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后又缓缓平静下来,带在余清领口处的相机和麦克风里,能收录进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浊气的声音。
余清在下山的时候也跟着相长歌打开了拍摄装备,她并不知晓这么早在她两人直播间里的观众还不少,也不知道弹幕刚才听着两人说话快把自己的CPU都给干烧了。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什么身份啊?什么奖金能十万?这工作还招不招人,我什么都能做啊!]
[为什么我感觉两人说话听起来有点好磕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感觉在山涧边搭建庇护所也不错,起码用水方便。]
[节目组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淡水咸水都有,还有丰富的山林资源,能一次性看野林寻宝和赶海,好完美。]
[对对对,就是这样挤猫眼螺,爽!]
[那个蛏子看着好肥美啊,想吃了。]
[血蛤?这个好吃,轻烫一下就能吃了,又鲜。]
而这会儿,原本时常切在相长歌那边视角的直播镜头,因为相长歌回去拿背包没有那么多看点,就切到了余清的身上,刚好拍到了她被吓了一跳的瞬间。
[怎么了怎么了,镜头怎么还抖了一下?]
[是看到了什么吗?这种地方资源肯定丰富,最多是看点运气而已,往前走走肯定能找到吃的。]
[好像被什么吓到了,是看到了什么啊,这面前有什么吗?]
[我天,前面,礁石底下,那有两条须!]
[哪呢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啊?]
[什么须?龙虾须吗?]
[须?小青龙吗?!]
龙虾的猜测一出,直播间骤然热闹了起来。
观众们想到了龙虾,余清也想到了。
虽然海鲜生冷,她吃得比较少,但起码还是有些了解的。
海里,有须,惊吓过后,余清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龙虾这个品种。
想到这里,她更不敢动了,生怕会吓跑石头底下她还看不清面貌的东西。
回头去看相长歌,远远的,就见那人正在朝自己走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两个姗姗来迟的摄影师。
余清忙举起手,朝相长歌招了招。
顶着刚巧处于前方有些刺眼的阳光,相长歌眯着眼去看远处礁石堆里的那个小点。
等看清余清在朝她招手时,根本来不及思考,心脏一下紧提起来的相长歌甚至都想不起来问一嘴脑海里的系统,倏地拔腿就朝她跑了过去。
像一阵风似的,两个摄影师都还没反应过来,相长歌就已经跑出去了几十米远。
两个摄影师对视了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
那还等什么,两个人扛着机器立即也是跟着猛冲。
相长歌紧盯着余清,等看清她面容不像有什么事,反而还透着隐隐好奇的模样,她提起的心脏才松了下来。
高挑瘦削的身影,在自己一招手时,就像远远看见主人的热情狗狗一样,发丝轻扬的朝着自己快速飞奔而来。直到将将到自己面前了,才停住。
本来想和她说自己发现的余清,愣了愣。
目光对上气息居然都没乱的相长歌,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又抿了起来。
“怎么了?”
最后还是相长歌先声音微沉的开口问道。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余清小声的回道。
相长歌把手上的细尖矛递给她,又接过余清手里自己刚给她拿的那根粗点的尖矛,一脸不甚在意的开口:“以为你看见大鱼了,怕跑了。”
“哦……”
余清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移了移。
握着手里被磨了一遍细刺的尖矛,余清指了指自己刚看见东西的那个地方。
“那里,有两根须。”
须?
相长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石头底下探出的两根还在随着水波轻轻摇摆的长须。
不是那种类似于线虫般的东西,看着像是有硬度的。
几乎是一瞬,相长歌就确定了,那石头底下,肯定是龙虾类的生物。
“大小姐眼神还挺好的呢。”
相长歌轻声夸了余清一句,看了看自己手上比较粗大的尖矛,最后还是又和余清换了她手上细些的那根。
龙虾虽然没有钳子,但身上有倒刺,徒手抓是不行的,而她手上戴的手套也不防刺。在没有合适工具的情况下,只能是靠扎了。
反正抓到了也是她们自己吃,不用在意品相和死不死之类的。
不过龙虾弹跳力强,一击不中容易跑,相长歌瞧了眼礁石的地形,最后选择从右边放轻脚步的靠近。
好不容易追过来的摄影师,气都还没喘匀呢,就见相长歌屏息专注的模样,猜着有看点,两人又开始只恨眼睛没多长两只的找位置。
而相长歌那边,刚到右边的时候,她就发现在余清发现的那两个须斜左侧的那块礁石底下,也有探出来的两根须。
是了,龙虾是群居动物,如果发现了一只,那代表周围很可能有一群。
它们可能是涨潮的时候从海底被冲上来的,刚好卡在这里,而退潮的时候又没能及时被海水带走。
如果是平时的话,它们在这里肯定是没有危险的,但这个月不同了。
怕惊扰到石头底下的东西,相长歌动作放得愈发轻缓,就算她踩在水里,水波都没怎么荡漾,带起的涟漪也只让礁石底下的生物以为是海水的正常波动而已。
直到被从外头快速刺进来的一根尖矛,将自己从头刺穿到脊背后,龙虾才反应过来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
相长歌快准狠的往石缝里扎去,感觉扎到东西了就猛地带出来,并将棍子斜着往上举。
在余清凝神看着相长歌动作的目光里,只见一只去掉须也有接近半米长花花绿绿的龙虾,在相长歌手上,携着一串串滚落的水珠被扎刺带出,正在阳光下扭动着身躯,徒劳的挣扎着。
“真的是龙虾!”
