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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5(2 / 2)

隔壁南营的大将军也在蛐蛐:“别家的鼓手跟舵手都是一头一尾,就他在船当间。”

副将也安慰道:“忠勇伯只能站中间,不然船得翻。”

东营的人还管着一段运河,平日不缺训练的机会,东营的大将军很是自信地点评:“北营的船吃水都比别的船深,忠勇伯一个人顶两个。”

他又看了看自家的船:“力气大的个子就大,可重量上来,前进自然就要慢一些,不值当。”

西营的大将军跟副将两个倒是都没说话,不过想的大差不离:原先忠勇伯没来,他们西营就是最后一个,如今若他们还排在最后,那忠勇伯岂不是白当北营大将军了?

五艘龙船很快聚集在了起点,船上的舵手、鼓手和划手也都摆好了姿势。

林黛玉眼里只有她三哥。

三哥是最高的,三哥也是最壮的……三哥好像在发光。

林黛玉捂住了胸口,上回听三哥敲鼓,敲得她心口都微微发痛,这次还没开始,怎么心口就疼了?

高台之上,皇帝看了五艘龙船,虽然上头的都是他大魏的大好男儿,但他还是希望乔岳能赢。

皇帝默念了一句:乔岳必胜,然后用力敲响铜锣,咣当一声,龙船几乎同时蹿出了起点。

这一条赛道,从南湖出发,绕湖心岛回来,距离不长不短,是那种既要考验爆发力,也要考验耐力的项目。

所以穆川的计划就是起步稳一手,中间全力建立优势,后段保持领先,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因为节奏就是他这个鼓手掌握的。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穆川全身都在用力,水花溅起,沾了水的衣服黏在他身上,隆起的肌肉似乎也清晰可见,每一块上都写着力量两个字。

“乱了乱了!”中营的齐大将军忽然站了起来,“忠勇伯不当人子!鼓声敲得这样响,别家的节奏都乱了!”

副官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也没法说啊。嫌人家鼓敲得太响,这谁听了都觉得是在找茬吧?

但不仅仅是鼓声够响,北营的船也比其余四营的要整齐。

从皇帝的角度看,这哪里是十个划手,这分明就只有两个划手。

皇帝嘴角翘了起来,他大笑着跟太上皇道:“朕就说乔岳会是第一!”

这次轮到太上皇翻白眼:“朕也没觉得忠勇伯能落到第二。”

林黛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更不知道她看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船已经快到湖心岛了。

她能回过神来,也是因为船渐远,鼓声稍歇。

林黛玉有了目眩神迷的感觉,好像连腿都僵了,分明是个十分热烈的场景,但周围人的声音现在才传到她耳朵里。

“忠勇伯……强!”

“才半程就快超出一条船的距离了。”

还有得意洋洋的宋清芙:“我说新年祭祀叫忠勇伯来敲鼓吧,你们还不信我。”

“林姑娘,林姑娘?”

林黛玉猛地转过头,身边人提醒道:“娘娘叫你呢。”

她又看皇后,皇后一开始想说什么不知道,但她现在笑着说道:“马上成亲了,到时候我请陛下给忠勇伯放上一个月的假,好叫你看个够。”——

作者有话说:原著里迎春的嫁妆其实很微妙。

前头王熙凤算过,姑娘出嫁,老太太能给一万两的嫁妆。

但是事后根据孙绍祖的话,贾赦欠他五千两。

如果迎春的嫁妆丰厚,孙绍祖不会特意说欠银子,可能会换成拿钱不办事儿。

所以贾母有可能没出银子,整个荣国府都没怎么给迎春凑嫁妆,这样孙绍祖骂人的时候,五千两就排在第一位了。

第104章 赛龙舟(下) 许久没升官,还有点不习……

林黛玉红着脸, 佯装镇定,胡言乱语分辩道:“我看他们都到湖心岛了,这会儿看不见了。听说前头还有桥洞, 忠勇伯看着是第一, 别撞在桥洞上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三哥怎么能撞船?

