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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1 / 2)

第91章

该怎么评价他们昨晚的新婚夜呢?

阿琉斯一边喝红豆汤,一边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不能说是毫无疏漏的。

毕竟他们是第一次结婚,也是第一次“真刀实枪”地做到了最后。

生疏和紧张肯定是有的,彼此相握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分不清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喜悦。

但如果要打分的话,阿琉斯一定会打满分100分,他相信金加仑也会同样如此。

他们的身体太过契合了,有点像童话故事里,原本是一体的虫,但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分开,如今好不容易才合二为一。

愉悦不止来自身体,更是来自心理,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足以让颅内高X无数次。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的身体不美味,事实上,阿琉斯和金加仑一致认为,对方的身体美味极了。

他们几乎一整夜都痴缠在一起,有时候阿琉斯在动,有时候金加仑在帮他,情到浓时,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如天女散花般四散而开,将他们两人缠绕其中,形成一个暗红色的精神力茧。

在暗红色的世界里,他们十指相扣、唇齿相依、精神共振,连心跳都几乎变成了同样的频率。

阿琉斯将自己象征第一次的精神力印记烙在了金加仑的精神场里,自此以后,金加仑的精神力场里永远有他的痕迹。

等一切止歇,已近天亮。

他们彼此相拥,望着彼此,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一个清浅的吻。

他们从天亮睡到了日上三竿。

管家派虫送来了红豆汤,原本是两人份的,金加仑不爱吃甜食,阿琉斯索性喝了两碗。

甜甜热热的红豆汤下肚,阿琉斯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倚靠在床头,问正在喝黑咖啡的金加仑:“今天有什么安排?”

“陪你。”

“明天呢?”阿琉斯接着问。

“陪你,”金加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拿了纸巾,帮阿琉斯擦了擦嘴角,“婚假十天,陪你十天。”

阿琉斯有点不习惯金加仑如此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但一想到昨晚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阿琉斯又觉得没什么了。

“好哦,”阿琉斯先是高兴,又有点警惕,“我们不能整日厮混在床上。”

“都听你的,”金加仑脾气很好的模样,“所以现在要起床么?”

“当然,再不起的话,雌父都要回军团了。”

他们昨夜虽然闹得厉害,但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滋养身体的缘故,还不至于到腰酸腿软的地步。

阿琉斯婉拒了金加仑想要亲手帮他更换衣物的计划,自个儿换好了宽松休闲的衣服,等转过身,才发现金加仑选了和他同款的衣物,两个人穿成了情侣款。

阿琉斯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明知故问:“你穿的衣服好眼熟啊。”

“最新为你裁制和采购的衣服,我都有情侣款,”金加仑的手指插入了阿琉斯的长发之间,“新婚燕尔,雄主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么?”

“……行吧,”阿琉斯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热,“该出门了,现在还赶得上和雌父吃午饭。”

“等等,”金加仑揽着阿琉斯的肩膀,“听说,过去的虫族成婚后的第二天,都会由雌虫给雄虫画眉的。”

“……你记错了,”阿琉斯嘴上纠正着,却顺势坐在了梳妆台前,“应该是我为你画眉的。”

“都试试?”金加仑看起来早有准备,非常熟练地打开了老式的眉粉盒。

阿琉斯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长得很白净,五官无一不精致,睫毛长长、漂亮得不可思议。

金加仑用眉笔沾了眉粉,为他细细地画眉,阿琉斯对此的期待值不太高,但成品却出乎他预料地好看。

阿琉斯疑惑地看向镜子中站在他身后的金加仑,得到了对方一句解释:“我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

“后来还画么?”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已经知晓了答案。

“弃画从政了,”金加仑将眉笔放下,“不过,如今能为你画眉,倒也没白费当年下的苦工。”

阿琉斯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正想也为金加仑画个眉,对方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说:“明日再画,眼下还是先去见雌父。”

