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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2 / 2)

见到她来,我爱罗似乎也正好思考完毕,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太阳奈。”

“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忙把天元守心封印解开。”

他看着太阳奈,眼神很平静:“这个封印是以前你为了保护我,让我不被守鹤侵蚀人格,可以正常睡觉用的。现在我觉得应该用不上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然后坐在他身边,笑起来:“好啊,等会儿回家了我帮你解开。”

从他五岁开始的第一次见面,一直到如今的十二岁。这个曾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少年,终于开始主动去接受周围的一切人事物。

“守鹤应该也会很感动吧。虽然他总是嘴硬。”

不过很快,两个人就发现了新问题。

守鹤感不感动不知道,反正现在七尾不太敢。

因为他的尾巴被守鹤抓住了。

“你干什么?”七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带我飞一段。这里只有沙漠,太无聊了。你有鳞粉可以隐身,就不会被人类发现了。”守鹤说,语气很沉重。

七尾:“你没事吧?”

提要求之前先看看自己的体重啊。

守鹤:“你不是带过牛鬼和又旅他们飞吗?”

可是,二尾又旅是只蓝色火焰外形的猫,重量很轻。倒是牛鬼的体型也很庞大,是只非常壮实的牛角章鱼,没比守鹤瘦多少。

七尾:“……”很想说那是因为他和牛鬼关系特别好,虽然很累,但是带他飞一飞也不是不行。

谁让他是九大尾兽里唯一会飞的。

而守鹤和九喇嘛是他童年阴影的来源。

但这种话说出来怪伤感情。

于是他试图委婉解释:“你太胖了,带着你的话,我不一定飞得起来。”

感觉这话一点也不委婉,甚至非常气人的守鹤:“你想打架吧重明!”

一场狸猫大战甲虫的混乱瞬间开始,打到整个沙漠都砂尘四起。原本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各种危险沙漠怪物们,此刻全都在四散逃命。

最后还是七尾受不了了,而且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极限,再维持尾兽化会对太阳奈造成很大负担。

他干脆钻回意识空间去,解除了完全尾兽化。

骤然拿回身体主导权,太阳奈瞬间感受到的就是疲惫。

沉重得像是在身体经络里灌了一层水泥,浑身肌肉都有种超负荷运转的酸涩感,从颈椎堆积到脚底,类似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的体力消耗过度。

没想到完全尾兽化这么耗精力。

“抱歉,太阳奈,好像还是有点超时了。”七尾说着,逐渐将查克拉注入进她身体里,试图为她恢复。

“没事小七,我等会儿……”她还没说完,背后的翅膀也没来得及成型,已经先一步被我爱罗接住。

是温凉熟悉的手臂,从下坠的半空中稳稳托住她。

隔着飘散的红发和细碎砂尘,太阳奈看到了我爱罗的脸,听到他对自己说:“第一次完全尾兽化会很累,你先休息,我背你回去。”

怪不得上次木叶之乱后,我爱罗看起来还算正常,回到住处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晚上快吃饭才被勉强叫醒。

他从来没睡这么久过。

“那你呢?”她是漩涡族人都感觉累,我爱罗只会更累吧。

“比上次好一点。”毕竟上次尾兽化的时候,还和蟾蜍文太打了一架。

这次虽然还是挺累的,但他更希望在这时候,能成为太阳奈可以依靠的存在。

于是他调整下姿势,打算将太阳奈背起来:“我们回去吧。你先上来。”

“你现在这样真的背得动我吗……”

她觉得就地歇一下也可以,等会儿还是用飞回去的比较好。

毕竟魔之沙漠离砂隐村有几十公里距离,这样的状态下还背她走回去,不得把小熊猫累扁。

我爱罗没有再说什么,只取下背后的葫芦放地上。

砂子凝聚成的葫芦又回归成原本的形态,是那些会自动保护他的砂,驱使起来几乎不会消耗他的查克拉,只会在我爱罗的意识控制下迅速凝聚成一团柔软砂云。

太阳奈被他抱上去,紧跟着是他自己坐上来,将她小心保护着抱在怀里。

“我只是有点累,不是动不了了。”她觉得好笑,之前就发现我爱罗有点过度操心和保护欲太重的毛病,现在看起来更是这样。

听完她的话,我爱罗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只是默默把砂云的形状改变得更加舒适:“你躺着就好。”

此时正是太阳下山的时候,满天都是凝练深沉如墨水般的蓝。暮光燃烧在沙漠尽头,几颗苍白星星悬挂在砂隐村所在的方向。

被砂云托着飞在空旷无人的沙漠里,有种误入世界尽头的错觉。

于是身边陪伴着她的人,从呼吸到体温,突然变得存在感尤为强烈。

“这种没人又光秃秃的荒漠,好像小说里写的世界末日啊。”太阳奈说,视线投到远处,那些夜色如泛滥花朵般逐渐生长起来的地方。

“挺好的。”我爱罗回答,语气不敷衍,但说出来的话很怪。

“世界末日来了还好吗?”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他对世界末日这种虚幻概念没什么感觉,只是单纯觉得,这样能和她不受打扰地在一起很好。

六月的时候,回信终于从木叶传来,一如既往还伴随着很多新东西送来。

鸣人和洛克李在信里很好奇询问:“话说砂隐村到底长什么样?听说又是绿洲又是沙漠的,是不是和木叶相差特别大?”

看到这里,太阳奈忽然有个想法。

她拿着信件轻快跑下楼,来到厨房,找到正在和美世姨妈一起忙碌午饭的小熊猫:“我爱罗,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去给大家拍点照片吧。”

“好。”

原本太阳奈的计划是把砂隐村的一些地标性建筑都拍一遍,最后冲洗多份出来,整理成相册寄过去。

但看到成品的时候,她才发现让我爱罗当摄影师简直有大问题。

一张接一张的照片被拿出来看个遍。

上面全是她。

笑起来的时候。

歪着头思考的时候。

站在光影分界线处,长发被风吹浮起来,一半浸润在阴影里,一半在阳光中鲜红得近乎荧光的时候。

舔一口冰淇淋,鼻尖上都挂着点草莓奶油的时候。

单脚踩在球形固沙墩上,修长雪白的手臂伸展如鸟类,红发飞扬如跃动的火焰燃烧在她身后。

迎着阳光眯起眼睛,随手拨开头发时的侧脸,满眼碎金色灿烂得像是太阳在她眼眶里留下的倒影。

甚至还有张因为走累了,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在石阶上,嘴里咬着冰棍,单手撑着脸发呆的样子。

浓密红发被风揉乱成一团极富线条感地乱蓬蓬,只是从照片里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随性与鲜活生命力。

每一张照片都极大地突出了她本身的色彩,将原本极具特色的宏伟地标建筑拍成了陪衬。

她反复看完,感觉怪怪的:“怎么全都是……”

拍的她啊。

这都不能用不会拍照来解释。完全就是一种不正常的过度关注,所以才会有的不自觉行为。

如果说每一张照片就是一次注视,那可以想见在拍照时,我爱罗根本就没看过别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而冲洗出的这大堆照片,更是让这种原本无声的注视瞬间有了实质性的重量,沉到拿在手里都有些烫手的地步。

