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虞昭矜的人都知道,她有两个一同长大的竹马,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后来大家各奔东西,渐渐不联系了生疏了。
唯有虞昭矜知道,不是生疏,是正常长大后的避嫌。
江予鹿小声凑到她耳边:“你放心,我们大家都不相信网上说的。你怎么舍得嫁到那么去啊,为了一个男人多不值得。”
“真要联姻,倒不如找身边知根知底的,以后受欺负了,回家也就几分钟,你说是吧?”
去外地有什么好的呢,除了男人以外,身边都没个认识的,说难听点就是吵架了都没地方哭。
可虞昭矜是什么人,她不会哭,她只会踹了他,然后潇潇洒洒出去玩。
谁都不能困住她,纵使和时羡持结婚了也不能。
她永远是她,谁都不能改变她。
虞昭矜拨了下头发,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无比耀眼:“我是要嫁去京城了,但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男人?”
她轻笑出声:“明明是他为了我。”
江予鹿见鬼似的看她。虞昭矜知道她不信,先前她的想法跟她差不多。
江予鹿叹气:“宝贝,别意气用事,要冷静,男人而已,你可以有很多个。”
“”
虞昭矜就差上前捂住她的嘴,“你要不要看看你刚刚在说什么。”
江予鹿了然,场合不对,人员不对。
这话适合私下里说说。
虞昭矜似笑非笑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怎么,你试过?”
江予鹿脸红到了脖子根,反驳:“你别乱说!我暂时还不是那种人!”
哦,暂时,也就是说待定。
确实符合江予鹿奇怪、跳跃的性子。
“你以为我是你。”虞昭矜别过脸,决定不理这个女人。
周既明没太听清两人说的什么,他友好地问:“上次见你朋友圈是在港城,怎么样,那里好玩吗?”
虞昭矜瞬间记起,突然觉得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朋友圈很久没发过,她都快忘记这个爱好了。
和时羡持约会,大部分都是公司、家里、餐厅,连京城的街头小路都没有一起逛过。
她其实很向往小胡同的氛围。
“还可以的。”虞昭矜终于看他一眼,反问:“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得来凑个热闹。”周既明耸肩,笑:“现在才发现,似乎是来错地方了。”
虞昭矜愣住,再去看场上的男男女女,无不在耳鬓厮磨。
这哪里是宴会!分明是相亲宴!
虞昭矜视线扫过江予鹿,终于弄明白了她在把戏,分明是想借着谁的热度,来给她的酒店增加热度。
想明白后,虞昭矜气笑了,她勾了勾手指头,招江予鹿靠近,“你好本事,骗我骗到这里来。”
江予鹿哽着脖子,理直气壮回:“那咋啦?料你也没参加过这类的,我这是在给你增长阅历。”
“你不看多有新意,我敢说场中就没有人不满意的。”
呵,她还挺骄傲?
暼她的小表情,虞昭矜突然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适合她,或者说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拿捏住她。
这太欠管教了,要是被时羡持知道了,她的腰会不会断?
她还没有忘记,某人暗戳戳的醋性,虽然她也喜欢他这种时候,作为情.趣正合适
虞昭矜握住酒杯,浅啜一口,她拿出手机回答应了她,却迟迟没有出现的人。
[你再不来,我就要跟别人跑掉了。]
也就是这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闯入视线,周围是放得极轻地呼吸声,紧接着的是低低地讨论声。
虞昭矜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不论别人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
他的眼睛里也只容纳得下她。
时羡持跨进酒店的大门,他今天全不一样,烫钻西装极其抢眼,,但依然矜贵,高不可攀。
人,平时没有刻意的打扮,就已经足够耀眼,遑论刻意过。
虞昭矜呆住了,连带着大脑晕晕乎乎的,很快,她很快听到耳边传来男人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想持细不可擦地挑了挑眉,“刚刚跟你聊天的男人吗?”
他看见了?
对他的装扮,赏,抬眸看向时羡持时,眸色不觉含出几分潋滟,“你来了,就不是了。”
“你好慢啊,怎么现在才来。”
“来给你撑场子,不能太差,现在好像效果还行?”时羡持低低地在她的头顶问道。
他不太擅长这种场景,只知道谭叔说他这么穿着没有问题。
谭叔在这方面相当给力,提前私下里问了柳姨虞昭矜今天什么穿着,不仅是今晚的,明天的甚是。
“我很满意。”虞昭矜毫不吝啬地夸他。
意思是别人不重要,他深得她的心。
“我老公来接我了,就先失陪了,明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虞昭矜停都不带停顿一下,话落的同时,她动作亲密地挽上时羡持的胳膊,笑盈盈地看向江予鹿。
“哦对了,昨天新闻写的都不够夸张,记得关注一下明天的。”
时羡持背脊僵住,全身血液充斥着大脑,花费了极大的劲,才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完全失态。
老公,她喊他老公。
连未来两字都省去了。
是不是说
多幼稚,多不像他,为了她一句简单的话,就变成这样。
如此的没有定力。
江予鹿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她以为是空穴来风,本想着撮合一下虞昭矜和周既明,顺便卖一个人情,好让他们的订婚到宝榆举办
可这一切好像都搞砸了。
网上说的居然是真的,虞昭矜真的有男人了,还比她今天邀请的任何一个都要靓眼。
死丫头,偷偷吃这么好!
