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成为限制文男主的妻子 > 50-60

50-60(2 / 2)

大军在三天后才能入城,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心上人的林湛比大军要提前出发,中途更是不曾休息片刻,只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进城后没有回家,而是拿着他亲手猎来的狼王牙齿做成的礼物去找心上人。

她要是见到自己,肯定会很高兴。

只是他这次在漠北晒了那么久,她会不会嫌弃自己黑了。

近乡情怯的林湛抚上胸口处,那枚由她求来的平安符,只觉得滚烫异常,晒黑的脸更是红得直冒烟。

只是刚靠近郡主府,就听见不少人对着大门指指点点,顿时让他眉间泛起不耐。府里的下人是怎么做事的,居然让这种人在门外说闲话而不是赶走。

正要进去时,却听到那群人说了一句话,令他骤然定在原地,目呲欲裂。

“谁能想到大燕第一才女居然是个剽窃他人诗词的小偷。”——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因为我太高估自己了,本以为我能做到三本和谐共处的,现在是做到了,三本同时断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6章

的变化

姜芜听到沈听雪被封为国师后,连刚夹起的花生都顾不上地扔在一旁,神色凝重中透着震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地,沈听雪怎么就成了国师。

走进屋里的玉漱先在门旁站了一会儿,等驱赶了身上的寒气后才走过来,“婢子先前出去买菜时,正好听见他们说是郡主发明了一种能炸开一座山,眨眼睛摧毁一座城,名叫炸药的东西。”

“不止如此,郡主还献给了陛下一种,听说人服用后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长生不老的丹药。”

姜芜追问,“所以郡主是因为进献这些,才被封为的国师?”

“不是,郡主是………”

大朝会结束后,一袭黑金衮龙袍衬得人英武不凡的贺时晏笑着上前恭贺,“长乐果真和其她女子不同,总能给孤带来别样的惊喜。往后孤见到了,都得要尊你一声国师才行。”

“我要是和别的女子一样,太子哥哥又怎会愿意同我交好。不过就算我身份在怎么变化,我不都是太子哥哥的朋友吗。”沈听雪一想到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穿越者,就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快点找到她,好将此人给碎尸万段。

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背上剽窃的罪名,又怎会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

“那么,不知孤今日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国师大人共用午膳。”她拿出来的东西越多,贺时晏对她越感兴趣,更好奇她究竟是从哪来的。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前人不是长乐,甚至清楚她是第二个住在长乐身体里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第一个去了哪儿,但很明显,第二个比第一个聪明,何况她还能拿出炸药这种东西。

沈听雪看着眼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子,很符合书里一贯的深情男二配置,莞尔一笑,“不了,我约了师父有事,和太子哥哥的饭约只能等下次了。”

今日的谢霁一大早就入了宫,直到天黑人都没有回来,姜芜派人去枢密院询问,对方却说相爷到点就下值了。

要是他到点就下值了,不可能那么晚还不回来,要知道就算他有事不回来了,都会提前派人和她说一声的。

因着傍晚他没有回来,姜芜直接让下人把晚饭摆在蘅芜苑。

等菜端上来后,她习惯性就要起身去洗手,等手拿过一旁的香胰子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他今晚上都不回来吃饭,这手不是想不洗就不洗吗。

她就不洗了,直接吃饭。

人刚坐下,拿起筷子吃饭的时候,却怎么都夹不下去菜,还觉得手脏脏的,臭臭的,黏糊糊的。

姜芜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后仍是挫败地放下筷子,用香胰子洗了三遍手后才重新回到饭桌旁。

把嘴里的红烧小排骨咽下后,想到今天玉漱说得没头没尾的话,咬着筷子头问起,“夫君,郡主她是怎么当上的国师?”

等问完才反应过来,他还没回来,今晚上饭桌上吃饭的只有她。

本以为在睡觉前他会回来的,没想到她这一次等得眼皮子都快要上下打架了,他都没有回来。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守夜的玉漱看见夫人大半夜的要出去,忙问道。

“他那么晚了还没回来,也没个消息传回来,我难免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姜芜刚说完,一个面生的丫鬟就从外边提着盏灯笼走了过来。

弯腰屈膝行礼后,道:“夫人,大人说他今晚有事不回来了,让您早些休息,不用等他了。”

姜芜拧起眉心,“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吗?”