余清内心一下子被一种奇异的,类似于丰收般的喜悦充满,她不禁惊喜的开口道。
这不仅是相长歌抓到的龙虾,还是她发现的。
相长歌听着她的声音,嘴角轻提,示意余清往旁边让了让后,她像削铅笔一样,粗一些的那个尖矛猛地把细矛上的龙虾往岸边一撸,看着那只龙虾被甩下岸后,腾出尖矛,又往另一个礁石缝下走去。
海水轻轻的拍打着礁石,那龙虾须须也随着海面波动而轻晃,瞧着还有几分悠闲的味道在。
又一次快准狠的扎出,感受龙虾在棍子尖疯狂的挣扎,相长歌往下用力的摁了摁,直到感觉棍子戳到礁石了,才止住了力气。
一边等着棍尖的龙虾失去力气,相长歌一边扫视周围的其余礁石堆底,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虾。
看了一圈,昭示龙虾身份的须须是没再看到了,但是还有没有龙虾存在,她就不能确定了。
提着棍尖上的另一只龙虾上岸,摄影师急忙给还在棍上的龙虾来了个全方面的近景。
[我敲我敲?!真是龙虾啊,这看着得值好几百块吧。]
[什么几百块,真是不识货,起码好几年呢。]
[不会真是我想到的那个品种吧?]
[看这花花绿绿的颜色,包是锦绣龙虾无疑了,小青龙哪来的花纹。]
[好刑,这真是太刑了我的天,这玩意现在竟然还能随便抓到,早知道我也去参加了!/桌子拍烂.jpg]
[看着好肥美啊,这哪里是什么荒野求生啊,这明明是天堂!]
[别想了,如果是普通人没工具最多只能抬起石头靠砸的才有可能能抓到。]
[对的,我最多在电视剧里看见人用尖棍抓鱼,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人能用尖棍抓龙虾,真是见鬼了,那壳是虚设的吗?]
“好大的龙虾。”
余清跟着相长歌到了岸上,近距离的瞧了瞧两只龙虾,还拿了个螺壳轻轻砸了它们一下。
看两只都时不时挣扎一下,又偶尔不动的样子,余清开始思考要怎么吃。
“用来烤着吃吗?”
不说她们没有锅了,就算有锅也放不下这么大的龙虾。
余清这话一出,直播间弹幕里全都是痛斥两人暴殄天物的话语。
[烤着吃?这么完美新鲜的龙虾你烤着吃?]
[算了,你俩吃不明白,叫节目组放网上抽奖吧,我把第一名给你们,你们把龙虾给我就行。]
[烤什么呀,这龙虾就得清蒸,吃原汁原味的!]
[什么原汁原味,放点蒜蓉啊,没点蒜蓉哪来的味道!]
[前面的你们没事去吃两个烤生蚝就行了,这龙虾不适合你们。]
[看得热血沸腾了家人们,今晚去赶海!]
相长歌把两只龙虾都扔到地上,将余清那根棍子递给她,让她好奇的戳着龙虾玩。
“烤也行,破成两半放石板上烤就可以了。”
“或者我去找两个椰子来,用椰子壳做锅,水煮着吃。”
清蒸是有点没条件了,现在只能是选择烤或煮。
相长歌回道,目光扫过余清拉到膝盖的裤腿,以及她脚上还全是水的鞋子。
余清点点头:“那一只烤一只水煮吧。”
正好这两只都挺大的,全煮的话得煮多少次才行。
相长歌没有意见,只是道:“把鞋脱了倒倒里面的水,别一直泡着。”
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本来还讨论着龙虾怎么吃的余清有点没反应过来相长歌忽然跳走的话题,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又看了看相长歌。
“你也不一样吗?”
她自己鞋里也是兜着一堆子的水,怎么还说她。
相长歌听着她的话,笑了。
“我今早起来可没觉得全身酸痛。”
余清:“……”
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意思的余清无话可说了。
不就是说自己身体弱么。
余清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礁石堆:“不再找了吗?”
要是再找的话,反正她还是要淌水的,倒不倒都一样。
相长歌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礁石:“算了,吃完再找吧,不然一会儿吃着该不新鲜了。”
余清:“……”
还挺细节。
第59章 第 59 章 随便一摘就行了
要吃就吃个纯正新鲜的。
确定不打算再找了后, 相长歌和余清又回到两人之前放物资的树荫下。
这边往前走就能到海边,往斜后侧走没多远就是山水的一条小分流,不管去哪边位置都很方便, 两人有打算把这当歇脚的位置了。
余清盘腿坐地上,脱了湿透的鞋子放阳光下晒着,懒洋洋地靠在背包上, 看着相长歌整理完东西,又背起一个包拿起她那根削尖了头的棍子。
“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椰子, 你在这等我?”相长歌指了指左侧被一座矮山挡住视线的位置,和余清商量道。
虽说中间是有一座小山,但实际说是山坡头更恰当些,来回走得快点都不用十分钟。相长歌打算快去快回,就不用余清跟着自己跑了。
乐得不用翻山越岭的余清点点头,看着给自己周边洒了些驱虫粉才背着龙虾走了的相长歌,耷拉下眼皮,又打了个哈欠。
远离城市喧嚣后,还真有做野人的感觉。
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能放置龙虾, 而龙虾离水久了死了就不新鲜了, 尽管抓的时候给人家来了个对穿,但这会儿两只龙虾可还是活的。
所以相长歌把两只龙虾都可以塞进了自己背包里,她没有选择从山上绕过去, 而是选择走了海边的礁石堆。
一边提着背包走,走着走着偶尔还将包打开,兜进一背包海水进去。反正她这个背包在昨晚给余清装水的时候就湿过一次了, 现在基本上就当盆使了。
太阳的温度变高了,海水也没早上那么凉,踩在里头还挺舒服的。
有时踩过一些矮礁石, 鞋底碾过石头上的螺壳,发出滋滋的声音,相长歌听着甚至感觉有些解压。
想着刚才的那两只龙虾,相长歌赶路时还不忘注意一下石头缝,企图在发下几只漏网之虾。
不过可惜,除了看见石头上的一些青口生蚝和她现在没时间撬的狗爪螺外,她就只又抓到了一只梭子蟹而已。
“难道我没有余清那样的好运气?”
