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那张图片仔细地看了很久,脑海里飞速把所有的信息过了一遍。
出差的秦岸。
赵苗苗高大俊美并且十分乐于助人的真命天子。
罐头。
水库。
好像……
赵心卓咽了口唾沫,既紧张,又有些兴奋地给秦岸发过去一条消息。
-学长,我一直都没问,你是在广东出差吗。
发完消息以后他抿了抿嘴,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晃荡,让他几乎站不住,很想到到处走动一下。
他小范围的来回踱步,觉得时间过得真慢,秦岸为什么还不回消息。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秦岸发来消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
-是。
他说是!
难以形容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滋味,赵心卓像个小旋风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用力拍打赵苗苗的房门。
“赵苗苗,快出来。”
屋子里传来一阵动静,赵苗苗着急忙慌,光着脚跑过来开门,“哥,怎么了怎么了?”
“我问你,”赵心卓一手扶在门框上,心头有公鹿乱撞。他呼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和一些:“山下测量的地点在哪里?”
“在镇南……”
赵苗苗被他突如其来的拍门搞懵了,下意识就说出了地点,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赵心卓转头就往楼梯走,边走边在心里想,对不起了赵苗苗,你的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子,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你的,而是你哥我的。
镇南那块地,每到雨季便会存水,荒草长到半人高,穿着雨靴才能走进去。
赵心卓连衣服都没换就往那边跑,不算短的一块路,他跑跑停停,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附近。
荒地很大,而且不久前应该下过雨,有些地方明显可以看到水坑。
赵心卓不知道秦岸在那里,他漫无目的地在小路上走了两步,从旁边扯下一根长长的草秆,拿在手里抽打路边的草丛。
刚剧烈运动完,他稍微有些喘,脸和脖子都泛着潮湿的热意。
他一直往前走,终于在快到山前的那段路上看到了几个红色的工具箱。
箱子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赵心卓快步走过去,在工具箱面前蹲下。
他不知道秦岸什么时候回来拿东西,甚至不知道回来的是不是秦岸。
他把手里的草秆一段一段地折断,身前落下一片破碎的草秆。
从下午蹲到傍晚,赵心卓蹲的自己的两只脚都麻了,正想着要不然干脆坐在地上时,不远处突然有荒草被拨开的声音。
一双沾满泥水的雨靴先从草丛中踏出来,顺着雨靴蜿蜒而下的泥水打湿了土路。
赵心卓顺着那双雨靴慢慢往上看,看到沾着湿泥和草汁的工装裤,提着水平仪和笔记本电脑的手,还有那张熟悉的,线条极为英俊流畅的脸。
【\v//b困困鱼皮花\_/生\】
两人目光触及到一起,赵心卓抬起手揉了下眼睛。
确实是秦岸没错,秦岸站在小路和荒草交接的边界处,微微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有意外,有困惑,唯独没有惊喜。
也对,刚刚还被认为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换成谁也会觉得惊吓。
“学长,”赵心卓率先移开目光,向前伸出一只手,小声道:“脚好像麻了,站不起来。”
听到他说话,秦岸终于深吸了口气,打消了自己因为休息太少而出现幻觉的念头。
他三两步走到赵心卓面前,身后跟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把水平仪放到工具箱上,他单手拉起赵心卓,心里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但掌心接触到的皮肤确实是温热的,甚至沾着一层滑腻的薄汗,触感真实到不可思议。
“你……”
拇指下意识地在手下的皮肤上摸索了一下,秦岸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赵心卓穿着浅灰色的T恤短裤,布料宽松柔软,看起来很舒服。
他很瘦,皮肤也很白,整个人像一棵青葱的小树,身上散发着很清新的味道。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一脸期待地看着秦岸,眼神热烈而直白。
然而等了半天秦岸也没有反应,只是盯着他看,赵心卓略微有些失望。
“在这里喂了一下午蚊子,”他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以为至少会有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