不愧是她自己选的。
江予鹿感慨完,瞬间觉得宴会不香了。
喝了几杯酒下肚,无视场中看好戏的几人,暗嗤一声,这些人根本不懂,她才不会跟虞昭矜真掐架,她只是无聊了太久。
她是最好的营销家,虞昭矜不行,那就换她自己上,得找个更吸引的嘘头。
酒店里的灯光骤亮,闪得她眼睛疼,江予鹿眯着眼睛在场上扫了又扫。
果然,都很一般,没有一个人长在她的兴奋点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暼到了虞霁叙。
男人五官硬朗周正,矜贵中夹杂着沉稳自持的气质,宽肩劲腰,身姿卓越。
江予鹿呼了一口气,脚下的水晶高跟鞋不适合她现在的样子穿,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
手中的酒杯,没端稳,系数洒在了男人的衬衫上。
江予鹿大惊:“sorry,我不是故意的”
她快速在虞霁叙身上扫过,莫名地吞咽了下,提议:“要不要上楼去换件衣服?啊我的意思是,我的酒店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有准备这些。”
“一件衣服而已,这没什么,江小姐不用太自责。”虞霁叙淡定自若,一句话中风度尽显。
江予鹿脑海里闪过一股怪异的念头,搞不定虞昭矜,似乎搞定她大哥也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成不了闺蜜,就当她的大嫂!
对,这多有劲!她很期待到时候看到虞昭矜万分惊讶的表情,必定非常精彩。
“叙哥,听说你最近都在忙相亲?”
虞霁叙整理衣襟的动作停下,眉眼清淡:“嗯。”
太好了。
江予鹿甜美地笑了:“那你看看我合适吗?”-
时羡持的内心世界,从未这样热烈过,好似有流不完的热源。
他就这样深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侧漂亮清澈的眼睛,大概第一次心动是因为这双眼睛。
似乎一切没有那么难追寻。
虞昭矜不知道时羡持刚刚经历过了怎样的心理历程,她只知道她爽了!堪比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你又吃醋了哦?”她戳了戳他。
时羡持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回过神,微微叹了口气。
他是吃醋,但不至于不理智到不相信她。
于是,他说:“宝贝,这是男人正常会有的情绪。”他会包容她。
是正常,但他表现的不正常。
虞昭矜往他怀里钻,鼻音软声哼着:“闷骚鬼。”
“是你太招人。”时羡持慢条斯理摘下手表,她身上的重工蕾丝不适合这么尖锐的东西。
虞昭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她多聪明,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刚刚我叫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他的手实在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搂她,搂得很用力。
虞昭矜想起他在她化妆间里的画面,滚烫的指尖来回抚摸,那带电般的触感,席遍全身。
“喝酒了?”
“一点点。”虞昭矜用手比划了下,醉不至于,只是头开始发晕。
“难受?”时羡持大手抚着她的发丝,无奈问。
虞昭矜摇头又点头,她指的不是这个,“我又没喝醉,只是想要你抱”
时羡持眸色一暗,看她如玉般的脖颈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细密如雨点般的吻,一一落下,深深汲取她的味道,不带其他味道,他只是想吻了。
扫上她舌根的时候,才知道思念那么深。
从紧搂着,到车座椅倒下,不觉间将她与车门之间抵着。
“嗯”
时羡持强迫自己停了吻,吻落在她无名指上,“这里,得戴上我的戒指。”
他存了私心,始终怕有人惦记。
即使知道她要结婚,也可能避免不了,但总要好太多。
“我好热你帮我解下嗯,像下午那样”
虞昭矜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微醺感放大了她的感官,她就像是对时羡持产生了某种瘾。
酒精将她脖子渐渐染上薄红,她没喝醉,热度积满她的身体,车窗外景色快速跳动,来不及观看,车内的人也不想去看。
“再喊我一声,什么都给你。”
虞昭矜嘴唇动了动,一双眸子像盛满了水,“你亲下我就说”
软绵绵的尾音像甜蜜的钩子,把他钉在原地。
“嗯?”时羡持心脏顿了好几拍,他深深地看着怀中的小妖精,无可奈何,却又温柔缱绻。
虞昭矜被他弄得晕晕乎乎,浑身像浸泡于水中,黏腻得难受,“老公”
“想在这里。”雪白的赤足,在暗色中愈发明显,让人移不开眼睛。
时羡持低咒一声,捧起她的脸,“真是,迟早死在你身上。”
重工礼服也不知道自己有天,会被人当成破布丢弃,撕开的口子,划出细微的声音。
第66章 京夜【VIP】
沉下去的那刻,感觉快要被绞死,时羡持温柔地吻了吻她,问:“宝宝,你是不是同意了?”