都快绕过礁石区的相长歌在心里郁闷的和系统道。
系统:“宿宿酱好棒棒,只花了十分钟就猜出真相了,真是太酷啦!”
“……”
怎么说的话她一点也不爱听,相长歌冷酷回应:“重启一下系统。”
系统:“……”
把它当人工智障了吗?
和系统斗嘴间,相长歌终于绕过了刚才在那边挡住她往这边看视线的矮山。
准备去看这边有没椰子树的相长歌,眼角忽然扫到什么,往水里的石头边上仔细一看,一只小八爪正在水里浮沉,边上还有一块接近半米长的海带,瞧着似是在进食。
相长歌举起自己带的尖矛,手起矛落,小八爪被戳了个正着,八只触手瞬间缠住棍尖,却毫无作用。
等八爪出手,相长歌伸手比了比,还没自己的拳头大。
她叹了口气,从棍尖扯下塞进了背包里,算是认命了。
虽然没有龙虾,但好在没有空手而归吧,小八爪就小八爪,起码还能吃两口。
她又撩了撩那块海带,想看边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八爪。
八爪没发现,但是看见了一只被吓得往石头缝里缩了缩的螃蟹。
相长歌用棍子捅了捅,等螃蟹被自己捅的吓跑出来后,再一个快准狠的摁住,抓起,依旧是扔包里。
多了一只螃蟹后瞬间感觉自己收获其实也不错的相长歌向系统询问:“没有余清的好运气,但‘相长歌’的运道也不错吧?”
系统:“就这?”
相长歌觉得自己就多余搭理它。
等从海里抬头,看向远处,相长歌才发现这边的海岸线比自己刚和余清停留的那里更宽阔。
她们刚落脚的那片地方就像个口袋包一样,而绕出口袋的边缘往旁边一看,赫然察觉,旁边竟然是个开口大木箱。
这边不止退潮出去的沙地宽阔,就连海岸线都更长远,放眼望去沙面上还有不少的礁石,而礁石边都是一汪一汪的积水。
这种退潮留下的积水洞才是最长有海货的地方。
相长歌当即琢磨着,要是山上的山泉也经过这附近的话,不如来这边建个庇护所更好。
靠海吃海靠山吃山,她两样都靠的话,就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这个念头刚落,相长歌就看见右侧海岸对上去的半山腰上,有柴烟升起,瞧着距离并不是很远。
应该是九号那组,也往这边靠过来的,他们原本的位点应该再更过去一些的位置。
急着找椰子回去当锅的相长歌并没有过多理会,从海里上来就去往岸边的椰子林。
她果然没记错,这边的岸边长着不少的椰子树,有些光溜溜的,有些又在树梢长了一簇簇的椰子。
地上偶尔也有些不少掉落的,有些已经黄焦得发出臭味,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被螃蟹吃的,都露出了洞。
相长歌翻了好几个,只找到一个看着还算新鲜也完整的。
节目组的摄影师今天来了两个,一个负责跟着余清,一个跟着相长歌。
这会儿她们一号的直播间里是相长歌这边的视角,毕竟余清那边就是在树下只差没放个小曲的歇着,看得忙忙碌碌的导演都有点上火了,基本把她那边的视角当个逗号用的而已。
真是看得人心里很不平衡啊,她怎么参加荒野求生了还能不是歇着就是在歇着的路上,他个导演还忙得一天觉都睡不到五个小时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余清和相长歌的一号直播间成为了路人和这节目粉丝人数最多的直播间。
没办法,其他直播间要不都是人家自带的粉丝在叽叽喳喳,各种安利,就是和对家骂战,乌烟瘴气的不说,嘉宾不是在挖野菜就是在找野果,那有抓龙虾好看。
[这边还真有椰子啊,话说她们怎么知道这边可能会有椰子的?]
[阴谋论开始了吗?]
[温带海边有椰子很正常吧,她刚也只是说来看看有没有。]
[怎么都一天一夜了还没人扒出这位是谁啊,我真的很好奇她的身份,怎么看起来什么都会的样子。]
[昨天一大群人不看好这一组,现在这个直播间是在线活人最多的,你们真是口嫌体正直。]
[太牛了,我刚还想她怎么抓那个八爪呢,没想到直接一戳,说实在的我吃火锅夹肉都没她这利索。]
[树上好多椰子啊,不行把树砍了吧,总不能捡一个就行了吧?]
[说实在的,椰子算是最不好弄的东西了,捡比摘的方便好吗。]
原本相长歌想的是地上有的话先捡几个就行了,从树上弄下来还麻烦,但没想到地上的没几个是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捡过了,还是涨潮被海水带走了。
懒得再翻的相长歌将目光投到了椰子树上光溜溜一条直杆上去的椰子树大多都有个五六层楼高,没有枝丫攀附就算了,看起来还很脆的样子。
相长歌目光又往四周扫了扫。这地方怎么没个猴子呢,不然找抓个猴子让系统和人家沟通两下让其上去给自己摘还挺便捷的。
感知到相长歌想法的系统:“?”
她爬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犯懒,来回跟爬十层楼一样,多麻烦。
最终,相长歌还是选择了最近用得较多的方式。
投掷。
掏出匕首,将手上的武器削得更尖利一些后,选择了一棵树上一簇结了五六个椰子的树,相长歌像抛长枪似的举着长矛,眯起一只眼睛,瞄着那一簇椰子共同的粗梗。
看到她这动作的直播间沸腾了。
[她这是想干什么?玩飞镖呢?]
