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勉强可行。
酒店比人靠谱, 早餐提前送达。
季阅微还没从房间出来,梁聿生耐心等了会才去敲她房间门, 开口还是那句:“不着急。我们先吃早餐?”
季阅微没回他。
梁聿生又敲了下:“微微?”
“哥哥你先吃吧。”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虚弱。
梁聿生想了想,想到了,叹了口气。事情总是这样的。作为一个大人, 早就见惯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对季阅微说:“不要紧的。今天肯定没什么正经事, 领导坐上面给你们讲话都要讲好久, 我们晚点去。”
“嗯?”他安抚道。
“嗯。”屋里应了声。
季阅微出来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大好。
嘴唇颜色淡许多,刘海沾了水没干, 也没好好打理,木僵僵的,平日那双英气灵动的眉眼耷拉着往下瞧, 无精打采。
梁聿生把热好的牛奶摆到她面前。季阅微说了声谢谢哥哥,喝了一口才想起来似的,伸手往后去扎头发,整个人有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潦草。
头发扎得高高,发绳却一直没摸到,放下手才发现手腕上并没有发绳。
梁聿生笑,问她:“在哪里?”
季阅微低头继续喝牛奶,想了想没想起来。
发绳这种东西跟悬疑片里的证据一样——找是永远找不到的,非要靠主人公脚下一滑。
“我去找。昨晚过来睡带了吗?”
他起身要往她房间,季阅微说不记得了。
梁聿生想也是,她昨晚真的太忙了,哪顾得上这些。
“没事。”摸了摸季阅微头发,梁聿生说:“先把牛奶喝完。”
季阅微的那张床十分干净,被子枕头都没有,一目了然。
浴室就有些乱。洗漱的瓶瓶罐罐和抹脸的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面巾纸抽得一带三,擦脸的毛巾倒是挂得方正,就是没拧干。
梁聿生好笑。他用洗手液洗了下手,然后帮她把毛巾重新搓了遍拧得干巴巴挂好。
所有没旋好、没盖好的瓶子罐子,都被他一一关上、从高到低整齐列阵。
三四根发绳也是这个时候被找到的。
它们躲藏在白花花、没事根本不会去碰的面巾纸下,真是个好地方。梁聿生拿起来放进西裤口袋,继续给季阅微收拾。
然后,他就看到了季阅微的——
尽管毫无血缘,但哥哥妹妹叫久了,一点心有灵犀还是能培养的。
这个时候,季阅微也进来了,她挡到脏衣篓前,模样认真地对梁聿生说:“我知道在哪里,我自己找——”
梁聿生笑,没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发绳放到季阅微手里,揽着她肩膀出去,说:“来不及了妹妹,先用哥哥找到的。”
季阅微被他逗得一笑。
酒店敲门说车已经停好,问梁先生什么时候出发,门口不好停太久。
梁聿生起身,说稍等。
他用餐厅准备的纸盒装了两个三明治,又把切好的水果挑了几样装进另外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季阅微背好书包走过来,他往她嘴里送了一块苹果,说:“先去按电梯,哥哥跟他们说一句话。”
季阅微看了眼时间,有点放心,嚼着苹果嗯嗯两声就先往外走了。
梁聿生并没有让季阅微等太久。
进了电梯,他把三明治和水果装进季阅微书包,看到挂在拉链上、快要吊死的南瓜玩偶,又好心地给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往前检查了下培华发的名牌是不是已经挂脖子上了,最后,他问季阅微手机放好了吗。
季阅微从培华的冬季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朝他晃了晃,问他:“你刚才和他们说什么?”
梁聿生看了眼腕表,时间还算可控,就算路上有个红灯也可以。
他淡定了,身形舒展,单手插兜面对电梯门。宽肩直身,气场优越,整个人恢复了平日从容不迫、从头到脚严丝合缝的精英气。
他弯了弯唇,说:“我让他们等我回来再收拾房间。”
“为什么?”季阅微抬头看他。
梁聿生笑,没说话。
季阅微好奇,电梯门打开,伸手去握他的手,还是问:“为什么哥哥?”
梁聿生还是没说话。他拉着她送进副驾,朝递来车钥匙的侍者礼貌颔首,然后绕过车头开门坐进来。
他说:“贴身衣服要分开洗啊妹妹。”
他语气无奈,看了眼眼巴巴望来以为能获得什么知识点的季阅微,笑得有点狡猾。
季阅微愣了下,坐回去不吭声。
过了会,她面对空气说:“我可以自己洗。”
“我可以自己洗。”梁聿生学她说话。
季阅微看他一眼,知道他又开始了。
确实有一个红灯,但时间卡得也刚刚好。
十五中门口停了好多车,梁聿生开不进去,但季阅微等不了,她看到了她的同学,她的同学也有点急地四处张望——
“朝朝!”