丫鬟摇头。

摁了摁眉心的姜芜深知在问,她也不知道什么,挥手让她下去。

等她重新回到屋内,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人却是不见半点儿睡意。

他第一次反常的夜不归宿,今日又是沈听雪被册封为国师的日子,二者之间难保不会有什么关联。

脑子里装了事,致使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烟消云散。

睡不着,姜芜也不强求的点了蜡烛来到桌边,拿出那本由奶奶亲手写的医书翻阅。

在那天得知了奶奶和他祖父的过往后,她也知道了爷爷为什么不让她读书识字的原因。

因为害怕她学医后会像她们那样出现意外,那他在送走妻子,送走女儿后,又害怕再次送走孙女。

小老头肯定会一头撞死,更认为在九泉之下愧对她们母女二人。

她明白爷爷的害怕,但或许是她跟着姓姜的原因,她也想要走上和奶奶母亲一样的道路,当个大夫。

恍惚间又想起谢霁那日带她逛满长安后,问她。

往后想要做什么。

她想,她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当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不求医术高超得能令人起死回生,只求治不死人。

不知不觉中,桌边燃烧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原本黑沉沉的天边泛起烟拢青纱的雾气。

待那雾气吹散,便是晨云破晓。

天亮了。

端着水进来的檀云特意放轻了脚步,以免会吵醒到尚未醒来的夫人。可是等她绕过刺绣红梅屏风后,却看见这个点本该在赖床的夫人不但起了,窥她眼下青黑,只怕是一夜未睡。

“夫人,大人回来了,现在人正回了落鸣轩去换衣服。”一直守在落鸣轩的丫鬟回来报信。

得知他回来了的姜芜因一夜未睡,脑子发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想要马上去找他,又在看见她身上穿的还是就寝时穿的那套。

扭过头,看向镜中满是憔悴,眼睛里还挂满红血丝的自己。

要不,还是洗个澡,换身衣服后再去见他。

回到落鸣轩的谢霁刚沐浴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淡淡说了声“进。”

姜芜进来后,见到他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夫君,昨晚上很忙吗,你怎么不回来?”

“我让厨房给你熬了补身体的汤,等下喝完后你正好休息。”

谢霁听着她从进来后就喋喋不休的嘴,眉眼间泛起不耐,“我的事,何时需要同你一个妇道人家讲。”

第57章

姜芜从未想过会从谢霁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眼前的人虽是他,但给她的感觉又格外陌生。

谢霁见她仍站在屋内没有动作,当即沉下脸怒斥,“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那个任何人,很明显指的就是她。

他甚至不给姜芜解释的机会,就将人赶了出来

原本晴朗的天边乌云汇集,没一会儿聚拢成团,开始砸下一颗颗雨珠,溅碎一地寒气四溢。

“夫人,季世子递来了帖子,说是想要见夫人。”撑着青竹伞的檀云神色凝重的从外面回来,双手递上一封请帖。

许久没有听到季霄这个名字的姜芜恍惚了一下,伸手摁了下眉心,“约他到太白楼见面。”

她以为在那天失约后,他在第二天就会跑来兴师问罪,而不是一拖,拖了那么久。

那天醒来后就大病过一场的季霄最近一直噩梦缠身,他很想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梦,他根本不可能会对姜婉婉做那些事,他又不是畜生。

可是那梦越到最后,越令他心惊,因为梦里的他和现实的他几乎是要融为一体。

扪心自问,要是姜芜同梦里一样对他不屑一顾,还厌烦和他的接触甚至是避开他,他在多次拒绝下是不是真的会走上和梦里一样的极端。

而这个可能,他根本不敢去想。

姜芜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没见,都快要认不清眼前的人就是季霄了。

身形消瘦得连衣服都要挂不住,同那风干的茄子没有两样,嘴唇乌青,面庞消瘦得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我以为,你不会想见到我。”喉咙像是硬物卡住的

季霄怔怔地看着她,好像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更想要确认她是不是就在眼前,而非破庙里冰冷的一具尸体。

“没有,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姜芜以为他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失约一事来找她兴师问罪的,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像是。

虽然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小心为上总没错。

她越是这样,季霄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最后更是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她,力度大得像是要将她给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婉婉,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他的声音里还掺杂着悔恨的哭腔,姜芜甚至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滑落。

他在悔什么,又在哭什么?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突然被抱住的姜芜倒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认为他是受了刺激。

“世子,你可以和我说下,发生了什么吗。”

“不要喊我世子,喊我泽修。”男人的嗓音闷闷的,全是沙哑的哀求。

君子以泽,修身立德。

“泽修,你可以先放开我,然后和我说下发生了什么吗?”要是在让他继续抱下去,姜芜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眼圈通红的季霄很想松开她,又怕他一松开,她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等再见的时候,就是她在破庙里冻僵的身体。

少年在她脖间蹭了蹭,像小狗一样对她满是依赖,“婉婉,对不起。”

姜芜眉心狠狠一跳,克制着将他推开的冲动,“我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就算你和我说对不起,也应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先。”

她的话让季霄喉头一噎,又不知从哪里说出来。

总不能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害她活活冻死在破庙里吧。

几番挣扎中,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的季霄还是决定将那个梦全盘托出,并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他不会让她沦落到梦里的下场

在季霄满脸沉重又羞愧自责的说完后,姜芜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因为他说的梦,和她做的那个梦根本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彼此视角不同。

姜芜完全能否认,并安慰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对方掩盖。

冷着脸的姜芜推开季霄,那双看向他时总带着爱意和迷恋的狐狸眼如今只剩下一片彻骨冷意,“如果我说,那不是梦呢。”

“不是梦,怎么可能不是梦。”瞳孔放大的季霄如遭雷劈,手足无措得张着嘴,像是根本无法消化这个真相。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见面吗。”左手抚上右手臂的姜芜扯唇发出一抹悲凉的笑,更多的是不曾退缩的决绝,“因为我今天是有事想要和你说。”

直觉告诉季霄,她说的话肯定不是自己想要听的,最好是让她快点停下,可他的喉咙却像是失了声般。

“今天过后,世子和我不必在见面了。若是遇到,当陌生人就好。”她也想文绉绉的念几句闻君有两意这些诗,但实在是难背就算了。

指尖微蜷的季霄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拳头攥紧,双眼猩红死死盯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一刀两断吗!”