[这叫投长枪了吧。]
[先不说能不能扔得准,这么高,你就一根棍子,你还想把椰子戳下来啊?]
[不是朋友么,玩呢,这怎么可能能把椰子打下来啊?]
[在结果没出来前,严谨的我只会一只保持沉默。]
[昨晚看了她砸野鸡的准头,我觉得她能砸得准,再加上她刚插龙虾能把龙虾插个对穿的劲……经过我周密的计算,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能打下来一只椰子,至于打不下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
[前面字那么多亏我看得那么认真我真服了。]
相长歌可不管别人在想什么,感觉了一下角度和力道,她又拉近了一些和那椰子树的距离,手腕来回运动了两下,在直播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就将已经变为飞镖的尖矛投了出去。
耳边宛若听到了一声锐利的破空声,尖矛极速而出,咚的一声,戳上了椰子树的树梢、挂着好几个椰子的树梗上。
尖矛不知道戳进了椰子树多少,只见其尾端在树梢上颤抖了两三秒,连带着受到一击的整棵椰子树都来回的摇摆着。
[我敲?]
[???]
[???]
[发生了什么,她真能戳中啊?]
[不是,我的神嘞,这力道得多大啊,棍子都戳进去了?]
[这要是扎我身上也能戳个洞吧?]
[得来个对穿吧。]
[我不行了,这合理吗?]
相长歌皱着眉头盯着来回摇晃的椰子树,和树梢上像椰子树突然长出的一条半长枝丫的自己的尖矛,以及被戳中了一半的却还完顽强挂在树上的椰子梗,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不止椰子皮厚壳硬,它的梗和树也一样。
长矛虽长,但因为戳进去的角度比较正,这会儿还没有松动落地的痕迹,无法,相长歌只能又在地上寻找。
找了好一会儿了,才找到个趁手的鸡蛋大的石头。
在手上来回的抛了抛,相长歌仰头看着树梢,确认好角度后,拿着石头一个反拉用力投出。
吭的一下,石头砸上树上的长矛,矛身顺着石头带来的力道往前一划,原本戳进椰子树里的那节顺利飞出,刚好擦过已经被尖矛戳断一半的椰子梗。
只听见砰砰咚咚的好几声闷响,长矛、石头,和树上的那簇椰子,全都哗啦啦像下雨一样的掉地上,吓得不远处林子里的飞鸟都惊走了几个。
旁边的摄影师从一脸面无表情的上班状态变成了惊叹,手上的机器是一会儿拍还在摇晃的椰子树,一会儿拍地上的椰子,时不时还得转去拍相长歌,整个人像是都活了一样。
[不是姐,你真行啊?]
[你看这事闹的,姐你说一下你的社交号,我这就去关注你给你刷礼物。]
[姐,下届奥运会的标枪项目我同意把金牌给你,到时候你自己去领一下就行了。]
[这是人,不,这是神吗?]
[我不行了,我刚试了一下,吃鸡柳的签子连苹果都没扎进去哈哈哈哈呜呜呜]
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自己想要结果的相长歌满意的拍了拍手,她还严谨的等那椰子树不摇晃了才去把椰子都捡起来。
那簇椰子结了足足六个,提起来有三十多斤重,不过其中有一个在掉下来的时候散落了。
相长歌捡起有点变形的长矛,一头挑起那串椰子挂肩上,一手抱着散落的那个和自己捡到的一个,没再停留就顺着山坡回余清那边-
余清再看见相长歌时,就见她跟去进货一样,身上背着个湿溜溜的背包,肩上单挑着一堆椰子,一手闲适的挂在棍子上随着走路轻轻摇晃,另一只手则抱着两个捂在怀里的椰子。
坐得一边撕着草叶子,一边看着远处海岸和天际发呆都有些困了的余清,早早换了另一双干的鞋,见到由远及近的相长歌身影,忙站了起来,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想替她接过怀里的两颗椰子。
相长歌只给了余清一个拿着,自己还拿着另一个。
“怎么能摘得这么多?”
看了看那一串新鲜得梗边还流粘液的椰子,余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相长歌面不改色语气平淡:“随便一摘就行了。”
余清有些疑惑,但没多想:“原来摘椰子这么简单。”难道是这边的椰子树不高?