好怪。

看着满桌照片都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影,各种角度,各种光影。太阳奈有种后知后觉的震惊,甚至是某种微妙的头皮发麻。

“怎么了?”我爱罗问,视线还在注视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这样站在这堆照片旁边,隔着头顶灯光与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这么看着她。那双浅色眼睛里干净宁静的情绪,让太阳奈无端想到刚结出来的蜘蛛丝。

明明那么轻盈而透明,不带任何冒犯的凝视,却又实实在在让她有种被黏住的缠绕感。

“啊……没事,就是没想到你拍的照片里全都有我在。”太阳奈回答,视线有点尴尬地挪开。

我爱罗没有回答,只同样低头,拿起其中一张安静看着。

其实他好像也没有特意去拍什么,但呈现出的效果就是这样。

太阳奈看着他此时的神情,明明平淡得接近匮乏的地步,却一点也没有削弱他眼神里的专注感,沉浸得好像能就这么看到地老天荒。

第一次以旁观者视角看见他这副样子,太阳奈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鸣人他们总会提醒她注意下我爱罗看她的眼神。

因为确实很……黏重。

黏重到让人无法忽略那种不对劲。

她突然有点庆幸我爱罗此时只是在看照片,没有用那种眼神来直接看她,否则她会瞳孔地震到全身寒毛都炸起来,心口跳动得又重又快。

“小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叫七尾,大概是一种下意识反应。

七尾:“我们尾兽不会这样。”

已经学会抢答了吗……

太阳奈等了片刻,想看我爱罗会不会过会儿就看完了,然后就恢复正常。

但时间越是滑走,我爱罗越是安静和不作为,她就越是感觉不知所措。

一种柔软的,却又无法忽略的异样感,像是从水底里上浮出的连串气泡,隔着她那层惯性思维带来的屏障,不断敲打着破碎开,发出模糊的存在声音。

他是真的看得好认真,不会腻烦吗?

太阳奈有点震惊地想着,脑海里很微弱地滑过一个想法,觉得这哪里有点不太对吧。

“……那个,我爱罗。”她叫对方一声,看到他很快抬头,那种黏重的神情从眼睛里很快消散开,好像刚才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幻觉。

“没什么。我们把照片收一下吧。”她说。

新的照片和信交给忍鹰,很快送到木叶去。

不过这次的回信却来得格外迟。

等再次收到木叶传来的消息,已经不是朋友间的轻松聊天问候,而是直接传达到砂隐村高层的密件:

“火之国木叶忍村,请求同盟国砂隐忍村支援。”

第64章 有问题:砂子不许用到床上!

太阳奈没想过,自己有天居然会以这样的理由再次来到木叶。

为了协助木叶十二小强对抗大蛇丸手下的音忍村,并追回一个叛忍。

而且那个叛忍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宇智波佐助。

回想起半年前在中忍考试时候的短暂接触,以及上上个月在联合任务里的见面,太阳奈都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异样。

“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她到现在还觉得非常难以置信。

我爱罗看着地图,上面有标记好的支援地点,语气很平静:“也许是为了去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哪怕那个代价是把他毁灭也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太阳奈转头看着他,表情惊讶。

“中忍考试的时候,我见到他就知道,他和之前的我是很相似的人。都在拼命追求某种东西,将那件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我爱罗说,微微露出一点思考的表情:“后来上个月联合任务再见到,他身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身体出了问题?”

这只是我爱罗的猜测。

那时候他被分到单独一个房间,深夜睡不着,只能盯着满屋子的清亮月光发呆。

早就习惯且渴望能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在,好像整个人都突然空一块的感觉,不管再过多久都无法适应。

不过熬夜对我爱罗来说,也是很平常的事了。今晚他本来就没想过能睡着。

还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木头摩擦声,粗糙且急促,是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片地方深处森林,更靠近火之国,建筑都是和木叶一样的砖木结构,隔音差,稍微有点动静就能听到。

我爱罗低头望向楼下的旅店大门,看到佐助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完全穿好,只是随意拢在身上就跌跌撞撞走出来,伸手捂着脖颈,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爱罗回忆着说,“他也没说,后来我就回来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他不会是被控制了吧?”太阳奈说着,手鞠和勘九郎也已经收拾整齐,随时可以出发。

一共三个支援地点,连刚刚出院还没彻底恢复的洛克李都被抓去出任务,木叶这次看来是一定要把佐助抓回来。

以及,冤家路窄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明明去哪儿支援都是大家随机选择的,但手鞠就是好巧不巧,偏和自己中忍考试的最强对手奈良鹿丸遇上。

我爱罗则完全是意料之外地来到了洛克李这边。

眼看几个月前还在赛场上和自己对战过的对手,如今却看起来实力远不如前,我爱罗有点疑惑:“你和我打的时候,速度还有力量不是都更强吗?”

洛克李:“?????”

原本他还沉浸在“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中,完全没想到是砂隐村的人来救了他。

听到这个问题,洛克李直接愣住,满头问号:

因为……我被你打进医院了啊。我爱罗君你是不是失忆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问出这么冰冷的话?

看着小李满脸震惊的表情,我爱罗也已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不太好的问题。

但他是真的感到疑惑且在意,为什么洛克李看起来虚弱了这么多,是不是身体有哪里还没好。

出生就被迫成为人柱力的小熊猫,因为有砂之盾的严密保护,对于生理性流血受伤是什么感觉很陌生。也不太了解作为非人柱力的正常人,在经历了伤筋动骨的大创伤以后,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于是用关心的出发点问出了地狱问题。

看着他再次浑身挂彩,鲜血一点一点从手臂滴落到草地上的狼狈模样,我爱罗微微皱下眉心,很快收回视线去看着对面的敌人:“我来对付他。”

对方显然也在打量他。

是专攻体术的类型吗?但是又有独特的血继限界,可以让全身的骨头都变形,钻出体外成为攻防一体的武器。

我爱罗注意到,这个人的年纪应该和太阳奈差不多大,一头白发梳理得很柔顺。

深绿色的眼睛下方透着层胭脂红,晕在惨白的皮肤上,像是某种妖异的妆容,让他比起活人这种存在,更像是个会动的漂亮人偶。

是大蛇丸手下的最强战力,尸骨脉君麻吕。

因为跟着大蛇丸一起潜入过砂隐村一段时间,君麻吕几乎是立即就认出了我爱罗是谁。

被砂隐前任风影批注为“瑕疵品人柱力”的一尾守鹤宿主,据说不懂怎么控制体内尾兽的力量。

两人隔着一片空地,静静彼此打量了片刻。

“不。请你做我的掩护和支援就好。”洛克李很认真。这是交给他的任务,怎么能只干站在旁边看着。

说完他就咬牙忍着身上的剧痛,朝对面的君麻吕冲过去。

然后被砂子一把抓住脚踝摔倒在地。

被迫吃了一嘴砂的小李转头瞪大眼睛:“请放开我……呃——”

新伤旧伤反复叠加成这样,他已经没办法再战斗下去了。

我爱罗淡淡扫他一眼,走到洛克李前面:“你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我来对付他。”

看着那些流淌围绕在我爱罗身边的砂子,君麻吕想起曾经听大蛇丸说过的情报。这些砂有一部分会自动运转,保护我爱罗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是身体里那只尾兽带来的能力吗?