好几天没有过,虞昭矜适应了很久才哼唧出声:“同不同意,你不都要来了吗?”
今晚实在泛滥,她也实在是软,时羡持低低说:“不一样,我想听你说。”
虞昭矜颤栗地搂紧他肩膀,细碎的声音吐出,含糊不清。
“嗯?你说了什么?”他果真停了下来,慢条斯理的,也不知道是在折磨他自己,还是在折磨她。
虞昭矜轻轻地哼了一声,往后退不了,她就大胆的迎了上去。
距离更加严丝合缝。
“喜欢这样?”时羡持喉结滚动,目光不由落向她沐浴在月光中的肌肤上,低头吻下去,抚弄,把玩。
他想起了下午在她房间看到的钢琴,哑声问:“昭昭,改天弹一首给我听,好吗?”
说是询问,倒不如感觉更像是蛊惑,如此沉哑的嗓,酥酥麻麻地溢在耳边,很难让人拒绝。
尤其是这种时候。
“呜看我心情吧。”她心情有时候的确难猜,却也的确好哄。
“昭昭,我很贪心,想看你的任何时候。”接触了她的圈子后,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席遍了他全身。
她从前的生活,她从小的朋友他不愿让她为他割舍,她有她的耀眼。
他想,多为她留住一些。这里有她眷恋的,他同样也可以为她创造,成为她新的流连之地。
让她不会觉得无所依,不会没有牵挂,更重要的是不会觉得无聊。
“哼,你就算这样说”他的问题来得好没由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此时也是一个时候。明明就有好多层意思。
时羡持勾唇笑,知道她误解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否认。
的的确确存在了其余的私心。
注视着她在月华下的寸寸肌肤,散落的乌发,在她脑后垂落,时而如波浪般上下起伏,晃动,像被搁浅上岸的海妖,喘.息连连。
虞昭矜红唇咬了又咬,他的衣服都好好的在身上,除了被她扯得凌乱的领口外。
一整个衣冠楚楚。
不喜欢他不动的时候,很奇怪,她自己来就差点意思,远不及他带来的。
“你好坏”她轻呜出声,眸中喊出雾气看他,不止一次攀紧他,“不能弄出痕迹”
不可否认,她逐渐对明天生出了许多期待。
不知道他会怎么来到她家,又是以什么方式。
从没有过的情绪,一点都不像她
“放心宝宝,不会。”时羡持握住她,连带着心跳一起,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进去。
“你看多漂亮。”
他没有暴虐体质,同时时刻铭记她的娇嫩,舍不得多用点点力。
也不可以故意惩罚性的加重,很脆弱,有风险的事,不能去做。
虞昭矜呼吸一下子乱了,双重的难耐,伸手到他背上去抓,细微的触感在末梢神经快速游走。
坠落来得如此快,好似在一瞬间的事。
时羡持幽深双眸凝视她,他有好多话要说,也是认认真真地在说,一字一句:“宝贝,你不如再和我说一下,宋黎风来你家是什么情景?”
他居然还记得?
“你干什么非要和他比较?”虞昭矜无奈极了,“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是你妹夫。”
“那也不妨碍他曾经很得你家人的喜欢。”时羡持轻描淡写说。
他如此在意,虞昭矜觉得这男人变得可爱了许多,就是这样,直白地问她,比暗戳戳地吃醋,美曰其名地“惩罚”她要好得多。
“你也会说是曾经哦。”虞昭矜纤手随意搭上他的肩膀,“我爹地妈咪喜欢他,又不是我喜欢他,再说现在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远远高于他之前的。”
早就见识过她这张嘴哄人的本事,如今更是,轻而易举的功夫,就叫他溃不成军。
时羡持勾着唇,满意她的话,更满意她表达的喜欢与不喜欢。
她向来热烈,不含蓄,上下都是,紧紧攀咬着要他的命。
“今晚的呢,宝贝。”
“那真的得让我想一下。”其实什么都没有,小时候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一起玩过,最是纯真的年纪,相处起来能有什么心思。
后来,她又是出国,又是满世界跑,关系早就淡得差不多了。
加上即将和时羡持结婚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势,一边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眼梢微微翘起,凑上去,含住他的耳垂,
听说,她也只是听说,男人敏感起来,太多
难得能试到,
霎时间,男人耳尖泛起了剧烈的红潮,沿着耳根蔓延,隆起的青筋也是,简直欲得要命。
时羡持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调皮到如此程度,越是挑动,越是会崩塌。
他额间全是汗水,“今晚不想睡了,是不是?”