相长歌点点头,目光在她们这边地方看了看。
头上是一棵不知名野树,地上没有太多的灌木,树边只有一些覆着些沙子有些光秃的野草,看着是个能建庇护所的地方,但这离海边还是有些近,要是刮风了屋顶都得被吹跑,位置不太合适。
而刚才那边虽然海岸线广阔,可离另一组又太近,要是想在这边建个落脚点,还得再往林子里挪一挪。
不过也不着急,今天还长着。
相长歌放下东西,把湿透的鞋踢了,就先给余清切了一个椰子。
“应该是够老的椰子了吧。”
相长歌说着在椰子顶部先切开外边绿色的外皮,再把里头的壳撬开一个口子。
一片壳一被撬出来,就露出粘在壳上白色的椰子肉。
相长歌把开了口的椰子递给余清,自己啃了一口那椰子肉。
还行,肉是微甜带香的,虽然吃着有点渣渣的感觉,但椰子味很浓。
相长歌是挑了一个最大的椰子开,余清捧起来喝的时候手腕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相长歌目光在她腕上扫过,最后把早上给余清喝水的那个栎木杯找了出来,又把椰子拿过来,把椰子汁倒进杯子里才再给她。
余清接过木杯喝了一口,舔了舔唇:“还可以,甜味大过酸味。”
不过和市面上的那种椰子汁肯定没法比,那些都是加了防腐剂和糖的,纯正的椰子汁喝起来有些淡,但还挺解渴的,且带着一股新鲜的那种清新味道。
余清又多喝了两口。
相长歌也给自己开了一个喝。
她倒感觉还挺好喝的,咕噜咕噜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一个。
喝了个水饱换上干鞋就准备干活了。
先把东西带上,再往来时看见的山泉水那边走,顺着水边,相长歌很快发现了一个适合建庇护所的位置。
这个位置有点凹进去的感觉,比较避风,也够平坦,最主要的是离水边不远。
淡水在山涧那边又分流,到这边只剩一条溪流大小,溪流往右走,最后汇入海洋。
相长歌选的位置在溪流左侧,草木不算旺盛,泥土却很是干燥。
把几簇野草割了,相长歌划分好建庇护所的地方,又划了出防火的线,就开始烤龙虾。
喝完的椰子将口子开大,将椰子肉掏出来,放嘴里,再洗洗很是完美的椰子壳,找几块石头架起来,烧上火,等着水开就行了。
为了得到装东西的容器,相长歌喝完了两个椰子,椰肉也没浪费的全消灭了,如此又得到了两个硕大的椰子碗。
小口小口咬着一块椰子肉的余清看着相长歌的动作,迟疑着道:“你别吃椰子吃饱了。”
相长歌:“?”
相长歌震惊的看向她:“吃椰子,能吃饱?”
余清:“?”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最终一个选择去旁边捡柴,一个开始切割龙虾。
没有找到合适的石板烤龙虾,但相长歌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就是在烧水的时候,等柴烧出火炭了,拨到旁边挖出的小坑里,小坑上面横着放几根生木枝,直接把切开成两半好几节的龙虾放到木枝上下面用碳火烘着烤。
相长歌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晚点还可以去撬点生蚝来,带着壳也用这种方法放在火上烤,虽然说没有蒜蓉,但烤生蚝也不能难吃到哪里去。”相长歌计划着道。
余清把一捧大大小小的枯枝放她旁边,闻言又看了看已经冒热气的椰子壳:“水煮不也行么?”
反正现在她们已经有了椰子锅,烤生蚝或者水煮生蚝都可以,只要弄熟了就能吃。
“也行。”
思路打开的相长歌点点头:“其实生蚝不是还可以吃生的吗?生蚝刺身、生鱼片……都可以吃生的。”
说着相长歌还开始在脑海里想什么鱼可以用来做生鱼片。
余清:“……你想提前退赛?”
生蚝刺身生鱼片什么的,一听就容易拉肚子。
听着余清的话,相长歌看向余清,打量了她一眼,又微微颔首:“也是,柔弱大小姐吃不了这些。”
“不过没事,我会给你准备不是海鲜的东西吃的,不用怕麻烦我,专业管家,使命所在。”
余清:“……”
说实在的,以前照顾她的人虽然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但起码不会直接当着她的面说,甚至说到这事的时候还会将言语好好的修辞一下。
没一个人像相长歌这样,几乎对着她的脸将这事直言不讳的拿出来道。
特别是,她刚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想提醒相长歌,是怕她吃了会不舒服生病什么的,而她,完全没考虑她自己一样。
余清用着眼皮耷拉的死鱼眼没什么情绪的看了相长歌一眼,点评道:“自信姐。”
相长歌:“……”-
龙虾被切开时,露出了里头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肉,而等它放在火上没烤一会儿,它的肉质又会慢慢凝视,变成奶白色。
相长歌一边看着烤的龙虾,一边把另一只切成一节节的也同时放进椰子壳锅里。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一阵点评。
[她们这样吃真的看得我很心痛啊。]
[这么完美的龙虾,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所以两人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套用了对方的身份是吧?说自己是大王的才是管家,说自己是管家的其实是大小姐?]
[我就想知道是哪家大小姐和管家出来游戏人间了?]
[先不说两人身份,这荒野求生看的我是真想去呀,这伙食也太好了。]
[好想炫一口,我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没有调料会好吃吗?]
[这两个人在这儿吃起了龙虾,有些人在那水煮野菜,真是同人不同命。]
[好几组都去赶海了,为什么就她们两个有龙虾吃?节目组是不是有黑幕啊?故意给她们放龙虾了?]
[这什么海鲜盛宴啊啊啊啊]
“你想一会儿就给你做椰子鸡吃,还是想晚点再吃?”用着自制木筷子的相长歌撩了撩椰子壳锅里的龙虾,询问余清道。
海鲜比较生冷,余清是不能多吃的,最多尝个味就行了。
余清听得有些迟疑,想起昨晚那只一般生一半熟的烤鸡,她顿了顿,问道:“你做过椰子鸡么?”
