肃着一张脸的暗路保证道。

“哈哈哈,好。”

木着脸的晓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位教练,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命……真…苦,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命可以这么苦过。”木叶撸起袖子,摆手继续道:“命苦的我要去休息了,累…累死我了。”

“先拉伸,小心肌肉僵硬,晚上比赛失误哦。”晓不断调整着呼吸,勉强连贯地说完这句话。

“知道!!”

休整结束后的枭谷与音驹坐在了餐桌前。

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没有人提起一点的兴趣。

“难怪你们吃这么好,还是吃差一点,是真的很想死啊。”夜久麻木地说道。

现在他终于清楚一件事。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关心。

因为一旦接受,这些都需要千百倍地去尝还的。

“嗯,多吃一点吧,一会比赛要是发挥不好,要被加练的哦。”好心提醒的晓拿起筷子。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拿筷端碗,动作没有一点含糊。

“我开动了!”

虽然没吃之前大家都是兴致缺缺,但当饭菜入口的那一瞬,饥饿和食欲瞬间爆发。

每个人下筷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就连一向吃饭慢悠悠的晓咀嚼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一点。

端着碗望着吭哧吭哧吃饭的众人,他眯眼一笑。

嗯,今天的饭菜依旧很好吃呢。

有了休息以及能量的补充,在晚上的比赛中两队都恢复了体力。

“左翼。”

交叉跑向二号位的金发少年轻松一跃。

对面的山本鼓起脸颊,引臂一挥——

呼啸而来的球重重砸在了他的手掌上。

感受着其中的力道,晓的神情依旧淡然。

比之前要强了不少,但他对暴扣已经有了抵抗能力。

所以,这球他会拦死。

手臂浮现出一道道青筋,处理了排球携带的旋转并卸力后,晓冷眼看着球顺着音驹那边的球网直线坠落。

咚——

拦网得分!

25:20。

枭谷获胜。

“可恶!我感觉这球很不错的!”山本嚎了一声。

网对面的晓温温柔柔地说道:“比上次练习赛要强了很多哦。”

但音驹在变强,他们也没有落后。

而且为了一雪前耻,他们比以前还要努力。

因为当别人在向前奔跑的时候,选择走路本就是在后退。

他们要更用力地奔跑。

获得自己渴望的东西。

望向隔着球网看起来多了两分朦胧美的金发少年,山本的脸颊突然爆红。

磕磕巴巴地说道:“嘛…也…也没办法,我下次,下次绝对会得分的!”

就在这瞬,黑尾朝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山本,你给我正常点,星原是男的男的!”

抱着后脑勺的山本从晓的美貌中醒过神来,一脸痛苦地说道:“可恶!我就是知道啊!但控制不住不看他!”

脑袋冒出一个问号的晓语气无奈,“可以不看的,看球。”

“你看,星原说了,让你别看他。”黑尾恨铁不成钢道。

“可是黑尾桑你也因为星原桑脸红过吧?”

被拖下水的黑尾脸颊爆出一个井字来,“山本,你活腻了?”

“没有!”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集合晨训!”暗路扬声喊道。

“夜宵也有,饿了就去吃。”

闻言,众人齐声回答道:“是!!”

一天的训练结束,不想吃夜宵的晓洗了个澡后,靠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阅读着赤苇给他的那本爱情小说。

“那个,木兔桑不是说不要在睡前看小说的吗?”坐在椅子上的赤苇问道。

闻言,缓缓抬头的晓无辜眨眼,“但光没在,房间就我和赤苇两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啊。”

“安心,我会努力控制泪腺的。”

“这东西是可以认为控制的吗?”脱口而出一句吐槽的赤苇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游戏玩吗?”对于晓的饲养,赤苇有很多备用选择。

只见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卡牌游戏,走了过来,“这个是需要计算的游戏,这关我打不过,可以帮我一下吗?”