阿琉斯对自己的画技水平心知肚明,金加仑给了合适的理由,他也不坚持献丑,两个人手牵着手出了房间。

走过的回廊、路过的风景,其实今日的和昨日的没什么不同,但阿琉斯的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他已经尽量克制了,但依旧无法克制心中泛起的欢喜。

以前看那种恋爱电视剧,总觉得主角们太傻,怎么结个婚就高兴成这样。

但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这种喜悦完全是真实的,甚至比电视剧里演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甚至还想炫耀一下,他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虫结婚了,幸好院子里没什么陌生虫,让他克制住了这种近乎“可爱”的炫耀欲。

阿琉斯情难自控,金加仑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手牵着手,不过走了百十来步,金加仑就握紧了阿琉斯的手,问他:“要不要我背你走一段路?”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

“我知道,也只是想背你走一段路。”

阿琉斯没问“你怎么了”,他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压上了金加仑的后背,任由对方稳稳地背起了他。

金加仑的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水味,也是阿琉斯一贯使用的味道。

他们用着同样的香水、睡在同一张床上、穿着同款的衣服、要去吃同样的饭菜,这或许就是寻常夫夫的幸福生活。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金加仑为什么非要背他走上这么一段——他或许已经喜爱他喜爱到了不知道该怎么疼他的地步,以至于急切地想要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爱是什么?爱是常觉亏欠。

阿琉斯搂紧了金加仑的肩膀,吻了下对方的侧脸,换来了对方温和的一句“不要闹”。

“我不是在闹,”阿琉斯又亲了一下金加仑,这次还特意换了另一边亲,“我也是爱你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更好一点。”

金加仑的脚步不停,沉声说:“永远陪在我身边吧,你只管做好自己,剩下的都交给我。”

“都交给你?”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头,“你会永远爱我么?”

“会。”金加仑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么笃定?”阿琉斯偏偏要为难他似的,“你没办法为未来的自己做承诺吧。”

“可以的,”金加仑向上托了托阿琉斯,让对方靠得更舒适些,“不管什么时候的我,都会本能地爱你。”

“这情话倒是好听,我勉强信了。”——

在进餐厅之前,金加仑终于舍得放下了阿琉斯,他们十指相扣、进了餐厅,餐桌上除了尤文上将,竟然还有菲尔普斯。

虽然对方在发现阿琉斯他们进门后的下一秒,就停止了用餐、站直了身体、离开餐桌、回到了侍卫应该站立的位置。

阿琉斯没来得及和对方打个招呼,金加仑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他就很有新婚雄虫的自我修养,将目光全部放在了自己的雌君身上。

“雌父,早。”金加仑的礼仪十分到位。

“早,金加仑,”尤文上将又偏过头看自己的孩子,“早,阿琉斯,昨晚睡得还好么?”

“还不错,”阿琉斯实话实说,但忍不住脸又红了,“昨天我们小小地任性了一下,麻烦雌父替我们收场了。”

“还好,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也帮了很多忙,我原本想留下他们吃个午饭、至少要等你们醒来正式地见上一面,但他们似乎有很要紧的事,留下礼物就匆匆离开了。”

雌父的话语让阿琉斯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的婚礼他忘了什么——原定在仪式结束后,要和金加仑的雄父与雌父打个招呼的,但金加仑一句“私奔”直接打乱了后续的计划。

阿琉斯有点生气,用力地捏了捏金加仑的手指,金加仑竟然还笑出了声,又安抚阿琉斯的情绪,只说:“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们是很自然随性的人,雌父和阿琉斯都不必太过在意。”

“我同你的两位父亲聊了聊,倒是兴趣相投,”尤文上将再次仔细地端详了金加仑一会儿,夸赞道,“阿琉斯的眼光真的很好,或许他过去不太幸运的经历,就是为了遇到你这么体贴的伴侣。”

“遇到阿琉斯是我的幸运,”金加仑对答如流,难掩真挚,“我甚至没有过结婚的念头,还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和他相遇,我才萌生了强烈的想和他结婚的想法……”