相长歌想了想:“我吃过。”
当然,那是在好几年前了。
余清:“……”
不过椰子鸡根本不用什么手法,只是椰子汁加鸡肉一起炖熟就行了,不需要什么手法。
思考了几秒,余清回道:“晚点吧。”
昨晚可能只是意外,她再相信她一次好了——
作者有话说:如果我是条八爪鱼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给大家一天更八万了[爆哭][爆哭][爆哭]果然爱是常觉亏欠,我愿为大家吃一盆爆炒八爪,只为能吃一盆爆炒八爪[爆哭][爆哭][爆哭]对了,要加辣
第60章 第 60 章 累了先睡了
海鲜并不需要煮得太久了, 煮久了鲜味会丢失不说,就连口感也会变得差许多。
最先好的是椰子壳锅里的龙虾肉。
切成两半又分割成半指长的龙虾,在水里不过几个沉浮, 原本晶莹剔透的肉,就大变了模样。
相长歌夹了两三节放进比椰子壳锅小了两圈的椰子壳碗里,先递给余清, 再给自己也捞了几块。
虽然只是单单的水煮,也没有什么调料能蘸着吃, 但那股属于海鲜的鲜甜味还是一个劲的往人鼻尖扑。
相长歌上一次吃龙虾还是在和着余清去医院那会儿,当时的海鲜盛宴吃得她很是过瘾,后面虽然一直还心心念念着,但没找着机会再下山去吃。
当然,她想吃的话在秀山的厨房里肯定也是能吃到的,不过那样吃和在店里吃的感觉不一样。
海鲜除了自带鲜甜味外,可能因为活在海水里,还自带咸味。
加上这龙虾从死到下锅很是快速,顾不得烫, 相长歌拈起一节龙虾, 咬着肉一扯,瞬间,鲜嫩甜烫各种滋味在嘴里迸发, 似乎还浅浅的带着一丝椰子的清香。
感受着那团微弹牙的奶白色虾肉,带着汁水的在嘴里任由牙齿鞭挞着,相长歌惬意地眯起了眼。
她的手艺果然不错, 这么完美的龙虾居然是她煮出来的,真是让人惭愧。
世界上唯一能知道她此时所想的系统:“……”水煮龙虾到底需要什么手艺?
捧着手里装着冒着热气虾肉的椰子壳,余清看着相长歌的动作, 试探性的问道:“……熟了吗?”
相长歌点点头,余清还没开始对自己碗里的食物下手呢,她已经把她自己碗里的虾肉吃完了,又开始继续在锅里捞。
她还不是吃独食的那种,她给自己夹个好几块,也给余清分两块。
“熟了……很好吃。”
余清:“……”
熟不熟她不知道,但对她来说“好吃”这事,她不说自己也已经从她的行为里看出来了。
感觉碗里的肉不烫了,余清才吃了一节。
虾肉虽然切开了,但还有一些粘着壳的地方在,吃的时候需要轻轻一扯,很快,一整团虾肉都被吃进了嘴里。
相长歌切得不大不小,刚好能一口吃完的状态,还是吃得人很容易生出满足感的那种。
微微还有点烫,就算没有放去腥的东西也一点也不腥,不用蘸料都好吃。
不过余清吃了几块就觉得有些腻了。
拒绝了相长歌再给自己夹的龙虾肉,余清稍稍往后一靠,半躺在背包上就仰头看着林荫间的光斑放空。
不过才来两天,她却好似有些忘记自己以前生活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了,整个人像是返璞归真了一样,什么也不想,只知道随着相长歌忙忙碌碌。
想到那人,余清往旁边一看。
她不吃之后,剩下的都是相长歌自己包圆了。
此刻她已经极快速的分锅把龙虾肉全煮熟了吃了,正把那个快和椰子壳锅一样大的龙虾头竖起来,企图能将其塞进锅里煮。
这龙虾这么大,相长歌将头身分离时头上那节里头还带着点肉,不吃就浪费了……就是这场面看着有些诡异。
冒着热气的椰子壳锅里,一颗硕大的龙虾头,头顶上还顶着一些须须的,正树立在锅里。随着时间流逝,从下至上的由花绿色一点点慢慢变红。
而锅边的相长歌神色专注,时不时还扶两个有些歪斜的龙虾头,努力让它能被浸泡到更多,能熟透。
不远处两个如影随形的摄影师拿着架在稳定器上的拍摄机器,找着各种角度的拍摄,力求全方位无死角的给这两只一烤一煮的龙虾展示其全部的姿态。
真羡慕她,做个吃的也能这么认真。
人有喜欢的事、想做的事,真好。
余清收回目光,无聊的枕着手,继续发呆。
而不知道怎么的,以往在秀山自己房间里,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也不觉得无聊,还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脑海里也有许多东西可以去一遍遍翻来覆去的想。
可现在,看着头顶树梢遮挡住只零星漏点身影的蔚蓝色天际,她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有什么要去想的东西,甚至还觉得这一刻的时间很是静谧,静谧得她想做点什么事才好。
可往常,她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是无聊的。只是没意思。是那种平静得一眼能看得到头的没意思,而她不觉得“没意思的平静生活”,是无聊的。
好奇怪。
或许是她思考这个转变思考得太入迷,等着龙虾头熟了的相长歌抽空看了边上已经半躺着的余清一眼。
就见她正双手枕在脑后,眼神迷茫的看着。顶的树冠发呆。
相长歌顺着她的视线看上去,除了绿色的树叶和蓝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可这二者结合的画面,不应该让人有心情舒畅的惬意的生命感才对么,忧郁姐又在想什么。
相长歌也不管锅里的龙虾头了,歇着也靠了过来,仰头看着和余清一样的风景,问她:“在想什么。”
余清静默了瞬,才答道:“好像有点无聊。”
她们今天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从山上下来、发现山涧,还在山涧处洗了、又看了逃走的海豹、抓了龙虾、相长歌还去摘了椰子回来,后面她们又换了地方、煮了的东西吃……可现在再看天上的这个天色,现在应该才刚到中午时分这样子而已。
她们做了这么多事,可一天才过去了一半。
要是在以往,她睡醒时可能天就已经开始黑了。吃个饭,消化会儿,洗个澡,躺下……等她好不容易睡着再醒过来,已经又是第二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那样的日子过得比撕日历还快。
“无聊?”
相长歌转头看身旁的人,平静的道:“那正好,我们的庇护所还没有搭建,你可以想想我们这次要怎么搭建,还有找材料,一些容器也得想办法准备上……对了,晚上要做椰子鸡的野鸡还没杀,要不你去把它先杀了?”