好笑地望着他,晓唔了一声,合上书后,说道:“好呀,麻烦赤苇说一下规则。”

“不过我就不碰手机了,我说,你操作?”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没能瞒过晓,赤苇抿了抿唇,“好。”

“坐吧。”示意他坐在自己身侧的金发少年眉眼温柔。

窗外的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

跟干脆盘腿坐下的赤苇点点头,“那我先说一下规则。”

仔细聆听的晓时不时嗯一声,“OK,我知道了。”

“这个牌要先转到这里,然后……”

听着他的指挥,赤苇迅速改变着卡牌的位置。

“喂星原!泳池有水鬼啊!”推门而入一脸慌张的小见大声喊道。

闻言,两人齐刷刷抬起头来。

脸上是相同的不解与迷茫。

“啊?”“什么东西?”

第45章

短暂的震惊之后, 赤苇木着脸道:“看到了水鬼?难道不是妖怪,濡女?河童?”

“噗。”没忍住笑了一声,晓摆摆手道:“如果真的是要妖怪的话, 我挺想去研究一下的。”

“啊?”呆住的小见看着明显不相信的两人,气得脸都红了, 语速本能地加快, “是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刚刚我在一楼的时候, 不小心瞥了眼泳池的方位,就看到了一个奇奇奇怪的影子。”

“在水里, 速度非常快, 而且有很多只手!”

“你们信我啊!”

闻言, 晓收起笑意,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落地窗, 外面是一片草坪。

“唔, 这个房间只能看到别墅的入口, 春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他们所住的房间正对别墅前面,是看不到后面负一楼的情况的。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小见想也没想地点头。

见他神色认真,赤苇回忆了一下后,说道:“话说我好像在一楼看到木兔桑, 星原桑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闻弦歌而知雅意, 晓摸着下巴,“嗯,没看到呢,或许春看到的人影是光也有可能。”

“嘛,我们去找一找吧。”有点担心幼驯染这么晚还跑到负一楼不安全,又想安小见心, 晓干脆建议道。

“我一起去吧。”已经习惯肩上背负着照顾晓和木兔这两个不靠谱前辈的重任,赤苇淡定地说道。

听到他们的话,小见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元气,“反正我绝对没看错,一会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

“如果是木兔在吓人的话,我绝对要揍他!”说着小见还挥了挥拳头。

起身后,金发少年星眸含笑,“好啊,这个点还乱跑,光确实不乖,是该揍一下,到时候就拜托春了。”

“没问题!我会让木兔尝尝我拳头的味道!”

有些无语的赤苇说道:“那我们先下去看看情况吧。”

“嗯。”“走吧!”

当三人来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头发微湿,刘海遮住额头的黑尾。

“山本跑哪里去了?真是的,来到陌生的地方不要乱跑啊。”

“去找一下吧,万一迷失在山里就糟糕了。”海温和地说道。

“黑尾,海,你们这是?”看到他们打算下楼,晓歪了歪头。

闻言,黑尾抬头望向楼梯上的枭谷三人,摊手道:“没在房间看到山本,我和海打算去找一下。”

眼眸一眯,这一瞬好像明白什么的晓唔了一声,“我们也准备找光,你们见到他了吗?”

“啊?”愣了一下,黑尾单手叉腰,“没有啊,这两个笨蛋,该不会约好出去探险什么的了吧?”

把自己说得信了的黑尾轻啧一声,“麻烦死了。”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晓慢吞吞地说道:“那我们去看一下吧,春说在后院看到过人影,或许是呢?”

“行,走吧。”黑尾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我也一起去吧。”海语气温和地说道。

“嗯。”

结伴而行的五人来到了楼下,此时负一楼灯火通明。

转头看向通往后院泳池的玻璃门,晓率先抬脚走了过去。

推开门后,他打量着一片漆黑的环境,视线定格在了泳池的方位。

“你看你看,是真的!”满眼惊恐的小见指向了泳池中一道类似人影的黑影。

“嘶,不是吧?”抱着手臂的黑尾眼睛微微睁大。

惨白的月光倾泻在泛起涟漪水面,一道奇异的影子在水中起伏。

仿佛有无数条手臂在波动着水花。

哗啦啦哗啦啦。

在这片寂静中尤为诡异。

“这是?”赤苇想要去找开关,把室外的灯给打开。

一个箭步走了过去的金发少年声线清润,将这淡淡的诡异驱散开来。

“光?”