低哑的嗓音听上去危险级了,虞昭矜自认为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承受的程度,软声说:“不行,今晚不行”
“人家就是试下”
到这种程度,她又怂了,时羡持将笑闷在嗓子眼里,近乎失态,“好,你只是试下。”
“希望宝贝可以留得久一点。”他似笑非笑地说。
虞昭矜脑子本就不清明了,被他这样一说,几乎是一整个机灵住。
莫名的,她有种快要死的预感,虽然现在也是,但她尚且能掌握之后,虞昭矜一时不敢深想下去。
从膝盖到脚尖,整个儿发麻,实在想不到还可以这样,看似极窄的空间,却被利用到了极致。
一路的平稳行驶,速度由快至慢,以至于抵达时,各个地方恍若感觉到有涉及到。
路程持续了多久,就恍惚了多久,虞昭矜都不知道到虞公馆的距离可以这样长。
她的唇被时羡持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同他的闷哼声一起,掩盖了不止几何。
突然,虞昭矜觉得今晚出来的恰好,她的渴望恰好,他的给予恰好,唯独难度系度太大,像是在做高强度的锻炼。
虞昭矜将脑袋靠在时羡持的肩上,侧眸看他,微微吐气,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余温里,脸颊染上两层薄红。
“时羡持”
这次,时羡持听清了,低哑潮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宝贝,我很高兴。”
“你当然高兴。”她张着唇瓣,揪着他的领口。
怀里的人太局促不安,从抵达后开始,她的心跳似乎就没有平复过,时羡持双手搂紧她,“怎么这样强烈。”
之前的她不会这样,因为没见过,所以格外留恋,时羡持放在掌心里捧了会,又低头含在唇里轻柔地吻。
其实吻了一路,他跟不知疲倦似的,缓慢而又耐心。
“紧张?”终是勘破了来源,时羡持问:“是因为明天吗?”
虞昭矜:“”
她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人,虽然没打算掩饰,但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准确地指出来。
“不用想太多,明天一早我就会来。”他声音低哑,沙沙的,无端让人觉得心安。
“不觉得仓促吗?”虞昭矜蹙眉,“感觉都没做多少准备还有”
“谁说没有做准备?”时羡持深吸了气,“你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
能有多久。
虞昭矜暗暗撇嘴,还是忍不住感慨,她这是被套路得多深,才会半点都察觉不到,回头一看还被吃得干干净净。
“大尾巴狼。”
“资深资本家。”亏她还以为是她在跟他谈生意,她的那点手段,在他面前或许拙劣的很。
也就他尽收眼底,想必很得意,还很享受,如她刚才喊他一样。
时羡持笑了,被她的小表情整得很无奈,他扯扯唇角,温柔又让人不容置喙,“昭昭,你得负责。”
“而且,我没你不行。”他啄了下她微张的唇。
没她不行
虞昭矜本来还想咬他,呼吸顿时凝固在肺里,想不到,他如今说起情话来,完全是手到擒来。
形容不清楚的味道在心里蔓延开来,不亚于烟花绽放,绚烂,让人觉得兴奋。
察觉到她的乖巧,更是明白了她喜欢听这些。
虞昭矜当然喜欢听,尤其是从时羡持嘴里说出来的,显得弥足珍贵。
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西伯利亚狼群首领,收起了所有冷漠和反抗,终于在她面前臣服。
“所以,你才是那个赢家。”他紧跟着强调。
想了想,时羡持觉得让她不安的应该不止这点,继续说:“明天时家会来很多人,疏雨和彧珩你见过的,剩下的是我父母,接着就是时家的几个旁支,可能会是你意想不到的热闹。”
他耐心地安抚,并且在一节节捋顺猫咪的毛发。
虞昭矜感觉烟花不止炸开一朵,还是很多朵,他怎么可以这么会。
可又觉得实在好听。拿捏人心的好手,心甘情愿地哄着她。
很多人。虞昭矜呼出一口气,“彧珩是谁?”
时羡持淡笑:“许星舟,他的本命叫时彧珩。”
“我就说”虞昭矜恍然大悟,不觉在他腿间坐直,“不过,我记得上次好像你们都不怎么说话?为什么?”