谁允许她和自己一刀两断,谁又允许他们以后要当陌生人的!

姜芜对上他的愤怒不躲不避,眼里一片讥讽,“敢问世子在你做了和我相同的梦境,还目睹了自己的死亡后,真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我在明知前路是怎么样的结局下,为什么还要选择飞蛾扑火。就连这个梦说不定都是老天爷给我的警示。”

“那只是个梦,当不了真,我也绝不会让你落到和梦里一样的结局。”他的解释听起来是那么的干巴且心虚。

“你说只是梦,我却不认为只是一个梦。”姜芜一字一句咬牙道,“我在做了那个梦后,我就时常在想,如果我和梦里一样拒绝了世子,世子会不会真的像梦里那样对我。”

“毕竟梦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过于真实,真实得让我不禁在想,会不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老天爷给我的警示,或者说。”姜芜刻意停顿了一下,眼圈通红全是槲觫的惧意,“这个梦实际上是我的上一世,要不然怎么能解释得通,我们会做这个梦。”

在她说出“上一世”后,下颌收紧的季霄脑内嗡鸣作响。

因为他根本没有往这种怪力乱神方面想,若非怪力乱神,又如何能解释得通那个梦境。

在他沉默时,姜芜不等他反驳就开始步步紧逼,“世子,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恶心很自私。”

“你和我说这些,难不成是想希望我因为你的坦白,就原谅你上辈子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吗,还是想要让我再次重复上辈子的结局。”无论那个梦境究竟是什么,姜芜都咬死了是上辈子他对不起自己,这样她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没有,我也从来没有那么想过。”对上她质问的季霄羞愧得不知如何反驳,更不敢和她目光对上。

喉咙上下滚动,满腹的愧疚歉意在最后都只变成“对不起。”三个字。

“要是对不起有用,还要衙门做什么!”姜芜仰头逼回眼角的泪花,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

不给他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要是遇到,我们就当陌生人。因为我不可能原谅一个害死过我的人,哪怕我曾经是那么的深爱过他。”

姜芜一鼓作气离开太白楼,跑回马车后,才拍着胸口呼吸,刚才说出那么一大段话来,简直是为难她了。

好在季霄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不过他怎么会和自己做了相同的梦。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他的愧疚之心。

等姜芜又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到府上,才得知府上来了客人。

客人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沈听雪。

她不是不久前刚搬回郡主府,不,现在应该叫国师府了吗。

今日没有跟出来的玉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夫人,奴婢听说是大人亲自接郡主回来的,还对外澄清了郡主根本没有剽窃一事,说出诗集之人根本是在嫉妒郡主的才华,才会偷了郡主所做诗词去沽名钓誉。”

说到最后更是打抱不平,“大人一向复礼克己,是非分明,何时也成了那等是非不分的人。”

玉漱的话,也让姜芜想到他今日的反常,伸手摁了下眉心,“夫君那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姜芜来到正厅,见到的就是他们两人坐得极近,正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这一副场景,忽然同梦里的某些场景对应上了,随后又摇头驱散开。

她洗好手过来的时候,沈听雪正要起身让位,谢霁先是抬起头,随后看向站在一旁准备落座的姜芜,原先温和的目光中泛起不虞道:“你坐那边就好。”

他说的位置正在沈听雪下首方,属客位,沈听雪坐的却是妻位。

正要起身的沈听雪又惊又喜得重新坐了回去,面颊泛粉染上娇羞,“师父,这于礼不合。”

“你坐下了又如何让你移位,反正位置那么多,坐哪里都一样。”

他都发话了,姜芜自是顺着他的话说,“

是啊,夫君说得对,反正空位那么多,我坐哪里都一样。”

可是这让的,真的只是一个位置吗?