车刚停,季阅微就跟受到使命召唤一样,打开车门奔了过去。
梁聿生一声都来不及叮嘱。
他还想问问卫生巾带够了没有。
刚才打开书包似乎没看到明显的几包。
但妹妹不关心这些。
妹妹只关心那个“朝朝”。
她俩就差撞一起了,碰到之后立马手挽手往里冲。
梁聿生:“”
身后传来几声催促的车鸣。
梁聿生孤独地调转车头,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永远的哥哥”。
也行。他想——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87章 奇怪 真BE了。
天气还是不错的。
早晨风小了些, 七点半左右,日照升温,倒有点秋高气爽的意味。
十五中闹中取静, 位于滨南最拥挤的一片区。
周边建筑普遍不高。当年市政说要拆, 和几条街外的海滨大街一起, 扩成一个都市圈。
可因为名人故居扎堆,老居民楼穿插其间零零散散,拆起来费劲不说,规划也是个难题, 索性全部保留下来。这些年, 十五中挤在里面,慢慢也成了钟灵毓秀的一部分。
参赛的十四所高中, 除了十五中的本校选手,个个蓝白校服干净清爽,第二突出的, 莫过于培华。
第一面总是看衣装。培华的冬季校服太好看,男女生统一打领带、衬衣马甲西装三件套, 大衣长度在膝盖上,从里到外墨绿色主调,和胸口校徽颜色一致。远远瞧着, 小树一样棵棵青翠挺拔。
高一活泼些, 跟在带队老师后头东张西望说个没完。
高三稳重, 但也没稳重到哪里去——
七个人的队伍,卡着点先跑来两个女生。等她们站进队伍, 其中一个女生拉开拉链拿出两个餐盒,随即,就跟触发了什么似的, 另外四个人围上来伸手就要。他们围着吃东西,丝毫不管这一身有多违和。
吃的差不多,最后跑来一位手里捏着领带的男生,头发带点卷毛,一口气冲进队伍,叽里呱啦就开始说话。
陆轩洋一边给自己打领带,一边问:“你们都没吃吗?我是吃饱了来的。”
傅征摇头,吃着手里和谢习帆刚分的半块三明治,说:“谁起得来。这么冷。幸好有微微。”
季阅微微微笑了下,捏着打开半秒就空掉的饭盒,心想哥哥不愧是哥哥。
唐家妍和钟慧分了另外一个三明治,跟着点头:“太冷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进去。”
“不知道啊,脑子都要冻僵了。”
童朝朝打了个哈欠,望着大礼堂方
向,裹紧了自己的围巾。
其实这个温度还好。旁观其他学校,都没他们穿得多。
大概因为香港才刚入秋。
不远处,广育实验一中的黄耀杰扭头时忽然顿住。
他正和李珩说话。
两人去年在全省数学竞赛上碰过面。
他语气迟疑:“季阅微?”
李珩都快忘了他是谁。
不过也算正常,拿了第一名的能记住前三就不错了。黄耀杰连名次都没有。
只是他这么一说,李珩倒没有立即走开,他问:“你认识她?”
见李珩好像感兴趣,黄耀杰赶紧道:“何止。我们以前都在资仁五中。”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又道:“不过我高中就转出来了。那边你知道的——但我听说她好像还留在那读高一了怎么”
“她转到十五中读了一年半。高三去的培华。”李珩说。
“啊?转到你们这?不是,她怎么进来的?”
黄耀杰的惊讶不像是假的,他语气里的鄙夷也是真的。
李珩没立即说话,他盯着他,过了会,问:“有什么问题吗?”
“也不是问题”
对上他的眼神,黄耀杰愣了下。
他左右看了看,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压低声音对李珩说:“她这人可奇怪了。”
李珩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初中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特厉害,说老师没讲对,把老师气得不轻。找了几次家长,她课上就不跟老师对着干了。但是课也不听了,就自己做自己的。反正很奇怪。”
“她分还考得老高——你信吗?老师说她作弊,她就把卷子撕了。有病似的。”
“后来总算正常了。成绩也就那样吧。也不知道怎么混上了培华”
他扭过头朝培华的方向看,十分不解,但很快也把自己说服了:“培华也就那样。”
“对了”,越说越起劲,他笑着道:“你知道吗,她就一个爸爸,是个小白脸,在五中可有名了。我有个发小,蠢不拉几的,但挺有钱,她爸就经常去他家蹭吃蹭喝——”
李珩看着他,好长时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明白为什么季阅微刚转来会那样了。
他转身离开。
黄耀杰伸手拉他:“哎,李珩,去哪?好久不见——”
“滚。”
他这声不低,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
黄耀杰面红耳赤,跑回了广育实验一中的高三队伍。
大礼堂前的广场连着一片绿茵球场。
有些学校管得松,学生就跑进去玩,没一会,场面更乱了。
十五中这边将入场的仪式刚准备好,音响爆出炸雷似的一声。
广场前所有人抬起头,下秒,仿佛所有音符都会跳动的、学生时代最著名的入场进行曲响了起来。
Sula走来好笑道:“都吃完了吗?”
