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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2 / 2)

万林话还没说完就被塞了一嘴的糖人,沈孤晴把手上的糖稀擦在万林衣角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越走越远的沐青余,脸上的表情还是平时那副样子,

“那个人的元丹,是黑色的……”

第28章 林槐,孟东,赖婉儿 他爱她爱他爱他……

沈孤晴的声音不大, 但她身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沐星恒和丰柏交换了一个眼神, 迅速挑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众人进入房间后,沐星恒反手插上门栓,迫不及待地问向沈孤晴:

“小晴,你刚才是说沐青余的元丹是黑色的?是万林那种的黑蓝色吗?”

沈孤晴摇摇头,点了点万林和丰柏说道:

“不是,与其说是黑色,不如说是一种深灰色,但与丰大哥和万林的都不相同。”

丰柏沉思了一下,转头看着丰芦,

“阿姐,你曾告诉过我玄月宗有不少人元丹属性都很特殊, 你有什么想法?”

丰芦这下也犯了难,她支着头想了一会,

“嗯……的确是有很多属性特殊的元丹, 但要问我什么属性的元丹是灰色的,那还真不好说……”

沐星恒此时又问:“那丰宸宣呢,他的元丹是什么颜色?”

沈孤晴眨眨眼,“是金色的。”

沐星恒点了点头,心道的确如此, 丰宸宣是紫云宗辖内有名的金单灵根, 自然也结出了金属性的真元丹,但沐青余的真元丹怎么想都不应该是黑色的……

原书曾数次提及沐青余的元丹属性, 说他虽然是木水双灵根,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叶果精粹的缘故,结出的真元丹是奇之又奇的光属性, 这颗元丹不仅让他擅长炼丹制药,还为后期出现的上古秘籍御光绝的修炼铺平了道路。

可眼下沈孤晴却说沐青余的元丹颜色为黑,这个颜色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指向光属性,难道真的是因为没有服用黄叶果精粹的缘故?

沐星恒抬头望向丰柏,见对方也看着自己,他曾经和丰柏仔细分析过沐青余等人的元丹,以防日后可能会出现的冲突,如今看来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正当众人胡乱猜测沐青余的元丹时,突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几位客官,小的是来给几位送水的!”

万林打开房门,一个脸庞稚嫩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他一面沏茶,一面笑嘻嘻的说些闲话,一看就知道是个管不住嘴的伙计。

沐星恒低头抿了口茶,装作漫不经心道:

“刚才我怎么看大街上这么乱啊,诶我说伙计,你们双桂城一向如此吗,这可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啊。”

那伙计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立刻凑到沐星恒跟前,

“那哪能啊,我们双桂城平时可不这样,这……嗐,这还不都是林家和孟家闹得吗!”

伙计不等沐星恒再问,就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

“林公子和孟公子,啧啧,真是可惜了,本来就能去上洲过神仙日子,怎么这么想不开,不就是移情别恋吗,至于为了这事杀人吗,你说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比去上洲还要重要啊……”

这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屋里的几人登时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那林公子和孟公子不单单是朋友,还是一对道侣?”

“啊对对,我掌柜的说了,上洲人都管这叫道侣,”那伙计一拍手,对着沐星恒连连称是,然后又继续说道:“这事我们这的人都知道,但说来也奇怪,明明二人都在一起同吃同住了,不知为何,那孟公子又反悔了,转头就和城西赖家的小姐订了亲。”

“这不始乱终弃吗!”

万林把手里的零嘴吃得咔咔响,这时还不忘捧一句,那伙计听了点点头,故作神秘地放低了声音,

“谁说不是啊,想来是那孟公子不要林公子了,林公子气不过,就给……”

说着那伙计就做了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手势,沐星恒被他的举动逗笑,问道:

“那你知道那个赖小姐是什么来头吗?”

