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段时间以来遭受过的生死之战太多,导致她这个人也变得偏激起来。
妖鬼或者和妖鬼勾结的人类是死有余辜,但饶文轩并没有犯过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她居然也生起了这种念头,这让周扶摇起了挫败之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坚守在现实世界里三观良知,没想到还是入乡随俗,遇到一个让自己不痛快的都想要杀掉他。
她可以为了生存而杀掉那些人魔,但她不可以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而杀掉一个无辜的人。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人,是因为她有羞耻心和良知,一旦丢弃了这些那便和野兽没有两样了。
周扶摇想明白这两件事情,原本摇摇欲坠的本源瞬间回归于心,眉眼间隐隐透露出的戾气也因为随着她的反思而消失殆尽。
她将扶摇剑收回鞘中,喝了一口凉茶,将心头的火气消去,随后细细思索。
既然不能杀人,那也要给饶文轩一点颜色瞧瞧,方能解其心头之恨。饶文轩正少年时期,周扶摇最懂这个年纪段的少年在想什么。
如果在天圣论道中让他当众出丑,想必几十年都不会忘记。
周扶摇第一时间就想到之前现代世界里刷到过的发疯小说,屎尿屁一直以来都是最大的利器。但是她只学过医术,像其他的毒以及泻药都没有学过,况且她来到归元宗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逛过,更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哪里买。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种能够让他当众出丑的戏码,只好暂时出去找找灵感。
天圣论道的开启吸引了不少修士的观看,在归元宗都能看到服饰各异的修士来进行参观。
周扶摇刚出去忽然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宣传了出去,不想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的周扶摇干脆回了一趟房间,换上人皮面具又换了一身衣服再出去。
四方峰向来寂寥无人,周扶摇一路走到主峰才能感受到人气。见一大堆人围着一起,周扶摇心下疑惑,也默默跟着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央正下的赌注,掌盘的人身形怎么看都像是百事通,他在人群中央热火朝天道:“各位道友想下注可赶紧点,天圣论道的单人赛不出两天便要开始了,到那个时候再想下注可就不行了。”
有个修士对着中间的仗盘人不满道:“逄飞驰你居然还坐得住,我前些日子要在你这里定个袖箭,你说过几天才能拿到,这都过了几天了,怎么还没有?”
逄飞驰打着哈哈道:“道友我也不是想故意吊你胃口的,只是最近天圣论道在即,可不得将这件事推迟几天。”
旁边几个较好的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和他抱怨起来,逄飞驰左右逢源,几句话便将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今日的赌局身上。
周扶摇也跟着看,无意之间和他四目相对,逄飞驰原本笑眯着眼顿时睁圆了,但随即强装若无其事地询问周扶摇:“这位道友可要下注?”
少女木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逄飞驰,直看着他冷汗直流。周围人声嘈杂,大部分都在争论谁最有可能获得胜利。
周扶摇在这时开口问道:“这里面谁最有可能成为这次比赛的魁首?”
她这番话一出,不少人都将目光对准了逄飞驰。毕竟这人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那个,但是消息却是最灵通的那个,说不准他早就知道谁最有可能成为魁首了。
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那必然是其中实力最强的那个修士,道友你可别再问我这些问题了,我要是知道早就跟着一起下注了。”
“那就跟我讲一讲现在最有可能夺冠的几个人吧。”
逄飞驰还没说话,身旁的几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要说最有可能成为魁首的必定是我们朝圣宗的裴师兄!要不是上次的比赛裴师兄没赶上,怎么会轮到归元宗夺冠?”
这下轮到归元宗的弟子不服了,冷笑连连:“就算你们裴师兄能赶到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能打过我们殷师兄吗?”
这下轮到朝圣宗的不满了,嚷嚷道:“一群绣花枕头恐怕连裴师兄杀了那百手妖鬼的事都不知道!但凡你们能在百手妖鬼的手下活着都算你们跑得快。”
两宗弟子一言不合,也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只听到各种利剑碰撞的声音夹带着各宗弟子的痛呼声和怒骂声,逄飞驰急匆匆地卷了自己的家当赶紧离开,生怕被波及到。
等他跑到一处僻静地方,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周扶摇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真巧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不知道该叫你是百事通还是逄飞驰好。”
见周扶摇认出自己,百事通原本想装模作样最好能将人搪塞过去,但看着周扶摇身旁明晃晃的剑鞘,只好苦着脸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的紧,没想到在这里也还能见上次面。”
周扶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扫视了一遍逄飞驰,“你既然是个消息贩子,一定知道这次单人赛有哪些人参加,哪些人有机会夺冠吧。”
逄飞驰讪讪一笑,含糊说道:“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罢了,毕竟是宗门的私密。”
周扶摇拿出一个储物袋,对百事通说道:“这里面有一千灵石,能不能让你开口?”