皇后看她那懊恼又后悔的小表情, 笑得比谁都开心,她故意调笑道:“你放心,撞在桥洞上也不是忠勇伯的问题,掌舵的是定南侯家里的孩子。”

林黛玉又想胡言乱语了。

说话间龙船已经绕过湖心岛,又往船坞这边过来。虽然这边是正面看不太清,但穆川那身形,就算认错皇帝跟太上皇都不会认错他,他还在第一。

还是遥遥领先的第一!

林黛玉笑了起来。

人群中一片嘈杂,这种时候也就顾不得皇帝跟太上皇都在了。

“北营的龙船第一!”

“忠勇伯真是——”

李太九也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侄儿就在北营, 北营好, 他也好。

皇帝也很紧张, 他敲了铜锣之后,锣槌一直还死死捏在手里没放开。

皇帝没察觉, 太监倒是看见了, 只是往上一凑,皇帝就挥手叫他一边去:“别挡朕的视线。”

反正这东西也不重, 陛下总得放下来。太监往边上一躲,看了赛龙船一眼,再看一眼,接着又看一眼。

看得人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唉……怪不得陛下宠信忠勇伯。

快到终点, 穆川的龙船已经领先至少两个船位。

皇帝挥舞着锣槌哈哈大笑起来,跟太上皇道:“朕就说乔岳第一!”

太上皇瞥了那锣槌一眼,怎么?朕若是说不,难不成你要弑父?

哼,太上皇头一扭,吩咐戴权:“把朕给大将军的奖赏拿来。”

戴权这才从身后跟着小太监手上接过个挺大的托盘,上头红布一掀,里头还有个木板制成的盖子。

皇帝笑了一声:“父皇要给他什么?怎得藏得这样严实?”

太上皇使了个眼色,戴权把盖子掀了,里头是个纯金,还镶嵌了各色宝石的龙船。

而且还不小,戴权接过去连腰都又弯了一些。

太上皇炫耀道:“以后他看见这个,就能想起他第一次参加赛龙舟,就得了第一。”

皇帝顿时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不太好,特别是京营五营,哪怕最后一名也是有奖励的,等于太上皇的东西只给了穆川一个,他的东西人人都有。

这如何叫人开心?

皇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反问道:“若是乔岳没得第一呢?”

“你担心他得不了第一?”太上皇轻蔑地看了儿子一眼,“朕觉得他肯定是第一。”

皇帝顿时觉得自己叫人给比下去了,可眼看着龙船就要抵达终点,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小声嘀咕了一句:“乔岳不喜欢纯金的东西,他觉得沉。”

穆川已经临近终点了,他虽然没扭头看,毕竟这举动有点侮辱人,但是从周围的声音,岸上观众们的热情,还有周围的水花,他也能知道北营第一,还是优势巨大的第一。

他笑得十分灿烂,如果说原先敲鼓还是老老实实的,如今他加了一点花活儿,岸边的欢呼声越发的热烈了。

皇帝甚至瞥了太上皇一眼,仗着太上皇行走不便,直接下了高台来迎接他的乔岳。

龙船冲线,林黛玉捂着胸口又跌坐在了椅子上,耳边是嘈杂的轰鸣声,眼前似乎也炸开了片片花火。

“三哥。”她轻轻叫了一声,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喜悦来。

“真不愧是朕的乔岳!”皇帝大声道。

穆川听见皇帝叫他,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

他这大体格子,连带着才靠岸的龙船都被推出了码头。

“忠勇伯真是——”李太九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又失笑道,“还离了老远呢,他就敢跳了?我看着都怕他掉下去。”

“诶呦。”旁边的官员惊呼一声,“忠勇伯……这有点刺眼啊。”

往年赛龙舟,完事儿之后是直接划去船坞,然后换了衣服才来的。

虽然赛龙舟穿得是短打,但也是正经衣服,可既然是水上项目,难免湿透,这就不太礼仪了。

“忠勇伯是怎么练得?”