君麻吕思考着,很快驱动查克拉将手指的第一节 骨头当做子弹,经过硬度强化之后从指尖穿射而出。

意料之中,所有攻击被砂子迅速挡住。

苍白骨节接二连三从砂子里掉出来,落在我爱罗脚下,发出类似金属的叮当声。

简直是毫无破绽的铜墙铁壁,君麻吕漠然地想着,同时也能判断出我爱罗应该不是近战类型。砂子会把敌人完全拦截在外,像蚌壳保护珍珠一样严密保护着他。

所以即使知道我爱罗大概率体术差的弱点,也很难真的接近到他。

更多砂流汇聚成尖锐茂密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朝君麻吕包围缠绕。

少年被困在砂流中还有躲避反抗的能力,更多骨头被当做武器分离出来,但不管从哪个方向打向我爱罗,都会被砂子挡住。

同样被砂子挡在后面保护的还有洛克李,他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些砂的反应速度比中忍考试的时候快多了。

即使君麻吕的体术水平远远超过现在尚未恢复的洛克李,也根本没办法凭借速度来突破这层绝对防御。

以及……

洛克李低头,看到有一小缕砂子正在地上钻个洞,不断深入进地底,将土壤里的岩石和矿物全都碾碎成新的砂子,以一种类似病毒同化的方式不断扩大自身数量,直到将君麻吕整个淹没进砂海里。

层层叠叠的砂子不断堆积,带着一种打算将对手直接活埋压碎的恐怖气势,不断积压硬化,直到凝固成一片坟墓般死寂的淡金砂层。

“成功了?”洛克李瞪大眼睛。

“还没有。”我爱罗说,控制着砂子最后一次增加密度,死死朝里积压进去。

清脆的破裂声从砂层里传来,让洛克李感觉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右手又是一阵幻痛。

应该结束了吧,他想,却瞥见我爱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刚刚那个声音不太对劲。我爱罗盯着那团悄无声息的砂子,直觉对方还没有死,因为人类骨骼被捏碎时发出的声音不是这样。

果然,下一秒,已经开启了大蛇丸咒印强化一阶段的君麻吕,竟然直接从砂子内部打破挣扎出来了。

毫不夸张地说,君麻吕是第一个做到的人。

被砂子破损的皮肤下并没有流出血,而是暴露出一层金属般惨白的骨膜。

“好强的压力……要不是我提前用骨头在皮肤下做出防御,一定会被你碾碎吧。”君麻吕抬起头,原本白净的脸上爬满许多扭曲张扬的黑色咒印纹路。

我爱罗盯着他脸上的咒印看了看,莫名想起来那天晚上佐助的样子。

他半张脸上也是出现了类似的黑色诡异花纹。

原来大蛇丸早就盯上他了吗?

“怎么这样还能活着的?”洛克李睁大眼睛,冷汗都快下来。

那层骨头的硬度,比我爱罗一开始预想的要强不少。再加上咒印带来的强化,足以抵抗沙瀑送葬的压力。

“不过,我不会再被你的砂子抓住了。”君麻吕说着,全身咒印花纹都在冒着不详的死气。

“是吗?”我爱罗面无表情开口,声音冰冷刺人。

一切几乎是发生在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瞬间,潜伏在地底的砂子突然钻破出来,化作带有守鹤花纹的怪物利爪,一巴掌就将君麻吕又按回地上。

这次的压力比起上次,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抬手对着还在试图挣扎的君麻吕,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明灭在手上,随着他缓慢收手的动作,终于听到了那种熟悉的骨骼破裂声,再一点点将对方按进地下去。

没有了天元守心的阻挡,守鹤可以直接透过我爱罗的视觉看到外面的一切。

“这家伙很难杀吗?”守鹤问,觉得用自己的砂子去按扁一个人很浪费。

“他的骨头特别硬。”一般的忍术没办法打破这种硬度。

“比你还骨头硬?”守鹤疑惑得真心实意,也是真的觉得我爱罗是他见过的人里,非常硬骨头个性的那种了。

我爱罗:“???”

“我说的是他的忍术,或者血继限界。”我爱罗收回视线不去看他。

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掉这个人,然后去和太阳奈汇合。

察觉到守鹤之砂下面的人已经不动了,我爱罗迅速收回尾兽查克拉,转而控制着提前准备好在地下的砂子,从下到上地朝君麻吕淹没进去。

无尽砂流从地底涌出,像是吞没一切生命的黄泉之水,凝聚成一圈一圈的漩涡。强烈的震颤感从脚底传来。

洛克李惊讶地发现,地面正在出现一种非常诡异的变化。原本坚实的土层好像被由内而外地掏空掉,只剩表皮还在松软缓慢地波动。

随着我爱罗双手合十结印的瞬间,整片大地瞬间塌陷下去,被汹涌狂暴的砂瀑压碎融合。

庞大的流砂漩涡不断朝内挤压收缩,连带着周围的地皮和树木都被撕碎了搅和进去。岩石与地底的硬质矿物不断崩塌成碎屑,滚入砂流的瞬间就被同化成帮凶,将深陷砂海中心的君麻吕反复活埋进去。

还好他是来帮我的……

洛克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几乎快要被砂子彻底吞噬的身影,又看向我爱罗。

这样的招式要是真放战场上,简直就是一路平推血洗过去的人肉绞肉机。

砂瀑冲毁着周围的地形,将原本的森林压碎成一片荒漠化的贫瘠,类似地震的强烈冲击不断蔓延出去,甚至影响到了另一边战场的手鞠和奈良鹿丸。

“这又是怎么了?”刚刚才被手鞠救下来,鹿丸现在还处于一种警觉过度的状态里。

就在刚才,这里的森林已经被手鞠一招通灵术·斩斩舞全部削断,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暴雨般砸落的大树,直接将多由也砸死在地上,满脸鲜血。

眼见自己刚刚拼死拼活都战胜不了的对手,被手鞠几招之内就暴力打死,鹿丸有种震惊过度的感觉。

这女人凶起来也太像我妈妈了吧……他想。

以及,一个用砂子,一个用风遁砍树,怪不得你们砂隐村在沙漠里呢……

“怎么样啊?”手鞠单手收回折扇,非常潇洒地回头看着他,“还有力气走路吗你?”

