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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2 / 2)

可他前哥夫也没理由耍他啊,林俊想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祁衍看了看他,用很随意的口吻询问:“沈眷既然和他老公离婚了,为什么还住在一起,他还会去看他前夫?”

第33章 冷艳教授(33) 一张高度相似的脸……

祁衍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俊其实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他摇摇头,看了旁边的沈眷一眼,支支吾吾道:“你要不要问问我哥。”

祁衍不是没想过问沈眷, 但他多次试探过沈眷对前夫的态度, 都是一副就算离婚了也念念不忘的模样。

他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还给自己添堵。

见林俊不知道, 祁衍丧失了和他沟通的兴趣, 他转过视线, 专注的看着沈眷。

那边,苏念在持续不断的对沈眷说着什么, 沈眷偶尔开口说两句。

约莫过了五分钟, 他们才结束聊天,祁衍走了过去。

苏念看到他, 态度莫名缓和了很多, 摆了摆手说:“那我跟小林先走了。”

沈眷颔首。

苏念刚刚在问他们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祁衍就是害她哥形如枯木的罪魁祸首。

她还记得大半个月前, 因为沈眷迟迟没接电话, 她担心的要命, 连夜让老公开车去沈眷家。

结果就看见沈眷跌坐在在一堆衣服上,苏念认得出,那是她哥夫的衣服。

而她哥哥面目憔悴,脸色惨白, 眼下连着大片乌青, 衣服满是褶皱的坐在里面, 又狼狈又颓废。

她从没见过她哥这样。

苏念二话不说就把她哥拖到了自己家,就算是这样,她哥还跟着了魔一样, 非把她哥夫衣服抱在怀里,生怕丢了一样。

到了她家的第一天,她哥就直接晕睡了过去,当晚就生了场病,持续不断的发烧,心悸。

医生说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受到了剧烈的打击,除了她哥被爱人抛弃,苏念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打击能让她一向强大冷静的哥哥这么失态,甚至因此生病。

住院那几天,除了些朋友,和她哥结婚的爱人反而没来,苏念就想,肯定是因为离婚分开才会这样。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厌恶她哥爱人的狠心,苏念情愿哥哥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

她哥病好了以后,身体仍然清瘦,面色也还苍白,可精神好了很多,可以正常进食,正常说话,可偶尔她哥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说要抓回来,囚禁之类的。

苏念听不懂,可她见到沈眷精神状态好了起来,发自内心感到高兴,不过还是硬拉着沈眷在她家住了几天,才让她哥回家。

后来她也有给她哥打电话,一直有接,而且这几天她哥哥状态明显好了太多,不只是精神,还有很多,好像支撑她哥哥一切的根源终于回来了一样。

原先苏念想不明白,可刚刚一看到祁衍就什么都想通了。

呵,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既然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招惹她哥。

苏念刚刚就一直在询问沈眷怎么回事,言语间还带着对祁衍的不满。

沈眷虽然想折磨祁衍,可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舍得祁衍被人讨厌,尤其是被他的家人,就替祁衍解释了两句,说当初有点误会。

苏念性格单纯,立刻信了,虽然还是对祁衍不爽,不过敌意消减了很多。

祁衍刚刚离得远,再加上沈眷是在和妹妹说话,他的控制欲还没变态到这份上,没有监听,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也没有问太多,祁只对沈眷道:“我们进去看展吧。”

数学展厅很开阔,有三层,人流不多,两个人在一起跟过二人世界一样,祁衍很喜欢。

映入眼帘的大多数都是未解开的数学题,或者些机械设计,祁衍见沈眷看的津津有味,也跟着欣赏了起来。

他还会问沈眷那些公式什么意思,沈眷耐心的为他解答,聊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让他看起来更加有魅力。

祁衍完全移不开眼,一边要听着他的嗓音,一边还要看他,感官都用不上来。

沈眷看他这表情,嘴角轻勾,道:“走吧,我们去楼上看看。”

祁衍点点头,说:“好。”

看完展,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祁衍带沈眷去了家事先预约好的西餐厅。

桌面摆着花瓶,里面插着九束精致小巧的玫瑰花,点着香薰,头顶的光晕暧昧朦胧。

是很多情侣会选择来的一家色香味与氛围都有的餐厅,祁衍看了不少攻略选择的地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祁衍望着沈眷,嚼碎最后一口牛排。

沈眷擦了擦嘴角,眼皮轻抬:“有话要说?”