“腿比我腰粗。”这人说完就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这还是个双关语,本意跟比喻都说得通。

“我是不行了,我想把儿子送去。我大小也是个武官,跟他一比,我竟成了文官。”

“喂,我们都还在呢。不过他肩膀是真结实,熬夜写奏折一定不会膀子疼。”

“这可是他们常说的虎背狼腰?”

户部尚书莫大人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户部的大门怎么就不结实了?那门都没忠勇伯厚实!再说了,虽然那门挡不住忠勇伯,可挡得住你们。”

周围一圈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一位孟大人,上回去定南侯赴宴,忠勇伯敲鼓的时候,他就担心自己女儿看见,如今——

孟大人吓得又往皇后那边扫了过去。

太好了,今儿有爵位的人都来了不少,他官位不够高,他女儿肯定不在前五排,他小小一个女儿人群里藏着,连他都找不到。

孟大人长舒了一口气,小小声说给自己听:“非礼勿视,有辱斯文啊。”

皇后那边也笑了,皇帝真真不按照常理出牌。

“行了。”皇后笑着说,“都转过身来,别看了。”

一众命妇跟姑娘们起身转了过来。

皇后扫了一眼就坐在她身边的林黛玉:“你转什么?那是你相公,你看你的,别管我们。”

周围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宋家两位姑娘一个叫着三叔,一个叫着四婶。

别说烧红,林黛玉觉得自己要炸了。

她情绪激动到眼眶里都有眼泪,有点木木的又转了过去,皇后笑得更大声了。

林黛玉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咱们坐得太远,什么都看不见。”

穆川已经走到了皇帝面前,单膝跪下道:“臣回来了,幸不辱命!”

皇帝觉得自己心也咚咚咚跳了起来。

全公公倒是挺冷静,他上前小声提醒了一句:“忠勇伯衣冠不整,还是先叫换了衣服再问话吧。”

这场合,这心情,皇帝哪里听得这个?

他大笑起来:“得乔岳,是朕之幸,也是大魏之幸!”眼见太上皇由两个太监扶着,颤颤巍巍就要过来,皇帝忙道,“忠勇伯加封太子太保,明日就来宫里教皇子练武。暂定五日一次。”

皇帝又伸手想拍他的乔岳,只是乔岳过于死心眼了,也不知道弯腿,大庭广众下的,皇帝垫脚也不太合适,最后皇帝只得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拍。

穆川才敲了一路的鼓,这会儿手臂肌肉还在充血中,手感也是硬邦邦的。

皇帝一声惊呼:“真不愧是朕的乔岳!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赶在太上皇过来之前,皇帝把穆川指派走了。

那边林黛玉瞧见穆川离开,虽然知道她不说也行,毕竟还有伺候的宫女太监呢,但她心里不仅有害羞,还有些想要炫耀想要分享的意思:“娘娘,忠勇伯走了,能转过来了。”

皇后笑了两声,转过来一看林黛玉便夸张道:“怎得脸这样红?赶紧拿个冰帕子来,再拿凉茶来,别一会儿叫忠勇伯瞧见,以为你受了委屈。”

“娘娘。”林黛玉叫了一声。

“行了,快坐下吧。”皇后轻轻拉她,又笑,“这会儿站着又看不见什么。”

皇后是真没打算放过她,林黛玉脸上烧来烧去的,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等嫁了人。”皇后忽然唏嘘一声,表情严肃起来,林黛玉还以为她好了,哪知道下一句就是,“明年再赛龙舟,你就能跟着去伺候忠勇伯换衣服了。”

“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词儿来。

林黛玉怕自己脸上的笑意被皇后看见,忙把脸捂了起来。

皇后去拉她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好好的一个姑娘,怎得就被忠勇伯看上了?”

