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只碰过师姐的手,并不能满足他饥渴的慾望,冷月下白得病态的脸庞被压抑的渴求逼得陀红,气息凌乱如潮。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倒在地上,抠出看过她的眼珠,放在唇边仔细亲吻。
第56章 蛇蛇多片
后面那只青蛇妖终究还是从鹤无咎的手中逃了。
得知此消息,明月夷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就知道那只蛇妖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包庇如此,情愿受罚也不愿将蛇妖交出来。
不过她也没想要去戳穿,在鹤无咎自愿请罚去雪牢的这几日,每日都提着暖石炉来见他。
虽然鹤无咎一次也不曾收过,她也还是坚持将炉子放在他的身边。
这样的事情次数一旦多起来,他也就默认了。
雪牢中常年冰霜,便是哈口气也很快冻起来,青年屈身坐在矮窄的牢中,睫毛与发上凝着细小的冰柱子,身旁暖出小水坑。
“师妹,你不应该总是来找我的,师傅看见了说不定会责罚你。”
明月夷坐在他身边,笑得不在乎:“被发现了,大不了我就求师傅把我关在大师兄旁边的雪牢中,刚好和师兄作伴。”
“你啊,总是这样。”鹤无咎无奈一笑,脸却因为长久经受寒气,覆在皮肉上的薄冰皲裂。
明月夷看着他越发似冰雕玉琢谪仙人的脸,默默陪着他。
许是因为此地白得无趣,鹤无咎会主动与她讲话,大多是他这些年在外面的所见所闻,为明月夷编织了一个个从未见过的外面。
明月夷感慨:“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师兄说的很多我都没见过。”
鹤无咎笑,温柔看着她道:“所以师妹得尽快恢复修为,到时候与我一起出去游历。”
明月夷点头:“我会努力修炼,争取跟上师兄的步伐,然后努力在师兄飞升前追上来。”
“是一起飞升。”他纠正她。
明月夷因笑而露出了尖锐的犬齿:“如果要一起飞升,师兄可得等等我。”
“好。”他笑得宠溺。
明月夷扯嘴角用皮囊笑,心平静得翻不起半点波澜,只可惜她现在不能立刻踩着他飞升。
与鹤无咎聊了许久她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提着暖石炉离开了雪牢。
后面的几日,她日日都雷打不动地先练完剑,再去雪牢里看他。
她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皆当她对鹤无咎情深似海。
明日就是鹤无咎自罚的第五日。
明月夷赶在出雪牢之前,送完最后一次暖炉,正从千阶台下来。
云环雪山顶,仙鹤与灵鸟因悔过崖常年寒气而距甚远,偶得几声啼鸣引得她睗眸而视,自然也就看见坐在长长台阶下青石上的红裳少年。
他似乎在等人,乖巧地坐在石头上,漫不经心地点着眼前枯枝丫的手指白如凝脂,用发带束起的墨发长似蜿蜒黑瀑。
明月夷看了几眼,提着暖炉拾阶而下。
“翊师弟。”她主动开口唤他。
少年转过头,黑瞳涣散无光,红唇上扬出浅笑:“师姐。”
明月夷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语气自然地问:“这个时辰,师弟怎么不练剑,反而在此处?是又领了什么任务要做吗?”
“不是的。”他摇头。
明月夷发现他今日精细打扮了一番,右耳戴着水珠形的红灵石,衬得普通到极致的脸如春花,竟然出奇的吸人眼睛。
她打量一眼,移开目光问:“那师弟怎么在这里?此处很危险。”
抬手指下方黑得幽静的寒湖,道:“但凡不慎落进下面的湖水,便是修士也难以爬起来,此前我有位师弟的头便落下去了,我都没救起他,全靠他自己爬起来。”
“那一定不能怪师姐,都怪他不扶好头。”少年无条件仰慕她,不经意吐露了刻薄的本质。
明月夷平静地转过头:“那师弟来此处是做什么?”
他腼腆垂睫,拿出来怀中的食盒道:“其实是我听人说师姐这几日都在这里看大师兄,所以特地来寻师姐的。”
“寻我?”明月夷目光落在他清瘦长指间捧着的食盒。
他察觉她的视线,打开食盒:“之前师姐救过我,我一直想要感谢师姐,夜里辗转不能寐,想起听闻师姐此前在外除妖时身体受损过,我便去抓了一条灵鱼,为师姐炖了鱼目汤。”
食盒盖子打开瞬间不用他说是何物,明月夷就已经闻见了浓郁的灵气和古怪的香气。
不是汤香,而是某种渗透肌肤的冷香。
“此鱼目凝了灵鱼身上所有的灵气,用来为师姐补身子正好,如此师姐应该能很快恢复。”他捧起汤盅,黑而无光的眼中满是期待。
明月夷凝视他汤蛊中用补药熬得汤色浊白的鱼目珠。
不知他抓的是什么灵鱼,鱼目也有些大,像两颗黑珠子。
黑珠子泡在浓白的汤里,仿佛张着无数张嘴,无声地唤她低头喝,黑珠子们好似活的人,在卖力向她嘶喊自身功效,连一滴水都透出诡异的百利无一害。
明月夷再眨眼,那些吊诡的场景又好似幻觉般荡然无存,面前的鱼目汤仅仅只是普通的汤。
她抬眸,看向正在仰眸等待她接过的少年,再次婉拒:“抱歉,来时我已经用过了。”
少年被拒绝后脸上浮起遗憾,“师姐真的不要吗?灵目补灵,正是师姐所缺失的。”
明月夷摇头,“多谢师弟,补多伤身子。”
他不再劝,失落地垂着头。
但很快又因为明月夷见他手指冻得泛白,而怜惜地递出手中暖炉,他的面上浮起薄红。
明月夷道:“我看师弟似乎体寒,每次见你脸都是白的,体温也似比寻常人低,这是能改善体寒的暖石,赠与师弟,下次来这种地方可以带在身边。”
“送……给我的?”他仍旧坠着眼帘,视线似在暖炉上又似在她的手指上,嗓音压抑着紧张的兴奋。
师姐送他的,师姐关心他。
“嗯。”明月夷颔首,却又当着他的面忽然间松开暖炉。
他见暖炉要滚落,下意识伸手去接。
然而他的手尚未触碰到暖炉,便被斩断。
砍断的手与暖炉、鱼目珠汤皆落在地上,混在一起形成红不红,白不白的一滩古怪东西。
他维持伸手的姿势,抬起脸,涣散的瞳孔仿佛藏着摄魂的黑钩子,不解问她:“师姐,为何?”
