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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正文完】(2 / 2)

“阿爹,这个给你。”湛儿把飞起来的纸鸢给阿爹玩,“一下一下扯这根绳。”

周竹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湛儿玩,阿爹看着就好。”

“阿爹!一起!”玲儿索性把鸢车塞进周竹的手里,“阿爹快拉,不然就掉了!”

“哎——”周竹一听要掉,连忙照着湛儿说的那般扯了几下,一看纸鸢飞得好好的,松了一口气,他戳了一下玲儿的脑袋,“诓你阿爹呢?”

玲儿放声笑起来,给阿爹拍手:“哇!阿爹厉害极了!弟弟也厉害!哥哥……咦?哥哥怎么还没放起来?”

赵炎十分狼狈地滚动鸢车收起细麻绳,方才那阵强风他没赶上,得抓着纸鸢往前跑才能放飞,可让他拿着纸鸢离开小夫郎身边又不愿意,就只能围在小夫郎身边转,这么短的距离哪里能飞得起来?

青木儿坐在木椅上,拿着零嘴笑得不行,周边的人都放起来了,唯独这汉子还在来回收绳。

“从那边跑过来呀。”青木儿笑说。

赵炎看了一眼小夫郎说的位置,离得太远了,放小夫郎在这他不放心。

“我又没事,坐得好好的,你从那边跑过来就好了。”青木儿三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笑道:“快去呀阿炎,我想看。”

小夫郎说了话,赵炎哪敢不从,他让玲儿回到小夫郎身边,才拿着纸鸢往那边跑去。

到了这边,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小夫郎,然后抓着纸鸢,牵着细绳往前猛冲,手中鸢车哐哐转,强风吹拂,纸鸢借势飞起,一下跃上蓝天。

青木儿拿手挡在眉眼上,抬起头望着天空,骄阳热烈,大风吹过,无数纸鸢飞扬,独成一处好景。

赵炎回到小夫郎身边,把鸢车给他,“扯着绳就好了。”

“好。”青木儿接过鸢车,一下一下拉着紧绷的细绳,现在风大,不用拉也能自由飞起,但拉一拉才有放纸鸢的乐趣。

“明年春天,咱们再来玩,春风吹得更高。”赵炎说。

青木儿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好。”

周竹把纸鸢给回玲儿,“玲儿来。”

“来了!”玲儿接过鸢车,和湛儿一起往前跑。

放完纸鸢,满身是汗的玲儿湛儿回到家就想去洗澡,周竹怕他们出了汗还洗冷水会着凉,连忙进灶房给他们烧热水。

一锅热水快得很,两人兑了水,先后去洗。

赵炎身上也跑出了汗,玲儿湛儿洗完他也去拿衣裳拿布巾洗澡。

青木儿坐在院子里看着他进进出出,先前的憋闷统统散去,这种只要转头就能看到他的感觉,让青木儿心下欢喜,欢喜到看着院子里雨打过开得更娇艳的花,也有了心思回书房研磨画新发簪。

双抢一结束,日子也正式进入八月,赵有德托隔壁纪云一家帮忙照看家里的鸡鸭鹅,然后带着新收的稻米和菜还有小花,赶着牛车来凤平县。

一路上小花乖得很,牛车越颠簸,它越是兴奋,时不时趴在赵有德肩上看周围的风景。

每逢这时,赵有德都会拍拍小花的爪子,笑呵呵地说:“小花坐好。”

小花听得懂“坐”字,乖乖地坐到了赵有德身边。

进了人声嘈杂的凤平县,小花开始还有些不安,直到院子大门口,它才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是不是闻着味儿了?”赵有德摸摸他。

“汪!”小花嚎了几声:“汪汪汪!”

“小花?”青木儿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豆角仔细听了一下,“是不是小花?”

话音刚落,敲门声传来。

“许是你们爹爹来了。”周竹笑说:“双抢结束,也该来了。”

“我去开门。”赵炎起身走去。

没一会儿小花从外面奔进来,冲到青木儿腿边刚想站起扒拉,又忽地停下,他好奇地看了看青木儿鼓起的肚子,闻了一下青木儿的味道,用脑袋轻轻蹭青木儿的小腿。

“汪往汪!”