时羡持简单跟她描述了下,三年前时彧珩闹着进娱乐圈,以及合约还有两年的事。
这些虞昭矜之前就知道一些,本来还觉得是隐情,现在被他缓缓道来,倒觉得十分有趣。
“既然你的原则不能打破,怎么让他也来了。”其实虞昭矜在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非要听他说出来。
这么好听的嗓音,光说这些怎么行几乎是下意识的,若他在床笫间,又该是多撩人
时羡持挑起她的下巴,“你说呢,宝贝。”
“嗯哼,不知道。”红唇娇俏地嘟起。
“很显然。”时羡持唇角微勾,轻笑:“你就是原则。”
“你现在好会哄人。”虞昭矜眼角扬起,似怨似娇。
“昭昭喜欢听,不是吗?”时羡持看到她眼底的小娇嗔,笑了。
多像在哄小朋友,一点点不如意都不行,偏偏他就是甘之如饴。
虞昭矜想起许星舟零片酬听她使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昨天,Falriar线下的活动,他去跑了两场,周流萤有发现场的视频给她,可以说人满为患。
甚至听周流萤所描述,他贴心地给他的粉丝准备了不少限量版礼物,前去的人都有。
效果也出奇的好,销量接连的被带动,忽然觉得欣慰,好像有望了。
“那个”虞昭矜拽了拽他的衣角,“你要不就赦免了他吧,怪可怜的,在娱乐圈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生存到现在也能说明他的不容易”
时羡持温脉地笑:“嗯,我也这么觉得。”
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说可能要磨好久,不料比想象中容易太多。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虞昭矜又说不出来。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她不放心地叮嘱。
时羡持微笑:“当然,听你的。”
虞昭矜眉眼都是笑意,还要说什么,一阵铃声在寂静中响了起来。
惊觉,原来早就到了,她居然才反应过来。
拿起手机,说:“是我哥哥打来的”
“接吧。”时羡持猜想也是她家里人,低头,替她整理头发,眼底不泛流出宠溺,“等会儿我来抱你下去。”
第67章 京夜【VIP】
苏河湾也是临时买的,作为一大家子的落脚地,更重要的是距离虞公馆长宁地区,仅需半个小时车程。
时羡持的母亲董方涣万分惊讶,早在一个多月前,接到自己儿子电话时就如此了。
她没有见过虞昭矜,却也是知道海城虞家的,说得第一句话便是,“让人家姑娘家,那么远嫁过来,会不会委屈她?”
整个时家上下都在为时羡持的婚事苦恼,任谁也没有想到,他自己就有心仪的了。
并在短短朝夕间,疯狂如此。
时羡持转动拇指间的戒指,是他身为时家掌权人必要时会带的,规矩如此。
“的确是委屈了,所以我每年会陪她回去一个月,这点你们得提前清楚。”
“”刚踏进家门就听到的时故知。
他淡声提醒:“那时家历来的规矩怎么办?”
掌权人吃住得在时园,成家了更需要是,之前人要为了工作搬出去,一个月归来一次,时羡持也谨记般的做着。
现在又是搬空时园,又是整月不回来。
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吗?
时故知顺水顺风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到年老,公司远域保不住,整个时家上下,也开始面临相当严峻的问题。
“什么规矩,以后她虞昭矜说的话就是规矩。”他不咸不淡地总结出了这么一句。
“”时故知简直要气死。
他就差指着时羡持的鼻子说,知不知道时家多少人隔三岔五就来找他?
好歹也是亲戚,怎么可以说翻脸就翻脸,不知道外界传的多难听吗?
时羡持停止转动,轻笑:“不然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为了您吗?”
他为的是绝对的话语权,为的是为了站在他身侧的人,不必惧怕任何之物。
时故知深吸气,两父子的关系没有到僵硬的地步,他还没有那么愚蠢,要为了外面的几个旁支和自己的亲儿子作对,这对他没有好处。
他心平气和地说:“羡持,我知道你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公司上下也被你打理得很好,但万事万物总要慢慢来”
“慢不了。”时羡持面无表情地说:“您要知道这不是我的行事作风,公司决策慢了,会造成多少损失想必您心里有数。”
“公司尚且如此,她更是,我希望您能明白这点。”
时彧珩冷嗤声:“父亲,我想您要不是老糊涂就应该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两年要将远域彻底改革,至于合并那就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不然要不了几年时家怕是要啃老底了。*”
“”瞧这一个个的逆子。
他是老了,又不是真糊涂,犯得着真说出来戳破他吗?
