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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2 / 2)

“有所耳闻,贺先生倒是比你父亲更胜一筹。”

两人一来一回,像是在打什么太极。

言晚听的云里雾里。

“薛叔叔,接了贝拉和晚晚我还得回家呢!”

薛从之只要看见言晚,眼神就会不自觉温柔。

“好好好,你先去,对了……”

“什么?”

薛从之摆摆手,“没事,你去吧。”

贝拉和晚晚被塞进卡宴后座。

贝拉大约是没有到过这样的环境,显得有些焦躁,抱着卡宴的真皮沙发来回啃。

一路上,言晚都在低吼它。

“贝拉!松口!不可以!”

“贝拉!”

贺厌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对峙的一人一狗,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我以后还得继续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挣钱啊。”他伸出手指了指后座,“你瞧,你养的这些玩意多能折腾。”

言晚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对不起,我会赔的。”

贺厌来了兴趣,“拿什么赔?”

言晚刚想说话,贺厌直接打断。

“钱我不缺。”

“你知道的,我很有钱。”

不是,怎么资本家说话这么让人生气啊!

偏生那人还悠哉地补充了一句。

“就是钱太多了,却一个帮我折腾的人。”

“怎么样?考虑考虑?”

“赏脸给我一个花钱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薛从之和言晚妈妈具体的故事,会有一个单独的番外,相信很多小宝也看出来了,薛从之和言晚……

第56章 第56章

◎表白一万零一次◎

外婆这些年身体不大好,去年年底的时候,她动过一次大手术。

言晚原来是想着将人接到京市,但外婆不肯,说守着杨城久了,去其他地方万一有个什么,都没办法落叶归根。

老奶奶性子倔,任谁说都没有用。

卡宴停在巷子口,老巷内穿堂风过。

言晚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贝拉和晚晚,为难道:“外婆她气喘,还有些过敏,这两只能不能先放你车上?”

贺厌看她一眼,心里明白过来。

得,这是根本没打算让他上楼见人。

也不能一下把人逼紧了,这姑娘表面温顺实际上自己主意大着呢,好不容易追到这份上,贺厌还是有些谨慎的。

他按下车窗,咬了根烟在嘴里,没点。

“难得回来,今天先不回去,你在家里陪外婆,这两只我带回去,明天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再回。”

言晚对他的安排有些惊讶,还以为万星这么大公司,离了他就不能转了。

没想到他还有时间陪自己在杨城耽误两天。

但确实很久没见外婆了,言晚点点头。

“好,那我上去了。”

贺厌轻嗯一声。

下了车穿过巷子上楼,正是下午饭点,门内传来熟悉的饭菜香气。

言晚拿出钥匙开了门,外婆从厨房笑意盈盈地迎出来。

“阿婆的杳杳回来啦!”

然后就是一阵数落。

“上午才打电话说回来,我连忙赶去菜场都没买到新鲜的排骨。”外婆的发丝完全银白,她将人牵着坐下,“不过啊,隔壁王奶奶听说你回来,捞了只鸡送过来,我给煮了汤。”

“快!趁热喝。”

这趟回来没告诉外婆是来干什么的,怕她担心也只说是上午才到。

餐桌上四菜一汤,都是言晚爱吃的。

外婆给言晚盛了一碗鸡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隔壁王奶奶家那个孙女,姓周,比你小一岁你还记得吗?”

言晚喝了口汤,接话,“记得,也是一中的吧,后来还跟我同届。”

外婆悄悄打量言晚的神情,“上个月把男朋友带回来了,说是今年年底结婚,请帖都送过来了。”

言晚这才明白过来,外婆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在变向催婚。

不过外婆倒不是那种封建思想。

甚至早在言晚妈妈还在的时候,言晚就听妈妈说过,外婆还支持过她不结婚。

想来是言晚有听力障碍,再加上自己原生家庭,大学到现在也没有恋爱过,外婆担心她受了影响。

怕她心里有坎过不去。

想到这儿,言晚无奈地笑了笑,“阿婆,别担心,我……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人的。”

外婆一听这话眼前一亮。

咚——的一声搁下碗筷。

“真的?”

“是哪家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带来给阿婆看看?”

面对外婆的热情,言晚只能不好意思的嗔一句。

“阿婆!”

“好好好,阿婆不说了,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外婆又提起一茬。

“去见过你薛叔叔了?”

言晚嗯了一声。

“上次薛叔叔来,在你房间放了点东西,你去看看。”

吃完饭回房间,言晚看见桌上的文件袋。

疑惑地打开,,文件袋里是一份转让证明。

白纸黑字,流程手续齐全。

将杨城的汽修店和薛叔叔名下一套房全部无偿转让给言晚。

言晚一惊,立马去掏手机给薛从之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那边应该是还在修车,有扳手碰撞的声音。

“杳杳?”

言晚捏着文件袋,“薛叔叔?这转让是什么意思?”

那头人停了手中动作,温柔地笑了笑。

“杳杳乖,叔叔也没什么可以托付的人,就这家店,还有一套旧房子,怕以后老了都没人能上门给我推轮椅,这不,东西都留给你,你以后多来看看叔叔。”

“别拒绝。”像是完全猜透言晚的心思,薛从之继续开口,“我知道我们杳杳现在厉害,可以养活自己,可这是我欠你和你母亲的,你收下,别让叔叔遗憾。”

有些时候,言晚对薛从之真的很难猜透。

他就好像突然出现的圣诞老人,扮演着母亲去世后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默默地陪伴着言晚。

教她骑机车,解决他上学的困境。

甚至很多时候,言晚都会不自觉依赖他。

他没有妻子,没有女儿,温和的像一滩水。

明明对言晚尽是恩德,此刻却说愧疚和亏欠。

言晚不明白,也想不通。

又听电话里他说:“外婆年纪大了,她不愿意去京市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会照顾好她,这些东西就当作外婆的养老。”

“杳杳啊,你要平安喜乐,此生无虞。”那边好像染了些哭腔,“这样,薛叔叔就放心了。”

言晚被这样的情绪带动,“薛叔叔……”

“贺家那小子,杳杳喜欢他吧?”

