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用了。”

他在某个本子里看过这种场景。

他虽然实践经验为0，但算得上是博览群书。

“维斯为什么要那么做?”游冷还是不解:“唐西长得是很好看，可是无论怎么想逃出副本的关键都不会是做那种事吧。”

［主播……其实我有点理解……］

［我也……］

［默默举手+1］

游冷很好奇:“什么？”

唐西见游冷不说话，也明白甲方对自己的社畜扮演没什么兴趣。

这很正常，人的xp都是不同的。

那游冷又会让自己做什么。

唐西正在心里瞎琢磨，眼前缓缓出现一套熟悉的套装。

一个眼镜和一个工牌。

眼镜是金丝的，工牌是空白的。

游冷往前推:“你戴上，我找找灵感。”

他紧紧盯着唐西的动作，从挑起眼镜到扶住镜框，一点细节都没放过。

他想到弹幕不靠谱的话，不懂，还是说了出来:“唐西，你坐在桌子上。”

唐西手臂半撑着桌子，偏坐上桌面，后背对着男生。

他转腰，微微俯下身:“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

游冷的脑子也被弹幕同样的话刷屏了，他的表情略显怪异，他好像懂了点，又好像没懂。

唐西半坐在桌子上，看人便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戴着的金丝眼镜给他温和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危险神秘感。

这根本不像是社畜，反而像是精英上司，游冷怀疑下一秒就要被刻薄的骂了。

刻薄的骂啊。

游冷咋舌:想象不出来眼前的男人骂人是什么样的。

他似乎从来就不会发脾气。

唐西再次完整无暇地走出了大楼，他看着手机上显示打来的巨款，再次陷入迷茫。

居然也只是当普通画模?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唐西漂浮在空中的，仿佛摸到亮光的思绪，在进入第三位画室后，戛然而止。

“真的只是这样，我们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

这是他重复同样的话，很疲惫。

他一上午赶了三场，到了最后一场实在没有足够的心力。

古德拉轻轻拍了拍掌心:“好好，我相信你，你可以说得再细节点。”

古德拉悠闲躺在皮质沙发上，没有一丝被隐瞒的焦躁:“唐西先生，你是说维斯给了你这么一大笔金额，只是让你坐了一小会儿。”

古德拉和唐西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腿都很长，在这种间距下，稍有动作膝盖就会碰到一起。

唐西也不急，因为疲惫，语气多了一点敷衍:“是，他是慈善家。”

古德拉:“我看起来智商很低吗？”

唐西捏了捏眉心，他没想到最难缠在最后，付他的钱也最少。

他缓下语气:“那古德拉，你想听到什么？”

古德拉笑了一声，笑里带着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唐西，他没有拥抱你吗？”

说完，许是怕唐西误会什么，他加了一句:“我对男人没兴趣，你来我的画室里演绎时，可以直接跳过这步。”

古德拉摊开手:“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你身体上累了，还能来我这里躲躲。”

“前提是，你不能隐瞒。”

他的话很有逻辑，如果维斯或者游冷其中有一个做出超出限度的事，他的话术都会有用。

深陷沼泽的人看到一点光亮就会扑上去，哪怕这点光亮也是黑暗包裹的。

唐西反驳的话绕到嘴边又吞下，他无意识敲着食指。

古德拉说的没错，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有没有被强迫，那一点点艰难维持的自尊，在巨大的金额下，他可以忽视不见。

唐西的心脏一跳又一跳，一字一句比他想象中艰涩:“对。”

“你说的没错。”

说出来后一切变得顺利无比，唐西一边回忆昨晚电影里看的情节，一边嘴上开始瞎编。

电影里演绎的情节，他说出来也没有压力。

三场会面都在太阳移动到中央时结束，唐西再回到家里，情绪竟然也没他想象的那么难过。

咕咚咕咚的，压抑在平静的水面下。

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闪了闪，他躺在床上，露出的一截腰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手机被拉着收回，唐西侧过身，发丝斜着搭在枕头上，落下一片阴影。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申请，上面写着:［唐西先生，不要忘记把高中校服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