余清:“……”
听着身旁人一件件的细数她们今天要做的事,余清缓缓闭上了眼睛。
把野鸡杀了?
她还不如把她给杀了呢。
刚还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在这像棵草一样的感受时间流逝心里滋味有点怪怪的余清,只觉得相长歌好吵闹。
谁说无所事事不好的,无所事事可太好了。
余清翻了个身,选择背对着相长歌:“累了,先睡了。”
相长歌:“……”
刚不是还说觉得无聊的吗?怎么现在又突然累了?
而且,这才多久,大小姐已经习惯到能直接就着地上的野草灰土什么的就躺下,接受也太良好了吧。
相长歌原本以为她会扛不住荒野恶劣的生活条件发火要回家,没想到实际却从没因为食宿问题说过要回去过。
相长歌想,要是让余清选择,是奋发努力工作得到很多钱换取衣食无忧的良好生活,还是当个什么都不用做风餐露宿的流浪者,她肯定会毫不迟疑的选择后者。
走到哪里睡到哪里,有东西就吃,没有就饿着,困了就睡,饿死了,也就死了。
“不要一说干活就睡,难道你想晚上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和什么野兽面对面么?”
相长歌企图唤醒余清身上的奋斗因子。
闻言,背对着她的余清声音有些闷的传来:“那不正好,你把不知名野兽抓了,我们明天就不用去找食物了。”
相长歌:“……”
“哇塞!余清宝宝是天才诶!”相长歌沉默间,余清牌毒唯系统粉在相长歌脑海里大声的发出夸赞。
相长歌:“?”
不思进取型天才吗。
不过这会儿太阳已经到了高点,外头的气温不只炎热,还晒得人浑身发烫,此刻躺在树荫下听着虫鸣声,睡个午觉,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地上小虫蚂蚁什么的还是多了点,就算有驱虫的,一时半会儿间也不可能一只虫子都看不见。
其实天气好的话,有个吊床也不错。
想着,相长歌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如果没有适合做吊床的材料,在树上架几根棍子做个简易的“床板”也行,只要睡的时候安分点,或者别搭那么高就算摔下来也没事就行。
余清不知道相长歌在想什么,在自己回完她话后她就没再出声,猜不到她是生气了还是无言以对了,过了小会儿,余清扭头来看相长歌在做什么事,就见她正在仰头比划着树间的距离。
“怎么了么?”
余清问。
相长歌收回目光,落到反身来看自己人的身上:“打算弄个吊床或者树上的小木床玩玩。”
小木床?
一听就是用木头随意搭平整齐就行了的那种,不敢想象,躺上去会有多硌人。
“不做那个小黑屋了?”
余清有些疑惑的皱眉追问。
就像她们在山上的那个一样,虽然那个里头有些黑,但起码是三面都是有盖的,也不会被风吹雨淋到。
“你想要那种?”
相长歌反问。
其实她肯定是两种都要做的,吊床这种东西只是她做出来想着没事的时候躺在上头吹吹风风,看看景,感受着周边野林里植物和动物的生命力,就像个玩具一样而已。
海岛天气多变,也不知道未来一个月会不会有台风,建一个结实一些的庇护所是很需要的东西。
余清不知道相长歌的心思,见她问自己,就诚实回道:“嗯,起码那个,垫着也草躺地上不会那么硌人。”
“行,那我们就建那个。”
说着,相长歌又看了眼自己已经完全变红了的龙虾头。
“等我吃完了,我们一起来建吧。”
一起?
余清把自己脑袋又反了过去。
相长歌却没给她逃避的机会,她人往龙虾头那靠,嘴里的话却是对余清说的。
“虽然我更倾向于随便建个树上小床睡睡就好了,但既然大小姐都说了要建一个木屋庇护所,那我们就建一个好了。”
“既然是大小姐你要求的,那你肯定不会,只让我自己做吧?”
余清:“……”
感情这人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没事做的时候,又会觉得时间很漫长很无聊,而有事要做的时候,生活不无聊了,就是有点要塌了。
本来还在觉得这一天很漫长,再看其他人,比如摄影师都在努力的生活着,心里莫名生出点自己是异类感觉的余清,这会儿只觉得她还不如沉浸在无聊里呢。
无聊又怎么样,起码不用自己努力啊。
不管余清心里多想回到刚刚,打定主意给余清找事做的相长歌动作顺序的吃干净了又龙虾头,又试了试靠得外壳都有些焦黑的靠龙虾。
烤的肉质没有水煮的q弹,但是多了一种碳火的烤香味。
水煮是湿的,烤的是香的,细嚼慢咽更能体会到那股鲜香气。
相长歌又给余清递了几块试试。
余清吃了三块,没再要了。
两只大龙虾,大部分都是进了相长歌的肚子里。
至于捡到的两只螃蟹和一只小八爪,相长歌又放水里滚熟了就捞出来吃。
剩下的猫眼螺和蛏子血蛤她则没动那么快,装了点干净些的海水,用栎木杯装着,放在里头吐吐沙。
螃蟹和八爪余清就没要了,只捧着椰子喝了点椰子汁。
吃饱喝足后就是开始干活。
昨天已经有过一次搭建庇护所的经验了,相长歌这次搭得比昨天更快更好。
选好地方,整理一下地面,砍树,切割木柴,开始勾勒庇护所雏形。
被相长歌喊来帮忙的余清只能在旁边看着相长歌动作,偶尔搭把手,扶一扶框架什么的。
等由几根主要支撑的木柴架好了,相长歌把一根木头递给余清:“来,你来试试。”
“我?”