“薛组长说不想看你们,说你们丢人。”
陆轩洋惊讶,他还在捣鼓他那一根绳似的领带,嘴上叭叭:“我们丢人?他薛瑞坤都胖成那样了!”
大家低头笑起来。傅征笑得咳嗽。
Sula也憋笑,她道:“一会进去了。记得擦手擦嘴。”
大礼堂不愧是大礼堂。
季阅微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但每回进来,还是被高到不可思议的穹顶震撼。
当然,比她更震撼的是身后六名小伙伴。
“微微,这也太爽了吧!”
“有个投影更爽”
“微微,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建这么高啊?”
季阅微仰着头:“我也不知道——”
“因为当初是打算建三层的。”
众人扭头,看着走到季阅微身旁高个子、身形挺拔的男生,都有点莫名其妙。
李珩朝季阅微笑了下,叫她的名字:“季阅微。”
他刚叫完,除了季阅微,其余五人齐刷刷扭头望向谢习帆,目光也十分统一。
谢习帆:“”
傅征拍了拍谢习帆肩膀。
童朝朝啧啧两声。唐家妍和钟慧对视一眼,抿嘴笑。
陆轩洋大惊失色。
他是唯一真正关心的,他问:“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们‘阅尽千帆’就这样了?我不同意。”
谢习帆深吸口气,压低声音咬牙:“闭嘴。”
季阅微向他们介绍:“这是李珩。”
话音落下,陆轩洋“啪”一声抬手捂住眼,道:“完了。真BE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大家不要嫌少。[让我康康]
我会积极地推进度,但该走的剧情我也会好好写的。[红心][红心][红心]
之前放在微博的,这里也放下:
(偷偷放饭)
“算了。”梁聿生笑,指腹蹭了下她的嘴唇。
“不要。”季阅微急得跺脚,又往前仰了仰脖子,“亲吧。”
梁聿生低低地笑,笑了好一会,他握住她攥得紧紧的拳头,拿起来亲了亲手背,“好了,先亲这个。”
再次感谢大家[比心][比心][比心]
我知道大家很期待什么,我真的真的和大家一样。[红心][红心][红心]
第88章 友谊 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领导在台上坐了一排, 个个笑容满面。
尤其滨南教育局的几位领导。
季阅微仔细看了圈,没有看到江英菲。
她从书包里找出那本一早发给他们的联赛手册,翻到最后几页, 主办方的几位组织者里, 教研组组长下面明明就写着江英菲的名字。
她再次抬头往席位上看, 不知为何,此次出场的“教研组组长”换成了另外一名女老师。她对这位女老师没什么特别印象,只是有些面熟。
合上手册,季阅微拿出手机拍了张大礼堂的照片发给江英菲。
“江老师, 我们到了。好像没有看到你”
消息发出去, 季阅微握着手机抬头,看到十五中原先的老校长在几个学生的搀扶下也上台说几句。她很受人尊敬, 大家多少都知道她,新闻里现在会说她是教育家。
忽然,唐家妍碰了下季阅微, 凑到她耳旁说:“微微,有人在看你。”
钟慧坐在季阅微后面, 这会也靠上前:“对。也是一个男生。就是眼神有点怪。”
季阅微愣了一秒,“也”字在脑子里滑滑梯似的滑过,她跟着她们的视线往一旁看去。
视线对上, 她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唐家妍和钟慧对视一眼, 不明白季阅微此刻的冷脸。
傅征也朝那位男生看去, 他皱了下眉,发现这位可不是“谢习帆-李珩属性”——
他俩见着季阅微, 一个恨不得天天做饼干,一个他还不了解,只有一面之缘, 但也能看出来,他是想要季阅微微信的。
可惜,那会两人说话时间太短。他们这些电灯泡又太瞩目。关键谢习帆老盯着人家,陆轩洋也是,磕得火急火燎。那个叫李珩的虽然比较直接,但比不了他们“人多势众”,还没硬拐到正题就被十五中的老师叫了回去。
台上,发言的老校长开场说了个笑话,周围都笑起来。
老奶奶的声音很好听,慢慢悠悠的,说今天来了许多小朋友,奶奶很高兴,希望比赛不要哭鼻子,大家要一起做好朋友。
季阅微收回视线,盯着指尖。
黄耀杰,她记得他,郭翔宇的发小,笑得比较大声的
其中一位。