水中的身影听到了他的呼唤,下意识回答道:“我在!咕噜噜噜。”

听到他被呛水的声音,晓连忙跑了过去,“光,没事吧?”

此时摸索到开关的赤苇啪一下打开了室外的灯。

一瞬间外面明亮如昼。

“哦哦哦哦!毅力!我赢了!”游到终点的山本从水里探出头来,兴奋地举起手欢呼着。

距离终于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木兔不可置信地拍了拍水面,“这不对!再来一次山本!!”

“不行了,时间差不多了,4:3是我赢了!”山本得意叉腰。

“你们两个笨蛋是怎么一回事?大晚上不睡觉不开灯,在比赛游泳?脑子进水了吧?”

黑尾睁着死鱼眼,语气不耐道。

“难怪,我说怎么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好几对手臂,是你们在并排游泳啊。”海无奈摇头。

走到泳池边蹲下的晓无辜眨眼,“光,这不能怪我哦。”

输了比赛的木兔撇撇嘴,眼珠一转后,他拨动着水面,一步步走到了晓的面前。

“知道,拉我起来吧,我好累。”

闻言,晓没有丝毫犹豫地对他伸出了手。

见状木兔将手搭了上去,就在下一瞬,他手臂突然用力。

毫无防备的晓眼睛微微睁大,身体止不住地向前倾倒。

只听扑通一声。

落入水里中的金发少年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和晓从小一起长大,木兔不光只是单细胞,在幼驯染的影响下,他也有点坏心眼。

计谋得逞的猫头鹰叉腰狂笑,“桀桀桀,没想到吧!偷袭大成功!!”

来到岸边因为晓被拖入水中,导致水花四溅溅了一身的赤苇露出了死鱼眼。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黑尾一脸的嫌弃。

水性相当不错的晓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很快冷静下来,放松了身心。

从水底浮了出来。

哗啦。

在柔和的月光下,金发少年犹如深海的塞壬,以一种优美的姿态出现在水面之上。

湿润的发丝被他随意梳在脑后,莹润的水珠顺着昳丽的脸庞缓缓淌下,密直的眼睫下是微微泛红的眼尾。

犹如琉璃像上蒙着一缕薄雾般的红纱。

脆弱易碎,惊心动魄。

看到这幕的山本哀嚎道:“为什么!为什么星原桑是男生啊啊啊!”

同样被美颜暴击的黑尾和海:……

麻木不仁的赤苇:……

身后冒出黑气的晓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光太郎,你好样的。”

从小经常性会被幼驯染直接或间接坑一把的晓发出一声轻笑来。

看到这幕的木兔下意识转身开始疯狂游走。

“别想跑!”黑化了的晓立即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飞快,就像是人鱼一样,眨眼间追到了木兔,伸手精准抓住了他的裤腰。

发现阻力变大,怎么游都游不动的木兔一脸惊恐,“我错了我错了!”

“星原桑或许祖先真的是鱼人。”赤苇蓦地想起之前晓开玩笑的那句,吐槽了一句。

“两个幼稚鬼。”抱着手臂的黑尾对着傻眼的山本扬起下巴,“喂,山本,你还要在水里呆多久?不起来今天你就睡在水里吧!”

“来了来了!”打了一个激励的山本连忙爬了起来。

抓住木兔裤腰带的晓站起身来,只见他垂下眼睫,挂着的水珠因为他的动作一滴滴落入水面。

泛起一阵阵涟漪。

“光,我现在有点生气,你说该怎么办?”

扑腾两下又喝了两口水的木兔垮着脸,语气悲愤道:“你说,我做!”