穆川去换衣服,其余四营的大将军已经等在台下,等着皇帝的嘉奖了。

端午节气温不低,穆川又健康得跟火炉似的,衣服也就里外两层,很快就穿好了,再套上一层甲,就算齐活儿了。

他这边出来,排名第三的中营大将军跟隔壁排名第二的东营大将军叹道:“咱们穿了铠甲,是显得强壮,可你看看忠勇伯,套了甲反倒显瘦。”

“谁说不是呢,还真羡慕不来。我原先听人说,他能拉开四石的弓,如今看还是保守了。”

“你这算什么。”南营的大将军也加入了八卦的行列,“我听的是他能单人拉开攻城弩。”

“不 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觉得呢?”有人推了推西营的大将军。

西营的大将军一直没说话,他满脑子都是:西营还是最后一名,可见忠勇伯白当北营大将军了。

“啊?”被人推了两下,他回过味儿来,叹道:“明年他不能还亲自下场吧?”

几人一起沉默了。

“应该不能。”中营的齐大将军思索道,“头一次还能说是初来乍到,后头图什么呢?敲鼓吗?”

说是这么说,齐大将军已经打算好好问问他安插去北营的探子,忠勇伯是怎么练兵的,他要好好参谋参谋。

东营的大将军也准备放弃他一直坚持的轻装上阵,打算明年挑些健壮的士兵来划船。

西营的大将军也琢磨了一下,他们西营勉强算是跟林家村比较近,回头叫军师想想,如何拉上关系,他也想进步。

南营的大将军就犯愁了,离得太远如何是好?

穆川很快过来,几位大将军垂首立在皇帝面前,皇帝先是一段套话,接着是各种赏赐,最后又是几句勉力。

不远处的文臣堆里,户部尚书莫大人笑道:“我头一次见忠勇伯,便觉得他英勇不凡,他跟我户部有缘啊。笑什么?大门是户部的。”

旁边几人笑了起来,李太九感慨这么好的盟友居然是自己找上门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太子太保这种职位,虽然不做本职,算是虚衔的一种,但一旦有了这个名号,又跟皇子们有师徒之实,那等太子登基,他们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忠勇伯不会。

他的太子太保会顺利升成太保,继续当新皇的心腹。

怎么办呢?要么把儿子也送去一个?横竖也考不中状元了,与其当个小官,不如跟着忠勇伯,至少还能保几十年的太平。

嘉奖过后,便是准备吃午宴了。

穆川还惦记着林黛玉的“得了第一,我有东西给你”。

他大步朝这边走来,林黛玉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为什么,连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去。

穆川给皇后行过礼,又道:“要跟林姑娘说两句话。”

皇后倒是笑得挺开心,林黛玉就算被笑了好几次,但依旧还没习惯,手足无措并且一言不发低着头跟着穆川出来。

“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你是没听见她们笑我。”林黛玉埋怨道,但听起来分明就是那种不能止住笑容的语气。

“你要给我的东西呢?”穆川故意装出可怜的模样,“你骗我得了第一,难道不作数?”

“既然是都说是骗,哪里会作数?”林黛玉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一脸狡黠地看着他,“忠勇伯精通兵法,难道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黛玉。”穆川叹气,“咱们可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他没说,只挑了挑眉毛,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黛玉哪里怕这个,她笑着问:“到时候怎么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黛玉又哼了一声,解了腰间的小荷包,拿了一张叠好的纸给他:“给。”

穆川有点疑惑,这能是什么?肯定不是银票,明显是张宣纸。

他接过东西,打开一看,上头写了眉清目秀两个字:东西。

穆川一脸的小问号,林黛玉已经笑出眼泪来,而且因为笑得过于热烈,已经不太站得直了。

“还真是……拿了第一,我有东西给你。一字都没差。”穆川无奈道,但是一想林黛玉昨儿就得憋着坏,想着要捉弄他,心思全在他身上,就还挺甜蜜的。

姑娘家哪里有什么锻炼的机会?更何况从小体弱的林黛玉。

她眼泪汪汪看着穆川:“三哥,肚子疼,站不住。”