这一顿饭吃下来,姜芜吃得味如嚼蜡,更让她感到刺眼的是夫君和沈听雪不时发出的说笑声。

要知道在以往,夫君根本不会在吃饭时说话,除非是她主动开口,他也是解惑居多。如今,他倒是打破了自己的规矩。

二是今夜的饭菜,她向来对吃食不挑,却独不爱吃芜菜,厨房也不会放芜菜。可今晚上的饭菜,每一道菜上都撒了芜菜,或是加了芜菜一起炒的。

吃了几口后,姜芜实在强迫不了自己吃,遂搁了玉著,“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沈听雪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担忧,“师母怎么才吃那么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先前在外面吃过了,所以不怎么饿。”

“难怪,我前面看见师母季世子一起去酒楼里出来。”沈听雪这种她和别人有染的语气让姜芜不喜,正要开口反驳,又听见她说。

“不是我说师母,只是师母好歹是成了婚的女子,不说在家中相夫教子就罢了。如何能抛头露面同外男私自见面,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难免会误会什么。”

“我和季世子只是碰巧遇见,见面时周围也有丫鬟婆子在场,为何到郡主的嘴里反倒成了我们二人之间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姜芜淡淡地扫过嘴上正义凛然,实际上不断给她破脏水的沈听雪。

难免想到了夫君先前说的话,现在居住在长乐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

要是真的长乐还在,看见有人用她身体做着如此不耻之事,不知得有多难过。

“有些话,师母自己听着就好了,怎么还自己把自己给骗进去。”

面覆薄寒的谢霁放下手中玉著,“够了,长乐说得没错,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你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意外出抛头露面。”——

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已经开的新文[可怜][可怜][可怜]

书名:《曼娘》

文案:祁长晏年少时就是才望高雅,渊清玉絜的祁家嫡长子,更是太原祁氏寄予厚望的下任家主。

成年后不负家族所望成为大邺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在先皇仙逝,周边诸侯虎视眈眈时更是力挽狂澜扶持尚且年幼的太子登基,教他帝王之术,享帝师之尊。

不出意料,他会娶一个出身名门,秀外慧中的妻子共度余生。在史上留下他浓墨重彩,完美得几乎没有一丝瑕疵的人生。

而不是同如今这般,在府上对自己的弟媳产生狩猎的兴趣,日夜觊觎。

他本想放过那个可怜的女人,可谁让她接二连三的闯进自己的生活,打乱了他的节奏。

哪怕这个可怜的女人是他的弟媳,自己是她敬重的大伯,可是,那又如何?

只要他想,她就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男人低下头,看着得知丈夫被判秋后处斩而六神无主,只得匍匐着跪在他脚边求他的可怜女人。

终是露出锋利的爪牙:“想要救你的丈夫吗,用你来换。”

第58章

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姜芜如定在原地一般掐紧掌心,瞳孔骤缩如雷劈顶。

眼前的男人,当真是自己的夫君吗?

若是她的夫君,他是断然不会说这种话的,可他不是自己的夫君,又会是谁?

姜芜忽然想到了他先前说的,住在长乐身体里的不是长乐。那么此刻,住在他身体里的又会是他本人吗?

沈听雪得意的声音犹在继续,“师父说的话都是为了师母好,师母出身本就偏低,要是连所谓的规矩都学不好,外面人笑话的只会是师父。”

“娶妻当娶贤,贤则门当户对。”

姜芜迅速收敛心神,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讽,“要说笑话,在场中有谁能比得过郡主。”

“郡主在批判我之前,可得要先想一下自己立身是否行得正。至于我的出身是低,难道天底下又有谁的先祖没有当过农民,还是他们一出生就是天潢贵胄,高不可攀。”

“长乐说那句话也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行为不当,长乐又怎会出言相劝。”站起身来的谢霁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腌臜秽物。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虽有猜测,仍觉得心口发堵,鼻头发酸的姜芜伸手指向沈听雪,嚼舌冷怒,“夫君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这个妻子,我倒是想要问你一句,究竟谁才是你的妻子。”

气势凌厉迫人的谢霁发出一声冷嗤,眉头蹙起带着憎恶,“要不是你挟恩图报,本相又怎么会娶你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你又有哪一点比得上长乐。”

“姜芜,人应有自知之明。你以为我娶了你,你就能使用谢夫人的名头欺负长乐不成。”

“敢问夫君,妾身哪里欺负了郡主,分明是郡主先恶意猜测妾身同季世子的关系。”若说前面只是怀疑,现在的姜芜是百分之百确认,眼前人不是谢霁。

那真正的谢霁去了哪里,他还会回来吗?姜芜心口忽然堵得发慌。

气势剑拔弩张时,沈听雪挽上谢霁的手臂,善解人意的娇笑道:“好了,师父你别为我同不相干的人生气了,要不然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余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姜芜,连日来的郁闷烦躁皆在此刻一扫而空,红唇微扬带着得意,“师母不是说吃饱了,还留下来,难道是要看着我们吃完再走吗。”

她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对她有那么大的转变,不妨碍她为此受宠若惊,满心欢喜。

谢霁拍了下她手臂,朝着门外厉声吩咐:“将夫人带回去,以后没有本相的允许,不许她在踏出蘅芜苑半步。”

前面只是不让她出去,到现在就成了不许踏出院子。

下一步,是不是就应该轮到她病逝了。

在踏出正厅后,被迎面寒风吹得一个哆嗦的姜芜脸色难看的回想起了。

梦里的谢霁对她的态度,不正和他先前的态度一样,想到这个可能,姜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冰冷。

冰凉的雨丝落在身上,同在破庙里落在她冰冷尸首上的雪花没有任何区别。

不可能的,她不能自己吓自己才对,大不了她现在就带着自己攒下的钱跑路。

太白楼中的季霄在她走后,人仍站在原地像定住一般。

直到久得他的两条腿都站得酸胀后,才痛苦的捂住头蹲下来。

脑海中回荡的全都是她要和自己一刀两断的话,还有他连日来做的那个梦。

她说,她也做了和自己一样的梦,还说那根本不是梦,而是她被自己害死的上一世。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上一世,他想要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梦。心里又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在说,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吗?