时故知哼声:“还用你们说。”
时疏雨聪明地过来,抱着时故知的胳膊,软声撒娇:“哎呀爸爸,哥哥他们的意思你还不清楚吗?你不能那么老套去想事了,要不然香香软软的嫂子,要被你给吓跑了。”
时故知吹胡子瞪眼,“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随意”说说。
暼到董方涣的神色,讪讪地闭上了嘴。
董方涣适宜地站立在时故知身旁,缓缓打断:“老东西,说那么多话也不累,是觉得闲吗?还不快去看看,明天早上准备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
董方涣又转头,叮嘱屋里的一众小辈,轻声说:“明天由我们先上门提亲,你们几个就在家里为过大礼做准备。”
纳采即为提亲,男方不能自己上门提,得由媒人带着礼物去议。
时羡持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点,以为亲自会显得有诚意。
不久前才答应虞昭矜会一大早就到,是他不稳重,没有事先打听清楚。
董方涣宽慰:“有我和你父亲同去,你大可放心。”
时羡持低声说:“拜托您了。”
一时,董方涣心绪复杂极了。
她这个大儿子,沉冷,不易近人,他努力了二十七年的人生,从不让任何人干预,更别提如此郑重的托付。
如今却在向她低下头,恳求-
这头,虞昭矜一回来就泡入到浴缸里,她随意调了几种精油滴入浴缸内,再将香薰蜡烛点燃。
手机被她放在一旁,此时却响了,虞昭矜被水打湿的手,抓起去点。
是不能露面了,抱歉宝贝。]
后面紧
能啊,总能看见你的。]
那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虞昭矜耐心地等了几秒,回过这几个字。
皱了皱眉,心想这男人是怎么回事,特意半夜勾得她心里发痒吗?
花瓣随着泡沫落了几朵在她身上,虞昭矜捧起一些又吹散,白嫩的身体没有一丝瑕疵,他如果说到做到,亲也亲的如此温柔。
礼服被他撕破,随之还有新的换上,挑不出半分错。
连送她到家门口,也迟迟没有立马走。
虞昭矜伸出腿,对着一池的水,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做完,她也不看了,耐心地做完接下来的流程,她的浴室里还有大大小小的美容仪,各种用途的都有,身上有LED灯,调成红光半个小时不能睁眼,虞昭矜差点睡着。
闭眼的时候,她又想到,Falriar或许也可以申请研发这些,用些平价的,能带来差不多效果的,市场需要很大。
她真是天才。
突然想赶紧回到京城,她似乎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同从浴室里出来,时羡持换上睡衣,拿上手机向书房走去,他睡不着,以为会很快,没想却还有大把时间。
如此漫长。
整栋别墅跟着安静下来,手机里显示的却不是,女人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脚指甲粉嫩。
时羡持微不可察地呼气,知道自己意志力薄弱,不想弱成这样。
不能再看,却又不可制止地被吸引。
直到他看到一抹红,再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清晰
虞昭矜正洗掉身上的面膜,就听到柳姨在外面喊她。
疑惑地走出去,柳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让她伸头去看向窗外。
更奇怪了,大晚上让她看外面做什么。
仅一眼,虞昭矜便愣在原地,眼前出现的两束超超超巨型的捧花,金色的,红色的,束立在虞公馆两层,伸手可摘。
上面还闪烁着亮光,沐浴在月光下,仔细看上面还有流淌的水滴,像极了此时的她。
“这是时羡持送过来的?”虞昭矜不可置信的问。
从没有人想到送她如此大的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柳姨:“是!是姑爷!老爷让我们去开门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比凌女士的花房吸睛多了。
虞昭矜失笑:“怎么让人送进来的啊?”
柳姨兴奋的比划,“来了两辆卡车呢,十几个人抬的。”
想象着那画面,虞昭矜试着伸手,注意到花束上绑的袋子,“看看是什么”
柳姨:“大小姐,我来吧。”
因为放得足够近,离她的阳台近在咫尺,柳姨还是用了工具顺利取下,拿过来后直接放到了虞昭矜手上。
是各种药膏,英文的,有个牌子虞昭矜在国外用过,擦伤很管用。
虞昭矜回头去拿手机,点进微信。
在一个小时前,他果然回了信息,下面还有几张图片。
放大看,是写满的“囍”字,他在书房里练字?
和她发过去的图片相对比,显得他如此禁欲清冷。
她干脆拨电话过去,一秒没有,听筒便传来男人磁哑的嗓音,缓缓萦绕在耳边,霎是勾人。
“怎么想到给我送花了?”她开口便是这个。
时羡持笔尖停住,事实上,很难静得下心来,书法是他十八岁之前做的事,现在再拾起,生疏了许多。
但再生疏,他也愿意去做,也只能亲自下笔,不能留有遗憾。
虞昭矜指尖勾着花束上的蕾丝带,一圈一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让它们代替你明天出席。”
“昭昭真聪明。”他亦是不费余力地夸。
虞昭矜唇角上扬,眼中是汹涌不断的欣喜,如刚才浴缸中的泡泡,她觉得他真是细心。
逗弄他的图片,细节上也能被他放大,她膝盖上的痕迹是不久前在车里弄出来的,两个小时过去早就不明显了。
偏偏他还当真了。
“你还会写毛笔字吗?”虞昭矜嘀咕,“这也和我哥哥一样。”
“那天你到底和我哥哥聊了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药要记得涂。”时羡持完美地略过,认认真真地嘱咐。
“等等。”虞昭矜高兴又不高兴,“不说就不说,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要亲亲。”她哼声提醒道,这几天晚上都是这样,从他每晚喊她小宝贝开始。
时羡持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线低.喘-
翌日,整个虞公馆一片热闹,虞昭矜在浓郁的花香中沉睡,又被花香唤醒。
听见动静,飞快从床上坐起。
柳姨:“大小姐,您醒了?”