“好啦好啦,”阿琉斯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一家人,就不要一遍遍地说真心话了,我总结一句吧,现在,我的左手边是我的新婚伴侣,我的右手边是我的可靠雌父,在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雄虫。”

第92章

阿琉斯说完了这句话,自己先被自己给逗笑了,忍不住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我有点兴奋过度了。”

“理解,”尤文上将喝了一口浓茶,“当年你雄父和我结婚的时候,兴奋的模样和你现在也差不多。”

说完了这句话,尤文上将又觉得不太吉利似的,摇了摇头,转过头问金加仑:“议院的调令快下来了吧?”

“今天会出正式的对外公告,”金加仑低头笑了笑,“正式履职时间已经安排在十天之后,我要和阿琉斯好好休个婚假,之后计划和阿琉斯一起出席就职仪式后的晚宴。”

“有心了,”尤文上将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略点了点头,“在议院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直说。”

“一定,雌父也是,不要因为我已经成为了阿琉斯的伴侣,而有所避讳、刻意避让。”

“两个家族既然已经联姻,自然不会做那些避嫌的傻事,这顶结党营私的帽子既然已经扣上了,将他做实也是一条出路。”

两个雌虫不像是在随意聊天,倒像是在讨论公务。

好吧,他们的确在讨论公务。

阿琉斯没分出心神管他们,他很饿了,于是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午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眼角余光再次看见了菲尔普斯,阿琉斯思考了几秒钟、到底忍不住问:“老师,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不一起坐下吃饭?”

阿琉斯的话音刚落,尤文上将和金加仑准议长几乎是立刻停下了交谈,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阿琉斯。

阿琉斯非常镇定地任由他们看着,他对这两个雌虫不带害怕的,况且,最开始也是他们沉迷聊天,没有分神看他。

阿琉斯“理直气壮”地对菲尔普斯说:“你继续坐下来吃早饭,霍索恩家族没那么多规矩,再说,你也不是我们家的雇佣。”

“……”

菲尔普斯的脸上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后竟然停留在了释然上,他说:“我已经吃饱了,刚好站起来消消食。”

这话阿琉斯不信,在场的所有虫也不会信,但没有虫会拆穿他。

金加仑轻笑出声:“菲尔普斯少将,不妨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必了,”菲尔普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我去趟演练场,祝贺你们,新婚快乐。”

“多谢。”这两个字,是阿琉斯说出口的。

他曾经以为,在分手之后,或许他和菲尔普斯依旧能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或者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相处,但只是今天中午这一个照面,他就意识到,那并不可能。

除开金加仑和菲尔普斯彼此之间的敌意,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菲尔普斯,其实都很难坦然面对过去那段亲密无间的经历。

为了不伤害现在的伴侣,也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沉浸在过去的场景记忆和情感关系里,最好的处理方式,其实就是尽量避免见面。

阿琉斯很冷静地下了决定,但菲尔普斯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直接走出餐厅,反倒是径自走到了阿琉斯的身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了他。

“新婚礼物。”菲尔普斯低声说。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百感交集。

在菲尔普斯上次要结婚的时候,他其实也出发了准备去参加他的婚礼,当然也准备了礼物,只是当时他还在路上、婚礼就取消了,那份新婚礼物自然也没有送出去。

而在他的婚礼上,菲尔普斯全程参加、充当了护卫、听他的命令,到最后,甚至还准备了礼物。

阿琉斯有了很微妙的,在这个方面被菲尔普斯比下去了的错觉。

阿琉斯抬手接过了礼盒,他在此刻甚至有点庆幸菲尔普斯并不爱他,也有点庆幸当时是菲尔普斯非要离开他。

不然的话,他或许会生出些愧疚。

阿琉斯将礼物放在了餐桌上,很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菲尔普斯举起手,似乎想和过去一样,拍一拍阿琉斯的肩膀,但金加仑非常自然地搂住了阿琉斯的肩,笑着提醒:“不是要去演练场么?菲尔普斯先生?”