“赖小姐,那不就是赖家小姐吗,说起来赖家在我们这也算得上大户了,而且听说赖小姐本人也是个修士……哦对了,孟公子刚和赖小姐好那会,逢人便说赖小姐是他挚爱,啧啧,你说说,这话让林公子听了得多生气啊。”

沐星恒边听边琢磨,末了笑着赏了对方几颗灵石,那伙计是个有眼力见的,一得着赏赐就赶忙退下了。

伙计走后,众人又凑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虽然沐星恒有心马上赶去赖家,但到底时候不早了,再加上几日来舟车劳顿,便随便吃了些东西,早早回房休息了。

……

次日一早丰芦就托人往赖家送了拜帖,对方一见丰芦身份,自是不敢推脱,几人准备了一下,不到午时就来到了赖府。

赖家家主赖严是个中年胖财主的样子,听到沐星恒等人来访的目的后,虽然脸上不喜,但还是做足了礼数,领着众人来到了正堂用茶。

丰芦也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

“我听闻赖小姐和月前出事的孟公子有婚约,可有此事?”

赖严刚准备端起杯子喝茶,听罢斜了丰芦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婉儿福薄,本以为能许个好人家,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唉……”

丰芦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你难道不知道孟东和林槐本是一对道侣?怎么还要把女儿许给孟冬?”

赖严摇摇头,跟着又是一声叹息,

“我……我怎么能不知道啊,可孟家那小子对我不止一次起誓,说早就和林槐断干净了,又说我女儿是他命定之人,非她不娶,我这才同意的。”

赖严说着又举起了茶杯,眼神有些发直,继续喃喃道:“而且你们也知道,孟东那可是凝真期三层的修士啊,被宗门招收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要是当了他的丈人,那也是可以一起迁往上洲的啊。”

沐星恒闻言一挑眉,不解道:

“赖小姐不也是修士吗,听说修为还不低啊。”

“嗐,婉儿是有些修为,但却比不上孟冬林槐他俩,况且这下洲一年才有几个招收名额啊,还不都是先紧着男修吗……”

“这是何道理!?”

赖严见丰芦双眉剔竖,自知是说错了话,忙解释道:

“巡察使大人莫怪,下……下洲向来是这样的,倒也不是城主有意不推举女修,我们这儿的确是男修的资质更高一些,这几年总共分得才两三个名额,按理也应该先分给林槐和孟东啊……”

丰芦没有继续纠结,而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唉,其实我们家也不是没想过让婉儿靠自己被宗门招收,可这不是刚好有个更快的门路吗,而且婉儿的确和孟家小子情投意合,二人刚开始每天都要见面……”

说到这沐星恒再一次打断,“什么叫刚开始每天都要见面,那最近呢?”

赖严垂着头,深呼吸了几次,眼神也四处乱飘,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松了口,

“几……几位大人,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早两个月前孟东就不怎么来找婉儿了!”

沐星恒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又看赖严神经兮兮往窗外瞄了几眼,悄声道:

“这起初啊我也没放在心上,但半个月前我又看到孟东和林槐走在一处,当时我就质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可孟冬只说是林槐故意纠缠,还发誓这次一定要和林槐讲清楚,让我千万别告诉婉儿,谁知道……谁知道……”

赖严说到此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眼睛也瞪得溜圆儿,半响嘴唇哆嗦道:

“谁知道那天夜里他和林槐就都不见了……”

“不见了?那你说的不就是……”

赖严苦着脸,慢慢点了一下头,

“是啊,三日后孟冬就被发现死在了荆棠坡,元丹都被挖走了!吓得我当时就把婚书和聘礼退了回去……”

万林听到这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是吧,你这也太绝情了,那你女儿就没什么反应?”

“哎呀,有什么能比命重要啊!这会儿不赶紧把婚退了,难道还等着林槐上门啊?”

丰芦听罢一抬手,止住了赖严的话头,

“你先等等,听你的意思你已经认定了那个邪修就是林槐了?”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赖严话说一半又迅速压低了声音,“整个双桂城只有林槐的修为高过孟冬,这……这不明摆着吗!”