“您怎么知道?”

薛从之笑了笑,“我们杳杳看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言晚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那小子是个人物,他爹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还好,他也不是他爹能够轻易左右的人。”

“杳杳,喜欢就去爱,叔叔给你兜底,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们杳杳去。”

……

第二天一大早,贺厌开车来接言晚。

言晚脑子里还在想着薛从之的事,贺厌瞧她心不在焉,问了一句。

“怎么了?想什么呢?”

言晚系好安全带,“没什么,咱们去哪儿?”

贺厌看她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反而扯开了话题。

“不是说要追你,那么难追,我不得拿出点态度来。”

“啊?”

卡宴一路缓行,停在医院后面的巷子处。

“下车。”

言晚听话的下车。

“还记得这是哪儿吗?”贺厌今天没穿正装,只穿了件黑色卫衣和卫裤,看上去像是二十岁的男大学生。

“是……”言晚不确定他要说什么。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言晚眸光一闪,“你想起来了?”

贺厌风情的眼掠过她惊讶的容,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架势。

“你都没问过我,就判定我忘记了。”

“好没道理。”

言晚征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贺厌轻笑,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巷子,他的声音缓慢又清晰。

“就在那儿,我跟那个人说,我说你是我女朋友,让他离你远一点。”

“你……”电光火石间,言晚想起什么。

张着嘴久久不敢置信。

原来当时他说的是这个。

两人没再开车,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

杨城一中后门的巷子,贺厌又停下。

“这里呢?”

“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就是在这里,言晚听见他和沈琦说。

不喜欢她这样的好学生。

她少女时期的暗恋,在这里宣告结束。

见言晚没说话,贺厌自顾开口。

“就在这里,我为你打架。”

“可你当时说你单纯素质不好。”

贺厌几乎被她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那是我第一次为女生打架,我差点没把陈克废了。”

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划过心间。

言晚心跳猛的加快,她听见自己说。

“可是也是在这里,你告诉沈琦,你说不喜欢我。”

贺厌有些意外,他转眼瞧过来,一双手插在兜里,高挺的身影罩住言晚。

秋风萧瑟,风雨将停。

“你当时也在?”

言晚偏过头不去看他,“恰好路过。”

贺厌自嘲一般笑了笑。

“杳杳,你从来没想着要来跟我求证一下。”

言晚无言。

又听他开口。

“在那之前的前一天晚上,我妈自杀过。”

短短的几个字重重地砸在言晚的心上,“阿姨她……”

“抑郁症,我妈病的很严重,因为我的父亲不断出轨,背叛这段婚姻,所以她连带对我也有极强的占有欲,她不允许任何女生靠近我,否则她不是毁了自己,就是会毁了那个女生。”

“杳杳。”贺厌忽然叫她,幽深的眼一错不错地盯着言晚,“那时候的我,怎么敢,怎么敢轻易地说喜欢你。”

好像少女时期的每一段伤口都在多年后被人抚平。

言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良久,她才敢问出那句。

“所以,你那时候真正的回答是什么?”

贺厌抽出手,站在树荫下,秋风吹过他迤逦的眉眼,将他冷峻的五官都吹的柔和下来。

他的神色认真到虔诚。

“如果是你来问我,那我会按捺不住地告诉你。”

“言晚同学,我好喜欢你,喜欢到害怕你因为我受伤,喜欢到害怕你因为我的家庭而远离我。”

“总之,喜欢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言晚整颗心都被这人揪住,像是久久飘浮在海面的船终于靠岸,耳边的每一缕风都放慢速度。

贺厌的声音浮浮沉沉,砸在耳朵里。

她听到少女时期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

“杳杳,我真的喜欢你,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当然,我不是以此强迫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喜欢你,是我的本能。”

心间化开的蜜一般。

言晚从来不知道。

原来贺厌说情话的时候,会如此动听。

“如果你拒绝我一万次,那我就表白一万零一次。”

“无论你在犹豫什么,我都全盘接受,全部修正。”

“总之,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甜蜜蜜,然后后面会有两个大情节,大家做好准备!!!

第57章 第57章

◎“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

下一站是学校前门的巷子。

杨城真的是个千街万巷的小城。

甚至言晚感觉,在每一座巷落内,好像都有关于他们的故事。

贺厌靠在破旧泛黄的墙边,轻笑着问。

“就是这里吧,你误会我和别人接吻。”

言晚仰着头,光线错落地掠进巷子里,在男人高挺的身影上形成一道光柱。

贺厌深邃的眉眼与多年前重叠,干净的叫人移不开眼。

“我经过的时候,她在吻你。”

贺厌虽然是懒洋洋地半靠着,但还是比言晚高出一个头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白皙的脸,不自然地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吞了吞口水。

“怎么吻的?”