“乖小花来了呀?”青木儿可太惊喜了,肚子大他没法弯腰,伸手揉了揉小花的狗头。

“小花还真是有灵性。”周竹笑说。

赵炎和赵有德扛着米袋从外面进来,这次赵有德带的米多,几乎带了一半新米过来,足够家里吃好久了。

剩下的一些东西赵炎和周竹去搬进来,赵有德把牛车赶去后院放好,回到内院洗手。

青木儿刚想去拿葫芦瓢舀水,赵有德忙说:“不用不用,你坐着罢。”

“爹爹,家里的稻苗都种完了?”青木儿问。

“都种完了。”赵有德说:“寻了几个村里人一起种的,快得很。”

“有德,你是不是把家里菜都给带过来了?”周竹背着箩筐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背篓,里边都是菜。

“我寻思着这回应当没那么快回去,就摘了大部分,剩下的种久点没事儿。”赵有德接过周竹的背篓放进灶房。

“这些菜还挺多的,回头让阿炎给子玉小两口送些过去,都自家种的,没菜虫。”周竹说。

“都成。”赵有德说。

傍晚玲儿湛儿从铺子回来,见爹爹来了可高兴,见了小花更是摸个不停。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坐在院子闲谈。

日子悠然,八月十七那日清晨,青木儿在院子教训小花不许糟蹋鲜花。

小花在小院时就爱跟小野花玩闹,来了这里依旧不改本性,被青木儿教训了,耷拉着双耳撒娇,嘤嘤求饶。

青木儿不为所动,轻拍了一下狗头:“撒娇也不行,这花我有用呢,去玩别的,乖。”

小花尾巴蹭了一下,跑走去玩别的了。

青木儿撑着腰刚要笑,肚子忽地疼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阵的绞痛,他连忙撑住院里的石桌,缓过这一阵疼痛,下|身一股温热的水涌出,沾湿了裤子。

赵炎从房里出来,一看不对,急忙把小夫郎抱回房里,然后把周竹和赵有德喊来。

青木儿躺在准备好的床上,下腹的绞痛让他恐慌,他抓着周竹的手臂,颤声道:“阿炎呢?”

“阿炎去请稳婆和抱腰夫郎了,没事啊,一会儿就回来了。”周竹擦了擦他额上的汗,“阿爹在呢,别怕。”

“阿爹……”这太疼了,青木儿忍不住叫出了声。

稳婆和抱腰夫郎一进去,房间门关上,赵炎只能在外头候着,里边的嘶喊一声比一声高,像是要把喉咙喊破。

他攥紧双拳,僵硬地站着,一旁的玲儿和湛儿见他哥哥脸色发白,方才觉得不对,慌忙搬来椅子想让他哥哥坐下,结果拉了几次没拉动。

他们哥哥像块大铁块一般一动不动。

赵有德无声拍了拍赵炎的肩膀,赵炎无所觉,目光紧紧锁在门上。

这时叫喊声突然停了,赵炎一个闪身来到门前,不停问:“怎么了?木儿?阿爹?”他慌得想要撞开门。

“没事没事。”赵有德过去拉住他,“生娃的时候不许大声喊,怕没力气。”

“真、真的?”赵炎的声在抖。

“你阿爹都生两回了,爹还能不知道?”赵有德说。

不知过了多久,青木儿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疼晕过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渐渐消失,这时嘴边不知谁递过来一碗糖水,他像是找到了甘泉,偏过头喝了好几口。

他攒够了力,一鼓作气,在疼痛和麻木间,他听到了一声啼哭。

嘹亮且高亢,响彻整间屋子。

赵炎一掌拍在木窗上,险些把木窗拍烂,这时里头传出阿爹的声音:“阿炎,是个俊俏的小哥儿。”

俊俏的小哥儿,定是和小夫郎一样俊俏的小哥儿。

他张口想应,忽地发现自己嗓子哑了,一声也发不出。

房里血腥味浓重,周竹和几位夫郎一起收拾干净,过了一会儿,周竹打开门,发现自家大儿子哭得满脸都是泪。

“哎哟,快擦擦,木儿都没你这般哭的,还以为生娃的是你呢。”周竹丢了块干净的布巾给他:“进去吧,木儿刚阖眼歇息,别吵着他。”

赵炎胡乱抹了把脸,把准备好的喜钱给稳婆和抱腰夫郎,然后转身进去了。

他来到床边,看到小夫郎皱着眉睡觉,白嫩的脸上虽疲惫但很安宁,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落,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小夫郎还在睡觉,他没敢发出声音,探头去看旁边襁褓里的娃娃,娃娃小小一只,感觉还没他合起来的双掌大,刚出生的娃娃脸都皱,但他就是觉得,小夫郎生的娃娃,铁定好看。

就算现在小脸蛋皱巴巴的,但毛发挺立,当真是个俊俏的小哥儿。

青木儿没睡深,歇过了乏力的一阵儿,感觉旁边有人,他睁开眼,直直对上这汉子红肿的双眼。

他愣了一下,蓦地笑开:“阿炎。”

一声起,赵炎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涌出,他俯下身,额头对着额头,哑声道:“木儿,辛苦了。”

青木儿轻摇头,轻声笑道:“儿子呢?”