穆川伸了一根胳膊给她:“扶着。”

只是林黛玉才要止住笑,穆川就来一句:“东西啊东西。”

这哪里忍得住?折腾几次,林黛玉睫毛上都挂了泪滴。

“三哥真讨厌!”林黛玉瞪着他,喘了几声歇过劲儿来,又从荷包里掏了东西出来,是个稍小些的荷包。

“这是给你的。”林黛玉看他接过东西就要收起来,忙又道:“你看里头,是给你盘的一字扣。”

穆川打开一看,里头精精致致四对一字扣,两对深色的,两对浅色的。

“好黛玉,我还想要个香囊。端午节,人家都有香囊,就我没有。”

林黛玉上下打量他两眼,含着笑埋怨道:“从前还说不叫我做活儿呢,还说家里绣娘一大堆,还不曾嫁过去,你就原形毕露了。”

她解下自己腰间那个混着金丝编得红绣球香囊,晃来晃去问道:“只有这个,你要不要?”

穆川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拿过香囊,挂在自己腰间。

林黛玉有点高兴,只是忽然又反应过来。

她三哥穿的是甲,挂个香囊上去,还是红的,那谁第一眼看见的都是香囊。

她要被笑死了。

“你还给我。”林黛玉追了上去,“我回头个给你做个葫芦的,这个你戴着不合适。”

第105章 送聘礼(上) 价值连城

进了穆川口袋的东西如何还能要得回去?

再说就算穆川站在那儿不动, 林黛玉也不敢上前扒拉他腰带——

至少现在不敢。

她委委屈屈回到皇后身边,皇后笑道:“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你看看她们,就是成了亲也不能跟相公一起吃饭的, 快别委屈了。”

就算一上午被笑了这么许多次, 林黛玉还照样会脸红。不过她也庆幸,今儿穿得是条花裙子, 腰间少个红色的香囊,也无人能发现。

正想着,林黛玉就见皇后跟她招手,等她过去,皇后示意她凑近些,然后轻轻在她耳边问道:“你那个绣球香囊呢,可是给忠勇伯了?”

“娘娘。”林黛玉叫了一声,“我去洗手了。”

皇后笑得分外开心,义正辞严说了个十分正直的借口:“你这孩子, 女孩子身上的配饰不见了, 我总得问问不是?若是不小心掉了, 我总得差人去寻, 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捡去了。你早说是忠勇伯捡的,那我就不问了。”

然而这还没完, 林黛玉去洗漱, 是跟未婚的几位姑娘们一起的。

宋清芙:“香囊给你三叔了?”

李宜香:“香囊给我四叔了?”

林黛玉都有点绝望了:“不是给的,是他抢的!”

宋清芙:“哦~忠勇伯抢小姑娘的东西, 咱们找娘娘告他状去。”

李宜香:“我四叔五大三粗的,没伤着你吧。”

“是我给的。”林黛玉麻木地说。

等吃过饭,又在西苑里逛了逛,穆川送林黛玉回去。

林黛玉声音甜甜的:“三哥累了吧?你别送了, 回去好好休息。”

“这哪儿算累呢?”穆川笑道,“原先当探子,一出去就是半个月,风餐露宿,席地而眠。再后来给我义父驾驶战车,也是一出去至少一天的。咱们那个侄儿李承武,他去当诱饵引土司出来,我带着人马后头追,一样十几天不能好好休息的。”

林黛玉有点心疼,一边告诉自己以后好好安慰他,但今儿她想做点别的。

“我想吃粽子,三哥。早上是甜粽子,我想吃肉粽还有云腿粽子。”

穆川失笑:“这算什么。”事到如今,哪怕马上就要送嫁妆,两个月就要成亲,他还是要踩贾家的。

“可见你以前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连吃粽子都小心翼翼的。先去吴越会馆。”穆川吩咐一声,领着车队往东去了。