祁衍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想看你。”

忽视掉沈眷远在天边的前夫哥,祁衍这一天都过得很舒心,和沈眷制造了很多独属于他们的回忆,可以留到日后慢慢回味。

沈眷放下刀叉,看着祁衍:“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祁衍指了指窗外:“再过半个小时,临岸有场烟花秀,我买了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沈眷点头。

两个人从餐厅走了出来。

来看烟花秀的几乎都是恋人,或者结婚的伴侣,一眼看去他们成双成对的。

祁衍和沈眷混在其中,并不会显得突兀,他们站在远离人群的边缘,互相对视了一眼。

肩旁的人存在感清晰,气息明显,嘈杂的秀场,祁衍唯独能捕捉到沈眷的呼吸声,清浅,绵长。

祁衍现在就算不用眼睛看,用记忆就可以把对方轮廓勾勒出来,从而带动着他的心脏跳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口有点酸胀,被什么情绪堆的满满当当。

祁衍又想起了昨晚那场梦,碎片混乱,交织,在他脑海中摇摇晃晃。

他记得这些记忆碎片的存在,可竟无法想清楚碎片中究竟藏了什么回忆。

今天一整天,零零零都消失不见,祁衍也没和沈眷分开过,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询问零零零。

祁衍突兀的想起一个猜测,难道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零零零就是利用他缺少的记忆诱惑他去给沈眷打电话的。

后来祁衍对沈眷越来越上心,对自己身上缺少的记忆就不太上心,很久没问过零零零有关记忆的事。

在他记忆里,他能清楚的记得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那是大片串联在一起,连贯的记忆,按理来说,祁衍应该发觉不了异常。

可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察觉不太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祁衍,他的记忆出现了个漏洞,就像被撤去的拼图,就算表面能拼起来,也会在他大脑里留下痕迹。

他必须要找回这块拼图。

“彭——”的一声巨响,把祁衍陷入思考的大脑惊醒。

抬头,他看见烟花被齐齐发射上天,一朵又一朵人类制造的星星在黑夜绽放,曳着尾巴的星光耀眼闪烁。

他们头顶的夜空,在这刻闪耀,连绵成浪漫的火红星海。

人群迸发出激烈的欢呼声,一对又一对情侣自然而然的与彼此拥抱在一起亲吻。

祁衍抬头,双眸盛了这片火海,他无法克制的感情也像烟花一样,热烈升空。

就在这刻,他垂在身侧的小指被轻轻勾了勾,祁衍眼睛低下,看见他与沈眷勾缠在一起的小手指。

沈眷眼底还温存了烟火的余温,渲染出许多星星点点的光芒,镜片后的桃花眼灼灼勾人。

祁衍看见他沈眷踩着人群欢闹的喧嚣,向他走近半步,视线碰撞,闪烁出无形的火花。

沈眷薄唇轻扬,向来冷冽的眼尾也沁上了笑意,他主动的牵了牵祁衍的手,沈眷看着祁衍,说:“今天我很高兴。”

过了两秒,沈眷放开了祁衍的手,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始终勾着笑容。

祁衍摩挲着被他触碰过的指腹,似乎在反复感受沈眷烙印下的体温,他的目光和沈眷的侧颜胶粘在一起,无法分开。

他嗓音勾了丝愉快:“能让老师高兴,我也很高兴。”

这样会让祁衍感觉他所准备的一切,都很有意义。

第二轮烟花秀开始了。

他们站在漫天烟花底下,想着彼此,两双眼瞳盛满了完整的火光。

祁衍低头,下巴枕在沈眷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脸颊。

一枚温热细腻的吻。

烟花还没散开,因脸颊多出的唇吻,沈眷侧了侧视线,撞进祁衍盈满得逞笑容的眼中。

他食指点了点祁衍唇珠,沈眷低笑:“惯的什么毛病。”