“当然了。”

鹿丸勉强忍着浑身伤势站起来:“男人可不能由女人来保护。”

“你好像刚刚才被我保护过吧。”

手鞠提醒,想都没想就一把将鹿丸拎起来:“还是一样喜欢说什么男人女人的家伙,真烦人。”

被碰到淤青严重的地方,鹿丸咬牙切齿地憋住不要丢脸地叫出声。

脸色千奇百怪的忍痛模样被手鞠看到,她笑一声。

鹿丸皱着眉抬头,对上带着明明是带着嘲笑意味的墨绿眼瞳,却让他心里一跳,莫名其妙别开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五代目火影大人的委托。”和鹿丸想的一样。

解决了敌人以后,两人回到了木叶忍村。

还没走到大门口,老远就已经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太阳奈。

她正站在门口发呆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太阳奈!”手鞠连忙走过去。骤然失去支撑的鹿丸差点一个趔趄栽地上。

“手鞠,鹿丸。”她迅速回神,“你们两个没……鹿丸你还好吗?”

鹿丸随意举下手示意:“还死不了。”

“你是遇到谁了?”手鞠问。

“我去了鸣人那边。”她叹口气,“现在鸣人还在医院呢。其他人呢?”

“我们在这里——!”是洛克李的声音。

本就没有彻底恢复的身体现在又受伤,路都走不稳了,全靠半边重量压在我爱罗身上才能勉强站起来。

小熊猫显然是第一次跟太阳奈以外的人靠这么近,面无表情中带着点不适应,但也没有甩开洛克李的手,而是尽量想把他扶稳。

可惜两个人毫无默契,走得像是跟自己的腿刚认识就喝醉了一样,乱七八糟还同手同脚。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更站不稳。

偏偏洛克李还在充满歉意地道歉:“抱歉,我爱罗君。我好像挤到你了……对不起,又挤到了……对不起……”

我爱罗:“不要再说话了!”

手鞠:“……”救命,好搞笑,但是不能笑。

鹿丸:“哈哈……咳咳咳——”

最后还是太阳奈有点看不下去了,直接跑过去一手一个就轻松拎起来:“我先送小李去医院。”

然后就健步如飞地跑走。

看着她一拖二还非常轻盈的身影,鹿丸一整个目瞪口呆:……超绝大力士。

刚到医院没多久,勘九郎也扶着受伤严重的犬冢牙冲进急诊。最后是非常不情愿地被手鞠拎过来的鹿丸。

四人砂隐小队的任务算是完成一半。

“接下来就是留在木叶,当一下忍者学校的临时教练。”手鞠说。

临时教练计划一共五天,住的地方就在木叶忍者学校的教职工宿舍里。

典型而且朴素的和室装潢,浅淡清新的原木色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铺着软疊的地上。一共三间房,正好一个大套间。

原本也有四间房的选择,不过手鞠和勘九郎都抢先表示三间就够了。

负责给他们带路的伊鲁卡有点愣住,反复确认:“你们确定吗?也有四间那种,就是隔得比较远。你们四个人……啊啊,手鞠和太阳奈睡一起是吧?那也行。”

完全猜错了,手鞠想。但她只是很礼貌地笑着答应下来,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总而言之,因为我们这边的指导忍者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新晋升的中忍又只有奈良鹿丸这孩子一个,所以不得不麻烦你们来帮忙了。”伊鲁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同盟国嘛,应该的。”勘九郎挠挠头。

“那你们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因为三个房间的条件都差不多,只有主室那间的面积大一些,被指派给了太阳奈和我爱罗两个人。

整理被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沉默。

太阳奈坐在软疊上套着枕头,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没注意到我爱罗已经察觉到这种沉默的不正常,所以主动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放下枕头去铺床单的时候,她还在走神,碰到我爱罗的手时也是下意识回缩一下,准备继续铺床。

我爱罗在这种转瞬即逝到近乎躲避的触碰中僵硬半秒,旋即追上来将她一把拉住,用力到苍白皮肤下有清晰凸起的骨骼感,抓得她很紧。

“啊?”太阳奈茫然回神,这才发现我爱罗正安静且强烈地望着她。

“怎么了?”她问,反过来捏捏他的手,很快感觉到他的放松。

“……没事。”还以为是她在不高兴,所以才不想碰他的。

感受着手里熟悉温暖的体温,我爱罗不动声色地松懈下来,但还是有点疑惑:“你好像不太开心。”

所以回来以后一直没说话。

太阳奈愣下,眨眨眼睛像是在思考。

紧接着,她指了指落地拉门敞开着的阳台,示意自己先去关门。

没等她起来,砂子已经自动窜出去把门关好。

原本明亮的房间像是陷入了某种老电影的氛围,清亮的光线瞬间被和纸过滤成一室薄暖柔光,带着种微旧的色调笼罩在两人身上,油画一样温柔朦胧。

太阳奈主动凑近过去,和我爱罗一起坐在还没完全铺好的软褥上,伸手朝他轻轻招了招。

我爱罗偏过身体,感受着她贴在自己耳边说:“我其实在终结谷见到佐助了。”

他侧头看向她,冷色调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惊讶:“你把他放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太阳奈点点头,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件事你有跟别人说吗?”我爱罗问。

“没有。怎么可能跟别人说。”太阳奈叹口气,无意识捏着他身上的白色绑巾玩,“所以我回来以后一直在想这个事。”

“是因为佐助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决定放走他吗?”我爱罗又问,眼神依旧不偏不倚地注视着她。

“我之前有隐约听说过宇智波家族的事情,但不是特别清楚。毕竟我和佐助不是同一届的,接触也不多。”

她解释:“终结谷见到的时候,他跟我说了。”

“整个宇智波家族都是被他哥哥宇智波鼬屠杀的,包括他们的父母,最后只剩下他一个。所以他现在要去找大蛇丸,只要能得到足够强的力量去找宇智波鼬复仇,他什么都可以不管。”

说完,太阳奈看向我爱罗:“还真是让你说中了。他在做他想要做的事。”

以及也有点疑惑:“大蛇丸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吗?”

明明被尸鬼封尽封印了双手的灵魂,不管怎么换新身体都无法解除,还被她用心源封禁封锁了查克拉的继续生成。

怎么想都应该死定了才对。

他不是真有什么苟遁无限复活甲吧?还是说,他找到了能用外力补充查克拉的办法?

但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都用不了忍术了是真的。

“所以你放他走了。”

“因为佐助自己知道他想要什么,而我不知道我觉得的好,对他来说是不是好。放下仇恨这种事,我不是当事人,当然没办法说教他不要去恨之类的话。这种事想想都不可能不恨吧。”

所以她决定尊重佐助自己的选择。

临走前,她看着那个明显已经和记忆里有很大不同的少年。

曾经只是看似高冷,实则小表情很多的傲娇美人,现在已经彻底变成神情冰冷,满眼都是对复仇渴望的危险分子。

太阳奈收起身上的尾兽外衣,平静地对他说:“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也不拦你了。”

面对佐助皱眉且疑惑的眼神,太阳奈只最后对他说了句:“但是不管怎样,佐助。我还是觉得,复仇这条路是有尽头的。你要复仇很正常,但请一定将自己的安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要把自己毁掉。”

他沉默地看着太阳奈,眼神尖锐且有一瞬间的复杂,似乎是还想说什么。

但紧接着,佐助便将那些话全都咽回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太阳奈讲完,长叹口气,伸手捏捏我爱罗的手:“好了,现在到你了。为什么你回来也一直不说话?也是遇到什么了?”