“……”菲尔普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

阿琉斯并未出声阻拦,等菲尔普斯离开了餐厅后,才轻声安慰他的新婚雌君:“菲尔普斯并不喜欢我,刚刚应该只是想表达下师生间的情谊。”

金加仑也没有反驳,只是身体倾斜、整个虫都压在了阿琉斯的身上,迫使阿琉斯用一只手搂着他、用令一只手用餐。

这样的话,他就暂时腾不出手来打开礼盒、查看里面的礼物。

尤文上将坐在他们的身侧,权当是没看到这一幕。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我会在今天晚饭后启程、返回到第六军团,菲尔普斯也会与我同行,前方战事胶着,他是新上任的将领,或许三五年内都不会再回到首都星了。”

“……”

阿琉斯本来没觉得他和菲尔普斯之间有什么的,但他雌父这么一说,又有一种仿佛在刻意让他们分开的感觉。

“如果阿琉斯很想见菲尔普斯老师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他定期回来、或者我们之后一起去军团转转,既能看望雌父,又能看望他。”

金加仑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柔、体贴、识大体,但莫名的,阿琉斯就是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顺着金加仑的话去说、去做,他或许不会倒霉,但菲尔普斯就不一定了。

“真心话?”阿琉斯直截了当地问。

金加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琉斯。

阿琉斯就知道对方的答案了,他冷静地对尤文上将说:“为了我的家庭和谐,我和菲尔普斯还是尽量不要见面了。”

“正确而聪明的决定,”尤文上将微微颌首,“你们的性格并不适合长期在一起,我会留意,帮他介绍些军队中的、需要雌虫照顾的雄虫。”

“我也可以帮忙推荐,”金加仑适时地补充了一句,“毕竟是阿琉斯的老师,我们都是希望他能过得幸福的。”

幸福么?

阿琉斯看着桌子上尚未打开的礼盒,想了想,发觉他也是希望菲尔普斯能得到幸福的。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也都该忘记了。大家都要向前看,各自嫁娶心仪的伴侣,自然是一种幸福。

吃过了午饭,阿琉斯、金加仑和尤文上将一起去了霍索恩家族的家族史馆——那里悬挂着历代霍索恩家族的族长和名虫,记录着霍索恩家族的历史。

而现在,阿琉斯和金加仑的头像,已经悬挂在了最后方,同样地,在奥古斯都家族的家族史馆中,阿琉斯也作为金加仑的伴侣,被悬挂在了族长伴侣的位置上。

虽然很多虫族都是唯物主义者,但不妨碍他们对虫神报以幻想和推崇,也不妨碍他们借由这种方式,向已经逝去的长辈们“汇报”现阶段的状况。

参观过家族史馆后,他们又和赶来道贺的两个家族的亲友团共同吃了个晚饭,等场子散了后,尤文上将收拾停当,也要率队正式返程了。

阿琉斯和金加仑自然是要送他们返程的。

该叮嘱的其实之前已经叮嘱得差不多了,阿琉斯也不是第一次送雌父离开了,情绪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他和雌父拥抱了一下,已经做好了挥手示意对方离开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菲尔普斯竟然自尤文上将的后方上前了一步,问了阿琉斯一个问题:“你看过那个礼物了么?”

阿琉斯愣了一下,反应很快:“下午有些忙,还没来得及看,但你送的我一定喜欢,谢谢你啊。”

菲尔普斯眼里的光芒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淡,他的手臂微微向前,似乎想拥抱或者触碰阿琉斯,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握住了自己拳头,逼迫自己的手臂重新回归到应有的位置上。

阿琉斯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如果菲尔普斯硬是要抱他,他应该也不会躲的,他其实也不讨厌对方抱他,但想也知道,金加仑和雌父都会发疯的。