热烈璀璨的烟花在他们头顶噼里啪啦响,宛如从心尖迸发的电流,能蹿满全身。

烟花是最好的装饰,把沈眷五官勾勒的极其精致瑰艳,仿佛世间最伟大的艺术家笔下最杰出的艺术品。

祁衍有瞬间窒住了呼吸,他看着沈眷,觉得他比任何一朵正在绽放的烟火好看。

沈眷指尖轻巧滑过祁衍笔挺的鼻梁,手指弓起,指背在他喉结上反复摩擦。

撩出隐蔽的星火,祁衍费了很大力气,才止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沈眷红唇的冲动。

沈眷自如的收回手,夜空中烟花秀也来到了尾声。

就像无数热恋期的小情侣那样,烟花秀结束以后,祁衍把沈眷送到他家门口,才与沈眷分开。

他看着沈眷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祁衍眉骨深邃的更加幽暗。

周六马上结束,从明天开始,沈眷又不再属于他了。

祁衍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去了自己租的房子。

走进房间,零零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脑袋上还顶着个迷你的毛绒鸡玩偶。

祁衍看了看它:“小鸡,关于我失去的记忆,你知道多少?”

零零零知道的那可太多了,毕竟祁衍的记忆都是它一手封锁并复制抽走的。

可系统局有规定,它不能随便透露,现在是第二条时间线,这个规定就更严苛了。

只能等宿主自己想起来。

本来宿主是无法用自己的力量恢复记忆的,奈何零零零能量不够,维系自己到处爬行或者兑换些东西倒是足够,但更多的无能为力。

这就让它封锁的记忆有了松动的可能。

零零零把脑袋上的鸡玩偶顶了顶,假装很自然的开口。

[我也不是很清楚。]

祁衍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它,正准备追问。

监控屏画面忽然一闪,出现了沈眷的脸,祁衍飞快把零零零锁在门外。

屏幕里,沈眷在把玩着一张碟片,把它放入放映机。

祁衍也顺势看见了沈眷正在看到画面,那是段混乱且极具张力的桃色录像。

沈眷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醒,带着心甘情愿的沉醉和眷恋,他把面前的男人抱的很紧。

录像声音模糊,从监控传进祁衍耳朵就更加听不清,可他就是听见了。

“哥哥这么用力,还想不想要我了?”恃宠而骄的矜持语气,是沈眷的声音。

屏幕内,抱着他的男人,低头亲了口沈眷嘴角,扣住他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怀里,然后男人转过了身,面对了镜头——

是张和祁衍高度相似的脸。  ——

作者有话说:感觉进度有点慢,想写大纲和章纲确定一下节奏,以后晚上十一点更新,看情况加更ovo

第34章 冷艳教授(34) 生病

像是为了衬托祁衍的心情, 天空应景地堆聚了许多乌云,把还算明亮的夜空遮蔽,只余下满天阴沉沉的黑暗。

录像中的混乱依旧, 祁衍视网膜倒映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一张是他蓄谋已久的人, 一张他照照镜子就能看到。

他们在嘈杂的雨声中作为铁钉, 深深钉入祁衍粉红心脏, 撕咬开他的皮肉, 血液在血管中流动,摩擦出隐蔽的血花。

祁衍已经与这种因沈眷而起情绪构建出熟悉感。

他的嫉妒与疯意, 也能被冷静包裹, 在他脑海盘踞,刺激他的神经元跳动。

祁衍没疯, 他站在原地看着嘈乱又粘腻的录像, 看沈眷仰头和男人自然而然接吻, 说些爱人才有的私密称谓。

他看见酷似他的男人, 掐着他喜欢的人腰身, 男人用嗓音沙哑地沈眷说:“伸出舌头给老公吃。”

沈眷听话地伸出粉舌, 然后这条舌头被另外一条舌头捕捉,唾液被亲得分泌了许多,把沈眷唇肉潋滟的晶莹剔透,水泽诱人 。

祁衍指骨紧紧抵住沈眷送他的钢笔, 凝视着屏幕中恩爱伴侣接吻的画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许在想为什么亲吻沈眷的人不是他, 也或许在恍然沈眷果然在拿他当代餐吃。