普通的梦真能做到如此逼真的效果吗?

刚被支开回来的长吉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走了进来。

刚进来就险些被满屋子浓重的酒臭味给熏得想吐,用手捏住鼻子往里走。

在见到满桌的酒瓶子后眉心狠狠一颤,他就消失了一会儿,屋里头怎么多了那么酒,随后在一堆酒瓶子里找到那正不断往嘴里灌酒,恨不得喝死自己的男人,又急又慌又怕地过去把人手上的酒坛子抢过来。

“世子,你怎么了。”

“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也不能喝那么多的酒啊,要是你把身体给喝坏了怎么办。”老爷夫人他们定是得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而且他就出去了一会儿,世子爷怎地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滚开!”正抱着个酒坛子醉生梦死的季霄恍惚间看见有人进来了,打了个酒嗝后,迷迷糊糊中问,“你信这个世上有重生吗。”

长吉虽不明白世子爷为何会问这个,点头,“奴才自然是信的,要是奴才上辈子有了很大的冤屈,肯定希望能重来一辈子手刃敌人过上好日子。”

季霄听后捂脸大笑起来,那笑声悲凉凄厉,透着浓浓的自嘲。

如果梦里真的是他们的上一世,怪不得那么喜欢自己的她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因为梦里的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他都原谅不了做出那种事的自己,何况是她。

想通后的季霄砸碎手中的酒瓶子,摇摇晃晃着站起来就

往外走,长吉赶忙上前扶住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世子爷,奴才打听到不久前,谢相亲自去请了长乐郡主回府上居住。还对外澄清,说那些诗词是对方偷了郡主做的诗稿后发出去的。”

“世子爷,您说谢相为何要说出这种自毁他名誉的话来,难不成是当全天下文人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还是将大家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听到长乐这个名字的季霄觉得脑内传来针扎般的刺疼,而后那抹刺痛到了最后就像是有人拿着把小锤子正一下一下地往他的脑门上砸。

在梦里,他们起初是因为不让长乐难过,才打赌看谁能让姜芜同谢霁和离。他们一开始就只是想让他们和离,没想过要了她的命,为何到了后面,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他们是可恶,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难道沈听雪在里面又真能称得上无辜吗?

每一次在他心有不忍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得像是受了委屈的满脸隐忍。含糊其辞的引导着他,让他认定是姜芜欺负的她,甚至连真相都不去查一下,就认定姜芜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或许,长乐根本不像自己所想的单纯完美。

要是她真的很好,为什么会喜欢上从小教养她长大自己的师父,在师父娶妻后还怂恿他这个蠢货去破坏人家婚姻,最后更是残忍的夺走了姜芜的生命。

呼吸急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季霄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梦里干的那些蠢事,他就恨不得一拳捶死自己。

自己该死,其它几个人也该死!

自从宋今也落榜,还被谢霁点评了一句不忠不孝品行不端后,不说原先巴结他的人都鸟做群兽散。就连本就对他颇有微词的父亲在继母的枕边风中,都放弃了他这个儿子,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只怕他现在都从宋家除名了。

他怎么能接受得了从天之骄子沦落到,路边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烂泥。

而这一切都怪姜芜那个贱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想要报复她,可他现在根本靠近不了相府半步。

正喝着酒,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宋今也听到敲门声,不耐烦道:“谁啊!”

拿着根棍子的季霄阴沉着脸直接踹门进来,“是小爷。”

正趴在桌边,怀里抱着个酒坛子醉生梦死的宋今也费力地睁开耷拉的眼皮,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当然是取你狗命!”

“啊喷。”姜芜伸手揉了下鼻尖,看来是她今天下雨还跑出去,吹风着凉了。

又把自己攒的小金库数了一遍,发现攒下的钱明显够她下辈子富贵生活了。

只是,想到现在霸占着谢霁身体的很可能是个孤魂野鬼。还有他对自己挺好的,要是自己真的一走了之,难免于心不忍的心有愧疚。

要不,请个道士和尚来驱邪?