作死的下场就是被幼驯染制裁。

这是他们两人制定的绝对铁律。

“嗯,那就我们来玩一下潜艇游戏吧?”眨了眨眼,晓笑眯眯道。

闻言,木兔顿时晴天霹雳,“不是吧?我和山本都游了半小时,没力气了!可以换一个吗?”

“不行,这是公平。”晓十分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抓着头发的木兔在经历了五官扭曲、无声哀嚎之后,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就一轮哦。”

“嗯。”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的黑尾他们有些面面相觑。

来到泳池边,木兔率先潜入水底,看到他开始潜水游,晓也立即潜入。

在灯光的照射下,赤苇可以看见金发少年宛如灵动的鱼,浮在木兔的后背之后。

如同骑马一般,拉住了充当缰绳的木兔衣服,轻松屈膝弯腰,站在他的背上。

而驼起幼驯染的木兔像是水牛一样吭哧吭哧地向前游着。

“这是把木兔当冲浪板还是马了?”黑尾脱口而出。

“噗,感觉还挺好玩的。”捂嘴偷笑的海感叹了一句。

“哇好酷!下次我也想玩,黑尾桑……”

不给山本说完的机会,黑尾十分无情地拒绝,“不行,不玩,想都别想!”

一脸麻木,失去表情管理的赤苇默默走向了泳池对面的休息椅。

哗啦啦。

水声响起,像是濒死的鱼,趴在岸边的木兔喘着粗气道:“现在,现在可以了吧?”

以前就常和幼驯染玩这个游戏的晓气也消了,只见他手掌一撑,轻松上岸。

“嗯,可以了。”

“星原桑,毛巾。”特意去拿之前游泳训练放置在附近的毛巾,赤苇弯下腰。

单手接过的晓抬眸对着他温柔一笑,“谢谢。”

他拿起毛巾来到木兔的面前,单膝跪地道:“抬头。”

犹如被大雨淋湿的猫头鹰,十分狼狈的木兔听话地抬起头来。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干爽柔软的毛巾在脸上轻柔地擦拭着。

动作温柔地帮他擦着脸上的水珠,晓的语气犹如吹来的夜风,温柔轻缓。

“以后晚上要去游泳的时候,记得开灯,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一下就被哄好的木兔笑出了一口白牙,“好,知道了,不会让晓担心的!我可是靠谱的男人!”

揉搓着他的湿发,晓也跟着弯眸一笑,“嗯,我相信光,好了,我们回去洗个澡吧。”

“好!”

浑身散发着喜悦之情的木兔拉着幼驯染就走。

目睹了一场温馨有爱画面的黑尾:……真是一对神经的幼驯染。

习惯性操心的赤苇连忙追了上去,“星原桑,你还没有擦干。”

“唔,那能拜托赤苇帮我吗?”

“?”

“我来帮晓!!”

“好,那就拜托光了。”

“包在我身上!”

“我们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休息了。”海建议道。

“走吧,山本,你擦干再进客厅,记得关灯。”没好气地瞪了山本一眼,黑尾打了个哈欠,和海一前一后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形单影只,正巧一阵风吹来的山本抖了抖身子。

“等等我啊!”

晚上的乌龙被木叶他们知道了之后,晓和木兔被同时嘲笑。

气得猫头鹰嚷嚷着要和他们比赛游泳。

然后被很干脆地拒绝了。

“晓~”委屈巴巴地看着幼驯染,木兔脸上写满了为我发声的意思。

好笑地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晓温柔地回答道:“光可以找赤苇啊,他很乐意的,对吧?”

突然被点名的赤苇:???

“对哦!赤苇,明天我们一起比赛!”

看着木兔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赤苇想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只能艰难点头,“好的。”

“好耶!!”

祸水东流的晓一脸无辜地对着眼神控诉的赤苇笑了笑。

“这是光信赖你的表现哦,毕竟,赤苇真的很优秀,我很喜欢你。”

一发直球打来。

心中的无奈顿时被喜悦取代,觉得这辈子都没办法怪罪晓分毫的赤苇深吸一口气。

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该睡觉了,你们不累我累!”骂骂咧咧躺下的木叶催促道。

看了眼时间,晓点头道:“嗯,光,睡觉了。”

“哦哦哦,来了!”