说话间,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乱,伴随着丫鬟的叫声和瓷器摔碎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众人的思路,而赖严则是用手捏着眉心,刚才还有些惊惧的脸上历时带了些不耐烦。

“小姐,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去啊,老爷在会客呢!”

但显然这个被称为“小姐”的人并没有理会下人们的劝阻,正堂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一把推开,

“爹!爹!你看!你看啊!是孟郎!孟郎来看我了!他昨晚来到我屋里给我留下个玉佩,我就知道他还活着,孟郎真的回来了!”

来人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看年龄和丰芦差不多,只是这人虽然衣着华丽,但好似在泥里打了滚,头发也梳的乱糟糟的。她手里举着一枚透亮的玉佩,尖笑着跑进屋里,任谁看都知道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赖严的女儿,孟东曾经的未婚妻,赖婉儿。

第29章 银枝玉桂 我“拿”她玉佩回去看看……

“爹!爹!你看啊, 这真的是孟郎给我的,他昨晚一定来看我了……”

赖婉儿光顾着看玉佩, 却不料被裙带绊住脚,整个身子向前一扑,连手中的玉佩都甩了出去,丰芦见状瞬间闪身至她身边,在赖婉儿还没有完全摔倒之前一把扶住了她,

“谢……谢谢姐姐!”

赖婉儿冲着丰芦灿然一笑,竟让人看得有点儿恍惚,没想到下洲难得出一个凝真期的女修,如今的行为举止却如幼童一般。

沐星恒悄悄打量着赖严及赖婉儿身边侍女,发现他们似乎全不在乎赖婉儿是否会摔倒,连表情都没有起伏, 这也难怪赖婉儿穿得像个叫花子似的,丝毫看不出是个大家之女。

赖严敷衍地朝丰芦客气了一下, 急不可耐地朝着那侍女使眼色,

“小姐不舒服你还让她出来,快点送回屋去……哦对,告诉赖福,趁着天儿早赶紧套马车把小姐送别院去,怎么没好全乎就给送回来了……”

那侍女闻言立马拽着赖婉儿的胳膊向外走, 但却被丰芦伸手拦住,

“你们家小姐说的孟东玉佩是怎么回事?”

这个名叫小翠的侍女大概被丰芦眼神中的严肃所慑,根本不敢和丰芦对视, 低下头咕哝道:

“婢……婢子也不清楚,昨天还没有呢,今天一早小姐就说是在枕头边上发现的……”

“难道不是孟东曾经送给赖小姐之物?”

小翠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会的,孟公子出事后小姐就……就听老爷的话把他送的东西都还回去了,没听小姐说过还留着什么玉佩啊……”

丰芦见这丫鬟一问三不知,便只好放手让二人离开,待房门被再次关上,丰芦厉声问道:

“赖小姐这是怎么了?”

“唉,让各位见笑了啊……”赖严苦笑着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孟冬啊,他一死婉儿就和丢了魂似的,我原以为过几天就好了,谁想到……”

“那你就没请个郎中来看看!”

“怎么没请啊!不仅请了郎中,还单独安排婉儿搬到了别院去住,就是怕她再想起什么触景生情啊!这不,前天别院的刘嬷嬷来信儿,说婉儿已经正常了,我马上派人把她接了回来,可,可这一回来就又犯病了……唉……”

沐星恒一听,当即上前一步,“哦?那不如让我替赖小姐瞧瞧?”

“啊对对!我沐大哥那可是上洲……”

万林这种时候永远第一时间捧场,他闭着眼睛口若悬河地介绍着沐星恒的医术,完全没看见赖严脸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唉呀……这就不劳几位操心了,那个郎中说了,像婉儿这样的修为是不需要过多治疗的,顶多三两个月,自己就清醒了。”

沐星恒看他这个态度也不好强求,见问得差不多了,便纷纷向赖严告辞。

……

众人刚一出府就撇见了侧门停着的一辆马车,刚才跟在赖婉儿身边的那名侍女正往马车上装东西,看表情是一肚子的怨气,嘴里还不住嘟囔着,

“刘嬷嬷也真是的,小姐明明还疯疯癫癫的就给老爷说她正常了,这下好了,还得再回去!”