沈眷把他当成婚姻破裂的抚慰剂,好让自己可以顺利走出离婚的阴霾。

祁衍怎么能让恨极的花心者如愿。

卧室天花板折射的光晕,与窗外的雨点交相辉映, 落在祁衍眼皮上,似在给他眼睛绘阴影,一时之间,看不出太多外露的神态。

他闭了闭眼,迷炫灯光能绘画的范围更多,他折射出的晦暗也就更明显。

再睁眼时,祁衍一双眼眸里的情绪散的干干净净,他端坐在床上,抓着笔尖,陪监视屏中的沈眷,将这段从前录的像完完整整看完。

祁衍记得几天前他因魅惑水副作用,而焦灼痛苦的模样,更记得沈眷为他减轻副作用时居高临下的冷艳和淡然。

他被全然掌控着,无法挣脱沈眷所编织的网,只能任由沈眷带动着在网上,直到副作用消失。

祁衍以为为他解决副作用的沈眷,那样冷静理智的表现是常态,但录像中的沈眷和他记忆里截然相反。

会笑着咬男人肩头,说疼说要哄,会双眼湿润,红着眼尾抱怨男人凶。

也会说喜欢和老公接吻,会说休年假了想一起去椰岛度假,那里有一大片沙滩和海洋,他们要一起拍很多很多合照,要一起用脚步丈量世界。

录像里的沈眷多种多样,祁衍没见过的生动样子,被另外一个男人反复见过。

录像播放完,祁衍仍然没从窒息的空气里逃脱,他忍不住与沈眷前夫对比,从长相到身材,再到权势,前者旗鼓相当,后者他还需要打拼。

祁衍坐在原地沉默不语良久,直到双耳被落雨声刺痛,他的思考能力终于回归大脑。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吸引沈眷的注意力。

沈眷能在和他约会结束的当晚,就拿从前的录像回味,这就证明沈眷从没忘记他那讨厌的前夫。

他们两人还藕断丝连,这丝还仿佛520胶水做的,该死的牢固。

祁衍看了看窗外,夜色压抑,昏暗燥热,还透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大概下一秒天空就会落下倾盆大雨。

正如祁衍所想那样,夜空中雨点堆积,从空中砸落地面,狂风伴随大雨,一路摧枯拉朽,许多树叶都被吹落。

监视屏中,那张惹人厌烦的脸阴魂不散,祁衍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嘴角僵硬的扯出丝弧度,他找到了枚钥匙,这是几天前,他扣留下来的沈眷房门的钥匙。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随时撬开沈眷的房锁。

祁衍走到窗前,夜空积压着无与伦比的黑,雨水让空中气温变得冰凉而潮湿,隐隐的还带着草腥味,并不好闻。

这股雨腥味沿着祁衍胸腔缠绕,让他感觉有口气顺不上来,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祁衍呼出口沉沉的浊气,他并没有被这股澎湃情绪操纵,他走出房门,找到了正缩在角落和玩偶贴贴的零零零。

祁衍嗓音嘶哑:“小鸡。”

湿漉漉的哑音比大雨还阴湿,零零零打了个寒颤,整个身体陷了玩偶山,把脸推进毛茸茸玩偶里,假装自己也是玩偶。

祁衍上前,抓了一下它的黄翅膀,零零零装不下去了,零零零没有忘记关心祁衍的精神状态。

[宿主,你还好吧。]

它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声音一大就被祁衍当小鸟飞了。

祁衍冷冷的扫了眼窗外雨景,转头对它道:“给我兑换瓶能让我生病的药水,最好是场大病。”

顿了顿,祁衍补充:“不要有传染性。”

他需要用其他计谋让沈眷对他上心,借用生病让沈眷为他分神,就是个很不错的计划。

沈眷应该会稍稍关心下他的身体,不然上次也不会出现在他家里。

祁衍闭了闭眼,瞳孔里似乎晃出了两道正在紧密相拥的身影,这两道身影中的其中一位,拥有一张和他相像的脸庞,可他知道,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沈眷也不是因为他才对他上心,祁衍从前听说过移情作用,有些人分手时如果接受不了,就会疯狂找和前任相似的替身,沈眷就是这么做的,他明白。

这一认知让祁衍喉咙发痒发干,宛如被沙子堵塞了喉管,脏器无法被湿润空气滋润。

大脑闪烁出无数卑劣恐怖的想法,祁衍不是没想过其他粗暴的计划,可他担心会伤害到沈眷。

最终祁衍选择让自己生场大病,这一温良的计划让沈眷对他心软,哪怕就一点。

想着这些,祁衍扫了零零零一眼,道:“小鸡把药给我,我知道你有。”