这次还真不是……

林黛玉有点不好意思:“三哥,叫他们去滇池会馆,咱们在吴越会馆等着就行。”

申时过去,天都有点黑,林黛玉这才回到了荣国府。

她原先不觉得怎么,可三哥说她委屈,既有人安慰,她还真有些难过,所以她没先回去,而是直接往贾母屋里来了。

虽然迎春没两日就要出嫁,已经不出门了,贾宝玉又被撵回去读书,但贾母屋里照旧是最热闹的地方,只是林黛玉前头以要成亲准备东西为借口,来得有点少,她今儿这一过来,屋里安静了片刻。

王夫人扫她一眼,脸上虽然笑着,语气里可没什么善意:“今儿这身是新的吧?从前没见过,也太花俏了些。”还是拿她的银子做的。

王夫人一想起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好东西,全要便宜这个痨病鬼,她就一肚子的火。

她真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她掐死。

“廖记的新衣服。”林黛玉笑道,“要进宫呢,总得寻些新鲜的样子。”

探春招了招手:“林姐姐来坐我身边,叫我仔细看看你这裙子,也好学些新花样。”

一说进宫,贾母也想起还在宫里关禁闭的元春来。以前倒也罢了,她是个宫女,如今做了贵妃,正是要帮衬家里的时候,怎么就被关了禁闭?

贾母也不太开心,她语重心长的劝林黛玉:“虽然咱们这样的家世,一天一件新衣服也不算什么,但你毕竟要出嫁了,忠勇伯家里那样的情况,怕是要节省些才是。”

林黛玉笑道:“没事儿,我有嫁妆呢。花自己的嫁妆,他也说不了什么。”

什么叫你的嫁妆?那是我的体己!

王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也快出嫁了。”王夫人忽然又有了主意,“别的不说,该学学立规矩的,总得伺候婆婆不是?”

贾母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林黛玉拒绝了,她叹气道:“整日看凤姐姐跟珠大嫂子伺候,早就学会了。况且家家规矩都不一样,还照着这个来,去了万一婆婆以为我要给她立规矩怎么办?”

坐在角落里的王熙凤差点笑出声来,林妹妹嘴皮子有多利落,她是知道的,如今更是没了一点顾忌,她这位好姑母都吃了不止一堑了,怎么还不涨记性?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就她这位好姑母,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光记着吃了。

“咳,差点忘了。”林黛玉道,“你们可知道今儿西苑发生什么事儿了?”

在座从贾母到丫鬟,无一不好奇的,只是丫鬟没资格说话,贾母王夫人等人又觉得接了她卖的关子,就好像低人一等似的,一瞬间屋里竟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

“又有什么新鲜事儿?可惜二姐姐不在,也该叫她听听的。”

王熙凤跟探春两个同时开口。

这就足够了,林黛玉笑道:“今儿赛龙舟,忠勇伯得了第一。”

这算什么?贾母都没忍住,差点嗤出声来,她忙掩饰般笑道:“可见是要成亲了。”

不知道怎么,林黛玉觉得贾母笑这个,就没皇后娘娘笑她听着顺耳。

“这才是开头呢,忠勇伯划船划了一身水,衣服都湿了,娘娘说有失体统,还叫我们转过身来。”然后又叫我转过去了,可惜我离得太远,什么都没看见。

说到体统,这就是荣国府的专长了,王夫人道:“的确,他一个一等伯,不该这样。”

“结果陛下又把他这么叫去问话了。”

怎么还有转折?