他眼睛一亮,瞬间改口,拍着胸脯说道:“我和你之间还谈这些干什么,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两人一路离开宗门,去了山下的城镇,挑了家饭馆。大概是周扶摇给的太多,他竟殷勤地开了间包间并表示他请客。
百事通给她殷勤的倒了杯酒,“相识一场,也不知道道友到底姓什么名什么。”
周扶摇随口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陈二妹。”
“陈,陈二妹?”百事通磕磕巴巴地念着这个名字,按照他之前的预想来说,这个将阵法和暗器相结合,身姿不凡的修士怎么着也该是大族出身,再不济也是某宗门的亲传弟子。
这类弟子一般都会因断尘缘而被师尊重新取名,怎么着也不会取一个放牛割秧草的名字。
但如果他真的直接说出来,反而会让她不悦,他苦苦思索着能够说什么好听点的话,不至于让她恼羞成怒直接给他一剑。
周扶摇一看他这表情就忍不住笑了一声,“骗你的,你就叫我陈浮云吧。”
百事通听到她的这句话倒是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这名字听起来好。”
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名字罢了,但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不必纠缠这么深。
等酒足饭饱之后,逄飞驰才开始一一介绍起这一次天圣论道最有力的夺冠人选。
“刚才那群修士说的两个人也的确是我心目中最有可能拔得头奖的修士。”逄飞驰将饶文轩和裴长明的画像抖落开,让周扶摇看个清楚。
“裴长明,朝圣宗宗门大比第一名,也是逍遥令上被评为全修真界最帅的修者。他年少出名,天资不凡,自学了机关傀儡,也是目前最有可能夺冠的。”
“饶文轩,剑尊底下第四个弟子。虽然名气没有裴长明那么大,但深得剑尊真传,也是我认为有可能和裴长明有一战之力的修士。”
紧接着逄飞驰又介绍了十几个宗门的天之骄子,让周扶摇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周扶摇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入口辛辣,让她的眉眼不自觉的扭曲片刻。她赶忙将酒吞入腹中,口腔中的刺激感仍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定星宗没有来修士参赛吗?”
“定星宗?”百事通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个宗门和其他宗门不一样,他们要求弟子苦修,除了一些事务基本上是不会允许其他修士出来的。今年的天圣论道定星宗来的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谷玉宸,他擅长以周易八卦攻击方式,是因为他的资料太少,暂且没有人见识过这种攻击方式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中有没有一个姓白的少女?”
周扶摇突然发声,她将酒杯推远,状似无意的问道。
“白?”逄飞驰还没有听过这么少见的姓,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并没有,定星宗中来了五男三女,并没有姓白的少女在。”
周扶摇听到这个回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于是只是略微的点点头。
这里酒虽然辛辣,但还是蛮对逄飞驰的胃口。见她没怎么喝,于是将酒杯倒满一口闷了下去。
周扶摇恰好想到自己可以问一下百事通该如何对付饶文轩,犹豫再三,她将自己和饶文轩的事做模糊处理告诉逄飞驰,烦不胜烦:“既不能杀他,也买不到药,我也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我到底该怎么办?”
几杯酒下肚,已经让逄飞驰有几分醉意了。瞧着周扶摇苦恼的神色,嘿嘿一笑,主动给周扶摇出主意。
“这有什么好想的,这种人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天之骄子,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天赋比他好的。一旦遇到那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败他的人,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周扶摇听了他这段话若有所思,随后站起身对百事通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了。”
说完便离开了包间,半晌后,百事通摸着有些发昏的头,用灵力将醉意驱出。看着周扶摇已经消失了的包间,只模糊记得自己给她出了个主意。
但他脑袋实在痛得厉害,勉强走出包间结了账,踉踉跄跄地走回自己的住所。
第47章 神器
周扶摇确定好了一个最能让饶文轩记忆深刻的方案,那便是在天圣论道场上让自己这个他瞧不上眼的师妹击败并羞辱他。
虽然她和妖鬼、千星城的魔君都发生过战斗,但这妖鬼是被裴长明封了五脉后被自己斩杀的,和魔君的战斗到了后期自己也是力不从心,如果不是封灵阵周扶摇恐怕早就死在那里了。所以周扶摇迄今为止还没打过一场完整的战斗,战斗经验不足,基本上都是靠强硬的医术将战斗拖到后期。
所以面对饶文轩,周扶摇对自己是否能够战胜他持怀疑态度。
天圣论道第二场考核来临时,周扶摇犹豫片刻还是带上了自己的傀儡。推开门天阴沉,吹来的风吹起她的衣袍,也带来了寒意。
她将灵气做了一个小型防护罩独自向主峰前往,独身一人,面无表情。
在经历第一场的比赛后能留下来的只有三十六支队伍,当领队长老带领她们走向战场时,周扶摇才看到上面有五个小擂台。
带队长老对几人道:“这是第二场比试,每八个人在不同都擂台上混战,这次比试只能有二十人进入最终比试。获胜者需要再次抽签以确认是否再打一场混战进入下一轮,因为本次比赛多出一个人,所以其中一个擂台上会有九人。”
听到额外补充的话,旁边几个队伍的修士都在有意无意地看着周扶摇,以修士敏锐的五感能听到旁边人对她的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明明连宗门大比都不敢去,却让剑尊给她走后门。真是恶心,连带着剑尊都和她一起遭受非议!”