他闲来无事时也逛过系统商城,里面东西琳琅满目,涵盖了许多方面,这类让自己吃苦的药水有不少。

零零零看了他一眼,窝窝囊囊的把自己拔了出来,犹豫了很久仍然没把把药剂给祁衍。

一来它挺不想让宿主自讨苦吃的,二来要是反派大人知道它没有劝阻,还把药给了祁衍,吃苦的人就是它了。

祁衍见它迟迟不动,视线变得无比冰凉,语气也凉飕飕的:“零零零。”

零零零又从心了,它挑挑拣拣,把药效最轻的生病药给了祁衍。

[吃了这个,就相当于得了场感冒,而且没有传染性,不会传染给别人。]

[就是要一天才能好,宿主你确定要吃吗?]

零零零盯着祁衍手中的药片,最后不死心的劝了一下。

祁衍打量手心白色的药片,没什么犹豫的吃了它,药效发作的很快。

没多久祁衍就感觉头晕眼花,身体发软,好像刚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又穿着湿衣服生活了七天那样,身体特别不舒服。

他的额头不断冒出虚汗,面色异常红润,祁衍嘴唇干裂,喉咙像是有了个刀片,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困难。

好在这药并没有让祁衍思考的能力变差,至少刚吃了药的他还能冷静思考。

零零零头顶着迷你鸡玩偶,翅膀挥了挥祁衍的裤脚,看着祁衍欲言又止。

要是宿主后悔的话,它可以用自己的小金库给他换解药吃。

祁衍头晕目眩,没有余力注意零零零的心思,他感觉自己现在连蜷手的力气都很艰难。

看东西都能把一样看成两样,眼前出现重影,看来病的不轻。

这正合祁衍的意,他在原地缓了几秒,让自己适应陷入生病状态的躯体。

适应差不多了,祁衍腰背挺直,不紧不慢地站在镜子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看起来很虚弱,还带着明显的颓病感。

祁衍嘴唇动了动,对镜子露出了个委屈的可怜笑容,镜面的人影也随之露出委屈的虚伪表情。

他又练习了好几遍,祁衍把头发抓乱,让碎发黏在脸上,唇色泛起了白,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祁衍垂下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克制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给铭记于心的号码打去电话。

“嘟嘟——”手机接通了。

垂敛下的睫毛,压住祁衍瞳中正晃动的暗芒:“咳咳,老师……咳咳,我咳咳……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头好晕,你可以……咳咳咳咳咳……”

祁衍话还没说完,就率先爆发了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像是能把肺也咳出来。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祁衍嘴角微微上扬,电话打了,它感觉身体更加不舒服了,手机伴随着下垂的手臂,砸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祁衍边咳嗽,边把零零零拎了起来:“你去接沈老师,不要让他被雨淋到了,需要的道具从我积分里扣。”

雨这么大,就算能打伞也会被淋到。

零零零露出副比祁衍练出来的委屈表情,更加可怜的神态,它不敢独自面对反派,祁衍根本没看它。

下一秒,它被祁衍无情的赶了出去。

窗外大雨倾盆,祁衍欣赏着雨水肆虐夜空的景象,一边在心底估摸着沈眷从这里到的时间,一边缩在沙发上,继续练习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祁衍没听到一样,背对着人咳嗽了起来。

修长身影立于祁衍面前,投下层浅色的阴影,潮湿草腥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来人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可惜由于生了病,祁衍嗅觉也变得不敏感,他需要用力嗅闻,才能闻出沈眷身上的香味。