贾母眉头一皱,惋惜道:“陛下是该稍微说两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黛玉一摊手,语速极快,“只是后来陛下又封了他太子太保,明日就要进宫教皇子练武了。外祖母、二舅母,你们不用担心我,忠勇伯这样,明显圣眷正浓,陛下虽然没封太子,可皇子们都跟忠勇伯有了师徒之意,忠勇伯府也会绵延悠长的。”

王夫人只觉得噎得慌。

贾母掩饰般的笑了起来:“如此正好。”

薛宝钗心都在滴血,原先还跟她争贾宝玉,如今搞不好就要成帝师之妻了。

不过林黛玉还没说完,她叹了口气:“可惜宝兄弟没福气。前头忠勇伯好容易松口,说肯教宝兄弟武艺,可惜他既没备束脩,也没行拜师礼,不然现在他就跟殿下们是同门师兄了,虽然不及奶兄这样的关系亲近,但也好有些助力。”

一击必杀,屋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又酸又苦。

“我还拿了些粽子回来。”林黛玉站起身来,“这东西不经放,明早上就都吃了吧。”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贾母这会儿也绷不住了,笑都挤得很生硬:“都回去,王氏留下,我有话吩咐你。”

这明显不是叫自己,王熙凤第一个走了。

“老太太。”等人都走了,王夫人凑过去,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贾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就是这么照看宝玉的?你连束脩都不准备?你是怎么教的孩子?拜师不知道行礼?这就是你王家的规矩?”

王夫人委屈,宝玉是她照看的吗?

当初老太太明里暗里都是看不起人,还说这是闹着玩。如今是全怪在她头上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贾母厉声喝骂,“老二外放三年,这三年你做什么了?家里一天比一天乱,孩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姑娘不学管家,宝玉不好好读书,你一天到晚除了捞银子就是捞银子,我好好的荣国府都是被你糟践成这个样子的!”

王夫人眼圈都红了:“姑娘们如何该归我管教,宝玉也一直养在您屋里——”

贾母又是一个杯子扔过去:“滚!以后晨昏定省你别来了,我看见你就气,我还想多活两年!”

王夫人捂着脸出去,薛姨妈还在院子里等着她。

瞧见王夫人这幅模样,薛姨妈心里很是畅快,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伏低做小这么些年。

虽然王夫人不好,连带着她也讨不着好,可难道还不许高兴高兴了?

“诶呦,咱们赶紧回去,别一会儿肿了。小心路,别摔着了。”

第二天一早,穆川穿着轻甲,带了七匹亚成年的马进宫了。

这几匹马跟他的那匹全京城都能认出来的高头大马是一个品种的,虽然还不到两岁,但已经比一般的马高大许多,虽然肌肉还没挂太多,但从骨架子看,将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

陛下一共五位皇子,穆川都见过的。

最小的两个一个勉强能跑,一个刚开始学走路,练武还太早了点。

剩下的三位,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七岁,他主要教的就是这三位。皇后娘娘生的,就是这位七岁的皇子。

至于这马,就是给皇子们的见面礼。

不管大小,人人都有,而且给了皇子,难道就不给陛下?陛下有,难道太上皇就没有?

所以穆川最后牵了七匹马进宫,人人有份。

皇帝听说这个,顿时乐了,也跟着到了练武场凑凑热闹。

穆川正吩咐太监:“再养半年,稍微熟些才好开始训练。马夫我也带了两个,你们先安排人跟着学。”

见皇帝到了,穆川过来行礼:“陛下。”

这马皇帝都听说好久了,如今终于到手,他高兴归高兴,但不免还有些哀怨:“早知道就该早点封你太子太保。”

穆川笑道:“陛下,这马距离骑还得半年呢。”

皇帝摆摆手:“你该教什么就教什么,朕就是来看看马。”

穆川过去教三位皇子基本功。

皇帝绕着马看了一圈又一圈,心中无比喜欢:“老四跟老五年纪太小,等他们能骑马,这马都老了。太上皇年纪又太大,别说骑马,连路都走不利落。”

这么一算,皇帝笑眯眯道:“这马里有四匹都是朕的。”