“也不知道是怎么蛊惑剑尊将她收为弟子的,连容貌都比不上她前几个师兄。”
周扶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旁人的议论连半分都没有进到她眼中,随着比赛开始,她身旁的队友都随着上场而渐渐消失在她身边。
身边的流言蜚语依旧刺耳,但周扶摇身姿挺拔,在她接受公孙斯让她去天圣论道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经历这一遭,所以脸上并无波澜。
也就在此时,她身边最后一个队友突然低声喊道:“周扶摇,好久不见。”
周扶摇略微瞥了一眼身旁的修士,只见他穿着归元宗的弟子服饰,腰间挂着内门弟子的令牌,耳朵边上挂着一个红色吊坠,一双墨黑色的眼睛,眼尾一抹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旁的修士,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观看饶文轩的擂台,观察他的进攻方式。
见周扶摇没有认出他,他也不生气:“你认不出我也正常,如果不是别人喊你名字我也不能认出你。我是魏执玉,当年的拜师大典我们见过。”
周扶摇回想起当年的魏执玉,他当时还带着大家族的傲气,傻得可怜,甚至还和白归悦起了冲突。
想起白归悦,周扶摇才舍得给旁边你的修士一点注意,“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
“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修士低下头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我也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周扶摇听着他的这句话,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两人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当初那个从小村庄来的软弱礼貌的修仙少女如今也接受了剑尊的力量来到了天圣论道,倨傲的少年如今也终究成了为利益而动的修者。
不过数年光阴,两人都成了最初自己认不出的模样。
“是从我身上找到了你所需要的价值吗。”
“话说的直白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有了你们追捧的东西就能得到你们所谓的喜爱,这种喜爱未免太过廉价。”
魏执玉一时语塞,忍不住摸着嘴角的僵硬笑意道:“你现在说话比你之前的朋友还要讨厌了。”
正说着,饶文轩赢得了那一场比赛,就该轮到魏执玉上场了。魏执玉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扶摇,“我们终究会合作的。”说完,他便上到了新一轮的擂台上。
饶文轩走下台,他身上有不少伤口,正拿着一枚丹药含了进去。看见周扶摇盯着魏执玉的背影,忍不住讥讽道:“你难道想攀关系到他身上吗?真是异想天开,希望那种人能够给你一点好处。”
周扶摇难得开口,回应了饶文轩:“你怎么知道是我想攀附关系,难不成我就没有一二好友?”
饶文轩冷声道:“魏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但凡你有一点价值,都会被他们扒骨抽筋。如果你识相一点,就尽早离他远点。”
这一场天圣论道的比试结束后,还要等三天才能来到最终的战场,饶文轩刚上擂台的时候就被其他七人围追堵截,十分狼狈,所以顾不得其它转身回去疗伤。
周扶摇若有所思,在听到最后一场比试开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扶摇剑上了场。
一上场,周扶摇就能感受到旁边几人投来不怀好意的视线,她预感不妙。果不其然,比试一开始,其余八人的攻击齐齐向周扶摇袭来,看来是想先让她下场。
周扶摇没动,任由其他八人向她攻来,只见不同的法器、掌法如天上彗星般疾驰而来,但周扶摇动也不动,闭目养神。
旁边看比试的修士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周扶摇是怎么回事儿,被塞入天圣论道就是走个过场吗?”
“剑尊带回来的这个弟子就真是辱了他的名声。”
只听到铮的一声,八人还没有近身就已经被弹开了。几人惊愕不已,定睛一看,周扶摇身边有金钟罩的幻象正保护着她。
这一突发变故让在座观看比试的修士都大吃一惊,谁不知道剑修一般都是以杀为止,偏生出来一个用金钟罩的。
擂台上的人不甘心地再次攻击了金钟罩几下,不仅没能对周扶摇产生伤害,反而被自己被弹飞了。
台上众人一片嘘声,其余八人见周扶摇躲在金钟罩里不出来,用激将法也没有办法让她睁开双眼,为了最后的胜利,几人相互动起手来。
周扶摇就这么悠然自得待在金钟罩里,一会儿台上只剩下她和另一个修士。
那人知道自己无法打破这个金钟罩,干脆席地而坐恢复灵力。
见事态一直僵持,主持比试的长老终于坐不住站了出来,对周扶摇道:“如果你一直待在金钟罩里面,这场比试直接算你败了。”
周扶摇忍不住嘁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撤下金钟罩。
周扶摇刚走出金钟罩,对方的修士忽地从袖子中射出一根袖箭直击中周扶摇的胸口。周扶摇正站在原地,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她下一秒就会被射穿胸口。
但扶摇剑随心而动直接将袖箭挡住,上面的禁锢阵法困住了扶摇剑,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剑修没了剑,还不如直接下场。”听到这话,周扶摇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修士,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注入灵力为扶摇剑破阵。
对面的修士瞅准时机一连串的术法向周扶摇袭来,带着无穷气势,其中火系法术甚至让空气变得扭曲。但瞬间就被扶摇剑挡住,只有露出的一点术法擦过周扶摇的面皮露出一点血迹。
“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能破阵,这不正常?!”
周扶摇用灵力治愈了那点细微伤口:“没什么不正常的,你还要打下去吗?”
那个修士咬了咬牙,刚接着使出其它术法,扶摇剑就已经到了他的脖颈处,剑尖锋利,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半晌后,他才犹豫着举起了手,“我,我认输!”
扶摇剑回到了周扶摇身边,收剑入鞘转身就准备下台时,就听见对面的修士崩溃呐喊道:“但是这不公平,你拥有着这么好的法器来天圣论道这根本不公平,如果你的师尊不是剑尊,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站在一起比试!”
这一声呐喊就如同把众多修士的心声喊了出来,他们辛苦了这么多年才站在天圣论道的擂台上,但是周扶摇只需要一个好的师尊就可以为她准备好所有。就连单人比试都被这种能够随心而动的法器而失去公平性,愤怒让他们朝着周扶摇怒骂道:“这根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下去,滚下去!”
“你用这么好的法器根本德不配位,你不配成为剑尊的弟子!”
周扶摇闭了闭眼,根本没有理会身后修士的怒骂,正准备抬脚直接离开时,就听见主持比试的长老挡在她面前,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念之间将她的扶摇剑从中抽出。
扶摇剑剑身如寒光开刃,一看就是无比锋利。长老细细检查过后,用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量,对在场的修士宣布。
“各位,周扶摇手上的这把剑并非各位认为的神兵利器,它只是一把空级长剑,唯一的优点只是比寻常宝剑锋利。它之所以能够随意念而动,只是因为周扶摇的灵力和神识较常人更加强悍,能够直接催动这把剑行动罢了。”
长老说的话十分委婉了,并不是周扶摇手上这把剑太强,只是因为周扶摇本身就强悍无比,连带着手上的剑都被旁人误以为是法器了。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原本以为是一个拿着法器的废物剑修,但现在却告诉他们这把剑只是剑修间烂大街的空级长剑,于是,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寂静无声。
长老将扶摇剑还给周扶摇,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周扶摇,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任由他们误解你?”