只是不知道怎么去了广育实验一中。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想起来,她也有点记不清在资仁的时候他是怎么笑她的了。毕竟郭翔宇讨人厌的程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高。
想到郭翔宇,脑子里接着冒出的居然是梁聿生。
季阅微表情又变了,她发了会怔,下意识伸手往书包摸,摸到了梁聿生专门为她准备的什么喷雾。季阅微笑了下,拿出手机给梁聿生发信息:“哥哥,我又碰到讨厌的同学了。”
梁聿生回得很快、干脆利落:“别理他。”
“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找他爸爸妈妈。”
“微微,哥哥最会打官司了。放心吧,哥哥让他倾家荡产。”
那头,梁聿生擦了擦满是泡沫的手,盯着手机皱眉,心想,待会中午去接,他要好好看看。
季阅微:“”
她看着他一口气不歇、发来的一连串逻辑连贯的应急处理方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倒也不必。
不远处,戴竞伟胳膊肘顶了下黄耀杰,揶揄:“你老看那个女生干嘛?见人家长得好看,喜欢人家?”
黄耀杰转头,嗤笑:“她资仁出来的。我就是不明白,她是怎么进了十五中,还能进培华的。我跟你讲,她以前考试还作弊呢。”
戴竞伟十分惊讶,他抬头朝培华老师的位置看了眼,压低声音:“不可能吧。培华不是一直很严吗。以前听说泄题还会被劝退——”
说着,他视线落到季阅微脚上,顿了顿,又道:“也不是不可能”
“她脚上那双靴子可贵了。可以买咱俩几个电脑了。她家里很有钱吗?”
闻言,黄耀杰顿时了然,他又朝季阅微轻蔑地看了眼,道:“原来如此。”
他确信培华也不过鱼目混杂,滥竽充数的有的是。想到接下来的比赛,他居然生出了无比的信心。
一上午全是领导讲话。
什么学科发展、什么创新人才、什么拔尖力量,总之,高一精力无限也睡倒了一大片,别提高三早就东倒西歪了。
一众高校里,也就一个十五中在给自家撑门面。
不过十五中的校风一贯如此,严肃严谨严正——个个腰背挺直、神情专注。
中午大家各自分散,爱去哪吃去哪吃。
时间也充裕,外宿的还可以睡个午觉再来。
下午有个抽签会,是关于第二天友谊赛的。
抽到签的两个学校可以选择一门学科进行比赛。赛题由十五中出。
当然,为保公正,十五中的代表队不会参加明天的友谊赛,但他们都会旁观记录。
或者,碰上学校之间关系好的,也可以不选择比赛,大家坐一起聊聊各自的强势学科,学生之间交个朋友——也正符合老校长的期待。
江英菲回复微信的时候,季阅微刚背上书包和童朝朝几个往校门口走。
她说:“阅微,本来就要联系你的,家里临时有些事。抽不开身。今天上午临时拜托了胡老师。”
季阅微想,这个胡老师应该就是那会坐在教研组组长位置上的女老师。
“没关系的。我也看到胡老师了。”
“胡老师和我说你们今天不是很忙,要是有空的话,晚上来我这吃饭吧?明明还说要见见聪明的姐姐。”
季阅微笑,赶紧应下:“好的老师。”
回完,上方显示“对方还在输入中”,季阅微就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等。
所幸她一直挽着童朝朝,也不怕走不好。
感受到臂弯阻力增大,童朝朝转头,想起什么,问道:“微微,中午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季阅微抬头:“嗯。我哥哥陪我来的。我不好留他一个人。”
“哦好吧。”
很快,江英菲发来:“对了,不是说你哥哥也来了?叫上也来老师家吃饭吧。老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想到那次季阅微失眠不睡觉给她朋友圈点赞,就是因为这个哥哥要离开,江英菲又补充了句:“也让老师看看这个哥哥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
季阅微笑起来:“好的老师。他很愿意的。”
七人小队快到校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季阅微”。
陆轩洋扭头,看清后捂住眼,表示不敢再看。
童朝朝觉得事情也不能老是这样,他们六个人真的太耽误她的微微了,于是,她招呼其余几个往校门外走了走。
李珩跑过来说:“你们走得好快。”
走出几步的六人默默互相看了眼。
谢习帆说:“是不是有点没话找话?”