言晚心想这人怎么还在抵赖,也没多想,就模仿着当时的情况踮起脚,凑过去。

呼吸交叠,女生的声音执拗又带着几分控诉。

“就像这样。”

贺厌一时口干舌燥,但还是偏过头。

言晚猝不及防地因为他的动作吻上他的喉结。

“你!”言晚瞪大眼。

怎么不躲开啊……

像是完全猜透了她的想法,贺厌幽深的眸又低看下去,声音带着点笑意。

“躲了,当年也躲了,不过她比你高一点,所以只擦到了我的下巴。”

“不像你。”

又亲到了那个地方。

气氛一时升温。

贺厌盯着她,叉开话题,不像让她继续像个烧红的烙铁。

“还有什么,你误会的,通通给你报备。”

“或者是委屈过的,我都补给你。”

应该没有了,在贺厌的印象里,大概只有这些误会。

没成想对面的姑娘一思考,竟然说了一句,“跟我来。”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了小路进了一中,恰逢周日,学校没什么人,行知楼里空空荡荡。

在楼梯转角处。

言晚停步。

“这里,我撞见有个女生跟你表白,然后你们恋爱了。”

贺厌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次。

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原来那次你真的回教室了。”

“什么?”

“没什么,那姑娘你知道的,我知道她找人买我的信息,所以顺水推舟想去查一查。”

其实当年言晚就知道了。

但还是想弥补一下当年的自己。

“我知道。”说完她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还是前科很多!”

贺厌皱眉看她,“什么前科?”

“你还不承认?你高中时候谈过的女朋友,可以围起来绕操场一圈!”

贺厌被气笑了,他不答反问,“那你倒是说说,都有谁啊?”

“有……”

“说。”

“陈欣月。”

“谁?”贺厌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这个人。

言晚提醒,“吴恒的妹妹。”

贺厌终于想起来,淡淡道:“没谈过,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啊……”言晚不死心,“徐依然。”

“嗯,这人我记得,被我亲手送去警局了。”贺厌故意笑着促狭面前的人,“我和她谈恋爱,还真是精彩啊。”

“还有……”言晚还是不死心,继续从脑海里挖。

半天也没找出个人名,直接无理取闹。

“反正就什么班花校花之类的,很多!”

贺厌下了三层台阶才能和言晚平视。

“你这姑娘还好学的不是法。”

“怎么?”

“法律也要讲证据的啊,想象就能给人定罪?”

言晚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偏偏嘴巴上还不肯认输。

“他们都这么说……”

“没有。”

贺厌忽然正色。

“什么……”

贺厌拿眼去描绘她的神情。

“我说没有,如果徐依然那次意外不算的话,我没有恋爱过。”

言晚瞬间瞪大双眼。

“你说你.……”

贺厌难得害羞似的偏开眼,语气怪怪的。

“我没有跟任何人恋爱过,别人怎么造谣我,议论我,我全盘接受,但是对于你,我必须解释清楚,我的恋爱经历为零,不管是在杨城,在美国,还是在京市。”

言晚被这样真诚的表露砸的喘不过气来。

像是不知道怎么回馈这样的坦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们去其他地方。”

说完她就往行知楼下跑。

贺厌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息。

这姑娘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两人去了操场的主席台。

周一要升旗,杨城一中的习惯,会在周日降旗。

秋日的阳光并不热烈,空气中湿漉漉的,还残留着昨日下雨的水汽。

言晚像是陷入到过去的一场挫败里。

“那次,我考的很好,第一次上台演讲。”说着说着语气低下去,“那时候我还奢望你会来的。”

贺厌心口忽然钝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透过缠绵的回忆线拼接再重组,往一个清晰的方向过去。

喘不过气的感觉包裹着他的呼吸,他像是坠入一片深渊。

他的声音带了些颤和害怕。

“言晚,你喜欢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对不对?”

言晚没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却被突然这一句惊地乍然回首。

国旗台下,微风轻拂,勾的言晚鬓角的发丝飞舞。

“我……”

明明没有回答,却好像什么都回答了。

贺厌不自觉掐紧掌心,整个人被人锁住喉一样。

痛感从胸腔处蔓延,他觉得长满荆棘的藤蔓在一寸一寸收紧他的皮肤。

“是我吗?”

鼻腔都开始酸涩,言晚还是不说话。

贺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只要想到面前的姑娘在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里,为了自己一个人难过,一个人隐藏着喜欢,孤独的走了很久很久。

甚至还无数次听说自己恋爱,和人走近,与人拥吻。

贺厌不敢问。

他竟然连问都不敢继续去问。

“如果是我,杳杳。”

“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眼眶有了湿意,言晚仿佛看见了年少的自己。

少女自卑,怯懦,又不肯认输。

独自一人的夜路里终于迎来天光大亮。

言晚垫脚,将自己的脸贴在贺厌的胸膛。

心跳声杂乱无章地响在她的助听器里,她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是你,贺厌,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

回应她的是一个更加热烈的拥抱。

贺厌像是染了些哭腔,他把人紧紧锁在怀里。

“对不起。”

是道歉。

“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问题。”

“可我让你等你那么久,就是我的问题。”

贺厌少见的挫败和迷茫。

“杳杳,我要怎么做,才能赎回我万分之一的罪孽。”

没等言晚回答,他又说。

“那天,我妈妈出了问题,我本来是穿了新校服要来看你的,可等我赶到的时候。”

“我只听见那句挂席拾海月,乘风下长川。”

言晚惊喜,脑袋却被他紧紧按着。

“原来你来啦!”

“嗯。”贺厌的声音有些沉哑,“以后的每一次,我也不会缺席。”

眼泪就在这一刻落下。

“贺厌,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贺厌将手松开,一双桃花眼极尽温柔的注视着她。

“没关系,我会比你百倍千倍的喜欢回去。”

风过林梢,虫鸟不鸣,四周寂静无声,却又好像有惊涛骇浪袭来。

“所以,言晚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哭着哭着笑出声来,言晚听见自己心口如一的声音。

“我愿意。”

贺厌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继续拥抱她,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推开。

“但是……”

贺厌皱眉,“怎么还有但是?”