周扶摇将宝剑收入剑鞘,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已被他人定了罪,说再多的话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狡辩。既然如此,不必多费口舌。”
第48章 比试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周扶摇心中早已经有了想法,现在之所以这么多人敢对她大声说话,不过是现在的地位和实力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周扶摇行事谨慎只能隐忍不发,但这不代表她日后算不了账。
言尽于此,周扶摇不再想多待,于是转头询问长老:“长老,我现在能走了吗?”
主持长老挥了挥手,期间出现一个黑匣子,他对周扶摇说道:“抽签,看你是轮空还是进入下一场混战。”
少年很快从中拿出一个轮空的牌子,见长老挥手让她离开,周扶摇才大步离去,留下看比试的各位修士在会场面面相觑。
还是有不服气的修士小声骂道:“神气什么,就算没神器被剑尊走后门塞进天圣论道还不是事实。”
同时也有一些细小的反驳声音存在:“但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强悍的灵气和神识,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参加宗门大比?”
但这一切周扶摇都不知道了,她回到洞府后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因为心口处窝火不已四处走动,最后隔空打了套拳,边打边骂道:“烦死了,傻叉宗门!”
她转身双手叉腰骂道:“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进来的!还有那几个臭师兄姐,老娘要是当上宗主了都把你们发卖了!”
终于将心中的火气消去,周扶摇才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之后究竟如何破局。她需要进入前十,就需要她赢过之后一场的单人对决。
但是周扶摇手上的信息实在匮乏,对那些天之骄子简直一无所知。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房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这院子一向是其他人不愿意来的地方,到底是谁这么又闲心来她院子里了。
周扶摇谨慎地将所有防身武器都带上,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开门询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我,魏执玉。”
周扶摇不知道为什么魏执玉会来找自己,将门打开以后看到熟悉的面孔,魏执玉见到周扶摇便扬起一个微笑,周扶摇没有多废话,将人迎进来:“进来说吧。”
她房间里的用于日常生活物品很少,当自己惯喝的那茶水倒进杯子里,“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随便喝一点吧。”
魏执玉道了声谢,知道周扶摇向来懒得废话,随后对周扶摇说道:“我这次来是有合作与你相谈。”
“找我?”周扶摇觉得有些稀奇,她现在在外人心目中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还拖累了剑尊的名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想找她谈合作。
“你的最后一场战斗我看了,其实擂台上的八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吧。”魏执玉笑眯眯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但是这不妨碍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周扶摇喝了一口茶,对魏执玉来了兴趣,“说说看,你所谓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魏执玉道:“我要你帮我抢夺天圣论道的前三名。”
周扶摇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你疯了吧,你以为我能打过裴长明吗?”虽然周扶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裴长明,但她谨慎如斯,固然不会再魏执玉面前透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魏执玉说道:“前十名的排名其实并不是单人比试,而是多人同时在一个秘境里对抗,猎杀的魔兽越多积分也就越多,甚至可以抢夺其他人的积分。”
周扶摇原本就没想到能夺魁首,如果魏执玉给出的条件让她满意,那么辅佐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摩挲着茶杯,对魏执玉说道:“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势力。”魏执玉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我知道你来到归元宗的这些年恐怕没怎么出过院子,在这修仙界一无所有。如果你愿意帮助我夺得前三名,那么我魏家就可以成为你的支柱。”
周扶摇嗤笑一声:“我作为剑尊的弟子就足以是我的势力了。”
他胸有成竹道:“但据我所知,这么些年来他对你的态度很是一般的。你同门师兄姐恐怕十分警惕你,害怕你抢走她的预言之女的称号。”
“剑尊之徒,哼,不过是听起来比较好听的名头罢了。”
周扶摇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同意,魏执玉顿时有些急了,“如果你还想要些什么只管和我说罢了,这种事可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才好。”
周扶摇手指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敲着,她说道:“我不想归属于那一方势力,你给我那些天之骄子的资料和十五万灵石,如果在秘境中遇到了我会装作不敌于你,把我的积分全让出去。”
“十五万灵石?”魏执玉的表情发黑,“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周扶摇不置可否,“但是你都能来找我合作,想必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了,提点小要求也不过分。”
魏执玉咬牙,十五万灵石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家族里步步紧逼,如果不能在天圣论道里夺得一个好名次,恐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他也不是没有去找过其他天之骄子,但其他人不是世家大族就是想要抢进前三为宗门争光的,甚至一个还喊着金鳞岂是池中物的名号直接一剑刺了过来,真是疯子!
这样一想,他也只能赌周扶摇是个潜力股了。
他逞强道:“不过是区区十五万灵石罢了,你能帮我取得前三名这些灵石就是你的了。”
两人又分别立下了天道誓言,交易才算完成。
周扶摇坐在房间中,看着未曾动一口的茶水,又想起他之前逞强的模样,忍不住叹息道:“果然,在某一方面人还是不会变的。”
还说什么魏家之后能成为她的势力,见他都舍得拿出十五万灵石来夺得前三名,恐怕这个魏执玉的位置不稳急需名头巩固,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妄语。
十八个参赛选手的资料隔天就被魏执玉的仆从送来,周扶摇拿着那些卷轴,忍不住啧啧称奇,“居然都是熟人。”
看着卷轴上特意标红的名字,周扶摇不自觉念出他的名字:“全期风,不就是我在连烟城遇到疑似龙傲天的人物吗?”