“晚安大家。”

“晚安。”

翌日,一场比赛结束之后。

照例开始休息的晓在闭目养神了片刻后,突然起身走到了黑尾的面前。

“黑尾,我想问问你对拦网的看法。”

正在和研磨说话的黑尾疑惑抬头,调侃道:“怎么,王子也会有迷茫吗?居然来问我这种平民。”

眨了眨眼,晓故作失望地转身,“看来黑尾不想和我说话啊,那我先走了。”

“诶诶诶。”连忙伸出尔康手,黑尾咂舌道:“我开玩笑的!你回来!”

晓立即停下步伐。

“小黑,有时候嘴挺欠的。”研磨慢吞吞地说道。

“研磨,你到底是哪边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幼驯染,黑尾一脸的难过。

站起身来的研磨平静回答道:“我这边的,你们聊。”

说着他就离开了。

“切。”撇撇嘴,黑尾很是豪迈地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坐吧,你要问我什么?”

在他身侧盘腿坐下的金发少年单手支着下巴,“嗯,就是想问黑尾在拦网的时候,会想什么。”

“就这个?”黑尾皱眉道。

“嗯,就这个。”

晓和黑尾不是木兔那种损友,而是处于一种能说上话,可以开开无伤大雅玩笑的关系。

交心对他们来说有点越线。

所以晓只是问了不会让黑尾感到困扰不悦的问题。

因为黑尾的心理战相当优秀,虽然和晓的计算不同,但也有一定的相似。

都是脑力派。

他想听听黑尾对拦网的看法。

沉思了片刻后,黑尾回答道:“就是看二传的传球方位,进攻的攻手的起跳取位,偶尔会用动作和视线来诱导一下,分析他们的进攻位置这些。”

“技术和思考吧?”

“那如果要黑尾你完全摈弃思考和心理战呢?你有过这样的体验吗?”

侧眸凝视着他,晓轻声问道。

闻言,黑尾眼神闪烁了好几下,理所当然地说道:“有啊,就是不怎么依赖思考,光凭直觉和经验,力量的角逐嘛。”

“我有时候拦网木兔那家伙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会深想,满脑子只想在力量上压倒他。”

“拦死他。”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体验过吗?这就是所谓的忘我,全然的力量抵抗。”

被反问的晓愣了一瞬,默默摇头,“有过,所以在思考。”

松坂的话他一直记得,也在为此思考着。

“这有什么好思考的?不就是热血上头吗?很正常啊。”黑尾一脸的不解。

“正常吗?”晓眼底的迷茫加深。

他不太能理解。

因为他很少出现热血冲动的念头。

在比赛中理性与冷静居多。

他觉得是异常。

但他却不能否定当时拦网野口的感受。

那是一种纯然、直白的力量对抗。

没有计算、没有分析。

释放出的只有潜藏的能量。

“这就是热血吗?”晓喃喃自语道。

释放天性、热血沸腾。

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习惯游离于人群,以理性的思维去观察去发现一切。

这是他的十多年的生活方式,也是他异常的掌控欲。

只有自己看到的、分析出来的数据才能让他安心。

他掌控着无数的数据,分析着各种让他目眩神迷的细节。

晓是喜欢不间断分析的,是喜欢不停歇思考的。

他思考过若是不再思考,全靠直觉、经验、热血去比赛去生活。

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无法接受。

可是他觉得那一瞬的热血上头,让他窥见了自己另一个可能性。

晓有强烈的预感,一旦他真的开启这个开关。

他会迎来不一样的惊喜与改变。

思考,不思考。

热血还是冷静。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从中抉择。

还是两样都抓在手中。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为我解答,黑尾。”站起身来的晓对着呆住的黑尾浅浅一笑后,走向了枭谷所在的角落。

“诶?这就走了?你来问什么的啊。”满头雾水的黑尾语气不受控制地拔高。

思索着要如何抉择的晓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他们聊完,研磨默默走到了幼驯染的身侧,“星原桑,是个奇怪的人。”