其余人统一安慰:“嗯嗯”、“那是”、“还用说”、“一听就是”、“太无聊了”。
谢习帆:“”
但凡他们能不这么一致,他就信了。
李珩说:“好久不见。一直没来得及说那个,我可以加一下你微信吗?”
季阅微点点头,“好。”
她对这个班长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一个班的时候他也很少和她说话。但人还是不错的,不然江老师也不会让他当班长。
“对了”,李珩抬头。
季阅微看着他,两人目光相碰。
他说:“下午的抽签改了,十五中这边分了名单,想让大家都切磋切磋。”
“我看到培华明天的友谊赛对手是广育实验一中。”
季阅微顿住。
李珩笑了下,他说:“我会记录的。”
“季阅微,千万不要打友谊。”
目光相触的几秒里,季阅微恍然,她笑了下,说:“肯定不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就加微信了?”
陆轩洋两手圈住眼睛,实时播报。
一旁,谢习帆突然看见了什么,语气惊讶:“聿生哥”
“什么聿生哥。”
陆轩洋恨铁不成钢,“你看哪啊?”
“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他实在不解,拉着谢习帆转身,“你应该往那边看吧?都加上微信了!”
谢习帆不是很明白。
上个月的事故闹得沸沸扬扬,他爸是资深赛车迷,在家都说这回梁生碰上难啃的骨头了。
这阵子又说梁生在国外和强势的车企打得不可开交,几个亿的美金一层层往上叠,官司举步维艰、输赢难料。
但眼下,谢习帆有些糊涂,难道大人就是这样游刃有余?
火烧眉毛了还有空大老远跑来滨南上午中午下午地接送?
可能大人就是这样吧。谢习帆想——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89章 便宜 这个他是看得懂的。
梁聿生也看到了谢习帆——
书包上的南瓜玩偶。
他微微眯眼, 看清后视线缓慢地从那只南瓜转到谢习帆脸上,目光平静而审视。
他清楚季阅微肯定不是恋爱脑,那问题就出在——
好吧, 没问题。一切正常。其余几个同学书包上也都挂着南瓜。
梁聿生移开视线。
过了会, 像是觉得这个转折有些好笑, 他扭头望向别处笑了下。
但他不觉得这份警觉有什么不对。
季阅微跑出来和同学说再见的时候,梁聿生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大家都很有礼貌,排着队跟着谢习帆叫“聿生哥”。
梁聿生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样子就差给他们每个人都发红包了。
坐进副驾, 没等梁聿生系好安全带, 季阅微凑到他身旁说:“哥哥,晚上和我一起去江老师家吃饭吧。”
“江老师?”
梁聿生想了想, 想起来了,坐直了问季阅微:“就是那个你一直想来看的老师?”
“嗯。江老师还说要看看你。”
“看我?”梁聿生扫了眼后视镜,将车倒出去。
季阅微打开和江英菲的微信, 念道:“也让老师看看这个哥哥是不是像
你说的那么好。”
梁聿生:“”
他瞧她一本正经,眼底笑意清晰, 没有说什么。
路上,他问季阅微“讨厌的同学”是怎么回事。
季阅微说没事,她会好好教训他的。
梁聿生目光询问, 想起她两只手搬砖头。
视线相触, 季阅微知道他在想什么, 便认真道:“这次用知识的力量。”
梁聿生乐得到了餐厅嘴角都还没放下。
中午吃完,季阅微回酒店午休。
还是在梁聿生房间睡, 被子枕头都在,她房间的床上照旧空荡,似乎清洁整理的工作人员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梁聿生没有午休, 他在外面处理公事。
门没关上前声音就很小,季阅微能听到他语速极快的英文,每一句话的停顿都跟着开头的重音,带出隐隐的、但极其分明的压迫感。
没几分钟,梁聿生发现了没关紧的门,走过来缓慢闭合,季阅微就一点都听不到了。
电话那头,律师说案子打下去,可能没办法让斯图加恩赔太多钱。
他的语气还是很委婉的,就差说要倒贴钱了。但梁聿生是谁,咬住了、骨头都要嚼碎咽下的——于是,律师这份“可能”的信心完全来自雇主梁聿生。
“最关键的是要证明,迈阿密站,斯图加恩是蓄意安排尼科造成事故。”
“但这个目前没法证明。上了法庭,他们那边只要说一句车手适应不了新引擎、纯属失误,照样会把舆论引向MILE,那就和之前一样了。”
梁聿生站在沙发前没有坐下。
他看着上面季阅微的书包,走过去捏了捏那个南瓜,然后说:“需要怎么证明?”