明月夷早在拔剑砍手时就已经落至一旁,提着尚在滴血的剑,指着他看似平凡却诡异惑人的脸,红唇张合:“师弟。”
师弟不是叫内门弟子小翊,而是叫的菩越悯。
他一瞬不眨地盯着玉色轻明的女人,唇角上扬出微笑,“师姐好厉害,你又发现我了。”
明月夷从他被发现,却没有讶然的反应判断,他已经知道她早就发现他是谁,不过是在陪她玩一场陌生人的游戏罢了。
在竹林那一晚,她便认出了菩越悯。
瞎子提灯,面对蛇妖逼近仿若未觉,体温冰凉,讲话做事与菩越悯极为相似。
如此纯情的变态,在她认知中只有菩越悯才能表现得如此入木三分。
或许更早之前她便隐约发现他回来了,从鹤无咎洞府出去那一日,遇见的所有人,所有一草一木都不对劲,而那些都是他。
所以她发现后并未打草惊蛇,而是等。
等今日他主动寻来。
明月夷余光扫过从暖炉中洒出来的药粉,那些白色的粉末在千阶台的风下,在洒出来时就已经沾上了他的伤口。
少年的手肉眼可见的在腐烂,他却丝毫没在意,而是盯着她,目光黏稠如覆骨的阴湿爬虫,企图缠绕裹紧她。
明月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也没想抬剑朝着他挥去。
他坐在青石上没动,任她一刀又一刀砍来。
头皮被削掉,连着耳朵一起软趴趴地落在地上,漆黑的眼球被刺爆,脑浆贲出。
他的半边身子被明月夷削成一片一片的,血流了满地,而完好的另外一只眼,还含笑地盯着她的脚下,痴迷而愉悦地弯着半边红唇。
直到明月夷将他削成一滩软烂的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反抗,反而满足地笑着。
明月夷将他劈成无数片,顺着他最后的目光往下低头,此时才看见脚下踩爆了什么。
踩爆的不是什么鱼目,而是人的眼球。
如果她对他真的毫无防备,那么她将会喝下这一盅汤,这碗用人眼熬制的肉汤。
或许浓白的汤也不是鱼汤,而是别的东西。
难言的恶心从明月夷胸口翻涌出来,忍不住白着脸,扶着枯树疯狂干呕。
从未遇见过如此恐怖至极的妖,再生能力堪称变态,她完全防不胜防。
等到缓和恶心后,明月夷虚弱地抬起泛红的眼,盯着地上的尸体被闻味寻来的蚁虫爬满。
他究竟是什么妖,为何要一直缠着她?
明月夷咬住下唇,拿出除妖粉洒在少年残缺的尸体上,看着尸体一点点腐烂得连蚁虫都嫌恶心纷纷离远。
尸体彻底腐烂成泥,她再用水冲刷干净。
没了血渍与腐肉的青石仍旧是原来的青石,偶尔有一两只周身漆黑的乌鸦停驻在上面,疯狂啄着石身,妄想吃上点石缝里没有清理干净的血渍。
明月夷再一次杀了蛇妖后疾步回到洞府,将里里外外都撒上雄黄粉,直至忙到深夜才回到寝居中打坐修炼。
她得尽快修炼,不仅为了摆脱这只诡异的妖物,更为了不久后的宗门大比。
是夜。
无明月,薄雾笼罩,云层乌压倾辄,青云宗似乎下一场大雨。
夜下阒寂的别致清雅的洞府外,肤白貌美的少年秀颀四肢仿佛刚生的骨头还不适应,如无骨的蛇般慢慢地爬起来,雪白的脸上浮着迷恋。
他动作僵硬地踱步进洞府,长长的乌发在地上逶迤出沙沙的声音。
师姐,我回来了。
第57章 蛇蛇……
明月夷没将心思放在‘已经死去的少年’身上,她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修炼,好迎接后续剧情崩坏所带来的未知风险。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整个焚净峰都笼在浓浓的湿雾中,峰头隐约只可窥见一角,好似拨开湿雾会乍显出一张妩媚的美人面。
浓雾从窗牖缝隙中渗出来,榻上打坐一夜的明月夷体内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感受,周身萦绕的灵力瞬间变得滚烫。
好热。
她难受地撑在榻上,暗自如之前那样用灵力镇压体内的突如其来的燥热。
灵力是热的,涌入体中反而越发热得发胀。
明月夷收回灵力,面色绯红地拉开襟口喘息。
还是好热。
犹如夏季田埂上被暴晒的干麦叶被点燃了一把大火,烧得她面色潮红,不受控地想要触碰冰凉的物什来缓解。
和之前‘杀’菩越悯那次,残留在体内的感受一样,烧得四肢虚软,呼吸困难。
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只是杯水车薪,难受得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缓解燥热。
身体的异常并未给她过多的抉择,此刻她只想进缓解这股说不出的燥热。
所以她软着身子,跌跌撞撞地从榻上撑起身,取下挂在木架上的外裳披在身上,欲去汤池里泡一泡。
可当她毫无防备地拉开了门,看清屋外后神情凝滞在脸上。
浓雾萦绕的院中,湿冷的风如浸了水的薄纸,贴在脸颊上冰凉得使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她身上难耐的燥热也似乎退了些。
而冷寒得如此诡异的清晨,有位姿色绝艳的少年乖巧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乌黑的长发坠堆在艳红的罩袍摆上,眼睫与发上凝着银白的水珠。
他微笑,对她启唇说:“师姐,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从被砍了头,他努力恢复身体后便来了,见她在修炼便没打扰她,很乖地坐在外面等她。
淋了一夜的雨,终于等到师姐出门看见他了。
他抬起白颌,嗅闻从屋内散在潮湿雨季里的气息,闻见了甜腻的气味,眼珠竖成猩红一线。
“师姐,发情了,我刚好能帮你。”他含笑地看着她,脖子立得像是蛇一样。
只是还不待他多说什么,先袭来的不是温柔的师姐,而是一把冒着寒气的长剑拂过他的脖颈。
随着喉咙被斩断,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居有间,支在少年美丽身躯上的头颅与身分离,最后歪歪斜斜地悬停在脚边,甚至荡着兴奋的双眸都没来得及闭上,血不停地滴落,流得满地都是。
明月夷提着长剑飞身站立在少年的尸身前,低头着和那双诡异的眼睛对视。
眼睛好似还活着,分明没了生息却仍在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有无数张嘴巴生在眼睛上冲她缠绵地笑着。