说到这,她心念一动在剩下的卷轴众果然找到了顾英泉的身份介绍,看到她熟悉的模样愣了愣,半晌后才喃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虐文女主世界还是龙傲天逆袭世界,搞什么,喜欢大杂烩吗?”
周扶摇将剩下的卷轴都看了个遍,其中几个音修和鬼修的引起她的注意。
先不说音修的攻击方式诡谲,便是那鬼修到底怎么算得上名门正道的。周扶摇抠破脑袋都差点没想清楚,只是觉得这个修真界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海纳万物。
光看这些写在卷轴上的东西当然不能完全掌控资料,周扶摇换上人皮面具,又换上一件低调的服饰出了门,期间自然是用七星步法确保四方峰的人没有注意她的行踪。
谨慎起见,周扶摇在自己原本的人皮面具上又换了一张蜡黄色的人皮面具才漫步离开。
周扶摇先在主峰里晃悠,看到几个进入决赛的音修从自己身旁走过。她装作无意地放慢脚步,却听到她们正在商量去山下城镇街头卖唱赚灵石。
少女顿时就懵了,再怎么说这几人都是进入决赛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缺钱。周扶摇揣摩着这几人的心思,思考片刻就是跟着下了山决定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
音修修士果真在街头弹琴卖唱,旁边的师兄还自动给她们的琴音添油加醋编一个潸然泪下的爱情故事,不少修士都为此动容居然真的打赏了灵石。
周扶摇脑袋里回荡着一句话【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修仙】连忙挤出人群,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全期风从旁边的酒楼中拍桌而起,对着面前嚣张跋扈的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大怒道:“金麟岂是池中物!天圣论道后你我上生死擂台一战!”
旁边的鬼修参赛者无意路过听到这番话十分感兴趣地走近询问两人:“诶,你们两个准备打生死战啊,能不能做个慈善,谁死了谁把灵魂借给我用用呗。”
剑拔弩张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怒吼道:“滚!”
鬼修参赛者摸了摸头,嘀咕着离开:“不给就不给呗,吼什么吼。”
周扶摇站在大道仰起头望天,陷入深深地思考:这真的是她记忆中的修仙界吗,不应该是尔虞我诈,魔族频繁突袭,师兄姐都对她警惕互相陷害的修真界吗?
周扶摇蹲在一旁思考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把自己过往种种都想了个遍,最终答案是这个修真界没问题,是这几个参赛者有问题。
这个修真界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与欲望交织的世界,这一切都没有变,她只是偶然遇到几个不走寻常路的修士罢了。
正准备站起身回到宗门的时候,旁边的音修卖唱结束忽然音修小师妹递过来一块灵石,眼神疼惜地看着她:“唉小姑娘,你去拿这块灵石买个包子吧,我们几个没什么钱,你要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可以找我们。虽然我们宗门也很穷,但养个小姑娘也够了。”
少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接过,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为了省事,挑了张蜡黄色的人皮面具。在人均肤白貌美的修真界,这张脸反而像营养不良的小姑娘。再加上一套低调到有些破烂的衣袍,怪不得她们会以为自己是乞丐。
她看着手中的灵石,心中已有成算。
三日之期转瞬即到,当周扶摇推开房门,一身整齐打扮地走出自己的小院子的时候,与此同时,来自全修真界的天之骄子都不约而同地迈向最后的决战之地。
第49章 对决
和前面两场比赛不同,最后一场比试终于能见到剑尊和其它天修大佬。他们坐在高堂,四周都坐着其他前来观看比试的修士。
最后二十位修士稀稀拉拉地进入会场,早就沦为单人赛场后就算是同宗门修士也没和睦到哪里去,更别提周扶摇和饶文轩的关系早就势同水火。
看座上的看客早就将几人的底细查了个清楚,归元宗今年有五位修士进入了决赛;定星宗和其它有点名气的修士占了十个名额,而其余五人均来自不出名的小宗门。
往日这些小宗门能有一个进入决赛那便是不得了了,今年居然出了五个。今天之后,不管这些弟子成绩如何,这些小宗门的生源都会迎来一个小高峰。
能走到天圣论道基本上都是宗门中打败数位同期的天之骄子,而能登上这个会场的都是代表着修真界新生修真者的最高水平。
随着主持长老的出现,天圣论道被宣告开始。
她们这些被选拔出来的佼佼者,自然不会像之前的混战一样连续多人开始。他们有资格有能力被众修士看见,如果能在天圣论道上得到一位大人的青睐,就算败了也并不可惜。
在长老的安排下,周扶摇上前摸了最后一根签,翻转一看,是十号,也就是最后一场。
她叹了一口气,难得有些紧张。
在主持长老让抽到十号签的选手举起手时,周扶摇看见旁边一脸胜券在握的全期风举起了手。
全期风也看见了自己的对手是周扶摇,周扶摇之前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全期风也听了一耳朵,此时更觉得打赢这个关系户易如反掌所以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将视线转移到了顾英泉平淡无波的脸上,其实说实话,他更想要顾英泉打一场。与其说是泄愤,不如说前几年的退婚让他失尽脸面,当年的那场退婚害得他连最常说的莫欺少年穷也改成了金鳞岂是池中物,后遗症不可谓不大。
他一想到这里,后槽牙就忍不住咬紧,完全不知道罪魁祸首就在他旁边,甚至无聊地开始做一些小机关鸟。
第一场便是饶文轩和朝圣宗的修士,两人上场饶文轩没有慌着攻击,而是向对面的修士问道:“听说你们前阵子和我们归元宗的弟子为了魁首的名头打起来了。”
朝圣宗修士脸一红,许是觉得自家弟子在归元宗的地盘上太过跌份,轻咳一声:“饶师弟,这事的确是少年人火气太重,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还望饶师弟多多包涵。”
“包涵?”饶文轩冷笑一声,“你们朝圣宗在我们归元宗的地盘上闹事让我包涵?不过是新冒尖的宗门,我饶文轩就告诉你们,今年的天圣论道魁首必然是我们归元宗的!”