“夫人,你知不知道婢子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玉漱又气又急的声音远远传来,足见她怒火。

将小金库藏起来的姜芜转过身,“看见了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

玉漱性子虽活泼了些,但也不会一惊一乍,除非真的看见了让她极为震惊的事。

玉漱回想先前看见的一幕,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也埋怨她的嘴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

要是夫人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说不定还会去找大人闹。

姜芜看出她的为难,宽慰道:“看见了什么,你直说就好。”

玉漱虽然后悔的改了口,“婢子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觉得今天的雨下得可真大。”

姜芜沉下脸,语气变得严肃,“玉漱,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玉漱如何不知道,只是,她对上夫人泛起寒意的眸子,指甲掐进掌心中很快做了决定,“夫人,婢子说之前,你可否先做好心理准备。”

姜芜认为她的话莫名其妙,仍是附和道:“嗯,你说吧。”

更好奇她要说的究竟是什么,才会说出让她做好准备的话。

玉漱犹豫了一会儿,终是选择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说,“婢子看见长乐郡主和大人正在亲嘴。”

“什么!”

第59章

“你说什么。”脑海中忽然空白一片的姜芜认为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要不是听错了,怎么可能会听见他在亲沈听雪。

玉漱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刚才那一幕确实是她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1

大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他那么做,又将夫人置于何地。

姜芜及时被玉漱扶起,才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唾沫,自欺欺人的小声的问,“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就算再怎么样,谢霁的人品她算是还信得过的,只话才刚说完,就脸色难看的想起了。

之前的谢霁不会,现在住在谢霁身体里的人,不一定。

当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姜芜没有犹豫的就要冲出院子质问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人刚走到院门口,就有婆子过来拦住她,“夫人,大人说了,在你没有得到他允许前,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脑仁突突直跳的姜芜简直是要笑出声,“他这是要变相软禁我不成,我倒是想要问他一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来是生气的,可说到了后面就认为委屈,委屈她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婆子不为所动,一板一眼的回:“这是大人的命令,还请夫人不要让奴婢为难。”

“为难,我看是你们让我为难吧!”气得小脸涨红的姜芜要不是还有理智在,真的就要破口大骂了。

“奴婢不敢。”婆子伸手做了个请,“外面天凉,夫人还是进屋里比较好。”

“夫人要是执意想出去,奴婢可以请大人过来,让夫人和大人说。”

………

回到屋里的姜芜直接把谢霁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更多的是害怕自己真的重复梦里的下场该怎么办。

咬着手指头在屋里来回踱步时,目光不经意落在藏着她小金库的位置,闭上眼思索着现在的出路。

带着攒下的钱远走他乡。

同梦里一样等死。

弄清楚谢霁身上的孤魂野鬼怎么来的,能不能把他重新招回来。

大脑运转过度后,眼皮子沉得如重若千斤的姜芜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她做好了会梦到季霄,宋今也,贺时晏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会梦到谢霁。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梦到他。

梦里的她身处在一间昏暗的牢房中,甬道旁每隔几步就会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照明。

忽明忽暗的灯火影影影绰绰,形如鬼魅在张牙舞爪。

还没等姜芜弄清楚这是哪里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水滴答滴答落下的声响,随着水滴落越多,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快要凝集成水糊在人的脸上。

姜芜拔下发间簪子,打量着这间给人不详感的牢房,视线落到某一处时,瞳孔骤缩,握着簪子的骨指用力得在掌心印出红痕。

朝身后正被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走去。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被绑的人是谢霁。

他怎么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芜压下满腹疑问,想把他身上的铁链解下带他走,没有匕首,那就用簪子解开锁芯。

可是这条铁链根本没有锁,甚至连头尾都找不出,就像是直接焊死了。

用簪子试图以卵击石的去刺铁链,除了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连细微的刮痕都没有。

情急之下,姜芜抬起手一巴掌扇上他的脸,“谢霁,你醒下。”

一个巴掌下去他还没醒,狠下心来的姜芜咬了咬牙,抬手又是两巴掌,准备扇第三个巴掌时,原本昏迷中的人眼皮颤动间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谢霁忽略了脸上传来的疼痛,只是疑惑地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姜芜,瞳孔放大像是震惊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情绪难免激动,“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仅是一个照面,姜芜就认出了他就是真的谢霁,鼻子涌来一阵素涩,“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谢霁没有给她解释,而是突然变得焦灼急切起来,“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让我走可以,你得先告诉我这是哪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姜芜如何不知道事态紧急,可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前,她怎么能甘心的走。

直觉告诉她,他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占了他身体的人有关。

在她迟迟没有要走的时候,不顾手腕会扭曲成诡异形状的谢霁眼神发狠地将她用力推开,“不想死就快走!”