现在菲尔普斯放弃了,对大家都好,真的。

“再见。”菲尔普斯轻轻地说,然后很迅速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再见。”这话是金加仑说的,他已经从稍远的位置挪到了阿琉斯的身边,眼下他们挽着手臂、十指相扣,已经完全不在意第六军团这些高级将领们的揶揄了。

阿琉斯终于可以挥挥手,正式向雌父、向菲尔普斯、向第六军团的高级将领们告别。

他不太想看菲尔普斯,但莫名的,视线还是相撞了一瞬。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阿琉斯突兀地意识到,菲尔普斯或许喜欢上他了。

一只虫喜欢另一只虫的眼神是很难掩饰的。

多么荒谬啊。

在菲尔普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硬是要和阿琉斯分开之后,在菲尔普斯一次又一次地拒绝阿琉斯抛出的求爱、复合的橄榄枝之后,在菲尔普斯亲自护送阿琉斯与其他虫结婚之后,在菲尔普斯和阿琉斯都心知肚明,他们在几年内都不会有什么见面机会之后。

菲尔普斯竟然喜欢上了阿琉斯。

可是啊。

阿琉斯偏过头,轻轻地吻了下金加仑的脸颊。

可是啊,阿琉斯早就不喜欢菲尔普斯了。

第93章

金加仑倒像是很意外这个吻,但他显得很高兴,搂抱阿琉斯的动作也紧了几分。

新婚的夫夫们恩恩爱爱地向雌父告别,这一次,阿琉斯没有看菲尔普斯的表情,也不想再看了。

送走了雌父一行虫,阿琉斯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就听金加仑问:“要看看他送你的礼物么?”

“睡醒再看吧,”阿琉斯隐隐约约有所预感,但这件事没那么重要,或者说,至少没有他补觉重要,“你派虫将东西收起来了?”

“嗯,你离开餐厅的时候,没带上它。”金加仑整个人显得格外温顺无害。

阿琉斯有点想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吧”,但转念一想,今天是新婚后的第二天,还是别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语了。

阿琉斯保持了缄默,金加仑便找了新的话题:“我履新那天,我们一起跳开场舞可以么?”

“当然可以,”阿琉斯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我很高兴作为你的伴侣出席。”

金加仑很缓慢地凑了过来,亲了亲阿琉斯的嘴角,他不像是刻意这么做,倒像是情难自抑、出自本能,阿琉斯很了解他的感受,因为他也是这样,原本就很喜欢和金加仑贴贴,昨夜之后,更是恨不得无时无刻不触碰到对方。

牵手和拥抱虽然好,亲吻和做更亲密的事效果更佳。

阿琉斯和金加仑默契地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回到他们婚房里,做他们合法且热爱的事去了——

虽然说好了不要厮混在床上,但生理性喜欢的程度远远超过想象,一连三天,阿琉斯和金加仑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间,管家和厨师团队贴心地准备好丰盛的食物和饮料,阿琉斯甚至发现每天他喝的酸奶上面的果酱花纹都不一样。

婚后的第五天,阿琉斯终于决定暂时中止这种过于频繁的亲密接触,他挣扎着在十点钟睁开了双眼,并不意外地发现,金加仑正侧着身、盯着他看。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这是今早金加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看了这么久了,还没腻歪么?”阿琉斯动了动身体,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金加仑正紧紧束缚着他,好在他感受到阿琉斯想起床的意思后,就很温顺地松开了。

阿琉斯倚靠到了床头,听金加仑对他说:“越看越喜欢,怎么会腻歪?”

情话虽老,好听就行。

阿琉斯强迫自己从金加仑的身体上移开,说:“今天说好了要出去玩。”

“嗯嗯,我们出去转转。”

今天依旧是穿着相配的情侣套装,阿琉斯往外走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穿着与霍索恩家族不同的制服的佣虫。

“你的下属?”阿琉斯随意问。

“准确来说,是奥古斯都家族分配给我的下属,介意他们在城堡里工作么?”