这只妖完全杀不掉,没完没了的来,好似怎么都杀不死。
明月夷冷静地抖着手,挖出了那对镶嵌在眼眶的猩红眼珠子丢出窗外,任其被豢养在院中的夜莺叼咬吃下。
她原本是想先处理尸体,可体内再次沸腾的血液似乎快被烤干了。
难受的热比之前来得更猛烈。
明月夷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扎进浴池中。
浴池的水是温热的,根本无法如之前那样缓解她的燥热。
明月夷越洗越热,热得理智骤于崩溃,满池岸边都是飞溅出湿漉漉的水。
直到一条蛇从窗外爬进来。
蛇悄无声息地落进水中,缠上了她赤裸的身子,冰凉得让她情不自禁发出舒服地喟叹。
她的手伸进水中,握住了那条冰凉的蛇。
正因为陷在情慾中,明月夷没有发现蛇身是白的,眼是红的。
它在兴奋‘撕’叫。
明月夷在池中泡了一夜,体内的燥热才得到缓解,。
她浑浑噩噩地从池中无力起身,脚下虚浮地走出浴室,然后如昨日那般毫无防备地拉开了房门,也再次看见昨夜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还和昨日一样,又来了。
少年面容娇艳,白净得看不出昨日被砍成两截过,现在他又完好无损,乖巧地坐在外面等她出来。
不远处的远山上刚升起的硕大金黄的圆日,将他的身影氤氲其中,如梦中才会出现的朦胧。
“师姐。”
他笑时眼形妩媚,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不出丝毫不悦,与坐在学堂中乖乖等夫子授课的少年一样纯粹无害。
明月夷看着他越发娇艳美丽的脸,不似脸上露出的神情那般平静,她仿佛能清楚听见胃里翻腾着酸水,脑中浑浊不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整个在池中泡软的身子犹如还漂浮在云端上。
她感觉眼前的一切,脚下一切都不再真实。
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人是假的,眼前死而复生数次的少年蛇妖亦是假的。
不然这么多次了,他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反而比昨日,比前日,甚至是比第一眼见他时更娇嫩美艳。
为何……为何就是杀不死他,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要一直缠着她?
到底多少次了。
明月夷靠在门框上捂着头,颞颥穴在指腹上狂跳。
院中的少年看见她脸色过于苍白,所以担忧地朝她游来。
是游走来的,用的不是双腿,而是粗长得漂亮的蛇尾在游,完全的蛇样。
明月夷后背紧靠在门框上,气息凌乱地瞪着他,脑中紧绷着一根一触便会崩塌的弦。
她应该转身跑的,可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有种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无论她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他找到的恐怖感。
他会用身下那条尾巴缠住她,绞杀她的。
少年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而是温柔地停在她的面前,妩媚的眸中浮着肉眼可窥的怜惜。
他伸出的冰凉手指,抚摸她狂颤不止的眼睫,不解问:“师姐,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应该怕我。”
脸上的手指太冰凉了,以往明月夷一直以为,是他常年居住在冰天雪地的洞府而养成的,不曾想过他或许是天生就没有温度的蛇妖。
此刻抚在眼皮上的那双手,像极了小蛇在脸上游爬,她后背一阵恶寒。
明月夷竭力维持即将崩溃的理智,轻声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要缠着我?”
“我?”他那妩媚的双眼似乎暂时还无法大幅度转动,所以眼珠随头倾歪,微微一笑:“师姐,我当然是你的师弟菩越悯啊,你怎么又忘记了?”
明月夷偏头躲过他的手,重新问:“宗门这么多人,焚净峰同样有成千上百的弟子,你为何要缠着我,是因为我之前在百花谷杀了蛇妖,所以你在向我报仇吗?”
从百花谷出来后她就开始频繁遇见古怪事,眼前的妖恰好是蛇妖,所以她只能往此处想,但他却给出了反驳。
少年摇头,额前的凝结水珠的发梢随着落在她的裙摆上,腔调温和:“不是,是我喜欢师姐,师姐也说只要我乖会奖励我,我一直很乖。”
说着他朝她亲昵靠过来,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怜惜。
他期待她的回应,或许会是温柔地抚摸,就如曾经一样,对他的懂事听话给予一次双修的奖励。
他双眸抵在她的肩上,呼吸如喘得像人一样渐渐升起滚烫的温度,语气透出热切的渴望:“师姐……你该奖励我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师姐双修了,真的已经快要忘记那是怎样的快乐,依稀记得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他神色痴迷,用高挺的鼻尖拱开她的衣襟,舌底生津地伸出分岔的猩红蛇信子,沿着锁骨往下。
制不住的蛇尾缠上女人的脚踝,爬上小腿钻进裙摆中。
一点点往上、再往上。
迎来的却不是所想要的奖励,是刺破胸腔的冰凉长剑。
“孽畜,放开我!”
女人冰冷的腔调随着噗呲一声,跳动剧烈的心脏再次被骤停。
菩越悯迷茫地抬起脸,如同被豢养在的漂亮玩物被刺穿了身躯,带着濒临死亡般脆弱,纯白得透出诱惑的面容还有尚未平息的浓郁慾望。
明月夷在那条粗长的蛇尾缠上大腿时,便毫不犹豫将剑刺进了他的胸腔。
少年身上都是血,随着抬头的动作,血如水脉从后涌注成几道,在冷感的肌肤上形成白瓷破裂的绮丽。
明月夷狠心用力把剑彻底推进去:“滚开!”
他看着被抱在怀中的明月夷,看见她那对明眸善睐中全是厌恶与冷淡。
师姐怎么会厌恶他?