他撑开眼皮,缩在沙发上,观察沈眷,或许是来的很匆忙,沈眷外套多了好几道褶皱,衣角都掀了起来。

好在身上没湿,看着还很干燥,这其中肯定有零零零的帮忙。

等病好了,给零零零买点孕期补剂吃,用来感谢它。

祁衍心中的想法不为人知,他侧蜷着身子,极其虚弱的张开眼睛,用含着刀片的嗓子,低低的喊了两声“老师”,整个人要多无力有多无力。

像被雨夜打湿的可怜幼狼。

沈眷走向前,摸了摸祁衍额头,额温有点烫,面色也很苍白,他测了一下祁衍体温,在发低烧。

窗外还在下大雨,不好去医院,而且……

沈眷看着祁衍病态虚弱的脸庞,幽幽叹了口气,这病可不是普通感冒,纯属祁衍自作自受,就算去医院也治不好。

需要等药片效果过去,或者找那系统要解药。

但祁衍就在面前看着,人也没被烧糊涂,沈眷可不想暴露他能看见系统的事实,只能找机会悄悄兑换解药给祁衍吃。

解药虽然暂时兑换不了,可沈眷也不打算什么都不做,至少要让祁衍过得舒服一点,他打了盆水,侧坐在祁衍身侧,拧干毛巾,覆上祁衍额头。

祁衍额头上多了块对称折叠的毛巾,整个人委实舒服了不少,他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眷看。

因为生着病,祁衍眼神消减了不少攻击性,更多的是缠人,沈眷有点受不了。

接着,沈眷娴熟的取出酒精,擦拭祁衍脖颈,手臂,用来降温,他开口:“先物理降一下温,然后再喝水吃点药。”

祁衍自己知道自己情况,根本不是吃药就能好的,但他没说,巴不得这病一直生下去,让沈眷一直留在他身边。

他感受到沈眷温柔的动作,鸦睫微微颤了颤,眼尾垂下,掀开眼皮,一双眼睛看着他,对沈眷露出虚弱的感谢表情。

祁衍用沙哑到可怜巴巴的语气说:“沈老师,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祁衍又连续咳了几声,让自己瞧起来特别脆弱。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看来祁衍脑子还清醒着,没烧糊涂。

沈眷抚摸了下他额头,这么点功夫,温度不可能降低多少,祁衍得受不少罪。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上次“魅惑水”的副作用教训还不够,这次吃什么药不好,非要让自己生病。

还在他面前演病弱戏码。

沈眷生气的蹙起眉心,红痣跟着紧了起来,他情绪向来浅薄,很少真动怒,现在看着祁衍这样,他心里真积攒了不少怒意。

等祁衍好了,沈眷得好好让他明白,故意让自己生病的下场。

但现在不行,祁衍还病着,沈眷对一个病人使不出恶劣手段,即使这病是他自作自受。

祁衍眼帘半垂,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眷手指:“我知道我和你丈夫不一样,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和他那么熟,老师肯定会更喜欢他。”

语气依然带着熟悉的茶味。

祁衍继续说:“沈老师,其实我也没想破坏你的家庭,真的,但今晚你能不能陪陪我,别走。”

听着他的话,沈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让祁衍摸不透他的想法,沈眷手上还不忘用酒精擦拭祁衍皮肤,让酒精挥发带去温度。

有沈眷在,祁衍心和身体都舒服了不少,他强迫自己把先前从监视屏看见的的画面忘记。

他握紧沈眷手腕,强撑着病体坐了起来,祁衍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雨那么大,老师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他轻声说:“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对你怎么样。”

祁衍双眸撞进沈眷眼里,指腹在他腕骨处打转。

沙发放下就可以变成一张床,睡他们两个大男人也绰绰有余,他想要沈眷陪在他身边,也想每天睡醒看到的都是沈眷的脸。

至于卧室,祁衍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监视屏还没来得及撤下,他担心沈眷进去发现异常,到时候不好解释。

等他病好就把卧室里的东西藏起来,不会让沈眷有机会发现异常。

沈眷依然没有同意,他看着不好好躺着休息的祁衍,推了推祁衍肩膀,他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躺下休息。”

都病成这样了,祁衍还瞎说些有的没的。

沈眷没明着拒绝,在祁衍看来,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他慢吞吞松开手,平躺回沙发上。

刚躺下,药效来的就更加猛烈,祁衍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装了个火炉,持续不断的烘烤着他的内脏,额角冒出更多冷汗。

汗水沿着立体的轮廓往下流淌,祁衍嘴唇发白干燥,唇动了动,看着沈眷时眼瞳湿漉漉的。

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沈眷坐在他旁边,把刚刚掉下的毛巾换掉,取出了条新的,把它放在祁衍额头上,数不清第几次用酒精擦祁衍脖颈降温。