言晚看他表情急风骤雨一样变化,有些急了。

“你听我说。”

贺厌拉开一个身位,双手重新抄回兜里,流畅的下颌此刻紧绷着,满脸写着几个字。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言晚抓了一把头发,小心翼翼道:“有很多制片公司要签约我。”

“嗯,我们言老师太厉害了,我都配不上了。”

言晚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但我都拒绝了。”

贺厌好像又心情好了些许,“算你懂事,那些公司能有多厉害,你男朋友我单独给你开……”

“你我也不签。”

直接的打断,贺厌眉头皱得能压死一只苍蝇。

“你不会刚同意我就要甩了我吧?”

“不是……我哪儿不好你说啊祖宗,我改还不行吗?”

“我这洁身自好,要不然我找人把这五年来每天都干了什么都给你弄过来?”

“祖宗,你别折磨我了行吗?”

言晚被他的样子取悦,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你还记得我那个朋友吗,做手术的那个。”

贺厌现在实在没心情跟她讨论什么做手术的朋友,但没办法,也只能按捺着应她的话。

“嗯,记得。”

“上次我拖蒋雪给她老家捐了一批绘画的图册和用具。”

贺厌一脸傲娇,“就她那小破工作室,你以为她搞得定?”

言晚恍然大悟,感觉自己脚踩云端一样。

“原来是你帮忙啊!”

贺厌轻哼一声。

言晚小心翼翼去牵他的衣袖,语气放软。

“也是这一次捐赠让我知道,他们那里不是只要物资就可以,他们甚至老师都没有。”

“所以……”贺厌视线放在自己袖口那只白皙的手上。

言晚鼓足勇气,不敢看他。

“所以我决定去那边支教。”

贺厌几乎是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刚在一起就异地,你们可以尽情骂我这个亲妈

第58章 第58章

◎“姐姐,乖,张嘴。”◎

第二天,两人开车回京市。

一路上,贺厌都黑着脸不说话。

贝拉和晚晚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贝拉表现的非常兴奋,总是昂着脑袋朝外汪汪叫。

相比之下,晚晚就显得怯懦很多。

言晚一路上都在观察晚晚的状态。

卡宴进入京市地界,贺厌终于别扭地开口。

“这两只你都准备带回去?”

言晚点点头,“带回我那儿。”

贺厌心里烦躁,“你不是要去云南?到时候它们两怎么办?”

言晚想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他。

“没关系,有关月在,我想它们的时候可以打视频给关月!”

贺厌冷哼一声,别开脸,“只想它们吗?”

语气更幽怨了,“坏女人!”

言晚被他的样子逗笑,谁能想到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贺大少爷,还会和*宠物争风吃醋。

只能跟着顺毛,虽然言晚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说道:“好啦,我也会给你打视频的。”

卡宴忽然掉转了方向,贺厌打方向盘的手擦出火星子。

言晚惯性后仰。

“怎么了?不送我回去吗?”

贺厌轻瞥她一眼,漆黑的目光里还挺幽怨。

“这两只放我那儿,有男朋友,还放别人那儿养着算什么?”

“你想它们给我打视频就行。”

言晚被他突然的决定搞得有些发懵。

“你养它们?”

贺厌将车开进望城苑,卡宴停在地下车库,

他解开安全带后这才转过身来和言晚对视。

奔波一天,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车库内漆黑一片,只有地库门口的路灯隐隐透些光线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贺厌高挺的鼻和漂亮的眼里。

那一双眼还是看谁都深情,言晚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

“怎……怎么了?”声音微微发颤。

贺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调是她没听过的温柔。

“我不仅能养它们,还能养你。”

“怎么样女朋友,最后还有几天,搬我这儿来住?”

言晚脑中警铃大作。

算起来,这应该才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吧?

就住一起?

“这不……不太好吧?”

贺厌半撩着眼上下打量她一番,而后轻笑出声。

他收回手坐直身体,“想什么呢你,我只是珍惜和你相处的时间。”

说完他还语气坏坏地补充了一句,“我家挺大的,房间也够多,当然了,你要是想和我住一间,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我才没有!”言晚立刻推门下车,逃也似的。

贺厌坐在驾驶座上,无声地笑着摇头。

真是个不禁逗的姑娘。

他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哪那么舍得稀里糊涂就将人给睡了。

那不得心疼死他。

电梯里一路静谧,言晚低着脑袋,不说话也不看人。

贺厌靠在一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盯着缩头乌龟一样的人。

言晚感觉脑袋上有一道视线,快要把她盯出洞来。

贝拉适应能力极强。

一进门,它就朝着客厅的真皮沙发狂奔过去。

言晚心下一惊,奈何自己还在玄关处换鞋,只能用声音制止。

“贝拉!不可以!”

价格昂贵的真皮沙发被贝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紧嘴里,皮面立刻破了个洞。

言晚一脸黑线,随后尴尬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这……很贵吧?我能不能赔的起?”

贺厌一脸淡然,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能,把你自己赔给我就好了。”

言晚被贺厌随时随地的调情搞的面红耳赤,她小声怨念。

“一点都不像没谈过恋爱的,明明会得很。”

“你说什么?”贺厌换完鞋,垂眼朝她看过去。

言晚头摇的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说以后这沙发不能买贵的,贝拉喜欢咬东西。”

贺厌拧眉,又看看前面玩的高兴的贝拉,忽然语气很不高兴的说了一句。

“我的狗咬点贵的东西怎么了?”

“怎么就是你的……”

贺厌一记眼刀过来,言晚立刻缴械投降。

“好好好,你的狗。”

贺厌满意地勾唇,又道:“不过家里还是听你的。”

言晚还没来得及说一句不用,她不是那种强势的性格,就听这人慢悠悠地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靠,被周正那小子算准了,我他妈还真是个妻管严!”