余清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木头一愣。
相长歌点点头:“就当是提前学学,以后我们要是破产无家可归真的流落荒野了,你还能给我们建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余清:“……”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余清实在不解:“那我们当时候不能睡桥洞吗?”
余清脸上全是不明白相长歌为什么有现成的庇护所不用,反而要自己搭建的迷茫,看得本来觉得她们搭庇护所有点无聊的直播间弹幕又活了几分。
[不是,刚开始我思考着两人这说的什么东西,后来发现,我听不懂很正常,这两人的脑回路和我不是一块的。]
[啊?你们真在考虑流浪的事啊?]
[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破产会惨到无家可归流浪街头啊?]
[果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未雨绸缪的能力我真是拍马不及/流泪黄豆。]
“你没听说过么?”
相长歌不容余清拒绝的把那根碗口粗的木头递给她,一边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余清差点没拿稳,慌忙抱了抱才固定住。
“听说过什么?”
相长歌:“流浪者也是有阵营的,像破屋,桥洞这些地方,一般都会有大势力占据,刚来的外来者可是没有落脚之处的。”
是这样的么?
余清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怀里的木材思考着该怎么搭。
相长歌给她打了个样,把另一根木头一头戳进泥土里,微微斜靠着过去。
余清“……”
余清用力的抱起怀里比自己还高几分的木头,戳了戳地。
两人一起低头,看着别说把木头戳进地里了,连个印子都没有的地面,齐齐沉默。
最后,相长歌过来,帮余清一用力,把木头一头打进地里,再让余清搭过去。
余清不明白,这份工作,真的需要自己的参与么。
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了解的,知道自己这不叫帮忙,应该说是帮倒忙才对,但相长歌就是乐此不彼。
本来她自己戳进地里,或者搭到上面的木柴,她自己一下就能完成,非得还要自己过一下手才行。
天气热,加上这边已经被收拾了一下,没有会划伤人的枝丫草片那些,相长歌就脱了冲锋衣,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忙活。
每次她靠到自己身边时,余清总有种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灼到的感觉。
特别是她抬着木头一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肌肉倏地一下将线条显露无疑。
在余清眼里,这一刻的相长歌就像一个会发光的火球一样,又亮人眼睛,又会让自己的气息感染到身边的人。
等好不容易一个比之前在山上更牢固更大些的庇护所建好后,余清立刻捧着倒在木杯里的椰子汁喝了好几大口,才觉得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下去了些。
而主力似乎也是累了,她的杯子现在用来养着螺,她直接提起一个椰子,仰头也喝了几口椰子汁解渴。
不知道是不是椰子口开太大了,她一个不防,还有一缕顺着她嘴角落下。
相长歌忙放下椰子,用手臂擦了擦嘴角和脖颈。
站在她身侧的余清,眼睁睁的看着一行水珠顺着她的下颚,划过脖颈,最后落进被汗湿了的工字背心里。
反应过来后余清忙侧开眼,却没发现,摄影师的镜头早把她的一举一动拍了个正着。
两人的直播间里,自从相长歌脱了裹得严实的冲锋衣外套后,在线观看人数上涨了不少不说,弹幕也热闹了起来。
[嗯……如果她双手抱的不是木头是我的话……]
[我的天耶,我朋友给我安利这个节目的时候,开头看见这位姐下来冲镜头摆手,我还说怎么这么装,这可是荒野求生节目,后面有你狼狈的时候……而选现在,姐,热吧,不行咱再脱一件?]
[我不是直女吗?为什么我朋友问我怎么看着手机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
[这位姐到底是谁!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三分钟,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哈哈哈哈摄影师太懂了,旁边的大小姐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忍不住想看,但又觉得这样不合适,不能看,可是又根本禁不起诱惑……]
[说实在的,这睡觉姐的眼神一点也不清白。]
[不是,自信姐连草堆里隔那么远有条蛇她都能发现,你现在跟我说她发现不了旁边人的眼神是吗?]
[我敲,这么一说我感觉我悟了!]
[一个超绝不经意开屏,一个表面上我不看我不是那种禁不起美色诱惑的人实则眼角就没移开过。]
弹幕的猜测两人是不得而知了,看着基本完工的庇护所,相长歌甩了甩手腕,松松筋骨。
确认这个位置比较合适生存,相长歌就打算将这个庇护所做到完美。
歇了会儿后,相长歌又起身,找了个木头切成铲尖状,开始绕着庇护所的四周挖挑出一条排水沟来。
这样如果下雨的话,尽量让雨水顺着旁边的排水沟从旁边流走,免得把庇护所里头浸湿了。
一边挖挑,一边看有没有什么苔藓之类的保温防风材料,刚好塞进庇护所的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里。
余清虽然看似没做什么,实际也做得不多,但她早已经累得坐地上了。
相长歌又折些干净些的树叶,一簇簇的,用木柴在火上搭成烤肉装置似的横杠,把树叶放在上头熏。
熏了好一会儿,确认也没虫了才堆进庇护所里头做地板。
再往四周洒上驱虫驱蛇的药粉,相长歌拍拍手,看着崭新的庇护所在林间完成。
“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
相长歌扭头问眼帘耷拉着看着已经有气无力累得不行瞧着她动作的余清。
余清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眼帘也眨了两下,表示附和。
有可能也有自己参与其中的缘故,再看着这个庇护所,余清不会再像昨晚那个觉得里头有点黑,只觉得满满都是成就感。
“还行。”
余清声音有些轻的道。
相长歌微微勾唇:“等会儿再找点蒲草类的东西来垫垫就更好了。”
忙了大半天,相长歌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又看了眼身上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自己,邀请余清道:“要不要去洗澡?”
这个点的水应该不会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