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商年转了下身子,用脚踩住赵心卓的大腿。
赵心卓笑着抓着他的脚腕:“什么啊。”
商年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让赵心卓不要这么依赖秦岸,从他们俩认识到现在,他总是太相信秦岸,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可是偏头对上赵心卓亮晶晶的目光,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他和闫鹤都是一笔烂账,定时炸弹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不应该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赵心卓瞪着眼等了半天,商年又不说了,扶着沙发垫子爬起来,起身要去厨房洗水果刀。
赵心卓坐在原地不动,手肘撑在沙发上,看着商年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和商年,一个想得太多,另一个什么都不愿意想。
也不知道谁才是正确的。
到底是谁把秦岸叫回来的,这成了一个难题。
赵心卓不敢问秦岸。
因为他一旦问起这个问题,就会牵扯到秦岸失去的项目,这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疼痛,用痛苦提醒他,他很没用,会拖累秦岸。
尤其是听到秦岸刚回来的第二天,就打电话联系本地做项目施工的朋友,问他手里有没有可以接的项目,最好是近期就能动工的。
不知道朋友那边说了什么,挂断电话以后秦岸站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赵心卓几次路过阳台,想进去找他,又不敢。
对他来说,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哭一哭就好了,哭够了会有人帮他想办法。可是一直以来,秦岸在他们面前都担任着那个想办法的角色,他可以帮大家解决很多难题,等到他自己出现状况,只能沉默地站在阳台上抽烟。
大概是因为独处,他扶着栏杆的姿势很放松,肩膀微微下沉,用翻看手机的那只手夹着烟。
如果忽略掉不久前的那通电话,赵心卓会以为他只是在外面乘凉。
他自责地站在外面,犹豫着要不要拉开阳台的门。
“心卓?”
秦岸收起手机的时候用余光扫到了外面的人影,伸长胳膊拉开门,用开门的那条手臂做了个张开怀抱的姿势:“怎么站在外面不出声。”
“我以为你在忙。”赵心卓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抱住秦岸的腰。
秦岸收紧手臂搂住他,顺便把手里的烟头换到另一只手,在栏杆上碾灭。
赵心卓难过地在他脖子边蹭蹭,吻了吻他的喉结。
“怎么了?”秦岸用手覆上他的额头,将他的刘海抚上去,垂着眼睛看他的脸。
赵心卓心里不踏实,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可秦岸就这么按着他,盯着他,让他不得不开口。
“我有点害怕。”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上哭腔。
他肤色很白,稍有一些脸红就很明显。
“怕什么。”秦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脸往后压,强迫他四处躲闪的眼神正视自己。
头顶与秦岸手指接触的位置开始发麻,这种酥麻像过电一般,从头传到脚,赵心卓几乎要站不住,伸手抓住秦岸的衣服。
他吸了口气,勉强收拾好情绪,望着秦岸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怕你哪天意识到我是个累赘,不想要我了。”
秦岸失笑,收回按在他头顶的手,在他脸上用力弹了一下。
赵心卓“哎哟”一声,捂着脸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像是在说: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赶紧安慰我一下,还打我。
他不知道自己那点儿求安慰的小心思有多明显,全部都写在脸上,显得他很不聪明。
秦岸当然不会不要他,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听秦岸亲口告诉他,就算他是个累赘,也不会不要他。
秦岸很可靠,所以他就是有这种底气,可以理直气壮地在秦岸面前反复确认,自己是被爱的。
果然,秦岸弹了他的脸,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还是吻着他的眼睛说:“不会不要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不是累赘。”
赵心卓眼睛一亮,睁大眼睛等着下半句。
不料秦岸说完就再没后续了,两人对视半天,赵心卓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秦岸挑了下眉,冲他露出疑问的表情。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啊!在秦岸面前,赵心卓的脸皮向来很薄,小脸当即一垮,推开他就想往客厅走。
秦岸笑着搂住他的腰,把人给拉回来。
被他从身后抱住,赵心卓心里那点儿不满全都没了,红着脸缩起脖子。
秦岸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是我的宝贝。”
!!!
原来他都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的!
赵心卓的情绪像坐了过上车,刚才还在往下跌,这会儿又“呼啦”一下直冲云霄。
他的脸烧得通红,头顶都快冒烟了,尤其是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硌他以后,一边缩着脖子躲开秦岸的吻,一边拽着阳台的门想从秦岸怀里逃出来。
“撩完就跑,”秦岸还要逗他,掐着他的腰把他牢牢扣在怀里:“想得美。”
“别别别别在外面!”
赵心卓像只被猎狗撵着的兔子,急得快跳起来了:“对面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