这时门内伸出一双男人的手,将一个包袱递了出去,

“哎呦小翠啊你就少说点吧,有这功夫还不如祈祷祈祷小姐赶快好,不然啊,你得跟着小姐住一辈子别院喽!”

“你个乌鸦嘴!那别院是人住的吗?我才不要一辈子待那呢!”

这会儿小翠的脸上完全没有先前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她柳眉一挑,朝着门内的人翻了个白眼,气冲冲道:“老爷也真够狠心的,小姐没疯时捧着供着,现在人没用了就一脚踢开,害的我也跟着受罪……哎呀小姐你把脚收进去,我都没地方坐了!”

小翠嘴上替赖婉儿抱着不平,可行为上却完全没把对方当主子看待,她随手把包袱往车篷里一扔,自己也坐了进去,完事伸出涂着蔻丹的手向外挥了挥,小厮便赶着马车离开了赖府。

丰芦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火冒三丈,愤然道:

“这赖小姐真是可怜,情郎死了,人跟着疯了,她爹对她不上心,连丫鬟都能骑到她头上,堂堂凝真期修士居然落的这步田地!”

沐星恒看着几乎缩成小点的马车,点了点头,

“是啊,一个下洲修士需要付出比上洲修士多数倍的努力才能晋升到凝真期,赖小姐这样的人物,唉……

说着沐星恒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物件,万林探头一看,登时嚷嚷起来:

“这……这不是赖小姐的玉佩吗!沐大哥你怎么把人家的玉佩给偷出来了?!”

沐星恒将玉佩反手一扣,压低声音道:

“什么叫偷啊,我看完了会还回去的!而且你没听见赖小姐说吗,她说这是孟东昨晚给她的。”

万林冲着沐星恒呵呵一乐,傻笑道:“沐大哥你傻了,那赖小姐都疯了,疯子说的话你也信啊!”

沐星恒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我看不然,刚才赖严说得不假,凭赖小姐的修为,就算是疯那也只是暂时被迷住心窍,算不上真疯,顶多是情绪和行为不受控制罢了……而且那小翠不也说了,这玉佩昨天还没有呢,今天突然出现的,难不成小翠也是个疯的?”

听沐星恒这么一说,万林登时笑不出来了,磕磕巴巴道:

“什,什么意思?真……真是孟东他昨晚显灵了?”

“显没显灵我不知道,但这事定有古怪。”

沐星恒仔细瞧着玉佩上的花纹,突然怔了一下,

“怪了,这上面怎么也是银枝玉桂树……”

说起来自打他们进了双桂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闻到一股玉桂花的味道,但却半棵桂树也不曾看见,如今这枚玉佩上也雕着银枝玉桂的花纹,这更让沐星恒感到事有蹊跷。

丰柏伸手将玉佩拿了过去,放到鼻子下轻轻一闻,

“难怪赖小姐一进屋那股桂花香就变重了,原来是这玉佩。”丰柏说着又将玉佩还给了沐星恒,沉声道:“星恒,你说这玉佩会不会和玉公子有关?”

“丰柏哥为何这样说?”

丰柏思索了片刻,又微微摇头,

“我也说不好,虽然这城里到处都是这个味道,但我总觉得那晚我在沈府闻到的,和这块玉佩上的气味或许会有关系……”

沐星恒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把玉佩又递给了沈孤晴,问道:

“小晴,那你能不能从上面看到什么,额……颜色?”

沈孤晴接过玉佩也是摇头,

“没有,这个和乌羊角不一样,就是个普通的玉佩。”

这一下案情似乎又走进来一处死胡同,沐星恒也不再纠结,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就招呼着众人去吃晚饭。

……

双桂城的明月楼在下洲那可是颇有名望的酒楼,太阳还没落山这里就已经宾客如云了,沐星恒对衣食住行上向来大方,他叫小二挑了一处包间,正打算好好吃上一顿,但人还没坐进去,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星恒堂哥!你们也在这啊!”

