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赵心卓的脸红成了虾子,惹得蹲在床边给手机充电的商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狗,”秦岸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拍了一巴掌,“打电话让江教授来接你回去。”
“啊?”
商年连充电器都找跑腿买好了,做的就是今晚在医院陪床的打算,闻言很不服地瞪着他。
不管他有没有情绪,秦岸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江教授拨了个电话过去。
“我们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对,他和我在一起,麻烦您过来接一下……好,挂了。”
从掏出手机到打电话再到挂断电话,整套流程作当着赵心卓和商年的面一气呵成。
赵心卓还好,商年则是张着嘴,完全不能接受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他喊道:“我要留下陪小卓哥!”
“江教授顶多二十分钟就到。”秦岸垂眸看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的模样特别不近人情。
他用手指虚点了一下商年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被闫鹤抓出来的,已经晕成乱七八糟的血手印。
“你还是想一下江教授来了该怎么解释一下比较好。”
商年像一只火烧尾巴的小狗,嗷一声跳起来,险些顶到秦岸的下巴。
“怎么办,”商年原地转了个圈,把目光投向赵心卓,“小卓哥,我……”
他一开口赵心卓就猜到他想说什么,指了指床头柜,“都在里面,穿吧。”
商年从床头柜里拿出衣服,无精打采地去了卫生间。
病房里只剩下秦岸和赵心卓,赵心卓重重地往床上一倒,想不出来该以什么面目来面对秦岸,干脆扯过被子捂住了脸。
对于他的鸵鸟行为秦岸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抓着他的小腿,把他的脚放在垫子上。
“学长,我是不是很麻烦。”好半晌,赵心卓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秦岸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来。
赵心卓感觉到床垫往下一塌,随后是秦岸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是指哪方面的麻烦?”
“……”
赵心卓不吭声,悄悄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
“乱动。”秦岸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腿上拍了一下。
换好衣服的商年从卫生间走出来,“小卓哥的衣服小了。”
“小个屁,”赵心卓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一脸无语地看向他:“我比你高。”
商年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满头问号地看着他。
“谁高?”他直接问坐在床边看手机的秦岸。
秦岸正在找人去买拐杖,闻言头也不抬道:“你。”
“哼哼,”商年得意地看向赵心卓,“你看,我就说是我高吧。”
他用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又隔着空气在赵心卓头顶胡乱晃了两下,“我有一米八三。”
“这绝不可能。”赵心卓明显不信。
商年胳膊上挂着自己的脏毛衣,单手叉着腰,“我明天带卷尺来!”
“带什么卷尺。”
江教授屈指在打开的病房门上敲了两下,径直走进来,在商年头顶摸了摸。
商年下意识地把胳膊上的衣服藏在身后。
“江教授,”秦岸起身冲他点点头,“拐杖买好了吗?”
江教授走到病床边查看了一下赵心卓的脚踝,“你说受伤了不敢走路,我以为是腿断了,就让岑楚去买轮椅了。”
岑楚是赵心卓的辅导员,赵心卓受伤,她肯定要来医院了解一下情况,江教授刚好要来医院接商年,就把她一起带过来了。
“岑姐也来啊,”赵心卓一个头两个大,“其实我们都快放假了,不用麻烦学校的。”
“你倒是有觉悟。”江教授淡淡地扫视他一眼。
“姐夫——”商年哼哼唧唧地靠过来。
江教授不用猜就知道他想留在医院陪赵心卓,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口回绝:“不行。”
江教授说:“回去,你在这里只会添乱。”
商年预备撒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过了两秒钟换成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赵心卓也不想让他留下来,倒不是觉得商年添乱,而是医院里陪床的人只能睡折叠床,太不舒服了。
不止是商年,他谁都不想留。
“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大不了今晚不喝水了,也不用去厕所。”
“不行。”
这话是秦岸和江教授一起说的。
作为音乐学院的副院长,江教授自然不能丢下自己的学生不管,但他更不能让商年留下照顾赵心卓。
岑楚是女老师也不方便留下,他只能看向秦岸,“秦岸,你……”
“放心吧江教授,”秦岸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麻烦你了,”江教授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玩笑道:“改天让老徐给你加表现分。”
老徐是土木工程与建设学院的院子,同时也是秦岸的硕导。他非常看重秦岸这棵好苗子,一有机会就像学院的其他教授夸赞他这个学生,江教授最早就是从他嘴中认识的秦岸。
赵心卓不知道老徐是谁,坐在床上睁着懵懂的大眼看看江教授,再看看秦岸。
不一会儿岑楚推着轮椅回来了,赵心卓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说要给她转账,不料岑楚摇着头说:“不用,江院长给我报销过了。”
“?”赵心卓看向江教授。
江教授却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秦岸。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有些忙,错字和语法错误可能比较多,有时间会修一下文,大家记得及时清除缓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