言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晚上喝鱼汤吗?”贺厌往厨房走。

言晚有些好奇,“现在这个点还能买到新鲜的鱼吗?

还是说有什么午夜菜场专供他们有钱人享用。

贺厌凭借优越的身高从顶上碗橱里拿出白色汤碗。

“我提前叫周叔送了鱼汤,一会儿就要到了。”

言晚一愣,明明他一路都在开车,给自己照顾两只狗,哪来的时间,居然还提前准备了吃的。

况且路上那么堵车,他又如何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到达。

再说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和他一起回……

这人早就预谋好的!!!

言晚再看一眼厨房岛台处忙碌地高瘦身影,忽然生出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十分钟后,周叔的三菜一汤送到。

两人面对着坐在餐桌上吃饭。

“我没带什么衣服。”

贺厌头也不抬,“衣帽间里有。”

“啊?”言晚不解,甚至有些震惊,“你衣帽间里怎么会有……”

“上次你来过以后,就让人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言晚心跳加速,鱼汤入口更加鲜甜。

对面的人忽然开始算旧账。

“说说吧,你和那大学生,怎么回事?”

言晚小口小口喝汤,老实交代。

“就有本新书在写,是比较……甜甜的爱情故事,但是我实在没什么恋爱经历,所以拜托他和我假装恋爱,给我提供一点灵感。”

贺厌越听脸色越黑,“所以他提供了吗?”

言晚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算是吧,有时候,但是毕竟是假的,总还是有点别扭的。”

面前忽然出现一只手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过来,言晚疑惑地抬头。

贺厌的语气有些憋闷,有有些执拗。

“给他打电话。”

“做什么?”

“跟他分手。”

虽然说,言晚是决定要和边扬说清楚的。

但现在这个点……

“怎么?余情未了?”贺厌不依不饶。

言晚忽然觉得这个点也不算太晚。

“没有没有。”

接过手机,言晚最后拼死挣扎,妄图和这位大少爷商量。

“发信息可以吗?”

贺厌瞪着她,修长骨节屈起在大理石桌面上轻敲两下。

他皮笑肉不笑,“不可以,现在立刻,电话打过去。”

言晚在某人的威逼下,拨通了边扬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边扬的声音霎时传来。

“姐姐怎么了?”

贺厌在听到那声姐姐以后忽然就怒火中烧,他咬着牙看着面前举着手机的人。

言晚觉得对面的冷气压快要压到她的脸上。

被自己男朋友看着和假男朋友打电话分手这件事,怎么着都有些诡异。

“没什么,就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这话一出,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很受伤的问道:“姐姐的意思是,想要跟我结束这段关系了吗?”

言晚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已经……”

“你有男朋友了。”对方直接打断。

言晚先是一怔,然后如实应下。

“对,所以有必要跟你说一下,至于对外可以说是你和我分手的。”

“是那位贺总吗?”对方完全没有在意对外的说法。

言晚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如实道:“是,是他。”

边扬情绪有些激动,“姐姐,你和他不是同一类人,他那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言晚突然觉得,为什么这手机声音这么大。

感觉贺厌完全听到了这句,脸色又黑上几分。

言晚告饶地朝他摆摆手,继续回复电话里的人。

“他……他人挺好的。”

“他那样的家世和身份,你们会有未来吗?”

“我…….”

“那就不劳烦弟弟操心了,有没有未来,是我说了算。”言晚的话被贺厌截断。

言晚瞪了他一眼,他不高兴的冷哧一声偏过头。

边扬没说话,良久,他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姐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言晚伸手越过餐桌去牵对面闹别扭的人的手,那人故意往后仰,叫言晚几次都落空。

“是的,我决定了,事实上,在很多年以前,我就决定了。”

电话挂断,言晚起身走到对面。

她蹲在贺厌的腿边,强行去牵着他手。

掌心皮肤相触,立刻升温发烫。

言晚哄他,“好了,阿厌,别生气了。”

贺厌垂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一把羽扇。

“你再哄哄。”

言晚被他磨的没办法,只好起身,弯腰在他唇侧轻轻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般,“我错了,以后不会再有别人了。”

贺厌的眼神就是在那一秒变得滚烫。

他沉了眼,动作极快地反手扣住言晚弯着的腰身。

下一秒,用力一带,言晚猝不及防地跌落在一个炙热的怀里。

“啊……”

贺厌将人越抱越紧,那双本来风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墨色翻涌。

灼热粗重的呼吸逐渐交叠靠近,几乎要灼伤言晚的下颌。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之前,言晚听见他暗哑的嗓音。

“姐姐,我也可以叫的。”

“姐姐,乖,张嘴。”

【作者有话说】

我们贺厌吃醋这一块……

第59章 第59章

◎“男人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十一月中,天气渐凉。

《暗恋心事》热映期结束,言晚通过公众平台发布了一则官方声明。

“各位《暗恋心事》的粉丝和观众大家好,我是原著作者及编剧杳杳钟声晚,本着尊重剧播期间观众的感受,熬到现在才说这件事,我很抱歉,本剧男主扮演者陆尘先生在拍摄期间屡次对我进行骚扰,并且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捂嘴工作人员,在公众平台购买通稿,桩桩件件,忍无可忍,我只是一名编剧,或者说只是一个新人,我深知圈内高薪荣光早就将人改变的物是人非,我也并不在意陆尘先生粉丝接下来的洗白或泼脏水,我要做的,两件事,第一曝光陆尘先生的真面目,其次,我宣布退出编剧界并拒绝任何制片公司的邀约,此后,只有作者杳杳钟声晚,再无编剧言老师,祝好。”