沐星恒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丰宸宣一行人,而沐青余则是三两步走到自己身边,开朗道:

“星恒堂哥也是闻着望月酒来的吧?那可真是太巧了,你我兄弟多久都没一起吃饭了,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沐青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沐星恒自然是没法再推脱了,他让小二换了一个更大的厢房,把紫云宗的弟子也一并请了进去。

厢房内众人围坐在一起,热闹的气氛让沐星恒也有些感慨——

虽说他总想着避开丰宸宣和沐青余等人,但对他们却谈不上厌恶,更多的只是为了避开原书中沐星恒的结局罢了。而丰宸宣作为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沐星恒自然也真心希望他修为精进,这样无论是日后面对沐引升,亦或是其他敌人,作为根正苗红的宗门弟子,他们总是最好的帮手。

想到这里,沐星恒和丰芦低声交谈了几句,便直接将今天前往赖家一事告知了丰宸宣和沐青余二人,

“还有这样的事……唉,说来惭愧,我本来还想告诉你们林槐和孟冬的关系,没想到你们打听到的更多。”

万林一旁听了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会吧,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如我们这三个大人加两个小孩?”

沐青珠听罢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墩,扬声道:

“你说什么呢!我们紫云宗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工夫去谁家做客!”

就在万林和沐青珠吵吵的功夫,沐星恒把赖婉儿那枚玉佩拿了出来,推给丰宸宣,问道:

“这就是赖小姐所说的孟冬留下的玉佩,不知你们有什么看法。”

丰宸宣和沐青余一瞧玉佩上的花纹,脸上表情登时起了变化,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凑到跟前的沐青珠抢了先,

“哈哈,你真不害臊,还好意思说你们耳通八方,连这都不知道!”

沐青珠不好对沐星恒出言不逊,只好拿话堵万林,她举起那枚玉佩,冲着万林高声说道:

“这上面雕的不就是林家的银枝玉桂吗,你还真是个小鬼,这点事都打听不到!”

沐星恒几人一听相互对视了一眼,忙问道:

“青珠妹妹,你说清楚,哪个林家?林槐家?”

“对啊,不是他家还能是谁家,林家后堂那两棵巨大的银枝玉桂就是他们家的象征,双桂城的“双桂”也是取自那两棵树……你们都不知道啊?”

沐青珠用看“乡巴佬”的眼神将他们扫了一圈,神气道:

“倒也是,这都是临走前师尊特别讲给我们听的。”

沐青珠之后说了什么沐星恒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此刻他也想起了《飞升道侣》中关于双桂城的记载——

林家作为双桂城第一大家族,从古到今可不止培育出林槐这么一个凝真期的修士。

早在很久之前,林家就同时出现两位天赋极高的凝真期修士,那两名年轻人一同被碧落宗招收,去了上洲。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以前的规矩不同,林家并没有因此一并迁往上洲,而是继续留在下洲繁衍生息。当地人为了纪念这一盛事,便以象征林家的银枝玉桂为意,重新命名了双桂城。

沐星恒看着玉佩上的花纹,感觉马上就能找到这团乱麻的线头,突然,一个紫云宗弟子朝着窗外大喊了一声,

“你们看,起火了!”

第30章 锁定林槐 “阁下的声音听着有点耳……

众人闻声齐齐向窗外看去, 只见城内竟有两处地方燃起大火!

“那,那不是赖家吗?”

万林扒着窗框指着其中一处火点大声喊道, 沐星恒这才认出覆盖在浓烟之下的墨绿屋顶,正是他们刚拜访不久的赖府。

自己还差一步就能触及案情的关键,眼下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沐星恒一刻也不敢耽搁,抄起沈孤晴翻身越过窗户,

“我们去赖家,你们去另外一处!”

他一面朝丰宸宣喊道,一面招呼着其他人向东奔去,片刻就来到了赖府。

此时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灰头土脸的赖府家仆,万林穿过人群, 抓住一个脸熟的,急哄哄地问道:

“怎么回事啊, 你们老爷呢?”