师姐说,他是世上最听话的师弟,夸他漂亮,怎么会厌恶他。
菩越悯舌尖似乎蔓延出怪异的甜味,像心脏跳出了胸腔堵在喉咙,蛇尾松开一寸。
而得到自由的明月夷直接抬剑,斩断了那双触碰上自己的手。
他不觉疼痛,没了手便张口唤她:“师姐。”
下一刻,他的头颅也被斩断了,尚未说出口的话堙灭于口中。
但他身子还在眼前,身子还在说话。
明月夷撕开他缠在裙中的蛇尾,一剑一剑地砍去。
少年被砍成大小不一的肉块,黑长的头发与皮肉泡在血泊里,恶心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蛇妖又一次‘死’了,地上一片狼藉,不是血便是残肢。
他现在像是被撕开的山茶花,露出了里面的花径和花肝脏。
满地的血和肉在讲话,这些东西疯狂叫她师姐,吵吵嚷嚷的。
明月夷气喘吁吁地坐在血中,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剑疯狂砍着残缺的尸体,带起的肉沫飞溅在她的鬓发上挂着,血珠从她白净的脸颊上顺着滴落。
艳阳破开云雾落在狼藉的院中,她冷静地剁着,近乎入迷了。
直到门外响起一声敲门声。
“师姐。”
第58章 蛇蛇舔她
听见‘师姐’明月夷抬起僵硬的眼珠,目色警惕地望着外面没有说话。
“师姐。”
又是第一声,是偏稚气的男子音。
……
门口之人乃焚净峰弟子齐飞临。
他拍了洞府的门良久都不见里面有人出来,疑心师姐是否在洞府。
可师姐去了一趟云镇后受了伤,不在洞府还能在何处?
最近师姐好似经常去重日台练剑。
齐飞临心思陡转,当洞府无人,正欲转身离去。
初抬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应声而开,女人沙哑的声线响起。
“齐师弟寻我?”
齐飞临转头,只见身后的师姐似初从水中起身,湿发湿眉,搭在门框上的纤指白嫩得似能掐出水儿来。
他冒犯地看了几眼,心口无端一跳,随匆忙垂下头回道:“回师姐,发生大事了,师傅今日没在焚净峰,大师兄我又找不到人,所以才来找师姐,请你快随我去一趟锁妖塔。”
锁妖塔是用来镇压妖邪的,一般甚少出事。
事态严重,明月夷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颔首道:“你且先等等,我稍作整理便来。”
齐飞临称好。
明月夷回在内屋将湿发用帕子绞干些,再用灵力烘干,简单挽个发髻换了衣裙才出门。
齐飞临还在门口等她。
“走罢。”
明月夷出来后对他道:“劳师弟御剑带我去重日台了。”
她现在浑身虚软,只怕还未平稳御剑去锁妖塔就掉了下来。
能带师姐齐飞临自然欣然应允,召来剑,先踏上去,明月夷紧随其后。
从未与师姐这般近过,他心中甚是紧张,平日御过无数次的剑,闭眼都能平稳到重日台,今日却似刚学会御剑的小子,根基不稳得两人摇晃数次,好几次差点将身后的师姐甩下去。
明月夷见他紧绷得手都在发抖,柔声安抚他:“别紧张,臂与剑成一直线,手心斜向下。”
齐飞临没想到她竟看出来了,脸上一热,不敢再走神,只将心神全放在御剑上。
接下来的一路倒是平稳到达了。
来时锁妖塔外已聚集了不少人。
明月夷见此,侧首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齐飞临:“清晨锁妖塔的妖物忽然暴毙了,被什么东西啃得连骨头架都不剩。”
明月夷:“……”
她心中不妙。
齐飞临道:“还有之前去悔过崖的胡铭师兄也被啃了,只剩下一滩骨血被冻在地上,眼看着不久就是宗门大比,所以此事惊动了宗主,让师尊彻查是何人所为,但师尊现在闭关中,我也去过大师兄洞府,没找到人,所以才来寻师姐的。”
明月夷听完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齐飞临的描述,这种残暴的啃法只有妖物才做得出来,而前不久刚出过沼泽蝶妖附在宗门弟子身上伪装潜入,这次出现一反常态之事,是人都会想是否还有妖物潜在宗门。
“师姐,你说究竟是不是妖,妖怎么会连妖都吃啊。”齐飞临也是第一次见此等情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般饥饿连同类都食。
明月夷与他走在廊上,听见少年不解的问话,解释道:“妖天性……”
话还没出口,忽听见一声脆生的丹顶鹤鸣叫声。
她下意识止话,转头看去。
当丹顶鹤的鸣声响来时,重日台的众人皆哗然着抬眸看去。
“是菩师弟。”
随着不知是谁的一声呢喃,身形漂亮的丹顶鹤足落在地上,俯前身低颅,而让坐在鸟背上的少年穿着大红罩衫,白长袍,每一根发丝都精致得生出令人膜拜的神性。
菩越悯一落在地面,目光就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眸微弯出微笑的弧度,像是看谁都深情。
又活了。
刚才被剁成肉沫,丢进炉中,连一滴血都化作淬炼的火种的少年,此刻如往常一样光鲜亮丽,貌若好女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落活得好好的。
此刻明月夷站在廊上看着,脑中的弦悄无声息地绷断,面部肌肉好似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而实际上,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众星捧月的少年朝她走来。
少年似乎也没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乌色,面容也因这一抹乌而多了几分阴郁的浓美。
他停在明月夷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是在问旁边的人:“刚才是你带师姐过来的吗?”
齐飞临见他问自己,脸上升起激动之情,比刚才御剑时都要紧张,回答都磕磕绊绊的:“是、是我带师姐过来的。”
他一直将菩师弟视为仰望的目标,现在被崇拜之人主动搭话,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故而自然没有看见少年在他应下时,天生上扬的眼尾往下落了些冷寂。
他靴尖朝前站在两人中间,对齐飞临道:“多谢齐师兄,接下来我与师姐一起过去。”
“啊……好、好好。”齐飞临心虽觉莫名不对,并未发觉原是他将自己与师姐隔开了距离。
菩越悯报之含歉的笑,侧首垂眸,看着身边从他出现便开始沉默寡言的女人,“师姐。”
明月夷睇他一眼抿唇没说话,继续朝前方走去。
菩越悯跟在她的身后,腰佩的金色小铃铛随着被玉碰撞,而发出清脆愉悦的响声。
一路走至重日台的大殿,明月夷忽然止步。
他亦停在她的身后,疑惑看向她。
明月夷平静问:“你可知今日锁妖塔里发生了什么?”