朝圣宗弟子脸一黑,身后法器如圆环展开,“饶师弟话可不能说满,到时候圆不回来反而丢了你们宗门面子。”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法器碰撞火花四溅,饶文轩侧身避过法器,手中剑再次对准其要害,反被数种法器窜出逼得倒退数十步。
在魏执玉给的资料中朝圣宗修行了他们独家功法辅以药浴扩张脉络从而能够契约超越普通修士的法器数量,这种功法的后果就是他们的体能较常人孱弱,一旦被人击中要害只能下场。
饶文轩在场上被种类繁多的法器打得十分狼狈,身上多了几处红色伤口。但战斗顷刻即变,饶文轩忽地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召唤出一把长剑,以自身为诱饵一剑穿透了朝圣宗弟子的腹部。
“你!你为什么可以契约两件本命法器?!”朝圣宗弟子呕出一大口血,见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主持长老的示意下一些医修弟子赶了上来连忙止住他腹部伤口的血液。
饶文轩将长剑召回擦拭着上面的鲜血,听见朝圣宗弟子的惊呼,翘起嘴角倨傲地看向他:“我凭什么告诉你,不过是废物一个。感谢我特意避开你的要害吧,不然你也别想修道了。”
在场的修士都被饶文轩的狂傲惊住了,朝圣宗宗主都忍不住黑下脸转头看向公孙斯讨要说法:“剑尊,就算你的弟子天赋异禀,但这目中无人的姿态恐怕在修仙途中走不远啊!”
公孙斯眼睛微动,将视线投到饶文轩的身上,语调冷漠:“他的命数早就被暗中安排好了。”公孙斯和青一卦师交好,曾经公孙斯问了青一卦师三个问题,从此之后他便开始连续收徒。
众宗主都知道这个事情,于是暗自心想这饶文轩难不成真是天命之子,只有朝圣宗宗主气得脸色五颜六色。
公孙斯见此还是补上一句:“今日之事的确是他太过鲁莽,之后我会教导他谨言慎行。”
“最好如此。”朝圣宗宗主硬邦邦回应这句话后,转而看向水镜中接下来的发展。
会场中朝圣宗弟子已经被抬了下去,他的伤势在经过医修治疗后起码能站起来了。裴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忍不住低声道歉道:“抱歉裴师弟……”
“不用和我道歉,至于饶文轩我日后会处理的。”裴长明声音毫无波动,却让朝圣宗弟子表情一松。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周扶摇身边相熟的几人都分别上场,不出意外赢得胜利。但周扶摇敏锐意识到魏执玉的动作稍微有些僵硬停滞。
也许这也是他寻求合作的原因,他的修行已经出了大问题。
周扶摇正在思索的时候,裴长明上场了,和他对战的是周扶摇的三师兄晏闵。他的双眼紧紧闭上,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笑意。
“裴师弟,饶文轩刚才的行为着实不对,我替他向朝圣宗道歉,希望不要因为少年戏言而往心里去。”
“不会。”裴长明拔剑入鞘,做出起手式,“只是希望你等下也能原谅我。”
什么意思?就在主持长老一声开始,裴长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晏闵下意识用神识探查其身影,本命剑下意识出鞘抵抗无形压力,灵力却被完全碾压,晏闵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掌控力被瞬间击飞在地。
灵力波动冲击着他的体内经脉,扬起的尘埃让周扶摇忍不住捂住口鼻。
“好强的灵压,他恐怕已经空者大圆满了。”顾英泉忍不住出声赞叹道。
裴长明的长剑直指晏闵的脖颈,冷淡宣判道:“认输?”晏闵的脸色泛白,仅仅一招,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表情难堪,连自己的笑意都没有办法维持,“我……认输……”
裴长明收剑入鞘,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下台。晏闵捂着腹部踉跄起身,垂着头下台,医修上前检查他的伤势。晏闵眼前漆黑一片,他近乎冷静地想到,他果然还是最讨厌天才了。
之后又轮番进行了两轮,当宣布倒数第二场以音修胜利为最终结果时,那个音修一头栽了下来被医修抬了下来。
周扶摇缓步登上擂台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擂台居然这么高,连带着其他人变得渺小起来。
全期风比了比她的身高,忍不住嗤笑扬声道:“这位道友,你还没长到我胸口,不如直接下场,免得给医修们添麻烦。”
“我叫周扶摇。”
看见全期风势在必得的面孔,周扶摇冷淡补充道:“这是你以后都会记住的名字。”
当比试被宣布开始之时,全期风自信地站在原地等周扶摇的攻击,但周扶摇同样没有动。
全期风原本还想让她几招,看她闲云野鹤般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有动一下,眉毛一挑,瞬身出现在她前方,本想直接敲晕她省得多费心力。
但金钟罩霎时间出现抵挡他的进攻,他后退几步眼神犀利地看向周扶摇。
少年慢悠悠撤下金钟罩,扶摇剑出鞘直指全期风,风声掠过他的耳边,法器从储物袋里召出下意识抵抗不知何时到他眼前的扶摇剑。
全期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居住在他身体的男人突然出声道:【这个人实力很强,她能在这么小的年纪生出琉璃心,你万万不能小觑她。】
【什么琉璃心,你先别管了这个了,我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输的。】全期风专注全身意志去抵抗周扶摇的连环进攻,周身剑光闪烁,她那迅速而看不见踪影的步法让他疲于从各个地方防备她的进攻。
【没想到你在这个地方就能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既然如此就不必压制自己的实力了。】
得到便宜老师的允许后,全期风百忙之中躲过周扶摇的攻击,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一剑破空声传来,全期风以法器挡剑,周身气息不再掩盖,修为层层攀升,竟也到了空修圆满!
