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包括她现在接待主角团的业务。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谢既鸣不会穿越时空，那么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屋子里，很普通的四方桌边，坐了三个人。

谢既鸣坐在凳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谢云晓有些拘束的双手抓着膝盖，盯着茶水冒热气；东方霞就随意多了，她趴在桌子上，两只脚还在下面晃来晃去。

“居泉小道长，你好漂亮呀，你在宝鹤观做了多久？我之前都没遇见过小道长。”东方霞问。

——向居泉是谢既鸣编的假名。

谢既鸣又露出一个笑容：“我并非道门中人，不用称呼我小道长，我只是过来暂时帮忙看一下观而已。”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谢云晓的目光虽然还在盯着茶杯，但在她开口的那一刻，他的耳朵微动，悄悄听她说话。

他觉得向居泉实在是眼熟，这不是那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搭讪，而是真真切切的认为，我见过这个人，但是我不记得了。

谢云晓心里藏了事，就在那边一言不发地观察。纯粹只是颜控的东方霞就坦然多了，她叫了一声“向居泉”后，就非常自然地直接喊“居泉”了。

和心思简单的东方霞相比，谢既鸣的心里也藏了事。她知道对面坐着的是自家亲弟，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和上次的脸不是同一张，但谢云晓偷看的目光太明显了，谢既鸣被盯得有些发慌。

一桌三个人，一个直球妹妹耿直提问，一个阴暗小狗暗中偷窥，还有一个亏心反派在那装纯。

系统：【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碟中谍中碟大戏。】

【……闭嘴】

单纯颜控的东方霞喝完一杯茶后，死乞白赖扒拉着门板不肯离去。而以谢既鸣现在的人设，主动赶客那就是天大ooc，她只好无奈又平和地叹了一口气：“正好我打算出去走走，我们一起吧。”

靠着不要脸争取到了三人行的东方霞欢呼一声，随手扯起还坐着沉思的谢云晓，跟上了谢既鸣的脚步。

在出去路上两人边走边聊，围着道观散了一圈步后，谢既鸣看这个点没什么人，就主动提议去溶洞里逛一圈。

东方霞很兴奋地应下，或者说从遇到谢既鸣开始，她就一直很兴奋，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谢云晓那反常的沉默。

夏天的光总是那么亮堂，这会七点出头，明媚的阳光已经把树林照出一层绿色柔光，打在谢既鸣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就更显得年纪小了。

东方霞狗狗祟祟蹭到谢既鸣身边，她没忍住：“居泉你多大了啊？”

谢既鸣长得很高，比东方霞高出大半个头，但她脸又显得很小。

东方霞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应该在17岁到19岁这个范围里。

谢既鸣璨然一笑：“我二十二啦。”

东方霞呆住了。

这是一个始料未及的回答，比她估算的范围要大一倍。

她瞳孔地震看着面前这位超大只的萌妹，虽然能从谢既鸣的言行里看出她很成熟，但她也没想到她已经二十二了！

都说三年一代沟，她才16，和谢既鸣隔了两个代沟。

东方霞在心里宽面条流泪：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和成熟的漂亮妹妹型姐姐贴贴啊。

跟在后面的谢云晓在听到这个年龄是，兀地从思考中惊醒。

她二十二岁？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有些莫名，谢云晓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他就把它抛之脑后，继续苦思冥想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

刚走到溶洞入口，带着寒意的白雾就扑面而来，排在最后的谢云晓抬头，前面谢既鸣的身影在雾气的掩映下显出几分朦胧。

越往下走，光线就越暗，直到溶洞里五彩的光照亮石壁，也照亮了谢既鸣平和冷淡的面容。

——无端显出几分诡谲。

谢云晓心一跳，他强行挤进东方霞和谢既鸣之间，手抓住了她宽大的长衫。

被挤开的东方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绕到谢既鸣另一侧继续与她并肩同行。

昏暗而潮湿的溶洞里，除了弥散的寒冷雾气，就只剩下时不时照亮景观的彩光。

谢云晓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把外袍捏出一条条褶皱。看着身边温和的年轻人，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到了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一样，让他几番张嘴，可最终只剩无言以对。

“怎么了？”

谢云晓听见身边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他寻声抬头，看见了那一双即便在幽暗环境里依然熠熠生辉的蔚蓝双眼。

他的大脑像是电流通过一样，百思而不得其解的答案在此刻涌上心头，他死死抓着身边人的手，眼睛亮地惊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