菩越悯没听懂,长睫无辜地轻颤了两下:“嗯?知道,是有妖吃妖。”
明月夷见他苍白脸上的置身事外,好似此事与他无关,忍着想要拔剑再次刺穿他胸膛的冲动,招来仙鹤坐在背上迅速离去。
她怕若是再和他待下去,等下恐怕就要杀了他。
菩越悯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齿间蠕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忽然明白了。
师姐在担心他被妖吃了呢。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阴郁一扫而空,跟了上去。
候在外面的弟子上前将现在里面的情形告知于明月夷,她随人进了锁妖塔。
上次她来过锁妖塔,里面的妖物都还很正常。
现在里面的情形远比齐飞临所描述的惨烈,这些年镇压在里面的上百只大妖,如今大部分都已化作一滩血水,连完整的肢体都没有。
明月夷看着里面,神色渐渐染上严肃。
剧情果然崩塌了。
妖潮爆发之前先是各大宗门镇压多年的妖物被莫名吃掉,随后便是修士莫名感染妖气开始,发生一次巨大,差点将人族毁灭的妖潮。
而那一抹能感染修士的妖气,则是夏娘放出的。
但这却是宗门大比前几日发生的事,现在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好几月的时日,本不应发生这种事。
尽管剧情提前了很多,但她记得很清楚,这场妖潮给各大宗门沉重的一击,传闻中的妖君还未出现,各地被镇压数年的大妖犹如脱绳的野狗,四处为害。
“师姐,可看出这是什么所为的?”守塔的师弟见她脸色不好,隐约察觉事态的严峻。
明月夷站起身,淡睨向着地上的血。
曾经她一直认为是因为夏娘,鹤无咎才一定要杀她,所以最开始那几世,她都拼尽全力的朝戳穿夏娘的方向改变命运,然而一次都没有人信过她的话,不觉夏娘是妖,反而觉得是她嫉妒夏娘被猪油蒙了心。
她一度从师弟师妹心中尊敬的师姐,师兄眼中的师妹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恶女。
虽然这次她不会再向前几世那样竭力证明夏娘是妖,但却能从旁引起众人的怀疑。
明月夷正欲开口让他去禀告宗主,话还未从唇齿间蠕出,锁妖塔忽然发出巨大的震动,原本敞开的大门忽然阖上。
“师姐!”一旁的守塔师弟惊恐唤她,却发现身边的师姐似乎不见了。
在锁妖塔大门阖上瞬间,明月夷眼前的场景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所站的地面忽然裂开缝隙,往下跌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中。
她从储物袋中找出灵萤虫做的灯球,能视物后终于看见了自己身处在何处。
锁妖塔下的巨大宫殿中,墙上挂着许多大妖被破开后晾干的皮,地上的透明琉璃柜中泡着半妖半人身的妖。
从一些妖身上的妖纹判断,妖龄最小的竟都是五百年的,最大的……
她转过头,抬起手中的灯球,看着正中央已经死了很多年,还被人怕它活过来,而用铁链锁住四肢的大妖。
它身上的妖纹看不见,或许已经超出可以用妖纹判断年龄,只是妖尸挂在这里,她也能感受到下意识臣服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妖?
她双膝发软,下意识要跪在地上。
脚踝蓦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随着冰凉往上,少年缠绵的气息缓缓从爬上她的耳畔,“师姐不许跪。”
随着很轻的呢喃,明月夷浑身一抖,手中的灯球被打落在地上,里面的灵萤虫接触外面的湿气,尾部微弱地亮了几下,最后湮灭了光。
明月夷的眼前再度陷入黑暗中,从内心升起的臣服也随之荡然无存。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她的感知却比之前更敏锐。
她被蛇妖缠住了双腿,从后面抱住了身体。
少年的气息和常年不见光形成湿气的大殿融为一体,黏腻地喷洒在她的耳畔,依稀还能感受到蛇信子在舔舐时的轻‘嘶’。
“师姐怎么都不等等我,我差点没追上你。”
少年阴郁地埋怨,哪怕看不见他的脸,明月夷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
明月夷想叫他放开自己,又怕叫孽畜,他会兴奋得像被传召的狗,所以她僵硬地叫了名字。
“菩越悯,放开我。”
缠绕腿上的蛇尾听话地松开了她。
明月夷得到自由后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化剑,朝他刺去。
一连几下全都刺空了。
他的身体明明就在原地,刺进却像是刺入了空气,根本就杀不死。
明月夷挥了几下剑,体内熟悉的潮热再度浮上来,如霉菌般又沾了一块,接下来所有的肌肤仿佛都得染上霉菌。
她双膝一软,险倒在地上,落入的是柔软的冰凉蛇尾上。
明月夷再度被卷了回去,少年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中贪婪呼吸,“师姐,师姐,师姐,好香……”
他痴迷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发情气味,像是只会叫‘师姐’的变态,呼吸出的每一声都铺洒在她锁骨上,痒痒的。
即使再忍,她唇中还是忍不住溢出一丝呻吟:“唔……”
听见她的声音,他一顿,随后伸舌开始舔她。
蛇信子比人身上的舌头温度要低,也更长,钻进领中游走得像小蛇,所过之地全是说不出的湿。
明月夷的心仿佛都被他翻出来,舔得湿漉漉的。
第59章 蛇蛇诚……
她无力地坐在巨大的蛇尾上,目色迷离的被少年抱着,舌尖每一下拂过都仿佛能带来巨大的快慰,完全沉浸在里。
蛇信子将她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舔舐完,重新往上贴住她的唇,抵开柔软的唇齿,咬住她伸出来的一截舌尖研磨慢啃。
明月夷的腔中热得如岩溶爆裂,蓦然进入冰凉的雨丝,恰似尝到甘露,迫不及待地伸手揪住少年的长发,吮住口中的冰凉。
“师姐慢、哈、慢点。”他似被拽痛了,呢喃着慢点,却兴奋地搅着舌尖与她缠绵交吻。
巨物也慢慢抬起了头。
他也顾不得,直缠得她面色潮红。
明月夷因呼吸不畅而含不住口涎顺着嘴角下滑,在紧绷如花梗的颈上蜿蜒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颤着沾泪雾的眼睫,拽着手中质地如柔软绸缎的乌发,想要将他推远些。
少年已经亲疯了头,不愿被推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挤进去。
她的双膝被分开了。
两物和他冰凉的体温不同,是热的,滚烫的。