金加仑几乎是贴着阿琉斯的耳边说出这番话的,阿琉斯斜睨了他一眼,回他:“不介意,你是我的雌君,带一些惯用的下属过来,应该的。”

“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或多或少会有些反感。”

“我不太喜欢被其他虫监控的感觉,但如果是我的雌父和我的雌君的话,我会认为是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也就会欣然接受了。”

金加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但他还是问:“这个雌君,有特指么?”

“特指你。”

至少在里奥担任他的准雌君的时候,阿琉斯一旦发现他试图窥视他的行踪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他担心他”,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烦。

这或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金加仑并没有显露出更多的欢喜情绪,而是沉声开口:“之前的事,我做得很不对。”

“什么事?”阿琉斯明知故问,并不是很想让金加仑再提及,“我已经记不清了。”

“在遇到危机的时候,选择将你弄晕,而不是仔细向你解释这件事,”金加仑其实已经道歉了很多次,但不妨碍他再次开口,“在当时的场景下,我本能地认为和你沟通会消耗更多的时间、还有一定的概率无法说服你,因此选择了另一种看似更为便捷快速的方式,但却忽略了你的心情,这件事,我做得很不对,对不起,阿琉斯。”

“又道歉?”阿琉斯几乎有些无奈了,“都过去了,亲爱的,我已经不那么介意了。”

“我不会让我的下属肆意窥视你的生活的,”金加仑很认真地回答,“以后也再也不会枉顾你的意愿、替你下决定了。”

“嗯?”阿琉斯有些诧异地看向金加仑,“我们的准议长先生,难道要从良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雄主因为喜欢我,而愿意包容我的性格缺陷,我自然也可以因为喜欢你,而克制可能会无形中伤害到你的行为,”金加仑轻轻地叹了口气,“阿琉斯,你很会表达爱,这一点上,我应该向你学习的。”

“情史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阿琉斯鼓了鼓脸,“我还更希望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慢慢磨合、一起成长,也蛮好的。”

两虫说着话、上了车,车辆驶向了金加仑送给阿琉斯的图书馆。

阿琉斯很喜欢这家图书馆,上次去的时候又遇到了一点意外,这次干脆再去一趟。

金加仑提前吩咐了下属们做好准备,确保此次出行万无一失。

然而,偏偏还是出了意外。

那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春末夏初的风也柔和妩媚,车队一路顺畅行驶,并没有碰到什么新式雄虫占道开始演讲。

阿琉斯和金加仑一路都在聊金加仑家族的情况,便于过段时间去奥古斯都家族小住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车辆稳稳地停在图书馆的正门前,金加仑先下了车,又站在车边,举起左手垫在了车门处上边框之下,以避免阿琉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额头。

阿琉斯随身带了双肩小书包,他先下了车,又反应过来书包没拿,于是转过身、试图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双肩包。

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阿琉斯先是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然后才听到了金加仑急切的喊声:“阿琉斯——”

阿琉斯因为疼痛,被迫半跪在了车座之上,他咬着牙喊:“我没大事,进来、关门!”

周围一瞬间变得格外嘈杂,金加仑挡在了他的身后、不知为何没有进车门。

他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

“医生——叫医生过来。”

“注意护卫、分两组人寻找狙击手。”

“确认图书馆内情况——”

“排查车辆情况——”

阿琉斯的眼前一阵红一阵黑,他能感受到金加仑的手指略带颤抖地覆在了他的后背上,他想安慰对方,可太痛了,痛得说不出话来。

“撕拉——”金加仑扯开了他身上今早精心挑选的情侣衬衫。

“医生——”金加仑在催促。

“车辆下方安装了炸弹,先生,需要紧急避险。”