律师愣住,这个问题实在崎岖。
毕竟是律师,脑子转得快,反应过来,他迅速道:“一般而言,两个途径。最直接的就是有明确证据。比方你说A要杀你,然后大家都看到A拿刀追着你砍——”
梁聿生:“”
“还有一个,就是建构起充足的证据链。还是A要杀你,没人信,你说之前听谁谁谁在餐厅吃饭听到A这么说了,又说谁谁谁看到A出入购买.枪械的场所。最关键的,是你多年前和A产生过巨大的分歧——”
“你们之间要建立起完整的、充分的、利益互斥链条。”
“但这个上了法庭也很难说。不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梁聿生没说话。
滨南午后开始起风,估计入夜会更大。
晴朗的天气变得灰蒙蒙,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秋冬季是不是一直这样。
房间很安静,他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想清楚后,他对律师说:“斯图加恩之前提过如果要合作,就让我彻底放弃梅兰特。MILE那边有会议视频和文本记录,你联系秘书拿。”
“还有黎晟,他们那次提交给F1的前期实验材料,是黎晟给的。”
“你去找他,和他说——”
“如果能帮我拿下这个官司,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他一笔钱。”
“或者,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即便还没到三十而立的正统年岁,但对一直我行我素、也算得上顺风顺水的梁聿生来说,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利益的重要性。
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些薄情寡义。
但恰恰相反,他梁生又是一些人嘴里最好说话、最大方、随性的人。
电话那头,律师闻言有点沉默。
他发现,他老板是真的对斯图加恩更火大。
房间里,闹钟响了两下就被梁聿生关了。
季阅微睡了半个多小时,睁开眼看到梁聿生站在床边微微笑。
他两手插兜,好整以暇的样子,神情温和。
她叫他一声“哥哥”,就像早上叫“哥哥好”一样,然后闭上眼伸出手,一边翻身往里,一边伸懒腰,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干,下秒低头打了个喷嚏,松开手,鼻血就流了出来。
一套动作毫无卡顿、观察完整的梁聿生:“”
拉季阅微起来,他对她说:“不要紧。让我看看。”
季阅微当然知道不要紧,况且这也只是流鼻血。
以前流鼻血她就知道可能是因为太干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擦干净捂住了等等就好。
但自己知道“不要紧”,和别人说“不要紧”是不一样的。
所幸没有流太久,季阅微捂着鼻子坐起来的时候血就已经停了。
梁聿生拧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
她坐在床边朝枕头上的血迹看,梁聿生笑,说:“没关系,我来处理。”
下午去学校,梁聿生往她书包里又装了一保温杯的梨汤。也算酒店餐饮的特色汤,甜润细腻的口感,就是分量有点少。季阅微在车上就喝完了。
梁聿生接过空了的保温杯,说来接她的时候再给带一杯。
他太自然了,仿佛如此的关照和爱护,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季阅微被这种习惯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察觉。
风确实大了许多。
校园里的树干都跟着晃。
空气又干又燥,到了大礼堂才稍微好点。
培华的几个校领导已经知道了明天的友谊赛要和哪个学校打,两边正说着话,气氛融洽。
台下,上午组织的各校队形散得七零八落,只能看出大体的轮廓。到处都很热闹。
童朝朝说竞赛的科目也确定了,就是数学。
“各出两个人。二对二,五十题抢答。”
“我们这边出谁?”
唐家妍问:“他们出谁?”
童朝朝偷偷指了指站在广育实验一中高三代表队末尾的两个男生。
她笑着对季阅微说:“刚才你没来,李珩通风报信,说是什么叫黄耀杰和戴竞伟——”
钟慧翻了翻上午发的高三组参赛名单,翻到广育实验一中,她说:“他俩排最后。水平怎么样?”
“你看我也排最后,我水平怎么样?”陆轩洋耸肩。
钟慧:“”
“算了,我上吧。”
说罢,他摸了摸并没有的胡须,道:“对付他们,用得着各位?”
六人:“”
季阅微说:“我上吧。反正距离我比赛还有好几天,我先练练手。”
说完,傅征看向她。
童朝朝觉得十分可行,立即在表上填了名字。
“还有一个。”童朝朝抬头。
众人看向谢习帆。
谢习帆笑道:“多谢多谢。”
众人:“”
“不对啊”,陆轩洋皱眉:“这算什么?最强对最弱?是不是有些”
季阅微以为他要说胜之不武,谁知,他说:“太便宜他们了吧!万一他们偷师怎么办!”
童朝朝填完表,翻了个白眼,说:“你都坐微微后面快两月了,偷着什么了吗?”