“我走可以,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被推倒在地,掌心被割破出血的姜芜也想要求一个原因。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蠢,蠢得令人发指。

可是在没有弄清楚原因前,她怎能甘心离开,何况这说不定是唯一的一个机会,她不甘心就此错过。

两人僵持中的时候,牢房外传出了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很近,近得只要加快脚步就能见到里面的两人。

沈听雪本以为都无望了,没想到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想到今日匆忙上门带的衣服首饰不多,只能重新回去取一趟。

这些物什本来让丫鬟去取就好,不值得她亲自去跑一趟。

但她这一次可不是单纯去做客,而是要以相府女主人的身份强势入住,自然得要将她所用惯之物通通打包带走。

回到府上,发现府里较比之前要安静许多,连气温都比往常要低。

早知如此,她就直接让丫鬟打包带过来就好,她也能和师父多相处一段时间。

想到前面自己快要差一点就能亲上的薄唇,心生懊悔,好在往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心情极好的沈听雪刚踏进屋内,敏锐地察觉到有杀意向她逼近,当机立断就往外跑去。

还没等她来得及呼叫,一只大手已掐上了她脖子,将她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你不是雪儿,你到底是谁。”马不停蹄赶回来,只为了早点见到心上人的林湛那日在府外听到那些人对她的恶意中伤,没忍住将他们都打了一顿。

正是因为那件事,让他认为雪儿这些年来过得肯定不好,也懊悔都怪他没有关心雪儿。

去打听她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后,未曾想,会听到她和谢相轰轰烈烈得两情相悦的故事。

他要是外人,恐怕真的会为他们冲破世俗也要在一起的感情拍手叫好。可他不是,他只觉得愤怒,怪异。

要知道雪儿曾和自己说过,她这辈子何其有幸拥有两个父亲,一个给了她生命让她看尽春花夏夜秋桂雪景,一个陪伴她长大,教她何为君子四德,女子亦能同男子顶天立地谈论时局。

雪儿一向敬重谢相,并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她又怎么会罔顾人伦的爱上自己的父亲。

何况他们两个早就说好了,等他赚取军功回来后就娶她,而这些,都是在谢相面前过了明面的。

这些天来他想要弄清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大的变化是在半年前她的一次落水中醒来,用一首水调歌头强势成为人人追捧的才女开始。

他认识的雪儿并不喜好出风头,喜静爱书画,而现在的她喜宴爱珠宝华衫,还罔顾人伦的痴迷上她的父亲。

重重迹象都在表明,她根本不是自己的雪儿。前面他还能找个理由为她开脱,可是当亲眼见到的时候。

林湛终于死心,她不是自己的雪儿。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心爱之人!

脖子被掐住的沈听雪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双眼翻白得伸出手去抓绕对方的脸,“我就是沈听雪,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里的人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喜欢掐人脖子。

浑身透着萧杀冷戾的林湛对她早就没了耐性,掐着她脖子的手指不断收拢,“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雪儿又去了哪里。”

被掐得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沈听雪突然溢出一声嘲讽的笑,“你不是想要知道她在哪里吗,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林湛犹豫了下,随后五指松开,低下头盯着这张顶着雪儿的脸的女人,“她去哪里了。”

终于得到呼吸的沈听雪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带着怨毒的恶意,“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知道,要是你把我杀了,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找死!”额心一跳的林湛抽出腰间配剑横在她脖间,只需要他一个翻手,就能轻易取下她的人头。

沈听雪有恃无恐的把脖子往前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这具身体又不是我的,不过我要是死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嘴上哪有那么畏不惧死的沈听雪掌心发汗,眼睛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虽然不清楚她和原身有什么关系,却能猜到原身对他很重要。

她的话让林湛下颌绷紧,牙齿咬得有铁锈味溢出,“你想要什么。”

沈听雪知道自己赌对了,一扫先前惶恐害怕,笑得妖媚得意的从地上起来,“我什么都不想做,只需要你效忠于我。”

“说不定,等我满意了,我就让她重新回来。”

在他犹豫中,沈听雪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地拨下发间金簪子抵住脖间,“或者,我现在就把这张脸划破,让她回来后接管着一具毁容又臭名远扬的身体。”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同原身有什么关系,但她很清楚的记得她写的剧情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所以她在赌,赌这个男人会不会答应。

第60章

随着两侧牢房中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掌心沁出薄汗的姜芜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

一下又一下,强烈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

四下张望,偌大的,挂满刑具的牢房里却没有一个能容纳住她的藏身之处。

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近了,那脚步声近得就像是在耳边响起。

在那人就要从拐角处出现的时候,两只手揪着心脏位置布料的姜芜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遍布全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才能呼吸。

咬得舌尖吃痛后才终于确认,她现在不是在那个诡谲怪异的梦境中,而是回到了现实。

她很肯定,在梦里见到的就是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谢霁,他被关在那里肯定和旁人霸占了他的身体有关。

懊悔的是她没有来得及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又如何寻求破解之法。

等呼吸逐渐平缓到正常后,姜芜不死心的重新躺下,闭上眼想要重新回到那个梦境。

可她醒来后,却是在没有了一点儿睡意,只能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坐起身来。

掀开鹅黄色绸花帷幕,能看见外面天色早已明亮。

阳光从十字海棠窗牖洒落进来,竟带着几分恍如隔世的刺眼。

因着那个梦,姜芜只是随意吃了几口就搁下玉箸,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他和自己说的一句话。

圆音寺的了无大师!