那人一见是白天来家里做客的上洲巡察使, 顿时松了口气,一抹脸上的黑灰哭诉道:

“小,小的也不知道啊!这火突然就烧起来了,我也不知道老爷在哪啊……”

沐星恒看着火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也顾不上别的了, 当即和丰芦一齐施展化雨决, 霎那间空中腾起两块青蓝色的灵气团,缓缓在赖府上方舒展开来, 只是他们二人都不是是水元丹,威力远比不上他俩擅长的术法,足足搞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彻底将大火扑灭。

待火势熄灭, 丰柏第一个提着刀进了赖府,如今顺着风向,他一踏进前院就闻出了空气中残留的火油味,

“是有人故意纵火。”

丰柏朝沐星恒丰芦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即分头搜寻,但半天下来能找到都找遍了,愣是不见赖严的踪影。

沐星恒一路寻到后堂,这里大概是位置太偏,竟没怎么受到烈火的波及,只是烧黑了连廊的柱子,另一头的三件屋舍全都保留了下来。

沐星恒伸手推开一间房门,见床栏上挂着粉紫色的纱幔,估摸着应该就是赖婉儿的闺房,此时丰柏和丰芦也找到了这里,三人一并走进赖婉儿的房中,看着屋内陈设,不免唏嘘,

“赖家好歹也是大户,就……就让女儿住这?!”

这间屋子看着虽然整洁,但除了床上那薄薄的一层纱幔和窗下的镜匣,摆放的都是一些不成套的松木家具,任谁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住着一位大户小姐,也难怪丰芦语带不忿。

沐星恒从屋外绕了一圈又走了回来,疑虑道:

“怎么样,有发现吗?”

丰芦双眉紧蹙,摇摇头:“没有,不仅没找到赖严,连带着他的夫人和两个儿子也都没见到。”

赖严除了赖婉儿这个亡妻所出的女儿外,还有一房继室和两个儿子。根据丰芦救起的一名管事所说,晚饭时这四人还在府中,之后也不曾有人出府,怎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人找到不赖严一家,只好先回到大门口,这时恰巧遇上了匆匆前来的丰宸宣一行,沐星恒急忙迎上前去,

“丰公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丰宸宣一改往日的不紧不慢,神色急切道:

“那边起火的是孟家!奇怪的是孟东的亲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我觉得事有蹊跷就立刻赶到这里……”

沐星恒脸色骤变,赶忙将赖家的情况告知了对方,今天白天才刚摸清孟冬和赖婉儿的关系,夜里两家就都出事了,此时他又想起了赖婉儿玉佩上的银枝玉桂,脑袋里迅速罗列起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

“……难道……真是林槐?”

丰宸宣听到沐星恒嘴里说出“林槐”二字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而像是早就想到一般点了点头,他平稳了一下气息,肯定道:

“星恒高见,我也有此想法!”

丰宸宣自顾自地点着头,朗声说道:

“星恒你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上洲甚少到下洲招收弟子,因此双桂城的这三位凝真期修士只能分配两个名额。”

沐星恒心中了然,知道他所说的三位凝真期修士就是指林槐,孟冬和赖婉儿,

“那丰公子的意思是,林槐是为了夺取宗门招收的名额才杀害孟冬的?”

“这只能算是一方面吧,”丰宸宣沉思了一下,忽然直勾勾地看向沐星恒,“人人都说林槐和孟公子曾经是一对……神仙眷侣,期待着他们再创双桂城佳话、一同奔赴上洲……可不曾想孟冬却突然和赖小姐在一起了……”

沐星恒被丰宸宣这意义不明的眼神看着发毛,忙后退两步靠在丰柏身边,果然丰宸宣立刻撇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

“道侣的离去再加上可能会失去迁往上洲的资格,林槐因妒生恨,先夺取了孟公子元丹,间接逼疯赖小姐,后又为了灭口放火绑架他们的家人,这下整个双桂城再无一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沐星恒几乎要被丰宸宣这一番言辞所打动,沉声道:

“如此说来,那枚玉佩……”

“对!还有那枚玉佩!”一提起赖婉儿的那枚玉佩丰宸宣表现的更加激动,“那定是林槐为了刺激赖小姐特意留下的,林家的银枝玉桂,不是林槐还能是谁!”