公告一经发出。

“陆尘骚扰”以及“杳大退圈”两条词条迅速被搜爆。

言晚的账号也被陆尘的粉丝攻陷。

陆尘大粉第一洗白方式便是质疑言晚,让她拿出证据。

陆尘的小仙女【分钱不均?脏水泼我正主身上了?】

陆尘的腿毛【陆尘需要骚扰你?内娱那么多漂亮女明星?拿个奖就把自己整gcl了?】

予你尘光【炒作方式吧,骚操作这么多?还以为内娱出了个新的黑马编剧,没想到也是这种恶心人的玩意,空口白牙造谣?不会是被迫害妄想症吧?】

尘你同行【小道消息,此女在圈内外和多名男士勾搭不清,真是贼喊捉贼!】

小乌龟【楼上展开说说?】

然后,两张照片迅速燃爆网络,一张是之前言晚和吴港同行去投资宴的那张照片。

还有一张,是言晚躬身走进一辆连号的劳斯莱斯。

看拍摄方式,是从背后。

陆尘的老婆【好好好,贼喊捉贼是吧?究竟多大脸啊,私生活这么混乱?】

陆尘永远第一【真是不要脸啊,拿不出证据来,麻烦工作室立刻告黑,发律师函给这位女士!】

尘光【太爱炒作了吧这位女士,骚操作真多啊,上次那张所谓小说背后男主的照片,也是自己工作室放出来然后用来炒作电影热度的吧??】

陆人甲乙丙【还好电影热播期结束了,要是热播期爆出来这事,不敢想我们这些磕cp的命有多苦。】

舆论几乎被陆尘的粉丝攻陷,也有少数几条言论夹杂其中。

天使街1号【有一说一,人家本来剧本写的就好,现在直接退圈发声明,这事儿怎么都有些不对劲吧?】

无语至极【就说,人家要是不爆料这事,就《暗恋心事》一部电影就够她吃老本了吧?】

言晚捏着手机继续往下翻。

突然,词条崩坏,服务器显示丢失。

再一刷新,所有有关词条全部消失。

然后一条新的官宣声明热度迅速登顶。

来自万星官方:@杳杳钟声晚,我老婆,车是我的,陆尘也被我打进医院了,以后万星投资的任何项目,他都没有资格,所有侮辱我老婆的,@万星法务部,告到对方倾家荡产。

简单一句声明,平台再次炸开了锅。

【不是吧不是吧?是我认识的那个万星?】

【什么情况?官宣?】

【所以这是万星那位亲自认证陆尘干的事了?】

【不是吧,我请问呢,陆尘的各位粉丝,人有万星老总当男朋友,还能看得上陆尘?】

【有一说一,万星老总好像就是我们一中的校友。】

【所以……那件事,那张照片……】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手机铃声响起,言晚看了一眼笑着接起。

对方语气不悦。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要是没来得及怎么办?”

言晚摸了摸真皮沙发被贝拉咬坏的那个洞,反问他,“反正都不准备再进那个圈子了,无所谓。”

贺厌彼时正坐在万星顶楼的会议室里,室内一众公关和法务噤若寒蝉,后背生汗。

“票订好了?”

言晚自顾点点头,“定了下周一,舒舒会在那边接我。”

贺厌皱眉,手中的钢笔轻点桌面。

“我送你去。”

言晚拒绝,“不用,你现在刚冲动官宣,万星怕是要忙的人仰马翻了吧?”

贺厌冷哧一声,“没有冲动,而且我们万星走到现在,也不是靠老板的私生活。”

压弯无奈地笑笑,“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贺厌忽然轻笑一声,“怎么?想我了?我才刚出门。”

言晚无语,“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贝拉要洗澡,可我看你这附近,连个宠物店都没有,最近的都要五公里以外。”

贺厌沉吟片刻,忽地从座椅上起身,撩下一句,“等着!”

林特助被自家老总突然的动作幅度,吓了一跳,然后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贺总?”

贺厌扫视一眼下方,“会议推迟十五分钟,打电话叫周总来。”

林特助一脸懵,“您这是要?”

贺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坦然的样子。

“我儿子要洗澡,我得回去当司机。”

在场众人:…….

贺总有儿子了?

贺总在家是个司机?

贺厌这次开的是一辆白色奔驰,贝拉坐在后座,激动地到处闻。

言晚坐在副驾驶,看着手机里的导航。

“这家不算远,贝拉一周洗一次澡,你顺便给它剪毛。”

“晚晚不用洗澡,但是你要记得给它驱虫,罐头每天都要记得喂。”

“还有……”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言晚的嘱咐被贺厌轻声打断。

白色奔驰被稳稳停进车位。

言晚松开安全带,疑惑转头,“像什么?”

贺厌凑近一寸,眉眼都带着笑意。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托孤。”

言晚瞪他一眼,然后就下车,贺厌跟着下来,然后去打开后座车门。

他朝里故意道:“贝拉,还不出来,以后可就是咱们父子两相依为命了,哎……你妈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言晚又瞪他,“少教坏贝拉,再说了,怎么就相依为命了,那晚晚算什么?”

贝拉脖套上的挂件晃来晃去,他兴奋地冲下车。

贺厌摸了摸它的脑袋,补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晚晚啊,算女儿。”

言晚气不过,伸手去捏贺厌的胳膊,却没想这人清瘦的身材下肌肉却如此紧实。

掐的自己指尖一痛,言晚霎时收回手。

“嘶……”

贺厌眉头一拧,捉住她的手,“怎么了?”