研磨可以笃定晓是温柔、和善的,但有着天才的固执和奇怪。

“啧。”靠在墙壁上的黑尾面无表情道:“他和木兔虽然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其实本质是相似的。”

“都是有着一套完善的思维逻辑,我行我素,但内核强大,从不动摇。”

木兔虽然平时是个单细胞生物,非常容易被外界因素影响情绪和状态。

但实际上他从不会因为他人的言行举止而改变自己对任何事物的态度和坚持。

就像是他认定自己最棒的,并深信不疑一直践行那般。

不为他人而动摇内心。

不为他人而怀疑自己。

晓也是一样。

虽然性格温柔,脾气好,但实际上他对自己也有着相同的固执与认可。

他认为自己是完美的。

不过他很少宣之于口,只是在默默打磨贯彻着自己的完美。

他和木兔一样,内核是自信、是强大,是不会动摇。

他们是一类人。

只不过表象不同而已。

“难得见他迷茫,所以我才解答了一次,没想到这家伙问完就跑,倒是让我茫然了。”

安静坐在他的身边,研磨抱着腿,慢吞吞道:“但小黑也是担心他吧?”

黑尾虽是一副轻浮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待人真诚温柔,会对他人伸出援手。

内心柔软善良。

“才不是!谁要担心王子啊!王子可不是我们这种平民该担心的存在。”

有些炸毛的黑尾下意识反驳道。

“哦。”

“研磨!太冷淡了!”

“哦。”

“……”

见晓回来,木叶努嘴道:“你去找黑尾说了什么?他现在都在狠狠瞪着你呢。”

没有回头也没有好奇的晓垂着眼,半晌后突然开口道:“呐,你们说,我要不要改变一下。”

此话一出,面前的木叶和赤苇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要变丑了吗?”吐槽技能几乎要点满的木叶下意识吐槽道:“那我就是部里最帅的了!”

“不是。”眼中的光失去了一瞬,晓有些无奈地扶额,“不是这个意思,话说秋你对我的脸怨念那么深的吗?”

“那是当然啊,我本来就是个池面,但一旦和你站在一起,就被比成了普通人!”

木叶振振有词,“如果你变丑了,我就会在你的衬托下变得更帅!”

“那真是抱歉呢,我暂时对我的脸没有任何改变的想法。”晓微微一笑。

“切!”

每天都要感叹一句自家队伍松弛感太重的赤苇努力把话题引回了正题,“改变的话,要看是主动改变还是被动改变了。”

“星原桑如果对现状不满足,有着强烈的欲望,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变。”

“如果不是,那就看清楚内心的渴望,再慢慢思考。”

“他人的话语和行为,很难影响到星原桑吧?我不认为你会因为他人的看法去改变自己意识。”

安静听完赤苇的言论,晓的眼睛微微睁大,晴蓝色的瞳孔划过一丝流光,“赤苇你说得很对。”

“我确实不会被他人动摇从而改变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意识到了一些契机?或者是一种新的尝试。”

他是什么样的,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他就是他。

若是要尝试,就要做到完美。

顿了顿,晓释然一笑,“现在改变的想法很微弱,没到强烈的程度。”

热血和理智。

很有冲突性,也很有挑战性。

有时候他挺喜欢挑战的。

“那暂时先保持现状,我慢慢思考吧。”

他需要继续思考,是否需要打开热血这个开关。

“那你问什么问?神经。”木叶嫌弃道。

“谢谢赤苇,你有时候真的很通透。”晓温温柔柔地看着赤苇。

难得被夸赞没有感到开心的赤苇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凡人。”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

“众生平等,赤苇的魅力和优点,我都看到了哦。”金发少年语气认真地说道。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赤苇忍不住抿嘴一笑。

“嗯。”

“赤苇!晓!来陪我练习!”木兔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快去吧,光在叫你。”伸出罪恶的手,在赤苇后背一推的晓语气带笑。

被推了一个踉跄的赤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