我爱罗愣了愣,然后缓慢眨两下眼睛:“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

这是他的心态在逐渐朝外打开的标志,不再排斥那些看起来和自己很像的其他人,而是主动承认。

“是什么样的人?”太阳奈问,有点好奇。

“大蛇丸的手下。”我爱罗回忆着,语气是很认真的平淡,“我一开始只觉得,他是被大蛇丸洗脑了才会为了他跟我这么拼命。但后来……”

在启动咒印二阶段,强行挣脱出流砂瀑流的超强压力层镇压后。

君麻吕已经看透了我爱罗就是个无解的攻防一体机,绕开或者接近他都不行。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尽全力正面突破。

于是他直接启用秘传忍术铁线花之舞,将全身硬度最高的骨头催化增生,凝聚在手上形成自己的最强攻击武器,试图洞穿守鹤之盾的防御。

但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失败。

向来无坚不摧的苍白骨骼在守鹤之盾的防御下,被强大的反作用力震裂成一片一片,碎成无数粉末飘落在地上。

“怎么不用我的查克拉?我还想试试看这家伙的骨头有多硬。”守鹤有点不乐意。

“混合了地下高硬度矿物和查克拉增压的砂盾,已经足够应付了。”

我爱罗回答,面无表情地看向君麻吕,浅玉色的眼睛里有锐利流露的杀气:“你这个忍术,是血继限界带来的吧?”

“你不也是吗?”君麻吕同样盯着他,并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我是辉夜一族的最后一个人,整个辉夜族也只有我才有这样的能力。”

“那看来辉夜族要在今天灭亡了。”我爱罗冷冷开口。

“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为了成就大蛇丸大人的野心才存在的,我会一直活在他心里。”这么说的时候,君麻吕的语气里有一种坚定不移的狂热。

“我看你是被大蛇丸洗脑了吧。”我爱罗漠然评价。

他抬起双手,准备发动最后的杀招,将君麻吕直接镇压到地下两百米的深度活埋。那种流砂牢狱带来的摧毁性压力,会把他整个人辗断开,一根手指都别想动。

然而君麻吕却看着他,冷冷反驳:“像你这种靠杀人来感受自己活着的杀戮机器,当然不会理解大蛇丸大人对我的意义。你的生命是没有任何锚点的。”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瞬间变了脸色,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君麻吕的眼神。

那双被咒印扭曲过度的眼睛里,有着和我爱罗自己不相上下的执着,是一种疯狂到极点后,反而显得诡异平静的神情。

“那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他确实和我一样。为了重要的人,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付出。”

也和鸣人以及洛克李一样。

只要是为了那个人就可以不顾一切,直到拼尽至死。

肩上的头颅如果能坠落到对方脚下,也是一件美丽而幸福的事。

哪怕君麻吕追随的那个人,其实满心冷血奸诈,大概率从来没对他施舍过一点真心,只是在把他当工具来使用。

太阳奈看着他,注意到在说出这种沉重又疯狂的话时,我爱罗自始至终的表情都很平静。

甚至是平静得有点吓人了。

那种越发确定自己存在意义的信念感,让他看起来有种沉默固执的坚定。

浅玉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时,眼瞳会轻微地扩大与收缩,类似某种吞咽一样的动作。

就像是,想用目光和眼睛把她吞进去。

系统:“恭喜老大又增加了一年寿命,你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大胆地活到五十岁了!”

一句话把她叫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后背都冒出点冷汗。

彼此陪伴在一起这么多年,太阳奈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我爱罗。

但没想到在“重力发言”上,这家伙比起鸣人也不遑多让。

更可怕的是,我爱罗是一个心里想十分,嘴上只挂两三分,实际行动则会坚定不移地做到十二分的个性。

比起鸣人坦诚的“事先宣告,发力准备”,以及需要遇到特定事件才会“重力场启动”的类型。

我爱罗能主动说出这种话,那都不敢想他在心里已经想了多久,又根深蒂固到什么地步。

果然还是这个变态的忍者世界有问题吧……从教育到环境都是!

就像生死之交是形容挚友情的没错,但那是极端化后的夸张手法,不是真让你去为了挚友要死要活啊!

也是因为从小塑造的观念造成的吗?

太阳奈发现,我爱罗身上总是带有一种清晰的自毁感。

尤其是在面对他重视并执着的人事物时,那种沉默坚定,追求到底的自毁倾向就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就像守鹤评价的那种,“整天鬼里鬼气的,怕他死了都不停,还要变成鬼来缠着吓我”。

以前她还觉得,那只是守鹤嘴硬才故意人身攻击我爱罗,但仔细想想,这个评价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好可怕你们少年漫!

说什么一定要找到“重要人物”才能打败世界意志,努力续命……原来是这个“重”吗?!

想到这里,她立刻伸手贴在我爱罗脸上,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虽然我理解,你是因为想要为在乎的人付出和考虑,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但我觉得,凡是真正会为你考虑在乎你的人,并不希望你受伤,只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比如我就是。”

所以不要再给自己加什么奇怪的思想钢印了。

再这样下去,那本《偷摸大鸡养成手册》真得给这只小熊猫单开一个“高危范本参考附录”了啊岂可修!

给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得白白胖胖充满希望才是正经事。

迎着我爱罗微微清澈的眼神,太阳奈再次重复:“以及,你和那个叫君麻吕的不一样。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一样。所以不要再去想他了!”

“我知道。”我爱罗轻声说。

他确实和君麻吕不同。

他最在乎的人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一直都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我爱罗沉默着抬起手,罕见有一丝急切地抱住太阳奈,直到两个人的胸口和身体都紧贴在一起。

然后是莫名跟着包围过来的砂子,将他们紧紧簇拥在原地,爬上来的动作带着种不自知的禁锢意味,执意于去填补两人之间所有的微小缝隙,紧密到连空气都不要留下。

抱着抱着察觉到哪里不对的太阳奈:“???”

她低头,被那堆蛇一样游动的砂子吓一跳:“……这是干什么?”

然后发现我爱罗正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脸上表情很少,她现在也已经能分辨出,我爱罗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才会有的微妙神色。

比如现在,看似面无表情看着她,也没有做出任何越矩或冒犯的行为,但就是会给人一种他想亲亲的感觉。

而且不是脸。

那些全是她身影的照片再度浮现在脑海里,让太阳奈顿时头皮发麻:“等一下等一下……”

好怪,有问题吧这只小熊猫……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手刚从我爱罗身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就被砂子争先恐后地吞没进去,密密麻麻挤满她的手指缝隙。

“我爱罗——你这家伙!砂子不许弄到床上!”

隔壁正在努力铺床的手鞠和勘九郎:!!!

勘九郎:“终于到这一步了吗?我们要回避吗?”

手鞠:“不对!你们两个还不到年龄,给我停下……”

拉门被刷一下打开,两个红毛脑袋正坐在被褥上,身上衣服好好的,没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凌乱,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满地砂子正在乖乖朝墙角葫芦里爬。

手鞠:“对不起,打扰了。我不知道你们还有用砂子铺床的特殊爱好。”

太阳奈:“不打扰啊!一点也不打扰!”