言晚苦哈哈,“指甲好像断了。”

指缝里隐隐渗出血红,贺厌黑着脸,“你没事跟男生比什么力气,伤着自己怎么办。”

言晚气呼呼的,把手收回来,“谁让你乱说话。”

贺厌见她没大事,稍稍放下心来。

“那下次你就给我一耳光。”

说着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最擅长的吗?”

言晚彻底被他气到,一把牵过贝拉往里走。

“走!贝拉!我们冷暴力他!”

贺厌跟在身后,声音懒洋洋的。

“那可不行,我可受不了冷暴力。”

贝拉洗了澡,贺厌这个溺爱的家长不仅办了卡,还充了不少钱。

回去的路上,言晚忍不住数落他。

“你怎么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你不知道吗?充卡是最大的消费骗局。”

贺厌不以为然,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按在探头到前面的贝拉的脑袋上。

“哦是吗?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未婚男人最容易被骗了,这样,你管钱,我就不会忍不住了。”

“你知道的,男人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言晚:……

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言晚飞云南的前一天晚上,贺厌还真的带着律师来做交接。

贺厌臭着一张脸,把个人资产转让协议一份一份罗列好。

言晚忙摆手,吓得一张小脸惨白。

“不行不行,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我不能要!”

贺厌脸色更黑了,他转头睨着言晚,“你还想对我始乱终弃?”

言晚被他说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对你始乱终弃了?”

贺厌继续把文件推过去,“那不就成了,早晚都是我老婆,我提前给老婆交公,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吗?

您那又不是一个月五千的工资。

“我不会管钱啊但是!”言晚抗拒三连。

贺厌无语地看着她,问:“那你会花钱吗?”

言晚点头,“会。”

贺厌大手一挥,签完自己的名字,“那就行了,我的钱,你败不完的。”

言晚再次:……

稀里糊涂被人带着签完所有个人资产的转移。

旁边律师提醒了一句,“贺总,您这所有资产都给了……夫人,那您日常生活的开销……”

此时贺厌正在将自己微信里的七十一万零三百二十一块八八毛往言晚那儿转。

言晚听见叮咚一声,然后贺厌才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向律师。

“你老婆不给你发生活费吗?”

接着不等对方开口,他又自问自答,“不好意思,忘记了,你单身。”

一句接一句尽是让人去死的话。

“本来想给你加个工资补偿一下,但是你也知道的……”贺厌摇了摇手里的手机,“我们家我管不了钱,我请示一下我老婆再给你答复。”

律师:……

言晚:……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不会太多甜让你们觉得没意思吧?

下面就要创造点困境了!

第60章 第60章

◎“我想你了。”◎

去往云南的飞机在下午三点落地。

李舒舒一早就等在机场,接到言晚后,她立时接过言晚的箱子。

自从上次手术以后,李舒舒就回了老家,那次的手术做的不错,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李舒舒带着人往机场外面走,她边推开门边道:“真没想到你会决定来这儿支教,你捐赠的那批读物已经到了,这儿的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分配,你到时候看一看。”

言晚点点头。

李舒舒又道:“从机场回去还有很长时间,路上条件会比较艰苦。”

见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言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本来就是来支教的,你不用担心我。”

李舒舒这才放下心来。

玉石镇位于云南最边陲的一座山脚下,听闻早年间有大官在这儿挖出过价值连城的美玉,因此而得名玉石。

来和李舒舒一起接言晚的,还有玉石镇的书记李宝泉。

李宝泉四十岁的年纪,两鬓已经微白,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

他开一辆老旧面包车,见到两人出来,赶忙将行李接过放进后备箱。

“您就是言老师吧?”李宝泉放完行李回来在身上擦了擦手,窘迫地伸出去。

言晚粲然一笑,回握住他,“李书记叫我言晚就好。”

李宝泉只轻轻握一下就忙收回手,恐有一点冒犯到对方。

他搓搓手,“哎,那你叫我李大哥就好,我和舒舒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几人坐着老旧面包车一路往北。

车轮艰难前行,言晚被颠簸的屁股都在发麻。

她坐在座位上,助听器里传来机械老化的声响。

总之这辆车,除了喇叭不响,什么地方都在响。

从后视镜里瞧见言晚转着脑袋在寻找声源,李宝泉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言老师你别见怪,这车是我跟镇上朋友借的,几十年了,都快报废了。”

言晚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家以前也有一辆快报废的车,后来家里负债还把它卖了抵债。”

大约是没想到言晚居然也会有这么窘迫的经历,李宝泉有些意外。

“真的吗?能帮上忙就是好车!”

言晚点点头,一旁的李舒舒出声提醒,“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镇上,你先睡一会儿。”

刚要应下,言晚的手机霎时响起,和旧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相呼应,别有一种诙谐的幽默。

手机拿起,果然,是贺厌。

电话接起,贺厌明晃晃的不高兴。

“不是说好了我送你,为什么擅自改机票!”

言晚现在感觉贺厌和贝拉晚晚两只没有区别,都是炸了毛就需要顺毛安抚的物种。

“好啦,别生气,舒舒说这边晚上不好开车,早上走的时候,你房间门还关着,林特助说你昨晚跨国会议开到凌晨四点,所以我没有舍得叫醒你。”

贺厌显然不接受这套说辞,气的咬牙切齿,“你让我怎么不生气,睡了一觉,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就不见了,你让我怎么办!”

言晚被他幼稚的言论逗笑。

“贺厌!”她忽然出声叫他。

对面懒洋洋的语调,“做什么?”