金加仑的下属语速极快,金加仑的反应也极快。

阿琉斯强撑着想要挪动身体,下一瞬,他就被金加仑亲自抱了起来。

他能感受到血液不断顺着后背涌出,也能感受到金加仑的手掌覆在他的伤口处、被他的血染红。

他仰着头,看到了头顶的蓝天白云,也看到了抿直了嘴唇、眼里都是慌乱却强做镇定的金加仑先生。

金加仑没有哭,但双目通红,仿佛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里。

“没……事……”阿琉斯有些艰难地开口。

“少说话,”金加仑的脚步迈得很快,四周围着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迅速地向图书馆的方向移动,“保持体力。”

“嘭——”

枪声再起,这次受伤的是金加仑的手臂,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沾染上了阿琉斯的脸颊。

金加仑的下属立刻建议:“我们来抱着阿琉斯先生吧……”

“不必,”金加仑断然拒绝,“继续向前。”

仿佛只过了十几秒钟,仿佛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终于迈进了图书馆中。

阿琉斯被轻柔地放在了日常用来挪动书籍的小推车上,迅速地推向了图书馆当时配置的医务室里。

只是,医务室里的医生今日恰好请假,而他们今天出行的团队里,也没有带上随行医生。

“再等等、再等等。”

阿琉斯能感受到,金加仑触碰他身体的指尖都在抖。

他想安慰对方“没关系”,但剩下的力气,只够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痛晕过去之前,他听到了一句像是幻觉的、熟悉的话语。

“阿琉斯,你可真行,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阿琉斯,你可真行,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年少的卡洛斯,一边帮阿琉斯处理伤口,一边“狠狠”地说。

“我也不想的,”阿琉斯趴在床上,忍不住叹气,“为了顺利通过军部的考试,再努力也是应该的,嗷——痛痛痛!”

“痛就对了,”卡洛斯重重地揉搓着淤青的伤痕,“菲尔普斯也是的,怎么没轻没重的,你可是他的少爷。”

“是我让他别留情的,”阿琉斯偏过头、看向皱着眉的卡洛斯,“再说,我有你这个专属医生,再重的伤,也不用担心,不是么?”——

“别废话了,”阿琉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笑,他也就真的笑出了声,“卡洛斯,我的医生朋友,你又赶来救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11号的更新,一会儿应该还会有一章。

第94章

卡洛斯在这种时候、这种场景下,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图书馆的医务室里,其实是挺可疑的。

但他的确是帝国有名的医生,而阿琉斯也对他抱以莫名的信任——卡洛斯不会伤害他,这是从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就非常笃定的事。

金加仑也没有阻拦他,甚至难得低头,说了句:“请尽快医治阿琉斯,多谢。”

卡洛斯没理会金加仑,他自进门之后,整个虫的心神似乎都凝在了阿琉斯的身上。

他身上并没有带医药箱,但好在医药室里有必要的器械和药材。

“得取出子弹。”

卡洛斯下手极狠,酒精跟不要钱似的冲刷在阿琉斯的伤口旁。

阿琉斯痛得想叫出来,但医疗室内除了他、金加仑和卡洛斯外,还有不少他们的下属。

阿琉斯多少有点形象负担,就强忍着不喊出来。

就在他痛得瑟瑟发抖的时候,金加仑却上前一步,将手臂递到了阿琉斯的唇边,沉声说:“咬着我。”

阿琉斯一眼就看到了金加仑另一只染血的手臂,眼泪差点淌了出来,又因为后背太痛而忍住了。

阿琉斯不想咬金加仑的,但金加仑硬是塞了过来,阿琉斯只好虚虚地咬着。

然而,当卡洛斯毫无预兆地用剪刀划破他的脊背的时候,他又不受控地咬实了。

淡淡的血腥味在他的口腔蔓延,阿琉斯下意识地想松口,却听到金加仑沉声说:“别松口,后面还有得痛。”

果不其然,钻心般的痛自他的后背蔓延至全身,阿琉斯能切身感受到卡洛斯的刀将伤口划得更大了些,又削去了已经坏死的肌肉,向里挖出空间,便于子弹夹出。

阿琉斯的身体不受控制想要反抗,但金加仑眼疾手快,用手上的手臂、死死地压住了他的后背。

他的血和他的血,流淌到了手术台上,染红了白色的被单。

卡洛斯“啧”了一声,换了夹子。

“啪嗒——”