所以你别走啊手鞠!

作者有话说:

后天小能苗就长大啦!!!撒花

第65章 喜欢谁:不要和一国之影搞在一起啊!

第二天一早,四人组准时起床,吃饭,一起来到木叶忍者学校的操练场。

我爱罗和太阳奈一组,负责忍术和体术的分别教学。被指派到他们手下的是新一届的忍者学校学生们,其中就有猿飞木叶丸。

比起印象里那个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蛋,再次见到木叶丸时,太阳奈发现他已经变得认真努力了许多。

趁着纠正对方手里剑技巧的时候,太阳奈忍不住夸夸他:“感觉一下子长大了嘛,以前你可没这么乖乖听话。”

木叶丸擦一把汗水,累得气喘吁吁,眼睛还在盯着前面的木桩靶子:“爷爷去世了……村子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我要像爷爷和鸣人大哥那样,成为保护村子的火影,所以要努力练习。”

说完,一阵欢呼和惊叹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一群小屁孩正围在我爱罗身边,眼神闪闪充满崇拜,叽叽喳喳地大喊:“老师!老师你好厉害啊!”

没见过这种一群小孩主动朝他凑近上来,却不是为了攻击或伤害他,而是夸赞他的情况。

我爱罗站在原地,维持着一开始双手抱臂的姿势,浅色的眼睛里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感。连带着砂子都静止在半空中,抓着那枚手里剑不上不下的。

太阳奈拍拍木叶丸示意他一起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叫萌黄的小女孩很开心地比划着解释,“刚刚小川的手里剑扔歪了,差点砸到我,结果!我爱罗老师一下子就用砂子抓到手里剑了,好厉害啊!”

“这个不是五行忍术吧?为什么砂子会听话呀?”旁边还有小孩在好奇围观。

“老师,我可不可以玩一下你的砂子?”

“我也想玩我也想玩!”

一群好奇心被骤然激发的小孩,开始积极踊跃地举手想玩砂子,甚至还因为这个奖励而开始更加努力认真地练习。

中途休息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团砂子玩,全都新奇得不行。

“这些砂子还会闪诶……”木叶丸睁大眼睛观察着。

太阳奈帮忙解释:“因为我爱罗控制的是矿物砂。”

所以这种控制砂子的能力,在本质上是属于血继限界·磁遁。

看着一群小孩半懂半不懂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好笑,同时转头看着我爱罗。

他到现在还没说过话,脸上呈现出的表情也很少,只是在用一种谨慎又惊讶的眼神,安静注视着这些小孩。

浅玉色的眼睛深处,有清晰的迷惘和不可思议。

在砂隐村,没有小孩会喜欢这些砂子,每一个见到的都会被吓哭。

而眼前这一幕,更类似于某种幻术里才会有的场景。他们看起来很喜欢也很好奇这些会自己动的砂子,眼睛里都是崇拜和敬佩,没有任何对他的敌意。

但这又不是幻术,因为守鹤很安静,没有任何活动。

所以……这种事是真的可以发生的吗?即使在将来的砂隐村也可以?

还在他沉思着一动不动的时候,太阳奈凑近他提议:“我看大家都很喜欢玩砂子,要不你给他们堆个沙雕玩一下。”

我爱罗点点头,手指微微动下就控制着那些砂子挨个变化成各种小动物,以及许多吃的东西。

于是场面再度陷入失控般的沸腾。

看得出来一群兴奋小孩的热情,有点把我爱罗吓到。虽然呈现出来的也只是一些细小变化,但放在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就显得非常生动。

一整天的教学训练结束,累坏了的小孩子们挨个和太阳奈以及我爱罗道别,背着书包回家去了。

临走前,木叶丸和萌黄还神秘兮兮地凑到太阳奈跟前,煞有介事地招招手:“太阳奈老师,我们想和你说说话。”

“我来收拾吧。”我爱罗拿过她手里的编织篮,砂子很快蔓延出去,将场地里乱七八糟的手里剑和苦无都收拾起来,装进篮子里。

太阳奈走到两个小豆丁面前蹲下:“什么事呀?”

萌黄偷偷看了看那边已经快结束工作的我爱罗,小声又飞快地凑近她:“老师,你和我爱罗老师是不是这个呀?”

说着就比出一个代表“恋人关系”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有种好奇害羞又贱萌的可爱感。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了,但太阳奈现在更惊讶的是:“你们才几岁,怎么就能想到这种事情。”

“没错没错!”木叶丸昂着头很骄傲地说,“太阳奈老师是鸣人大哥喜欢的人!”

“这个就更不是了。鸣人见了我也得叫姐姐,仅此而已,别天天想东想西。”太阳奈认真纠正,当场掐灭天真孩童的不实际幻想。

木叶丸看起来深受打击,捂着胸口满脸痛苦面具:“最好的鸣人大哥也没戏了!”

是很称职还很操心的小弟了。

“因为我爱罗老师总是在看着你呢。下午休息的时候,老师你带我们玩,我爱罗老师就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你。玩隐身的时候,他突然没见到你了还着急,虽然不说话但是会一直找。”

一番话说得太阳奈直接愣住,莫名又想起昨天我爱罗忽然伸手抱她的时候。

当时他就给她一种很明晰的感觉,他不止想亲她的脸。

虽然后面被手鞠打岔分开后,我爱罗又恢复成了她所熟悉的样子,安静体贴。但总感觉……

怪怪的。

明明有跟他说过,朋友之间亲脸已经是极限了。但是……

萌黄没注意到太阳奈的走神,还在很肯定地说:“姐姐跟我说,只有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忍不住一直看着对方,舍不得对方消失。这种事情是控制不住的!”

太阳奈愣在原地好半天,然后很快调整好情绪,伸手一边按住一个使劲揉搓:“那老师也跟你们说,如果练习的时候能有这么认真观察的劲头,也会进步得很快。”

一群人小鬼大的小东西,怎么懂这么多。

不过……类似的话,春野樱也说过。太阳奈思考着,回头看向我爱罗在的方向。

地上的教学用具已经早就收拾好了,他没有要过来打扰太阳奈他们几个说话的意思,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站在对面,等他们说完。

也确实就像萌黄说的……一直在看着她。

那抹浅玉水青的冷色,像是植物追随着阳光那样追随着她的眼睛。

原本这么多年下来,太阳奈早就习惯被他一直盯着,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对他的视线都毫无察觉。

但骤然这么对视上,她还是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过于浓烈且安静地注视,和我爱罗这个人一样,即使不出声不动作也存在感极强。

见到太阳奈转头看他,我爱罗以为是他们已经说完话了,于是朝他们走过来。

太阳奈眨眨眼睛,迅速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两个小豆丁。回头的动作有种不自知的逃避感。

她看着萌黄和木叶丸,还想说点什么来岔开话题,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在和他们说什么。

倒是被老师突然点了学习不精的弱点,萌黄顿时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呜声。

“好啦好啦……那什么,都回家去吧,记得明天也要准时来上课。”

“老师再见。”

将教学用具放回保管室,两人刚走到学校大门,勘九郎和手鞠也正好走出来:“晚上去吃什么啊?”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且带着点散漫拽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新开的海鲜特色怎么样?来了木叶总得吃点砂隐没有的东西吧。”

太阳奈疑惑转头:“鹿丸?”