陆轩洋:“也是。”
等明天的程序登记完毕,接下来就是漫长的两个多小时的正赛规则和纪律讲解。
正赛在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开始。持续三个小时。
高一到高二的组别不在大礼堂。大礼堂留给最重要、也是最受瞩目的高三十四个代表队。
前三天是文综、理综和开放题的正赛,最后一天是颁奖典礼。
好消息是,所有比赛都在上午结束。下午留给各个学校调整策略或者更换答题人。
坏消息是,当天比赛的成绩都会在中午发布。
根据积分淘汰规则,每天淘汰最末尾的五个学校,等到最后一天开放题,只会有四个学校角逐冠军。
这样的淘汰规则直接又惨烈,根本没有余地,也意味着水平稍微差点,或者稍有失误,根本摸不着开放题的门槛。
谁都知道开放题含金量有多高。
听说十五中联合培华几所顶尖高中,专门请了清北、G大等学府的著名教授参与出题。
现在规则放出来,一时间,都有些怨声载道,于是主办方十五中临时宣布,前两天被淘汰的十所学校,当天可以在开放题的竞赛现场旁观。
这些消息季阅微都告诉了江英菲。
谁知,江英菲没有就这个话题同她多聊几句,她笑着道:“阅微,这个我不好和你多说。”
季阅微瞬间明白,她点点头,拿出书包里一早准备好的几张卷子。
这是她这段时间跟着魏德凯接受集训时练的一些题,有些难度太大,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江英菲拿过来仔细看——
接下来的所有对话,梁聿生就听不懂了。
他握着江老师递给他的苹果站起来,环顾一圈,走到正在安静读幼儿园绘本的江明身后,他低头跟着一页页看,心想,这个他是看得懂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90章 排骨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吧。
五岁的江明性格安静, 同他这个年纪有些不相符。
季阅
微和梁聿生进门的时候,他拉着妈妈的手跟在身旁,仰头看着面前的大人, 礼貌地叫“哥哥姐姐”。大人进门总要说几句, 他待了会就自己转回客厅看书去了。
他看得很专注, 两只小手搭书页上,目光一行行往下,偶尔一页看完还会重新再看一遍。总之安静得不像话。
这会,见落在绘本上的大影子迟迟不走, 他仰起脑袋, 朝头顶个子高高的梁聿生说:“哥哥,坐下来一起看吧。”
说完, 江明吸了吸鼻子,主动往旁边挪出位置。
季阅微听见抬头看去:“”
梁聿生不觉得有什么。
他欣然接受了江明的邀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很认真地读完了那一共十三页的故事绘本, 梁聿生就问江明想不想玩乐高。
准备礼物的时候,他问季阅微江老师有孩子吗, 或许可以给小朋友也带份礼物。季阅微就想起那次在朋友圈看到的生日蛋糕。她说江明可能喜欢足球。梁聿生就给买了一套足球主题的乐高。
一大一小在客厅的角落拼乐高。
偶尔,江明找纸擦鼻涕,梁聿生就伸长胳膊从“很远的地方”够来一包纸, 递到他面前。江明说谢谢哥哥, 梁聿生略微颔首继续研究好几页的说明书。
江明也不催, 低头看了会颜色各异的积木,手上摆弄几下, 然后抬头仔细观察起梁聿生长长的手臂、宽阔的手背。
“你哥哥这么有耐心?”