子弹被顺利取出、扔进了不锈钢盘里。

卡洛斯倒上了止血剂,熟稔地开始用纱布一圈圈缠绕包扎,顺便叮嘱:“这里的医疗水平就这样,等外头的动乱平息之后,阿琉斯你再去大医院好好看看,算了,为了避免再出意外,干脆请专业的医疗团队到城堡里、重新处理下伤口,明知道世道乱就不要乱出门,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你好啰嗦,”阿琉斯总算可以松开金加仑的手臂,他看着对方手臂上正在不断渗血的咬痕,又差点哭出来,哑着嗓子说,“卡洛斯,帮金加仑处理下伤口。”

“凭什么?”卡洛斯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阿琉斯后背上金加仑留下的血痕,“我可不是他的医生。”

“他是我雌君,你是我的伴郎兼朋友。”

阿琉斯给出了理由,然后一点也不意外地听到卡洛斯近乎无奈地说“好吧”。

金加仑的话莫名变得很少,在接受治疗、取出子弹、包扎伤口的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帮阿琉斯套上了宽松的病号服,又穿着下属递来的新衣服,匆匆离开了医疗室。

阿琉斯已经喝上了金加仑下属递来的热牛奶,顺便让他们一半的人去支援金加仑,一半的人在门外巡逻等候。

他大大方方地询问正在收拾医疗室工具的卡洛斯要不要来喝点什么,卡洛斯摆了摆手,又很“好心”地帮金加仑解释了一句:“他得出去指挥下属清扫战场、抓捕刺客,还要应付闻风而来的那些媒体记者们,暂时没空管你。”

“哦哦。”阿琉斯专心致志地吸牛奶。

“不委屈?”卡洛斯明知故问。

“委屈什么?”阿琉斯看向卡洛斯,“又不是金加仑把我射伤的,再说这刺客未必是冲他,或许是冲我来的。”

“他没有保护好你,”卡洛斯将最后一盒器材装进玻璃柜里,“他很无能。”

“消音的狙击枪,事情又发生得那么突然,他尽力了,”阿琉斯很认真地为金加仑解释,“他一直挡在我身后、避免我再次中枪,枪林弹雨里也护着我到了图书馆,手臂还中了枪,现在也独自出去面临疾风骤雨,我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不该让你出门。”

“是我待得太无聊了,缠着他出门的。”

卡洛斯听了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他欺身上前,一把抢走了阿琉斯抱着喝的牛奶杯,说:“喝什么喝,再喝满脑子都是谈恋爱了,你这才结婚几天?就这么宠你的雌君?”

阿琉斯眨了眨眼睛,轻笑出声:“我们交往了快一年呢,再说,你们都走了,只有他陪着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候,我不喜欢他、不宠爱他,我又该喜欢谁、宠爱谁呢?你说是吧,知名的科学家、年少有为的副院长、我的前雌侍先生?”

因为伤口不能被压迫,阿琉斯只能坐在病床上,他面色苍白,仰着头看卡洛斯,原本应该是偏弱势的。

但卡洛斯却被阿琉斯的视线逼得后退了一步,甚至展现出了几分狼狈不堪的模样。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阿琉斯打断了卡洛斯的话语,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已经将这些话语反复构想了无数次,“Abandon药剂最初不是你拿出来的,你只是复刻、改良了它,又负责了将它应用在虫体上进行试验。它后续的推广和大规模传播也怪不了你,整个体系自上而下都疯狂了,虫皇的意志指引下,没有Abandon也会有其他药剂,我知道你有想要做的事、也知道你还没做成。只是,卡洛斯,你多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不希望有一天,得知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得活着,你是你家族最后的血脉了,你得活着。”

卡洛斯用单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指缝间传出笑声,他的肩头不断耸动,像是真的笑得很厉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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