一边太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皇帝满意了,又去看穆川教皇子。

三位皇子,分别是十一岁、十岁,还有七岁。

穆川是分开教的,看着年纪就知道了,四年级五年级的体育课兴许还差得不多,一年级的体育课肯定是要以趣味性和游戏性为主的。

当然像老鹰捉小鸡或者丢手绢这种也是不行的。

不过第一节课,就是看看基础,也就是教教如何拉伸,然后跑跳,再看看柔韧性。

皇帝看得倒是挺兴致勃勃的,恨不得也上手试一试。

小孩子的体育课,一节也就一刻钟,完事儿之后,皇帝挺满意的,几位皇子也觉得还行。都能做到,也不累。

毕竟穆川这个高大的身形,做什么都很有说服力。

七皇子打头,过来跟皇帝道:“父皇,我们想给忠勇伯送些回礼。”

皇帝笑着问道:“你想送什么?”

“白牦牛。”七皇子道,“一共五头呢,我们留三头就行,给忠勇伯一公一母,一大一小,一共两头。”

皇帝笑道:“朕准了。”

穆川过来行礼道谢,又道:“还要送马去大明宫。”

皇帝一边不太高兴,一边又觉得他是个实在人:“哪一匹是给父皇的?”

“这个,性子最为温顺。”穆川牵了马出来,再次行礼,要往大明宫去了。

这会儿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皇帝便道:“罢了,你先去,一会儿回来,朕有话吩咐你。”

穆川牵着马到了大明宫,太上皇一看这个就很是喜欢,喜欢完又很是遗憾:“这么好的马,朕年纪大了,也骑不了,它跟着朕,是受委屈。”

穆川便道:“臣五日进一次宫,不如由臣来为上皇训马?”

太上皇便又高兴了起来,口中道:“甚好!”

他想了想:“朕记得你是初九送聘礼?”

穆川点头:“多谢上皇记挂。”

太上皇笑了几声:“聘礼除了必有的那几样,剩下无非就是衣食住行……戴权,去拿两千亩的地契来。”

太上皇吩咐完,又跟穆川道:“别的都是虚的,只有土地才有源源不断的产出。”

能送地,这是真叫人有些感动了,穆川行礼道:“上皇放心,这地臣一定好好种,等明年产了粮食,臣第一个给上皇送来。”

“朕还缺你那两口?”太上皇笑了几声,“朕爱吃黑米,要香香的黑米。”

五月初九送聘礼,初八早上,穆川又进宫了,这次还是送东西。

他有一株挺大的珊瑚树,原本是想留给林黛玉的,但是这东西算是顶级的奢侈品,想公开摆出来,最好还得过一手。就跟珍珠似的,有些规格的只能皇家用。

穆川索性把这树劈了三份,一份明天当聘礼,剩下两份分别献给陛下跟太上皇。

穆川把珊瑚树放在御书房里,有些遗憾道:“寻了许久,可惜没大的,只三株小的,这是给陛下的。”

皇帝无奈地笑了出来:“你送聘礼也给朕送一份?”

“还有上皇的呢。”穆川理直气壮道,“有了好东西,还正好是三份,不这么分还怎么分?”

“乔岳啊。”皇帝又笑,“行了,朕收下了。”

穆川还不太放心,道:“臣到手的时候,这下头的土是珍珠堆的,只是臣觉得这东西已经足够好了,再堆砌些珍珠,岂不是画蛇添足?臣便把珍珠全去了,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莫名有些心虚,珊瑚树这种东西,他库里也不少,比这个大的有,比这个小的也有,他寝宫里就摆着一盆。

不但下头是珍珠,树上挂着各色宝石充当果实,连那盆都是上好的紫檀。

原本皇帝还觉得挺金碧辉煌的,今儿听乔岳这么一说,皇帝顿时觉得那珊瑚树有点土。

不仅土,还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

“朕知道了。”皇帝挺严肃的回应着,又心虚地解释,“这东西摆御书房不合适,朕摆去寝宫。”正好换了那暴发户。

一切准备妥当,五月初九早上,穆川带着大队人马,往林黛玉处送聘礼去了——

作者有话说:大魏朝最大的谜团之一:连续四个帝陵都有忠勇公的陵墓,他究竟给哪个皇帝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