“怎么样?第一天当教官还习惯吧?”奈良鹿丸走过来,跟每个人都打个招呼,双手抄在裤兜里,视线倒是看着手鞠问的。

“没什么不习惯的。”手鞠回答,脸上带着种潇洒又漂亮的笑,墨绿色的眼睛映着光,微微眯起来打量着对方。

“总比去救一个被打得没招的‘大男人’要轻松多了。”她说的是昨天那个支援任务,两人好巧不巧又遇到,还恰好赶上鹿丸最狼狈时刻的事。

鹿丸眼角抽搐两下,瞥着她:“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被你救一次是不是就要被唠一辈子啊?”

“看我心情吧。”

“……所以我就说了,女人真麻烦。”

明明是在相互抱怨,可两个人说话时又是一直在看着对方的,彼此视线都没移开过。

太阳奈左右打量他们一遍,忽然意识到什么,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鹿丸,你是特意来找手鞠的吧?”

一句话问得两个人瞬间不自然了。

鹿丸首先否认:“那什么……不是,是阿斯玛老师让我帮忙照顾一下你们几个。毕竟都是来帮我们忙的,总不能让你们没人管吧?所以啊,去吃海鲜特色怎么样?小李他们几个也在,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这样啊。”

太阳奈笑着点头,毫不掩饰“我吃到瓜了”的表情。

五个人离开忍者学校朝商业街走去,很快来到那家新开的海鲜特色店。

最大的包间里,凯班的洛克李和天天,以及春野樱都在。

见到太阳奈他们来,洛克李立刻欢呼:“噢噢噢——大家都来了!今天可是鹿丸特意把我们都叫来的,是他请客!”

“才不是我请客!我只是负责开了发票回去报销,大家不聚白不聚而已。”鹿丸纠正,眼神莫名有点紧张地瞟了一眼手鞠的方向。

还是特意叫的所有人一起吗?

太阳奈若有所思,接着又发现:“怎么没见到宁次?”

鸣人还在医院,这个她倒是知道。

“和鸣人一样,都在医院。”

春野樱回答,脸上虽然勉强带着笑容,但遮掩不住的疲惫和满腹心事还是很明显:“我下午没什么事,就去看过他们了。宁次也是在这次任务里受了伤。”

看她的眼睛,佐助突然叛逃这件事,估计让她哭了很久。

想到这里,太阳奈走过去:“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好啊,当然可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走之前,太阳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我爱罗说:“要不你先回去?我打算去医院看看鸣人和宁次伤势怎么样。”

他听完,垂下眼帘思考两秒,回答:“那一起吧。”

太阳奈有点惊讶,我爱罗看起来情绪很平静,没有之前那种格外阴暗的应激感,只是说话时伸手牵住了她。

来到医院病房,鸣人正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医院食堂提供的清淡健康餐,整个人蔫蔫的。

宁次的状态比他好一些,吃饭很快也很干净。

刚放下筷子,他注意到门外有人于是迅速抬头,看到太阳奈和我爱罗刚到,正准备敲门进来。

“打包的海鲜天妇罗,咖喱肉饼,有人要吃吗?”太阳奈朝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晃晃手里的东西,拉着我爱罗走进来。

“要要要!”鸣人迅速举手。在看到太阳奈的瞬间,那双原本还充满阴霾的蓝眼睛总算恢复了一点神采。

他看着太阳奈,脸上充满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因为木叶人手不够,所以这几天我们几个得留下来,当一年级学生的教官。”

太阳奈边说边打开包装,将食物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宁次:“再尝一点吗?”

“好。”他点点头,手上还打着点滴不太方便起来。

太阳奈正想起身给他递过去,被我爱罗顺手接过来,走到宁次床前,面无表情地放下。

收回手时,我爱罗瞥见他的点滴已经打完了,又帮他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转身时,他听到宁次说:“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完全能理解我爱罗对他面无表情,不想让太阳奈递东西给他的原因。

但会同时注意到点滴没了这种事,还顺便帮忙叫人过来换药,完全不符合宁次之前对他的印象。

听到宁次这么说,我爱罗回头,看着少年色泽银白的清冷眼瞳,和他静静对视两秒:“是吗。”

正在吃饭的鸣人抬起头,顺着宁次的话打量了我爱罗几遍:“哪里啊?衣服变了?”

以前好歹还是短袖配工装风的裤子,现在虽然风格没变,但是裹得更严实了,给人一种很不好接近的感觉。

或者说这家伙本来就很不好接近。鸣人吃着天妇罗这么想。

“我也觉得。”太阳奈赞同地看了看我爱罗,顺便说起白天上课时候的事。

“这家伙这么厉害,被崇拜不是应该的吗?”鸣人随口说着,还在继续挑着碗里爱吃的肉吃。

四个人在病房里聊了会儿,期间护士来给宁次换药。太阳奈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势,不由得皱皱眉:“是音忍村的人弄的?宁次是遇到谁了?”

“一个会麻烦通灵术的家伙。不过最后也被我杀了。”宁次简单回答,又看着她问,“你还好吗?”

其实这句话既是在关心她离开木叶以后的时间,也是在问她这次支援任务有没有遇到麻烦。

不过因为少年措辞过于委婉内敛,太阳奈根本没听懂第一层,只看了看骤然安静下来的鸣人。

刚刚还在努力干饭的小金毛忽然停下来,蓝眼睛里逐渐浮现出她熟悉的,明显是执着过头的强烈神色:“那家伙就这么走了……”

他把筷子捏得咯吱作响:“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一起解决的!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

说着就继续狠狠塞一口饭,似乎多吃点就能让身上的伤好快点,眼睛里都是那种纯粹又执拗的神情。

完蛋,重力场启动了。

太阳奈沉默地看着他,浓密睫毛下的眼睛里有短暂闪过的欲言又止和心虚。

很快,鸣人也到了换药的时候。

医疗忍者进来边登记边看了看抽屉里,顿时有些奇怪:“诶?我下午没有拿针剂过来吗?你得打针才行。”

听到打针,小金毛肉眼可见地颤动一下,蓝眼珠子咕噜噜转两圈,被我爱罗一眼就瞥见,然后冷淡开口:“在他枕头底下藏着。”

吃个饭还不老实地蹭来蹭去,露了半截未拆封的针剂在枕头底下。

“可恶——!!我爱罗你跟我有仇是吧!”鸣人大叫,然后被医疗忍者的无情之手一巴掌按在原地,举起的针筒在他眼里无异于死神手里的镰刀。

“不。准确的来说,我应该感谢你。”

我爱罗双手抱臂,倚在墙边看着他,开口得很坦诚,可惜音色天生礼貌有余,感情不足:“如果不是最后和你打那一场,我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想通我一直困惑的东西。也是因为你的话和信念,让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想要实现的目标。所以,我的确很感谢你。”

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说这种话啊?你这家伙……完全不会看氛围的吗?!”