前面的李宝泉加了速,发动机的动静也变的震耳欲聋。

言晚摸了摸助听器,笑道:“我想你了。”

好像满身的火焰就被一场及时的雪浇熄,贺厌本来准备的大段说辞都被吞回嗓子眼里。

他声音闷闷的,“我也想你了。”

旁边李舒舒看了言晚一眼,拿眼神揶揄她。

言晚脸颊绯红,回嗔她一眼。

“还在路上吗?”贺厌问道。

“对。”

“从云南的机场去她们镇要三个小时,你先休息一会儿,到了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贺厌嘱咐地事无巨细。

刚挂断电话,周正和林特助开了门进来。

贺厌捏着手机,不高兴地觑他们一眼。

“进我家都这么随意?”

林特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之前不都……”

贺厌长腿两步迈过去,接过他手上的项目书,“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又不是一个人住。”

周正看不过去,无语地揽过他的肩,“不是我说您老有必要吗?你家那位不是说去云南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长长地“哦”了一声。

他指着项目书道:“我以为你是为了万星的声誉做公益,没想到你小子是在这儿假公济私呢?”

贺厌胳膊肘顶开他,嫌弃地往后退一步,“少给我动手动脚,让我老婆看见,我还活不活了?”

然后他又吩咐林特助,“希望小学的事可以进入下一个流程了,叫沈琦去盯着。”

林特助惊讶,“您要将沈经理派去云南?”

贺厌上下扫他一眼,“有问题?”

“沒……没问题。”林特助一边替沈琦默哀,一边马不停蹄地拿着项目书往外走。

一旁的周正靠在岛台撸猫,他看着林特助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地摇头。

“我说这沈琦跟着你也是遭老罪了,你这就将人送云南去了?”

万星跟南城的项目正在要紧的收尾期,贺厌实在抽不开身,一想到之前林特助交上来的玉石镇的现状,贺厌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地方,山高路远。

现在又正是入冬,怕是言晚住的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

早些时候,让万星的公益部去联系过玉石镇的政府,那边却说路不好走,一些大型家电没有办法运输,而且通电也没那么好,如果用上大功率电器,怕是会大面积停电。

贺厌在办公室坐了一夜,最终做了个决定,他得派人看着言晚。

千万不能让人出什么问题。

周正见他走神,放下猫拿了瓶啤酒过来。

“这希望小学建好了对万星的声誉有好处,你要不安排些通稿?”

贺厌接过啤酒,单手拉开拉环,直接拒绝。

他皱眉,“我又不是为了这个。”

周正无语,“我知道你是为了言晚,可这事既然咱们做了,何不一举两得?”

贺厌不耐烦地冷哧一声,“言晚为那边的事烦着呢,你少拿这些去烦她,再说了,人那边的孩子愿意上新闻吗你就发通稿。”

周正彻底被他气笑,“不是我的贺大少,你做空自家公司的时候,我也没见您有那么大同理心啊?”

贺厌不理他,从他手边将晚晚抱走,边走还边阴阳怪气。

“乖女儿咱们走,不跟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打交道,阴险着呢。”

周正:……

“你最好晚上睁着眼睛睡觉!”

云南那边,三个小时后,言晚才终于到了玉石镇上。

三人下了车拿下行李。

李宝泉熟练地给借车人散烟,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辆板车。

将行李再拿上板车,李舒舒不好意思道:“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坐这个了,本来能骑摩托车的,但你知道的,我现在……”

“去山里的路不好走,车进不去。”

言晚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李舒舒一愣。

没有想过,言晚会用回这个字。

不过一瞬,她也跟着展露笑意,“走,家里你的房间小妹都给你收拾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咱们这山里没别的,就是地方大!”

坐在板车上,一路颠簸,言晚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等到了蒋李村,言晚已经脸色惨白,力气全无。

李舒舒将她扶下车,“没事吧?”

言晚撑着力气摆摆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言晚洗了把脸,被领着去自己房间收拾了行李,这才缓了口气。

她坐在老旧的木板床上,打量着自己的房间。

确实如李舒舒所说,这儿的土地特别开阔,一个房间都得有三四十平。

再加上没有什么家具,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衣柜,衣柜上面盖着块黄色碎步,用来遮挡灰尘。

因此,本就大房间更显宽敞空荡。

木板床会因为人的动作幅度而吱啦作响,床上是新换的四件套,黄色碎花,叫言晚想起外婆家的小房间。

冬日里入夜温度低,言晚穿着厚外套,还是觉得有些冷。

不一会儿,李舒舒的妹妹李婉晴在门口敲门。

“言晚姐姐,吃饭啦!”

李婉晴今年十六岁,在镇上读高中,每天要往返镇上三个小时,所以每天早上四点就要起床。

言晚叹了口气,应声,“就来!”

冬夜的月色朦胧,山里的月光比城市中更显清冷疏朗。

月色像透水的纱覆盖着萧瑟的山顶,风也无声,山里的夜晚静谧到美好。

言晚跟着李舒舒和弟弟妹妹往山里面走。

李旺今年才十一岁,倒是很健谈。

“姐姐莫怕,就这一段路黑,今天是书记叔叔要请您吃饭,所以咱们去学校吃。”

言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招待客人最好的地方是学校。

说是学校,其实不过是几间破落的旧楼,围在一起,外墙砌了些碎石,门口是一块木板,上面用红色墨水歪斜地写着几个大字。

蒋李中心小学——

好在门口斥巨资装了一盏不大亮堂的路灯,昏黄的灯光迎着月色落下,勉强叫人看得清路面。

李旺很骄傲,他指了指那块板,说:“这是我们老师写的,漂亮吧?”

言晚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回答,“漂亮。”

正说着话,里面有道黑影冲出来。

是个高瘦的青年,穿一身粗布衣服。

他没有章法地比划着,“啊……阿巴巴…….”

言晚一怔。

【作者有话说】

开启异地恋!我们杳杳也要实现自我的价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