台上看众忍不住惊呼一声:“空修圆满!二十岁的空修圆满,竟然比裴长明还要快到达!”
“我看这女修士扛不住几招,她才空者一级,再怎么强也打不过相差数级的修士啊。”
全期风趁其不备,一掌打中周扶摇胸口处,磅礴灵力扰乱她的经脉,让她眉头一皱,嘴边渗出丝丝血迹。
她抹了一下血迹,金钟罩出现保护自己不受全期风的步步紧逼的攻势,随即召唤云音针法快准狠给自己的穴位上来上几针。
金钟罩只抗住了全期风三招,在金钟罩破碎之时,周扶摇收好云音针,反手用扶摇剑抵抗住了全期风的攻势,巨大的灵力波动形成的风力吹得擂台下的人们不得不用灵力构建保护罩才能继续看下去。
第50章 龙与凤
在这灵力波动震得经脉疼痛不已,周扶摇双耳和鼻尖都流出血迹,但她仿若根本感受不了疼痛眼睛因兴奋而睁大反而加大了灵力输入。
全期风猛地放松攻势,法器第一次完整在众人眼前展开真身,竟是一面旗帜,正闪着金光保护全期风不受锐利灵力所伤。
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里面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再看面前的少女,她的七窍都流出了血,正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扎针疗伤中。
经此一番试探,全期风才摆正了心态,面前的少女绝非寻常之辈。虽然年纪不大,但她的战斗经验和忍痛能力却比那些在宗门修行的天之骄子强多了。
看来他也不能再留手了,他将旗帜展开,里面居然是数十只妖兽的踪影从中窜出,虎视眈眈地看着周扶摇。
这些妖兽体型庞大,它们的影子罩在周扶摇的身上,连日光都没有透出来。
“那是妖兽!他是怎么将妖兽召唤出来的,他身上难道有魔族血脉吗?”
“不可能,归元宗的护山大阵可以将妖魔两族的血脉全部检测出来,能够操作妖魔的血脉不可能不被检测出来!”
“你们难道忘了,雪氏一族也有操控妖魔的法器吗?”
众人一听他这个假设,一些人都忍不住站起身眼神灼热地看向全期风手上的旗帜:“难不成是雪族圣器万兽旗吗?!可那不是百年前就失踪了吗,现在居然被一个空修界的小修士拿到了!”
一些宗主看到这里,长叹一口气对公孙斯道:“万兽旗已出,胜负已定啊。剑尊,不如让你那小弟子下来吧,免得被妖兽吞了胳膊找了医修都不能治了。”
公孙斯面无表情,“不必,若她败了,便也不配成为我的弟子。”
含霜道人先前一直没开口,如今倒是抿了一口茶斟酌道:“剑尊,也许对她太过苛刻了。扶摇现如今也不过十四岁,能走到这已然是不易了,又何必咄咄逼人。”
剑尊垂眸看向含霜道人:“含霜,你这些年似乎心肠也变得软了。没有价值之人不配留在我门下,这句话,不是你先说的?”
含霜道人身子一僵,将天山灵茶放下,唇边噙着一抹笑:“我徒弟经常和我说一句话,人最大的优点是懂得变通,只有想要寻死的人才会顽固不灵。”
公孙斯听了并不作答,但含霜道人知道他这人的心思向来难以改变,这也是公孙斯的剑术虽然精妙但难以寸进的原因。
她原本想借着这个名头帮助公孙斯剑术精进,但没想到连这个她以为最受公孙斯宠爱的小弟子都没能帮忙扭转,现如今只能祈祷周扶摇自己真的能胜过那个从小宗门里出来的大气运修士了。
除了攻击性强但动作不灵活的大型妖兽还有一些动作灵活的攻击性妖兽,后者才是她最大的危险。
依靠七星步法在妖兽间穿梭,周扶摇险之又险避过了龙雀鸟的袭击,翻身上了大型妖兽的背上,扶摇剑随心而动和周扶摇同时攻向全期风两侧。
全期风见此不妙,龙雀鸟从他头上掠过,扇出数枚尖利羽毛刺向周扶摇。周扶摇袖中射出连环箭矢,不同的阵法在半空中浮现,火系法术如天外来星同时砸向全期风。
“砰”连环爆炸声不停地响起,台上的几只魔兽都变得焦躁不安,向着周扶摇再次发起进攻。
扶摇剑从火焰中穿过,利剑捅进□□的声音清晰可闻,待它再次出现,上面的血迹清晰可见。
周扶摇用七星步法躲开其它几只妖兽的攻击,原本在的地方出现一个孔洞,甚至还有电流在里面流窜。
“这是打赢了吗?”