他像是寻到味儿的狗,咬着她被亲得麻木的舌尖往外拽,含糊不清地呢喃似在哭着乞求她:“师姐,帮我,我到发情期了,狐妖毒也发作了,你说会帮我的,求求你师姐。”
少年求得可怜极了,动作却不似语气那般无害。
明月夷身上的裙子被他弄得黏糊一团,毫无矜持的脸面,干脆利落的在她身上溃不成军。
如此程度也只是他其中之一得到满足。
他是蛇,与人不同的蛇身。
顶开皮下藏着的两物齐齐雄壮。
明月夷咬住下唇,察觉腿上还有,再被这样磨下去,被他弄的肌肤必定会肿。
念头初起,她又觉得或许不只会肿,会被烂的。
那不像肉,反而更像是鳞片和带壳的尾巴。
一定会烂的。
明月夷失神地张开唇呼吸,紧涩的喉咙发不出除了软喘以外的声音,还得被他不满足地咬着舌尖吮。
渐渐的,他不满足于现状,觉得绸裤太碍事,抬手直接撕碎。
腿上一凉,明月夷下意识并紧双膝,却被他轻易抵开。
眼见清白不保,她狠狠地瞪着通红的眼,企图在黑暗中看见他,喘着放狠话:“菩越悯,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一定会的,会杀了曾经伤害她的所有人。
“我会杀了你们,一定会的……无论我死多少次,只要能活过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知是哪句话威震住了陷入情慾癫狂的少年,他停下动作,在黑暗中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潮红脸颊。
没有记忆中师姐的模样,倒像是个受委屈的孩子。
可……
他垂眸再次看着刺破胸膛的剑,笑了,淡玫色的唇瓣往上扬起,最后亲吻她颤栗握剑的虎口,低声道:“师姐,你会找我的。”
因她强烈的杀意,不甘命运的怨恨,她最终会同意与他双修。
他将会是世上唯一与她契合的东西。
“师姐,我是你的唯一。”
少年的声音消弭耳畔,缠在身上的尾巴与昂首之物一起消失。
她又杀了菩越悯。
这次杀了菩越悯后,明月夷眼前发生了变化,缠绕她的少年与粗壮的蛇尾消失,她仿佛跌入了另外一个小世界中。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沉浮,连身体也变得很轻,轻到……轻到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一颗尘埃,是如此渺小又不起眼,就如同她曾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月夷再次睁开了眼。
或许不能称之为睁眼,只是意识是清醒了,她透过心中的一面镜子,看见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熟悉的现代建筑,现代化的街道上都是车子、几十层的高楼大厦、红绿灯、露天广告屏幕,以及流动人群中的她。
她像是失去灵魂的壳子,回到不知还能否称之为家的家中。
爸爸和阿姨还没有回来,她疲倦地换着鞋子,身后响起很轻的‘姐姐’。
她转身,看见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他站在雕刻白蔷薇的旋转楼梯前望着她微笑。
他说:“姐姐,他们没回来。”
她怔了几息,随后朝他走去。
少年那张脸明月夷已经是完全忘记了,现在她想要看清少年的脸,可眼前就似有迷雾,任其如何努力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少年主动牵她的手。
他牵着她上楼,在房中背着所有人亲吻她。
接着便到了晚上的吵架,她漠不关心地坐在窗下翻看随手从少年房中拿的一本小说。
她看见自己在讥诮,原来这个年纪的少年都避免不了脱俗,看这种小说。
她看了许久,实在太困了,昏昏欲睡地靠在窗前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她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鸟,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而虎爪,张着长且尖锐的喙欲吃她。
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穿书了,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妖物,几乎是吓得完全地呆滞在原地,以为是一场噩梦。
一道剑光袭来,砍掉了那只鬿雀的头,冰凉的血飞溅在她的脸上,激得她从怔神中回过神。
这哪儿是一场梦啊,分明就是真实发生的。
明月夷想要爬起来跑,却被吓得软坐在地上。
除妖的修士杀了这些害人的妖物,发现了还有她一个活人。
见她如此冷静,皆似见到什么新奇玩意儿般围过来。
为首的修士以为她身体有碍,用灵力探查她周身,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她灵根天赋竟还不错。
一位被众人称之为觉真剑尊的剑修,见她实在可怜,斟酌片刻问她可愿意随他去青云宗,拜入他的门下。
她想到方才所见的妖,尚未弄清发生了何事,为了保命答应了这位修士。
一行修为高超的修士不知在寻找什么,明月夷跟在面容俊美的年轻修士身边,渐渐也弄清了自己身身处何处。
或许说,从她听见鹤无咎这三个字,便知道了。
她穿书了,还是穿的刚看的男频升级流修仙小说,不过没仔细看完,看到一半没有耐心就直接先翻看了结尾,只记得男主前期以废物之身觉醒极品双灵根,以低调得高调的傲人天赋打脸众人,中期证道后打怪升级,最后成为第二位以无情剑道修成圣的剑修。
所以现在救她的修士师傅是男主的师傅,当时救下她的那位青年是师傅的大徒弟鹤无咎,是她的大师兄。
她一穿书,开局就已经是前期,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但好巧不巧,她好像是被男主中期证道的师妹。
一开始她躲着鹤无咎,但师傅要她跟他修道,避免不了每日都要寻他。
鹤无咎能成为升级流男主自是有缘由,他修为高,天赋好,师弟师妹对他极为崇拜,他是在雪巅上最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所以尽管她最初谨记炮灰本质要远离主角,还是一面惧他,一面又崇拜他。
她不知道,修士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渐渐的,她不知在焚净峰待了多少年,久到好似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了焚净峰的三师姐,暗暗思慕大师兄的其中一人。
她是在鹤无咎身边长大的,鹤无咎自然待她是不同的,不同到所有人都默认,她日后会与鹤无咎结契,她和鹤无咎天生一对,直到鹤无咎再次跌入神坛。