虞昭矜捏紧被套:“时家的人来了?”
柳姨笑着点头:“是的,一大早就到了,此时应该是和老爷夫人商量的差不多了。”
“都说了什么?”
柳姨细细地解答,当然说的最多的是时家上下带来的礼物,堆的客厅里都要放不下了。
虞昭矜不关心这些,纳采不用她本人参与,到了过大礼那天就要了,婚嫁的礼服虞意纬命人空运过来,大概两天后就可以到。
柳姨大概听懂了,她笑着说:“您是不是想问姑爷的父母如何?好不好相处?”
“这点您应该可以放心,老爷和夫人与他们聊得很来。再说以您的性格,不会有人不喜欢您的。”
“姨,你也学会打趣我了。”
“不是打趣呢,您见了他们就知道。”
待到晌午时间一过,虞昭矜慢吞吞下楼,虞意纬满面红光,“宝贝,快过来,过大礼的日子就定在下周六,农历初八,宜嫁娶,是大好的日子。”
也就是说,过了今天,整个虞公馆上下得忙碌起来,时家那边给多少聘礼,他们这边就回多少,不能让女儿输了半分阵仗。
其实哪里还需要特别准备的,虞昭矜名下分配的财产,就已经将整个海城以及京城的嫁女儿礼单全部比了下去。
一切就看时家下聘了。
虞昭矜从一堆礼品的缝隙中穿过,“看来你们很满意他们”
凌亦蓉牵她的手,“亲家人好,你嫁过去我们也放心。”
凌亦蓉转头叮嘱下周要注意的事项,“你这几天可别到处乱跑,记者恐怕到处都是。”
虞昭矜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清醒到现在,手机还没看的。
点开,时家上门提亲的帖子,流传的到处,标题热度一个比一个火爆。
其中最显眼的,还属昨晚时羡持送的花,从运输到摆放,底下讨论的可谓是热火朝天。
[来自公主的巨型捧花哈哈哈哈我又行了。]
[一束接着一束,看得我眼前亮了又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根据流通出来的消息,就摆在公主的房间前,妥妥的是公主的骑士啊!]
公主骑士
虞昭矜被这两个词语所吸引,这么一想可不是嘛
虞意纬在一旁看见了,嗓音深沉:“他是有心了,知道来不了,先来讨你欢心。”
凌亦蓉嗤笑:“当然,人家可比你浪漫多了。”
“”
“还比你帅,比你多金。”
“”一刀又一刀,简直是体无完肤。
虞昭矜眨眨眼,看这难得的闹剧,凌亦蓉懒得理他,牵起虞昭矜的手就走,“昭昭,我们先上楼,这里交给他一个人收拾。”
凌亦蓉边走边说,嫁妆清单,回礼用品,与之递给她的还有时家下的聘书。
虞昭矜认出聘书上面的字体与昨晚发给她的一样,是他亲笔所写——“为迎娶贵府千金”
像是透过字迹,句句表明出他的心意-
时家和虞家两家联姻的消息,真真实实坐实后,席卷出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如海浪般生生不息。
虞家的股票接连涨了一周涨停板,一开盘直接拉停,让人连追高买入的机会都没有,众网友纷纷捶足,夸张点的直接到钒迹官方评论“求购买”。
程锐有管理的职责,很有聪明劲的直接艾特Falriar的官方账号,并认证老板娘经营。
虞昭矜看到后,笑得合不拢嘴,想也不想地截图发给时羡持。
[你该给你的助理涨工资了。]
发完,她又切回微博,她有自己的账号,很少经营,除了转发些活动外,几乎无动态。
这回点了转发,留言打趣一句“买不到就来Falriar哦”。
众人这才意识到Falriar历月来的不一样,原来真是大小姐亲自下场经营,难怪最近的营销满天飞。不对,连包装都透着一股高级的味道。
[我买还不行吗?就当是随大小姐的贺礼了!]
[啊啊啊,大小姐什么时候来驯我?求驯]
[已经能想象时总有多幸福了,是貌若天仙的公主!]
销量当真是一涨再涨,虞昭矜倒是折磨起了其他门道。
连时羡持消息回复过来都不知道。
他这几天他比她想象中的还忙,一有空,便是弹的视频。
这次也不例外。
“虞昭矜。”男人沙哑的嗓,先喊。
虞昭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干嘛?”
她发现规律了,每次他被她整的无可奈何时,就会突然连名带姓地喊她。
“想清楚让我吃醋的后果没有。”
“”
“你连助理的醋都吃哦?”