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心跳蓦然加速的姜芜马上去唤檀云过来,让她去打听了无大师是否云游回来一事。

未曾想运气很好,了无大师不但回来了,现人正在圆音寺中。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那就是现在的季霄正派人守着她,她要怎么出去?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出去时,双拳握紧的玉漱气得双眼发红的走了进来,“夫人,郡主她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心思百转千回中,姜芜立

马有了主意,细眉微拧地扭着帕子,“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

玉漱性子虽活泼得有时心直口快,却很少会将情绪摆在脸上。

“还不是那位郡主。”玉漱清楚有些事夫人迟早会知道的,也不存在隐瞒的全倒了出来。

原是沈听雪带着一堆家什浩浩荡荡地住进了府上,还把原先府上的下人辞去大半全换成了她的人,俨然是要以当家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要不是她还稍微有点儿廉耻心,只怕就直接搬到落鸣轩居住了,好昭告天下他们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姜芜听后倒是没有玉漱那般暴跳如雷,只认为恶心的烦躁,“你骂她没用,该骂的应该是另一个人,要不是他的纵容,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换成之前的谢霁,别说她大张旗鼓的住进来了,就算她是他的弟子,来府上都得先递上拜帖。

“她就没有什么动作”沈听雪躺在美人榻上,左手撑着侧颅正听着俏枝的禀告。

她搬来谢府的动作称得上大张旗鼓,她不信姜芜没有半点儿察觉,又真能压下对她的嫉妒。

自己那么做,自然是要挑衅她,让她明白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烂在泥地里发烂发臭才对。

神色阴亾的沈听雪伸手摸向昨晚被刀子割破的脖间,虽然那个男人最后逃了,也不妨碍她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这具身体还真是好用,相貌出色,才名远近闻名,家世优越还不担心会被所谓亲人发现她鸠占鹊巢当成怪物给烧死。也不枉费她千挑万选后,选了这具身体作为皮套代入。

原本最好的皮套是女主本身,只是用她的身体去攻略本就会成为她男人的男主未免太没有挑战性了。何况她一直认为姜芜出身底下根本配不上他,哪怕她最后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大夫又如何,不过是最低贱的下九流。

女人就应该在婚后相夫教子,恪守闺训,而不是抛头露面给一些低贱的贫民看病。

沈听雪拨弄着腕间戴的珍珠手链,思索着昨晚上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原身和她又有着什么关系。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应该去看完原文在下笔。

姜芜清楚从正门出去很难,决定翻/墙。

只是在出去前,还得要叮嘱玉漱,“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不舒服睡下了。”

正穿着夫人衣服的玉漱嘴唇翕动带着不安,两只手快要绞成麻花了,“夫人,要不你带婢子一起去吧,要不然婢子不放心。或者你和大人说一声你要出门,婢子想,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不用,你留在院里按照我教你说的做就好。”要是真告诉了现在的谢霁,那和打草惊蛇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我和檀云很快就会回来,我回来后给你买糖炒栗子,听话。”姜芜知道檀云会些拳脚功夫,带上她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安全很多。

“好吧,夫人记得早点回来。”

玉漱在夫人翻/墙出去后,就开始往西边跪下求佛祖保佑,希望夫人能平安回来。

也希望夫人能快点回来,更希望不会有人来找夫人。

她才刚许完愿,就听到有人来到门外敲门,“夫人,郡主说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玉漱瞬间吓得头皮发麻,汗毛竖起得还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在那传话的丫鬟催话下,只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道:“我身体不舒服,担心会过了病气给郡主,就不过去了。”

沈听雪得知她病了,停下捻转珍珠链子的手,忽地露出一抹冷笑,“既然师母病了,我理应要去拜访她一下才好。”

“去,用我的拜帖把李太医请来。”

还不知道沈听雪要来的姜芜换上丫鬟服饰,爬自己院墙在从小门出去说要采买得以出去后,马不停蹄就赶往圆音寺。

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找她,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即使是在冬日里,也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

檀云看着裹得跟颗球的夫人,心疼的提议道:“夫人,要不是还是租辆马车吧,看这天,估计待会儿会下雪。”

“不用。”用面布把脸都包起来,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出来的姜芜扬鞭朝马儿臀部鞭挞。

“趁着下雪前,我们得要尽快赶到圆音寺才行。”姜芜无比庆幸自己学了骑马,要不然坐马车浪费的时间更多。

因为要赶时间,两人没有选择大路,而是抄了一条最近小路,很少有人马车走过的小路随着马蹄践踏,总会响起枯叶断枝清脆的断裂声。

“殿下,后面有两匹马正追赶我们,可要属下解决掉。”驾驶马车的青年拧眉望向身后快要追赶上的两匹马,脸上遍布狠厉。

要知道殿下出行的踪迹一向保密,此路又是鲜少有人得知的小道,很难不令人怀疑追赶上的两人想做什么。

“不用,说不定她们只是路过。”

只是在那两匹马快要从马车旁路过时,坐在马车里的贺时晏忽然出声,“将她们拦下。”

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