师傅又从外面带回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收为了弟子。
少年生得极美,乌发雪肤,脆弱纤美得很像她以前看娃圈里养的那种BJD娃娃,矜贵得连碰都怕弄脏了。
少年一拜入山门便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所过之地堪称明星活动遇上的全是狂热粉丝。
形容倒不是夸张,因为她好像真见过这种场景,只是她记不清楚了。
小师弟叫菩越悯,不仅待人好,天赋也比鹤无咎好,好得简直变态得不像是人。
鹤无咎至少修炼还是一步一步来的,而他喝一口水、听一会儿书,或许今日心情好,随随便便就能轻松破境。
有如此变态的师弟压制着,按理说鹤无咎应更加奋发图强,事实上他前不久刚在一次任务中不慎被妖物挖了心,修为倒退得连刚入门的弟子都不如。
曾经人人钦羡的天之骄子一朝落下神坛,避免不了被人在他身上撒盐,将他与菩越悯作对比,还得出结论道,小师弟更厉害。
她那时多爱慕鹤无咎,根本听不得这些话,只觉得菩越悯不仅长了张令她讨厌的脸,现在还如此压制她的心上人。
炮灰本质一发作,她开始想着如何不让菩越悯比过大师兄,最后她想到一个‘绝佳计划’。
宗门大比乃十年一度,有人能一朝惊艳众人,反之也有人能因此跌落神坛,这是看实力的世道。
她要菩越悯无法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如此宗门第一的记录依旧是鹤无咎。
为了所谓的可笑计划,她开始引诱这位漂亮善良,涉世未深的师弟入洞府,给他下药后用锁灵链将他囚困在地下内。
囚禁期间她对他各种折辱。
关系变化是一次意外,有一日她发现鹤无咎身边多了的那位名唤夏娘的女人是妖。
她告知众人,却无一人信那娇柔的女人是妖,反而都以为她是因嫉妒而编造的谎言,就连一向相信她的二师兄黎长名也说她看错了。
二师兄拉着她去喝酒散心,她想到鹤无咎,那夜喝了很多,喝得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如同缥缈的幽魂般在世间漂浮。
她脚下浮沉地回到洞府,进入地下室,将被锁在床上的少年莫名当成鹤无咎强迫了。
最初少年一向维持良善的脸色都变了,却被她打了几巴掌,直接坐下去。
少年的身体都比他诚实。
她冷乜面色潮红的少年,浑然不觉眼眶盈满了泪雾,娇声肆意,像是要将他直接玩烂。
然而她未经人事,会的不多,喝酒后的力气也不够,以至于最后不知怎就变成少年翻身将她压制住了。
他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被红晕爬满,纯黑的眼珠仿佛在重力凿砸间变成猩红一线,素日里的矜贵被过激的双修弄得气息肆狂。
她无力的在他的臂弯中,以悬空箕踞的姿态,一手拽着他脖子上随顶撞而不停响彻的铁链,髋骨被拍打得一片红也不停下。
少年贪婪得非人。
她喘不上气,想让他停下,却被他摁在褥间堵住了唇舌讲不出一句话,只能半睁着微微泛红的眼看他,含糊让他放开自己。
少年像听不懂人话的畜牲,反而将她的双膝压平。
第60章 蛇蛇前世
那次她被迫敞着任其施为。
少年做了很久。
若不是因她是修士,恐怕早已经被他弄死了,还是以这种丢人的死法被弄死在自己的洞府中。
事后她近乎是爬下榻的,用灵力修复自身后仍是两腿战战,气不过还转头踢他。
少年变态地抓住她的脚腕,妩媚地舔她的脚。
她被吓得眼珠睁圆,匆忙抽出被舔湿的脚,不敢再继续在此逗留。
那次只是一场酒后的意外。
她出去后睡一觉醒来,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是隔了许久才想起洞府中还困着一位美貌师弟。
再次进来看他时,原本青松落色的清正少年此刻像发情期的兽类。
他抱着脏污的被褥,满身狼藉,那只万众瞩目的手握的不再是剑。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他达到快乐顶峰。
往上喷溅得像是牛乳袋被扎了小洞。
他用眼神侵犯她,她却觉得少年红着眼尾看她的眼神太可怜了。
她怜悯他,所以又一次与他双修。
在纵情结束后她刚起身要走,被少年拉住了手腕。
他仿佛被睡入迷了,竟然问她何时再来?
她却对他很不满,没想到表面温雅病弱的少年竟如此生猛,所以再也没下次了。
但她转眼又想到别的,所以当时让他等着。
少年乖巧地放开了她,说会等她。
她根本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出去后自然而然再次忘记了他,甚至最后她在众人冷漠的眼中,当众被鹤无咎祭剑都没有想起过他。
她将他遗忘得彻底。
被祭剑之后她再次重生,往后她执着于如何在周而复始的被祭剑再次重生中活下去,对他关注极少,最后变成了‘哦,那就是我那不熟、天赋异禀的小师弟’。
前九世的记忆从第一次祭剑后,就在明月夷眼前快速掠过,她看着,也记起了一些往事,甚至是第一次穿书所发现的秘密。
菩越悯不仅是所谓的炉鼎体质。
他说得没错,不止与他双修能精进最纯净的灵力,连喝他一口血,吃一口肉都能得到修为大幅度增长。
以及她第一世,曾突破过第四层境界,因为她与菩越悯双修过不止一次。
他就像是天道不经意间放进来的漏洞,活的唐僧肉。
明月夷意识从记忆中拉回,身子还在下沉,模糊间似乎听见了一声‘师姐’。
这次不是被她杀的菩越悯。
是关清云-
锁妖塔内。
黎长名刚与关清云从外面回来,忽见锁妖塔有异象便赶来查看,谁知守在外面的弟子皆倒在地上。
两人刚察觉不对,一走进锁妖塔内便遇上从上面掉下来的明月夷。
关清云飞身上前接住忽然从上面掉下来的明月夷,转身轻放在地上,紧张地伸手探她的鼻息。
“明月夷,明月夷你怎么了?还活着吗?”
女人面无血色,神情宁静,双腕无力下垂任其如何呼叫都没任何反应,似是一具冰凉的女尸。
关清云急得快哭了,也不再叫她‘明月夷’,哭着转头对身后的赶来的人道:“救救师姐,我、我摸不到她的脉搏和鼻息了,师姐好像死了。”
黎长名闻言面色一肃,上前欲用灵力探查,尚未触及忽然被身后伸来的手,从他面前捞过了昏迷的明月夷。
黎长名侧首定睛一看,是紧随其后赶来的鹤无咎。
青年玉冠雪袍,面容俊秀,抱着怀中的女人,拧眉用灵力在她周身查看。
黎长名与关清云见是他,同时松口气。
关清云站起身,红着眼:“大师兄,你来了。”
“嗯。”鹤无咎平淡回应,目光不曾从怀中之人身上移开。
关清云见此下意识嫉妒撇嘴,接着又担心明月夷出事。
几双眼睛齐齐落在鹤无咎身上。
过了半炷香,青年的眉头松开,神色不似方才那般严峻。
关清云上前紧张问:“大师兄,师姐可有碍?有没有被妖邪俯身,体内有没有妖气?她之前在云镇上心脏受损,本就容易被妖邪沾染,这若是被染上了妖气不是被关进悔过崖,就是锁妖塔啊。”
越说她越紧张,“大师兄,我们不如先瞒着,明月夷肯定不会像妖物那般害人,我们找法器偷摸摸的将她体内的妖气驱除了,当做什么事……啊,二师兄!痛啊!”