“这儿。”赵炎没抱过刚出生的娃娃,不敢上手,只拉下襁褓布给小夫郎看。

青木儿笑着转头,一眼看到自己刚生出的儿子,笑容顿了一下,“嗯……好看。”他说完又看了一眼,“……一定好看的。”

赵炎听得直想笑,“自然好看。”

刚生了娃娃,青木儿没醒多久又睡了过去,这一回他睡到傍晚才醒来。

中间周竹热了羊奶要喂孩子,赵炎跟过去,小心抱起柔软的娃娃,他先前只抱过一次,这一次抱浑身依旧僵硬。

周竹说:“放松些,这样抱小果儿会不舒服。”

“好。”赵炎放松下来,拿过周竹手里的小勺,一点一点喂给小果儿。

青木儿醒来时,正看到赵炎喂小果儿,见他手脚虽僵硬,但喂得很仔细,便默默看了一会儿,直到赵炎喂完了,才叫了他一声。

“醒了?”赵炎把小果儿放回床里头,“饿了吧?阿爹做好饭了,我去取来。”

“好,你先扶我起来。”青木儿说。

赵炎小心扶起他,拿着软枕靠在他身后,低头亲亲他,转身去端饭。

端来了饭,赵炎也没让小夫郎动手,就着傍晚霞光一勺一勺喂给小夫郎吃。

一整个月,青木儿都得呆在房里,即便下床走动,也只能在屋里不能出去见风,好几次他觉得身上粘腻不舒坦想痛快洗个澡,都只能用布巾擦擦身子。

等身上擦干净,清爽了一些,才敢抱小果儿,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

小果儿一天到晚都在睡着,醒来一哭不是饿了就是拉了,他轻轻拉开襁褓布,果然是拉了。

不等他喊人,周竹端着木盆从外边进来,“小果儿乖啊,阿爷给洗洗。”

周竹麻利地抱起孩子洗屁屁,青木儿刚要帮忙,周竹说:“你歇着,阿爹来就成。”

“嗯。”青木儿笑了一下。

“哥夫郎?”玲儿湛儿探脑袋进来。

“进来。”青木儿招了招手。

玲儿湛儿开了道小门进来,关上门凑到木盆边看阿爹洗娃娃。

“真软呀。”玲儿说。

“头发好长。”湛儿说。

“过两日出了月,就要剃胎毛了。”周竹把小果儿擦干放回床上,“剃了胎毛长多多的头发,是不是呀小果儿?”

青木儿拿了新的襁褓布换上,小果儿有力地踢了几下,睁开眼睛看着阿爹笑。

青木儿心顿时软了成一团:“小果儿高兴呢。”

“笑起来和哥夫郎好像呀。”玲儿说。

湛儿点了点头,说:“眼睛特别像。”

都是弯弯的眼眸,又大又亮,转起来十分灵动。

青木儿摸摸小果儿肉肉的手,亲了一口。

“阿炎和爹爹呢?”今早青木儿在屋里都没怎么听到赵炎和赵有德的声音。

“他俩去外头订满月席了,说是满月那日让酒楼送一桌来院子,再送两桌去铺子里。”周竹说。

出月那日,青木儿从头到脚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泡澡的大木桶是赵炎特意买的,足以容纳两人,他泡了半刻多钟才起身。

里里外外洗干净后,浑身清爽,夏末的晨风吹来,更是舒适。

赵炎在外头看到小夫郎洗完进屋,立即拿过布巾给小夫郎擦头发,旁边还有新弄的火盆,虽说天不冷,但刚出月,还是不要吹凉风才好。

青木儿坐在赵炎前面,往后靠着他,乖乖给他擦头发。

“木槿花香。”赵炎说。

青木儿笑说:“我用了大半罐呢。”

“明日我再去买新的,想不想用新的?”

“就木槿花的,用习惯了。”

“好。”

头发擦到半干时,外面传来子玉和狄大人的声音,想必是两人过来了,只闻子玉说了一句要抱抱小果儿。

外面热闹,里面宁静。

“阿炎,你说小果儿会抓个什么东西啊?”

“抓什么都成,讨个好彩头就好。”

“也是,总归都是好的。”青木儿摸了摸头发,头发全干:“可以了。”

“好。”赵炎放下布巾的间隙,小夫郎已经快手盘出了一个漂亮的发髻,他把木簪递过去,小夫郎簪插在发髻上,当得一句清俊秀娟。

青木儿见这汉子又看着他发愣,踮起脚笑着亲了他一口。

赵炎追着亲了过去,两人在房里安安静静亲昵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喊声。

“阿炎,木儿,可弄好了?”是周竹。

“好了!”青木儿连忙回道。

两人从房里出去,青木儿没注意前面的石阶,不小心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下去,赵炎连忙抱住他。

“摔哪了?疼不疼?”

“不疼,刚摔你就接住我了,怎会疼?”

赵炎上下看了一遍才放心,“我背你过去。”

“胡闹什么呢?”青木儿拍了他一下,这点路都要背,怕不是要被笑话。

青木儿拉着赵炎的手,赵炎反手攥住,两人手牵着手往院子走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