遇到曾经的劲敌主动开口说感谢自己,在鸣人的观念里,那当然是人生高光时刻,要非常帅气地回敬对方才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爱罗在旁边说!

他却被医生按在床上!

准备扒开裤子打屁股针!

“不要——!”

鸣人大叫,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英雄拯救者形象,在裤衩被医生扒开的瞬间碎了一地:“你别走,等我打完针你再说一遍!”

“我已经说完了。”我爱罗直起身体,伸手拉住太阳奈的手,“走吧。”

“你别走!我爱罗你给我回来——啊啊啊啊——好痛!医生你是不是扎错地方了!”

“都是你自己乱动才会这样的。”

宁次:“……你好吵。”

吵得外面树上的鸟都冒出头。

它们好奇地朝医院病房里张望了两眼,拍拍翅膀直接飞走。

腾空而起的瞬间,坠满鲜花的软枝摇晃着洒落一地花瓣,混合着些许打卷的绿叶共同飘落铺开在木叶村门口,其中有几片正好落在奈良鹿丸肩头。

五天前是鹿丸站在这里迎接手鞠和我爱罗他们,现在也是他站在这里送他们走。

短暂的教官体验时光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返回砂隐的日子。

分别后的几个月,太阳奈依旧和几个朋友们保持着时不时的书信联系。

直到生日前夕,她收到鸣人的来信,除了提前送了一大堆东西以外,还有一封信。

“……总而言之,我要和好色仙人一起离开木叶去修行啦!等我学成归来,一定第一个就来找太阳奈汇报成果!你要等我要等我要等我!”

看完这封笔迹凌乱横飞,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信件,太阳奈都能完整模仿出鸣人说话时的声音和语气,于是忍不住笑出来。

看起来大家都找到了新的努力目标。

这一年,我爱罗也已经加入砂隐暗部,是成为风影前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好巧不巧,因为早上的一个临时任务,我爱罗和手鞠勘九郎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赶不上了。

于是今年的生日罕见只有三个人在一起。

蛋糕是美世一早买了材料,自己做的提拉米苏慕斯口味,剩下的菜都是太阳奈爱吃的。

还有一份是太阳奈母亲,漩涡美雪生前喜欢的天妇罗盖饭。每年太阳奈生日的时候,美世都会做一份这个自己吃。

今年还多了漩涡芦名。

看着又长大一岁的红发少女,闭上眼睛认真许愿的模样,老族长有种好像又回到曾经涡之国一大家子都还在的时候,脸上神情疼爱又温柔。

“许的什么愿呀?”美世笑着问她,帮她把头上的小皇冠戴正一点。

“希望所有我爱的人都能好好的。也希望自己能一直做喜欢做的事,过喜欢的生活,要努力把阿公教我的封印术全都学会。”太阳奈回答。

然后又问:“阿公和姨妈呢?对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什么期待?”

上辈子每次过生日时,她的父母都会给她一个祝福。

“你好好的就行了。”美世很幸福地看着她,“将来长大了,要是有缘分,能和喜欢你也被你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很好。要是你俩没缘分,你实在不喜欢他,那你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

太阳奈有点奇怪。

美世这话说得,好像已经有个人在很喜欢她,就等她喜不喜欢对方了一样。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居然是我爱罗。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连忙眨眨眼睛看向漩涡芦名:“那个……阿公呢?”

“我和你姨妈想的一样。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你这孩子其实更适合在山里当个快乐的野人。”漩涡芦名说。

“为什么是野人啊!阿公您怎么这样说!”太阳奈难以置信。

“每天都能过得很开开心心,平安健康,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人事物打扰的生活,你不喜欢吗?”

“……那好像是挺快乐的。”

难道说她真的天生适合当个野人?

那不行,就算是野人也要和小七遇到,一起做快乐的野人和野尾兽!

七尾:“……谢谢你当了野人还这么想着我,但你还是先吃蛋糕吧。”

说完,他又补充:“生日快乐。”

还在太阳奈瞳孔地震的时候,漩涡芦名不知道想到什么,碎金色的眼睛沉寂一瞬,又补充:“不过喜欢谁都行,就是别跟什么身份背景太复杂的人扯上关系。”

“您是说什么人啊?”她还沉浸在“快乐野人”的概念里。

“高层,大名,一国之影,这些身份通通都不可以。”漩涡芦名说,声音非常平直,是不容商量的态度。

曾经和木叶联姻,是为了让涡之国在他去世以后,还有个可靠的强大盟友。可惜事实证明也是行不通的。

现在涡之国没了,太阳奈不需要掺和更不适合这种事,能简单幸福地过完一生,寿终正寝,就是他最大的期待。

“我现在还没那个想法。”太阳奈吃着蛋糕,觉得漩涡芦名实在是操心错了方向。

“而且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大名全都近亲结婚长得好丑,不考虑。至于什么高层和一国之影,那都是些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吧,我不喜欢年纪那么大的。”

“你最好是。”漩涡芦名看着她刚说完,忽然抬头望向门口。

“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美世去开门,看到我爱罗正拎着包装好的礼物站在门外:“诶?不是说你出任务去了,回不来吗?”

“赶回来了。”他说,守鹤面具下的声音被闷得有点模糊,是难得的急促感,显然是气还没喘匀。

美世闻到他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砂尘气味,以及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

“正好没吃饭呢,快进来吧。”她说。

走进客厅,我爱罗取下脸上的守鹤面具。汗湿的深红短发微微黏在苍白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刚从沙尘暴里徒步穿越出来,还顺手杀了几个人的混乱感。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太阳奈起身拿起湿纸巾给他擦掉脸上的汗珠,“实在赶不回来就算了。”

“今天是你生日。”

“明天补上也可以呀。”

“那不一样。”

“好啦好啦,快去洗个澡准备吃饭。”她说。

我爱罗点点头,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

是一台复古造型的唱片机,外观是纯原木雕刻精细花纹。这种精巧的工艺和制品,一看就是大名城里才有的高档货。

面对她充满惊讶的眼神,我爱罗解释:“之前去大名城里出任务的时候,你好像很喜欢这个。”

还说要攒钱买下来。

“很喜欢。”她笑起来,“谢谢你。去洗澡吧,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看着我爱罗走向浴室的背影,漩涡芦名静静思考着,也许将来砂隐的风影之位真会落在这小孩身上。

不过他现在才十三岁,真要是也最少还得再过三十年才稳当。毕竟砂隐不可能让风影的位置空缺太久,否则整个风之国的安全都会受到严重威胁。

而成为一个合格的影,更是需要长久的磨砺与政治素养培养。

至于现在……

他看着太阳奈高兴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没说本来想要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阿公虽然想提醒,但是再怎么想都要三十年以后吧。算了算了,笋笋过生日,不说她不爱听的话

下一章的十五岁小能苗请大家来参加我的风影就任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