还没说完,关清云就泪汪汪地捂着头,转头瞪打她的黎长名。
黎长名无奈:“小师妹,你别太担心了,师兄还没讲话呢。”
关清云冷哼,双手环胸:“谁担心了。”话毕转头不错地盯着鹤无咎。
“大师兄……”
鹤无咎温柔拂过怀中明月夷的额前:“师妹无事,许是受了里面残留的妖气影响,暂时陷入了沉睡。”
闻言无碍,关清云脸色终于好转,想上前接过明月夷:“大师兄你将明月夷给我吧,我送她回去。”
鹤无咎不经意抱着人躲开,在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微笑解释:“我原就是来找师妹的,我送她回去。”
“可是。”关清云还欲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黎长名伸手拉住她往后拽。
“小师妹,你是女子,这种体力活儿,我们两个大男人在此,哪还能让你去。”
“哦。”关清云想,好似也确实这样。
两人都无意见,鹤无咎抱着人转身朝塔外走去。
关清云望着青年颀长健美的身影,凝眉沉思。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何处不对。
“走了,小师妹。”
黎长名拍了拍她的头,她脑中刚冒出的一点苗头瞬间被驱散。
关清云不满地捂着额头追上去:“二师兄你太讨厌了,总是这样打我。”
黎长名笑而不言。
两人是落后一步进到明月夷洞府的。
甫一踏进,原本昏迷的明月夷已经醒了,正靠坐在软枕上望着窗外正在熬药的青年。
“明月夷。”
“师妹。”
两声叠起唤醒了明月夷的意识,她侧首看向两人,苍白的脸上露出虚弱浅笑:“小师妹,二师兄。”
关清云坐在她的身边打量她,噘嘴问:“你不是受伤修为倒退尚未恢复,怎么就敢进危险的锁妖塔,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这弱身板指不定就在里面被残留的妖气感染,以后只能当妖物被我除掉。”
黎长名捂住她的乱讲的嘴:“说什么不吉利话呢。”
关清云支支吾吾,怒抓他的手背。
黎长名倒吸一口气,松开了她:“嘶,小妞的爪子倒还锋利。”
关清云懒得理他,继续看着明月夷。
明月夷意会:“谢谢小师妹,若不是你,我可能就在里面遇害了。”
“呸呸呸,说啥呢。”关清云连连呸几声,对她的感激很是受用,嘴角仿佛要扬上耳门。
明月夷问道:“对了,二师兄你与小师妹不是在外面查事吗?怎么忽然出现在锁妖塔?”
黎长名随意寻了一处坐下,回道:“之前师傅让查的也已经查到了,正巧赶回来,然后就发现了锁妖塔有异常,接着我和小师妹就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
“上面掉下来?”明月夷敛眉呢喃。
她记得自己是脚下裂缝,应是往下掉的,怎会是从上面掉下来?
黎长名问:“对啊,师妹你怎会从上面掉下来,是发生何事了?”
明月夷摇头:“不知道,我依稀记得我与守塔的师弟一起进去,察觉有并非是锁妖塔内的妖去残留气息,正欲让师弟去告知宗主,孰料眼前变黑,再次醒来就回到了洞府。”
黎长名:“什么都没遇上吗?”
“倒是有……”明月夷犹豫,咬了咬下唇道:“我好像看见了一道幻境。”
“什么幻境?”黎长名追问。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缕妖气能沾上修士,然后沾染妖气的修士变成不人不妖的邪物,那些邪物占据了各大宗门,人族差点被灭。”
明月夷道完,关清云神色已呆住。
黎长名也露出讶然:“你看见了修士被一缕妖气感染?”
“嗯。”明月夷颔首,她原是想按之前‘戳穿’夏娘是妖物设下伏笔,但在被迫回顾一遍第一世的记忆,她改变主意。
除了她,没多少人在意夏娘,但妖潮却不一定,无数人都死在这场妖潮中,她借此给几人提醒。
黎长名惊讶后呢喃:“师妹这是遇上什么了,竟也发现妖气能侵入修士,使其变成不人不妖的邪祟,这也正是我与小师妹此次在外面查出的。”
在靠近浮屠海的山川平原中,遍地都是邪祟,他与关清云一入此地便发现不对,谨慎起见并未进入,而是在外蹲守。
后面黎长名抓住一只邪祟,发现原本竟是修士,甚至里面大多数都不是真的妖物,而是有人或是大妖在作何阴谋,抓了不少修士让其感染妖气。
修士之所以不畏惧妖物,便是因灵力能自动净化妖气,只要不是感染形妖物,将只会被附身,若是要妖弄出能将修士变成妖邪的东西,天下亡矣。
察觉事态严重,黎长名与关清云匆忙赶回来,遇上了锁妖塔异常,至今还未去见过师傅。
现在听明月夷在锁妖塔看见的,黎长名站起,面严道:“师妹,你先休息,我与小师妹要先去觐见师傅,禀明所查之事。”
明月夷颔首:“师兄且去。”
关清云不愿去,想留下,但事态的确紧急,对明月夷道:“明月夷,我与师兄先过去一趟,你可别打大师兄的主意哦。”
明月夷无奈摇头,“放心罢,师妹,不会。”
关清云满意离去。
明月夷本是为了安抚她才说的那句话,却没想到再次侧首看向窗外,却看见了在院外熬药的青年不知何时正看着她。
修士耳鸣目清,里面所言都瞒不过,所以鹤无咎听见了他们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师兄。”
坐在榻上的女人黛双蛾嫩,两鬓侵秋,明眸善睐的对他莞尔。
鹤无咎端起已熬好的药走进来,放在她的面前:“师妹,安神药。”
“多谢师兄。”明月夷对他笑了笑,垂眸面埋药碗,凝着褐色药水倒映出自己的冷淡眉眼。
鹤无咎坐在一旁,待到她喝完整碗药。
明月夷卷着褥子,困些些地躺在榻上,“师兄,我好困啊。”
鹤无咎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热烧,温声道:“师妹先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她似困得不行,眼皮都难以掀开。
鹤无咎凝看她几眼,离开了。
待到人都已走完,明月夷睁开刚还困得眼眶含雾的眼,目色清明地坐起身。
她一刻也没停留,朝着后院的地下暗室奔去。
暗室是她曾经用药火炸出来的,再经过几次修缮才渐演变成如今这样。
当她进来时看见炉中正在淬炼的铁链,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她才发觉两条锁灵链,最后留下的竟是她囚困菩越悯,被她情至深处时耐不住而用力拽过的那条。
所以这是巧合,还是也被天道修复了?
明月夷眸中结郁,只觉现在的剧情简直崩得一塌糊涂,甚至想一死重新活过一遍。
不过,菩越悯现在是妖,这根锁灵链还能再锁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