反复好几次,祁衍额温摸起来总算没有那么烫了。

不过嘴唇看起来还干裂着,沈眷把水喂到祁衍嘴唇,滋润了好几回,才变得好看一点。

祁衍表现的很配合,忍着吞刀片般的痛苦,把水喝光。

见祁衍状态变好了一点,沈眷勾住沙发上哆啦A梦的抱枕,这个抱枕是前几天祁衍在沈眷家看到的。

那天他看沈眷把它抱在怀里,觉得他会喜欢,就买了同款,想以后要是沈眷来他这,就有喜欢的抱枕可以抱。

没几天,这抱枕现在就被沈眷抱上了,祁衍看着被沈眷抱在怀里的哆啦A梦,眼中带着些酸溜溜的。

沈眷把抱枕抱在怀里,挡在微微凸起的腹前,低头与祁衍对视,指尖虚虚点在他眼前,把祁衍注意力全勾到他手指上。

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沈眷咬他的名字:“祁衍。”

沈眷声音含着戾气,冷冰冰的警告道:“下次再故意让自己生病,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祁衍不清楚沈眷是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编辑说不能有产x设定,所以之前小鸡谄媚送的不是吸x器,是怀孕的补剂[害羞]

第35章 冷艳教授(35) 一场大雨

窗外雨声依旧, 只是渐渐变缓了很多,从疾厉的暴雨声变得平缓,淅淅沥沥的落。

房间内, 两道呼吸声与背景雨音交错, 显出些潮黏的热意, 还有祁衍的疑惑。

沈眷没有特意解释, 指尖戳着他的喉结, 看着他, 冷着语气道:“或者,想被我割下声带?”

他可以容忍祁衍耍些恶劣幼稚的小手段, 沈眷能把这当成他和祁衍两个人的小情趣。

可祁衍要是为了吸引他, 残害自己身体,让自己生病, 这种行为沈眷绝不可能容忍。

因为带着恼气, 沈眷声音听起来就有点凶。

祁衍看着沈眷, 浑然不惧怕他的凶戾, 还对沈眷露出了个笑容。

沈眷手掌落下, 看他这表情, 掌住祁衍脸庞,两指掐着他下颌,惹的祁衍疼了几秒,再次用严厉的声音询问:“听见了吗?”

祁衍眨了眨眼睛, 主动靠近沈眷, 让自己的眼睛就在他视野里晃, 用沙哑的语调说:“那我的身体器官一定是老师最珍贵的藏品。”

沈眷暂时还没想要挖掉他的器官收藏,但祁衍有这个自觉,他还是很满意的, 心中的怒意减少了不少。

他掌着祁衍脖颈的手微微松开,窒息感减退了不少,清新的氧气顺利流进祁衍身体,让他被病痛折磨的躯体,变得舒服了几分。

可脸色仍然不好看,祁衍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惹他眼烦。

沈眷又没那么舒心了,他把毛巾和酒精撤走,起身对祁衍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要去抓那只藏起来的系统,逼他吐出解药,省得祁衍总做出这副病弱蠢样,让他不高兴。

祁衍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我等老师。”

没过多久,沈眷端着杯冲泡好的感冒药走了过来,他道:“喝点,说不定能好些。”

祁衍不觉得这药有用,但毕竟是沈眷给他泡的,他点点头,借着他的手指,把药喝光。

一股暖流淌过喉咙,祁衍感觉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身体开始有了力气,他惊奇地看了眼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感冒药,竟然都有奇效。

看来零零零给的道具质量都不怎么样。

沈眷观察着祁衍脸色,发觉他好了不少,心下满意,他把杯子放在旁边:“既然你好差不多了,那我也该回家了。”

他直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你好好休息。”

祁衍费尽心机让自己生病,怎么可能让沈眷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眼巴巴望着沈眷,气若游丝的唤他名字。

又在演了。

沈眷背对着他淡声道:“再过几天,我丈夫就出差回家了,老师可不想被他知道我夜不归宿。”