“嗯,你夸他。”
“那我当初夸你帅,你也没反应呀。”
时羡持唇抿成一条线,从来不是,相反他时常想听到。
内心是骗不了人的。
“宝贝,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时羡持对着屏幕,单手扯开了领带,她能看到他优越的颈线。
fox嗅着味道来了,跳上床,毛茸茸地尾巴扫过虞昭矜的腿、胳膊,最后在她怀里找了个姿势躺下。
虞昭矜气笑,她被男人撩,还被狐狸撩,一个个就知道卖弄风情。
她当着时羡持的面挑起fox的下巴,挑衅般地说道:“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宝贝,到时候别哭。”语气是温淡的,脸是面无表情的,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虞昭矜适时回忆起,好像真没哭过。
时羡持像是精准掌握了她的心思,矜贵又从容地开口:“你可以试试。”
“”
连忙岔开话题,“我听我爹地说了,婚宴到时候会办两场。”
“这些都不着急。”时羡持冷静地说:“重要的是,我明天能见到你。”
“不是每天都有见”
“嗯,但我很想你。”
虞昭矜没什么骨气地红了脸,突然觉得他好腻歪。
又想起爹地妈咪说的,过完大礼后她就要跟他回京城了,时间过得好快,也有不舍,同时还有隐隐的期待感在等着她,一起形成各种奇怪的情绪。
“早点睡。”他又轻轻安抚:“等我。”-
苏河湾,天还没亮,上上下下一起出动,浩浩荡荡的队伍足足有三十多辆车,前面十几辆坐的是时家人,大部分旁支是昨晚到的,后面的车辆则装的都是送去虞公馆的礼品。
礼品昨晚就全部装车了,聘金是最重要的,喜饼、龙凤花烛,水果,三牲,海味,门红,喜八果,全富盒珠宝首饰,自是不用说,用红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正式出行时,红毯一路从苏河湾铺设到虞公馆,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道路般。
很神奇,真正到了这天,虞昭矜反而不紧张了,凌亦蓉派人来叫醒她的时候,稳稳已经坐在化妆台前。
妆造是前天就定好的,化好,她还在上面坐一会儿,等礼成了才能下去。
虞公馆也全是人,虞霁叙和虞意纬一大早忙前忙后。
到处都是喜庆的氛围。
是她喜欢的颜色,张扬,热烈,寓意着美好和圆满。
从未想过几个月前,随意一瞥会迎来这样的结果,有的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真得很奇妙。
楼下传来礼炮声,汽车的轰鸣声,人群的吵闹声
柳姨时不时上来播报:“大小姐,姑爷来了。”
到这时,虞昭矜都没觉得紧张,是坦荡的,恣意的接受,她忽然弄清了这来源,或许是她坚定了要和时羡持走下去的决心。
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明白,反正她就是这么想的,并打算等会儿悄悄告诉他。
有点开始期待他的表情。
虞公馆的大门敞开,接连的豪车进入,紧接着的是流水的礼盒进屋,前来观礼的人,统统倒吸口气。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一个礼拜前也是这样,再往前追溯几天是数不尽的囊匣,清楚内情的都知道,那是时家拥有的庞大到无法预估的古董。
本以为已经到此为止了,没想,现在抬进来的两个大箱子,还有更为震撼的——
分别是一套十二龙九凤冠、另一边则是由红钻石定做而成的皇冠、项链、手镯、手链,脚链,钻戒、耳环堪称最齐全的整套,上面统统刻有“虞昭矜”的名字缩写,全世界仅此一套,没什么能比这两样更珍贵的了。
聘金十八担,每担装的都是金子,里面有发钗,金元宝,金钱币珠宝首饰也是十八担,董方涣的母家在港岛,给她的店铺嫁妆就是珠宝生意,她嫁过来的时候,首饰比不得这样多,却被她全拿了出来。
剩下都是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长达十几米的礼书,一眼拉不到尽头,前来播报的人,也没料想到会有这么多,说得嘴皮子都干了。
虞意纬和凌亦蓉纵使惊讶,却也保持着淡定,时家能将他们女儿看得这样重,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虞昭矜的嫁妆是足以和时家的礼单相匹配的,虞家在全国各地的一些子公司,房产,名单当场列举了出来,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新加的没有特别说明,得给昭昭多留点退路,身为父母总要为子女想得更长远点。
等仪式彻底走完,已经是10点多,虞昭矜优雅端庄地走下来,一身红色旗袍衬得她明艳动人,乌黑秀丽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雪玉般的肌肤,金灿灿的发簪在光线下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虞昭矜一眼就找到时羡持,不论何时,他在人群中最是好认。
她在楼上几乎是同步知晓全流程。
他给的真正的仪式感,是肆意不含蓄的铺张,更是所有名正言顺的体面与决心。
就像慢慢拆开礼物,越拆开越让人觉得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