说着丰宸宣一挥手,将身后连带沐青余兄妹的几名紫云宗弟子召集到一起,

“事不迟疑,迟则生变,我们今晚好好商议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林家!”

沐星恒看着那几名摩拳擦掌的紫云宗弟子,心中仍是有些犹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他漏下了,突然他的袖摆向下一坠,低头一看是沈孤晴,

“沐大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

次日一早,丰宸宣带领着一干上洲修士敲开了林家大门,林府管家一见是上洲巡察使来访还点头哈腰地往里请,等问明白了来意,那副谄笑登时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啊,巡察使大人明鉴!我们公子怎么可能是邪修啊!”

丰宸宣自然是不会和一个家仆多说废话,他一手持着佩剑,径直向内走去,管家只好连跑带颠地奔向后堂通禀主人。

沐星恒等人跟在紫云宗弟子身后,默默打量着这双桂城第一家族的排场,果然一走到二进庭院就看见了两棵银枝玉桂,连带着那股清雅的花香也更加浓烈。

沐星恒驻足瞧着眼前的桂树,心中啧啧称奇,要知道即便是在上洲,银枝玉桂的树干也就碗口粗细,可这两棵的树干却似水缸一般,

“哎,你们快来看啊,这么粗壮的银枝玉桂我还是头一回见!”

沐星恒两眼发直地盯着挂满桂花的树冠,等了好半天都没有人上前搭理他,这才赶忙回头,却发现这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人,

“怎……怎么都不等我啊!”

这下再粗壮的桂树也没工夫欣赏了,沐星恒急急沿着石板路寻找众人的身影,可这林府实在太大,走了一圈竟没见到一个人。

就当他打算回到府门前询问门房时,不远处小门后匆匆走过去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襦裙,看起来竟和昨天赖小姐身上那条颇为相似!

沐星恒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可过了小门哪还有人,周围尽是些灌木乱石,但就当他四下张望时,眼前突然白光一现,下一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等沐星恒再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变了样子,

他扶着额头,眼睛还有些重影,脑袋里也如同浆糊一般,此时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惊得沐星恒一个激灵,

“沐公子醒了?”

沐星恒抬眼看去,但努力了半天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这间屋子只点了几根蜡烛,四面是阴冷的石砖,连扇窗户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住处。

“……阁下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不如走近点让我瞧瞧。”

说罢那人还真缓步上前,待对方走到烛光下,沐星恒才堪堪看清,

此人一身湖绿色的薄罗裙衫,头发简单挽成一个髻子,虽然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但沐星恒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之人,

“……赖,赖小姐?”

“沐公子真是好记性,昨天仅一面之缘就能记住小女子,可真是让我……有点动心了呢。”

沐星恒撑着膝盖想站起来,但试了两次都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好勾起唇角无奈地笑道:

“赖小姐真是好手段,只是不知道你把沐某掳到此处所谓何事,该不会是让我替你瞧病吧,我可是看着赖小姐已经全好了。”

赖婉儿弯下腰凑到沐星恒身前,用刀柄挑起对方下巴,端详了片刻,柔声说道:

“当然不是,小女子只是有一事想请教沐公子……”

赖婉儿含情脉脉地眨着双眸,可顾目流盼之间沐星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她眼底渗出,

“……何事?”

“小女子只是好奇……好奇那日在沈家沐公子打出的三粒丹丸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让我三个手下一并归西。”

沐星恒闻言瞳孔一紧,死死盯着赖婉儿,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沈家做得事?!”

赖婉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站起身朝着黑暗处走了几步,突然拔高了声音,

“那当然是因为杀沈有龙满门、夺孟东元丹的玉公子……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