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想见到她。
他心?急如焚。
汽车在车库里停下,他关上车门。
“沈越冬!”在院子外?,陈鄢就开始喊她的名字。
不顾雨水阻隔着视线,他从院子外?大步走进?院内,打开门,走进?屋里。
陈鄢的头发被?雨淋得有些湿漉漉的,他脱掉外?套,那件黑色皮质衣服上流淌着水珠。
他看到她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个快要完成的魔方。
她抬起眼帘:“你?从外?面就在叫我了,什么事?”
陈鄢看向她的目光灼灼,像被?雨水洗濯过一样亮晶晶的,他走到她面前。
在她吃惊的眼神中,他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屈起了膝盖,支着一条腿,用半跪的姿势在她面前与她平视。
他慢慢地打量着她,黑亮的眼睛里是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
艾诺从外?面走进?来?,他同样淋湿了,见到这副情景,停下脚步,靠在玄关处远远地看着。
虎皮鹦鹉小冬飞到艾诺旁边,停在他的肩膀上:“傻瓜,傻瓜!”
艾诺微笑着看向那边,他的眼神里有淡淡的疲惫感和冷意,唇角却是上扬的,显出几分长年作为上位者的压迫感来?。
“那里有一个傻瓜。”他说?。
“傻瓜在那里,那里有傻瓜。傻瓜为什么会傻,我不知道啊。”虎皮鹦鹉自言自语道。
客厅里有其他人,在说?着其他话,尤其是虎皮鹦鹉小冬,叽叽咕咕地吵嚷着。
但陈鄢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是注视着她,全?神贯注地,用自己?所有心?力认识着她。
“你?能不能喜欢我?”
他开口道。
沈越冬愣了一下,她手里的魔方一歪。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她把那件事透露给?陈鄢,是为了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利用他复仇的心?理,加快剧情发展,尽早查到她这个终极反派的情况。
但现在他是在干嘛?
沈随就在旁边,舒桃也在旁边,艾诺也在这里,他突然这么来?一句,是要干什么!
在客厅里玩的舒桃面对情况发展一头雾水:“啊?”
看吧,陈鄢污染小孩子的世界观!
虎皮鹦鹉小冬叫着:“那里有傻瓜,傻瓜在那里!”
看吧,陈鄢污染小鹦鹉的世界观!
而沈随的脸色明显冷了一些。
看吧,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小三闹上门来?了吗?
陈鄢到底在干什么!
她鼻尖上都沁出了冷汗。
陈鄢不管不顾,全?心?全?意地凝视着她,正要继续说?话,唇上覆盖了温热的手掌。
她用手强硬捂住了陈鄢的嘴:“我们好好谈谈。”
陈鄢的唇角翘起,他的目光丝毫不离开她,像胶水一样执着:“去哪里?”
沈越冬冷汗噗噗地往外?冒,她把陈鄢再?次带到了书房,关上门。
“你?知道自己?在说?点什么吗?”她靠在门背后,呼了一口气。
“你?的第二个秘密,约会进?度条的三分之二,盛瑛。”陈鄢依然看着她。
他果然在她的提示下猜到了这件事。
两个提示。
当她在越野车上打电话给?他提醒“回音”这个关键点时,他就该注意到她正在开车,并且正在高速车道上行驶。
叶知坚称她与此案有关系,从叶知那里他也应该得知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更别提这两个恰到好处的电话。
真相呼之欲出。
她就是盛瑛,盛瑛就是她。
现在,那个局真正的目的达到了。
她坦然承认:“我不否认我就是盛瑛,我杀了联安局局长,也做了那个假死?的局。”
她要让陈鄢知道这件事。
她得让陈鄢去调查。
越快越好。
她看着他:“我受够你?那个小三协议了,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知道真相。我是犯人,你?为什么不揭发我?”
陈鄢反而被?她的话激起了莫名的兴奋和欢喜,他看向她的目光有如实质,充满占有欲。
“第一我不在乎,第二没有证据,第三调查平民不是我的职责,第四那些人该死?。”他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沈越冬竟然一时语塞。
这些理由,她居然一个都反驳不了。
“你?能不能喜欢我?”陈鄢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她本就倚着门,他在她面前一站,便挡了她的去路。
“和沈随离婚,和我结婚,反正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他说?。
沈越冬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快被?逼疯了。
神经啊!
她的目的是让他去调查,结果他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要崩溃了!
“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我活了两辈子了,不在乎这些。”她定了定神。
她说?的两辈子,是指在那个世界的二十二年,和在这里的二十八年。
可是她知道,在陈鄢的耳中,两辈子指的是盛瑛和沈越冬。
“可我没有你?我会死?的。”陈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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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诺进?屋后,虎皮鹦鹉小冬还在缠着他问:“傻瓜为什么会傻?为什么?我不知道啊。为什么会傻?”
艾诺轻声笑了笑:“你?知道蜘蛛捕猎吗?傻瓜因为一个契机,陷入了蜘蛛的网里,如果及时醒过来?,就不是傻瓜,如果爱上了蜘蛛,臣服于蜘蛛,最后一点点被?蜘蛛吃进?肚子里,那就是傻瓜。”
虎皮鹦鹉小冬当然听不懂:“傻瓜,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