江英菲起身去厨房,笑着说:“很少见这么有耐心的。”
季阅微觉得可能这个乐高梁聿生也喜欢玩。毕竟来的路上,梁聿生和她提过两次这个乐高有多大、这个主题的设计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但她没说, 她跟在一旁点了点头。
好些菜在她和梁聿生到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是饭还在电饭煲里煮。
江英菲看了眼时间,打开一旁的锅盖,糖醋排骨的香味瞬间让季阅微凑上前,“这也太香了”
“是吧。”江英菲笑,“今早挑了最好的买的,去晚了就没有这么好的肋排了。”
一块块红亮油润裹满酱汁,糖醋的滋味实在鲜甜,不吃一口就要饿晕了。
果不其然,外面江明喊了声妈妈,大概是闻到味道了。
母子连心,江英菲笑,扬声只是道:“马上。先带哥哥去洗手。”
梁聿生:“”
“走吧哥哥。”江明站起来。
梁聿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比较高的小孩都这么有纪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边还没看完呢。但没办法,他是大人了,怎么能比小孩还没有自制力。于是他面色沉稳地放下手上东西站了起来。
“本来说请你们吃火锅的。”
江英菲朝季阅微歉意一笑,又朝客厅看了眼,低声:“这周明明是要去他爸爸那的”
季阅微赶紧道:“没关系的江老师。这个明显更好吃啊。”
她再次迫不及待地往锅里看,像在看一道满分数学题。
江英菲笑起来。
她也去看锅里,忽然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远处,能听到江明对梁聿生说话的声音,井井有条的。就是没听到梁聿生说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每次去他爸那总要感冒,不是感冒就是这里吃不好那里睡不好。他的身体又不好经常感冒”
出锅的、未出锅的菜肴都冒着蒙蒙热气,江英菲的面容同这些描摹在一起,娟丽细致。
她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眼前的白雾,就像凝视这个空间里的自己。
季阅微知道江明有哮喘,但不清楚现在是彻底好了还是并不严重了。
但她又好像听过哮喘是很难完全治愈的。
江英菲从柜子里拿出餐碟,说:“前天刚送过去,晚上就打电话说妈妈我好像感冒了——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专门来讨债的。”说着,她笑起来,觉得小家伙既可爱又惹人烦。
“所以只好临时拜托胡老师。我还和胡老师说你要回来了,不知道她找你说话没。”
季阅微接过餐碟,眼睛根本不能从这盘排骨上移开,虽然一旁的肉沫豆腐煲似乎还要香,但来不及仔细闻了。
她小心端着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对江英菲说:“老师,大礼堂好多人,我怀疑胡老师压根没看见我。”
江英菲还想问她在培华过得怎么样,见她的心思和守在餐桌旁的江明一样,忍不住笑,想着待会餐桌上再聊。
一顿饭吃得大大小小都很满足。
看得出来,江明很喜欢江英菲做的饭,饭桌上话也变多,会问梁聿生我妈妈做的这个好吃吗?梁聿生就竖起大拇指。
江明十分满意,过了会又问,你觉得我妈妈做的这个可以排第一吗?虽然不知道这个名次是怎么排出来的,第二第三又是谁,但梁聿生十分认真地回道,当然,肯定没问题。
季阅微抿嘴笑,笑得不是很明显。
梁聿生往她碗里夹排骨,一本正经的,说:“吃了还可以拿第一。”
对面,江明点点头,表情郑重:“是这样的,姐姐。”
江英菲乐得不行,但还是佯作板脸的样子,对江明说:“好好吃饭,不要说话了。”
“哥哥姐姐都被你带得不好好吃饭了。”
江明这才埋头专心吃。
吃完饭,梁聿生陪江明把乐高起了个头。
江明很聪明,上手后就知道后面怎么搭了。
江英菲问了季阅微明年一月代表培华参加全港数学竞赛的事。
她说:“学校看重你,想让你争名誉,但这件事本身对你还是很重要的。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可以免试推荐入学。”
梁聿生抬头看向季阅微。
季阅微点点头:“我会争取的。”
江英菲握住她的手,没有立即说话。
她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阅微,理论物理这块,我知道你很感兴趣,但日后专业方向上,如果有更合适的,老师希望你多考虑考虑。”
这是她一手挖掘的种子,她既希望她大放异彩,也深知这条路艰险异常、非常人能企及。
季阅微看着她。
“凭你的资质,单单在数学方面做出成绩完全没问题。”
但她也明白季阅微肯定不甘于这样的结果。
许多事一开始就注定了,兴趣才是命运最终的指引。
季阅微知道江英菲在替她打算。
虽然目前还太过遥远,她也不是很有把握,但听老师话总是没错。
她朝江英菲笑了下。
离开时还不是很晚,天黑得早,一路下楼能听到小区里到处传来的人声。
这一片距离十五中很近,属于纯正的学区房,到了楼下,小孩子嬉闹乱跑的声音就更明显了。
季阅微没有让江英菲继续送,毕竟江明还在楼上。
只是她刚要说比赛结束了再来看她,就见江英菲皱眉看着不远处,她肉眼可见的心烦意乱。
顺着她的目光,季阅微看到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也看到江英菲了,指着江英菲怒气冲冲的——
江英菲对季阅微说:“你们先走吧。那是明明爸爸,每次明明不去他那他都要过来说几句。没事的。比赛结果出来我们再聊。”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去。
那个男人跟着过来,路过季阅微和梁聿生看了两人一眼,但没管,叫了声江英菲的名字就跑上了楼。
季阅微没动。
她盯着那个男人背影,还有他砰砰砰上楼的动静,神情微凝。
梁聿生伸手拉了拉她,知道她在担心,刚想说哥哥上去看一眼——
下秒,都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妹妹撒开他的手就跑了过去,几秒消失在视线里。
被留在原地的梁聿生:“”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吧。
梁聿生跟过去的时候一边想——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