台上的观众看着被烟雾包围着的全期风,已经看不见他的踪影,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等一下,你看台上的魔兽还没有消失。”
果不其然,当周扶摇躲避妖兽攻击时候,身边忽然多出一道杀气。她下弯腰躲过,左手撑地一脚踢开来人的攻击。
全期风连退两步,烟雾退散,周扶摇这才看清他现在的模样。
全期风身上的法袍都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灼烧,烧伤严重。他抹去自己嘴边的血迹,瞬息便来到周扶摇面前,一拳打中她的腹部,速度之快让周扶摇都始料未及。
全期风的攻击连续不断,他的拳法力道之大让周扶摇能感受到自己全身经脉都在受到挤压,她的七窍渐渐渗出鲜血,三根肋骨已经断了,她的意识逐渐趋向模糊。全期风没有留手,最后一拳快准狠将她击飞。
但就算看到近乎凄惨的一幕,他没有选择停手,他瞬移到半空,鞭腿带着破空声直击周扶摇的面部。
“咔嚓”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出现了,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周扶摇,全期风的那一道攻击落到了刚出来的那个周扶摇身上,直接将她的眼睛和鼻子揍毁,掉出好几个机关材料。
周扶摇用最后一丝气力以七星步法带着傀儡人远离了全期风,她对自己用了治疗术,神智才有些清明。
她挣扎着站起身,手上凝聚起灵气,将傀儡损坏的地方眨眼间就修补好。
全期风眼睛微微睁大,透露出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居然是机关师?”
傀儡人神似周扶摇的脸上原本麻木的神情渐渐演变成了拟人的肃杀之意,周扶摇左手按住她蠢蠢欲动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全期风:“是。”
得到这一声肯定的回复后,在场的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真的不是决赛吗,怎么会有空者修士拿出万兽旗、绝杀十三掌和天级步法都不能解决比试的?!”
“那是,伴身傀儡!绝对不会错的,那就是伴身傀儡。归元宗的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到目前为止已经展现出剑道、医术和机关术三道了,怎么会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精通三道!”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台上局势变化,全期风身后站着数十只体型庞大的妖兽,而周扶摇身边仅有一个伴身傀儡。
全期风表情变得凝重,他现在暂且承认面前的修士的确拥有让他记住名字的资格,但是这次的胜利必然是他的。
“凌风宗全期风,请赐教。”
周扶摇抹去眼角的血迹,神色冰冷果断:“归元宗周扶摇。”
一语话毕,周扶摇和全期风都使出了各自的步法,一时之间,擂台之上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傀儡人则独自对上那数十只妖兽,和在场众人的预想不同,傀儡人并非铜墙铁壁,反而杀了几只妖兽后就被狐妖咬碎。
见到这幅情景他们不禁有些失望,不再看还在动弹的傀儡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扶摇和全期风身上,自然没人注意到傀儡人的手指正在不停动着。
妖兽很快介入了他们之间的战斗,周扶摇借着全期风的掌风倒退数十步,手上灵力显现,原本已经被咬的粉碎的傀儡人自动复原出现在她身边。
而全期风看着自己好几只小型妖兽的尸体暗暗心疼,将这些妖兽尸体收入旗帜中。
全期风知道这场战斗不能拖太久,拥有医术的周扶摇能够持久战消耗他的灵力和体能,一旦沦落到那种境地,那便真的没有任何赢的机会了。
他咬牙,万兽旗出现将更多的妖兽放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席地而坐口中吟诵着口诀,周身灵气大规模涌入他的身体里。
强烈的灵气波动让众人忍不住关注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周扶摇要知道自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但她的七星步法刚使出来,就被妖蜂所阻碍,尽管她以最快的速度挣脱开,扶摇剑冲向全期风胸口处时,一道天雷劈下,周扶摇大惊,以剑挡天雷。
也就是耽搁这一小段功夫,全期风周身灵力一滞,紧接着狂乱的灵气所化成的风周扶摇的脸颊上显现出数道血痕。
全期风睁开一双金色的眼眸,身上的威压竟像地级修者。他抬手挡住扶摇剑的攻击,周扶摇感受到自身灵力通过无形的媒介流动到全期风身上。
不对劲。
周扶摇蹬开一脚远离全期风,万兽旗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其余的妖兽全部召回,战场上只留下一个不对劲的全期风。
她试探性的和他对上两招,却发现自己的行动轨迹完全被全期风提前一步判断到。不,是他能预知到。
周扶摇被打飞到擂台一角,扶摇剑支撑她不至于狼狈摔到地上,她在之前战斗中所有行动都被完美格挡,自己左肩骨头疼痛不已。
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了。傀儡人刚对上全期风就又被打断双腿,此时一人一傀儡基本上都没有一战之力,全期风那双金色眼睛冰冷地看向周扶摇,“如果不能主动认输,那么就别怪我把你打下去了。”
周扶摇挣扎着站起身,微昂着头姿态轻松地看向全期风直冲她而来的攻击。
“轰”
以周扶摇为原点的擂台猛然绽放出无形的白光,复杂繁琐的阵法显现在众人面前,同时全期风身上被无数条白光所束缚,动弹不得。
周扶摇的左腿骨头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碎,她蹒跚着步法走近全期风,但下一秒全期风的袖中射出一枚匕首,力道之重匕首完全没入少女腹部。
全期风冷静道:“匕首上我涂了毒,七步之内毒发必死。如果你还想——”
全期风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周扶摇拿着扶摇剑一剑捅进自己的腹部,将里面的匕首完全地挖了出来,全期风直面周扶摇血淋淋的伤口,瞳孔睁大到一句话都不敢说。
沾满血的匕首掉在地上,周扶摇脸色苍白地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做的药剂清理伤口,吞入一枚解毒丹,随后又用云音针一针针将其缝合好伤口。
在灵力的帮助下,血很快止住,她看向全期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数着数,“一,二……七”当最后一句话落地,她走到了他面前。
紧接着扶摇剑便抵住了他的脖颈,周扶摇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认输吗?”——
作者有话说:啊!这是我写得最满意的一章,求求评论[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