祁衍装出来的虚弱神色骤然一僵,他盯着沈眷说话的唇,慢慢把唇线抿成条冷肃直线,他笑不太出来,哪怕是个虚伪至极的笑容。

沈眷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能是吃了药,祁衍之前沉重到仿佛灌铅的双腿有了支撑自己的力气,他稳稳的踩在地板的,目送沈眷慢慢变成视网膜中的一个小点。

沈眷嘴里还未离婚,感情尚可的丈夫马上要回来了。

哪怕祁衍知道他们婚姻破裂的事实,也被这一消息砸的心猛的往下沉了沉。

他自知比不过燕祁在沈眷心中的地位,这场竞争,他需要掌握更多的筹码才能取得胜利。

祁衍推开窗户,雨势小了不少,空气中的味道尤其湿润,被冷风裹挟落进房间的雨丝不多,拍打在他脸上,让他感觉到雨水的清凉,整个人都更精神了些许。

夜幕笼罩雨色,朦朦胧胧的暗影,祁衍无法看清沈眷的影子。

他靠着墙,想着沈眷即将回家的“丈夫”,祁衍隐匿在雨空下的轮廓,显得尤其难看。

窗户关上,祁衍把雨水阻挡在外面,他走进卧室,重新监视起沈眷的动静。

有监控器在,祁衍能随时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踏进了沈眷家门。

尤其是他的先生。

沈眷没有说燕先生具体回家的时间,在他没回家的这几天,是祁衍进攻的最好时机。

等燕祁回来,那就有点太迟了。

祁衍侧躺在卧室,眉眼还残余了些还没褪去的病意,他抬着眼皮,凝视着屏幕中沈眷的轮廓。

没彻底从身体消失的病气,让祁衍脸色看起来仍然病白,约莫过了许久,才缓慢多了几分血色。

祁衍抚摸画面中沈眷的脸,用指尖描摹画中人迤逦的容颜,他幽幽道:“……我的。”

尾音低低扬起,从胸腔共鸣出沉闷沙哑的咬语。

天空下着小雨,是监视美人最好的白噪音,祁衍耳膜鼓动着雨点,视线也随着监视屏中的沈眷移动。

他看见沈眷拿出了什么东西在看,看的很认真,时不时还在书页上面写写画画,做着笔记。

祁衍把这块屏幕放大,想知道沈眷正在看的文字。

《孕期注意指南》

六个字,拆开来看祁衍都看得懂,合起来看却让他有点费解,沈眷没事为什么要看这种书籍。

以他的职业,看些深奥晦涩的数学题才对,怎么会看孕期注意指南。

苏念怀孕了吗?

所以作为哥哥,沈眷才匀出精力了解怀孕需要注意什么,才好告诉苏念。

祁衍回想今天见到苏念时她的状态,他没有认真看除了沈眷以外的其他人,就算努力回忆,也没办法在脑海中构建出她的形体。

只记得挺瘦的,不像怀孕的样子。

也可能是月份不久,也不显怀,外人看不出来实属正常。

祁衍没有继续深想这个问题。

沈眷看完了书,然后把它们放在旁边,从抽屉拿出类似维生素的东西吃了。

祁衍把维生素拍照,准备查一下沈眷吃的什么,然后买了找机会送给他。

接着他看见沈眷躺下,关了卧室的灯光。

光线太暗,祁衍眼睛看不太清楚,睡觉前,他查了一下沈眷的吃东西,补铁用的,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便也跟着躺下,闭上眼睛。

他又做梦了。

梦里光线剔透明亮,九棵香樟树郁郁葱葱,是燕京大学,但又和祁衍去过好几次的不一样。

梦中绿植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是春天,而现实正位于初秋。

祁衍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陷入了梦境,却没办法自由控制这场梦,只能任由自己被景色推着走。

就像从上帝视角观看一场前调很长的电影。

祁衍看见了张熟悉的脸,黑框眼镜,桃花眼,穿着休闲装,运动鞋,皮肤白净长相精致,气质通透干净,轮廓尚且还带着些青涩。

年轻的沈眷回过了头,柔软碎发随着金色的光晕摇晃,对祁衍的方向露出笑颜,眼睛弯弯的说了什么,可祁衍听不清。

他努力辨别沈眷的口型,仍然没办法分辨清楚。

祁衍被这场梦拖着下坠,完全沉溺进沈眷盈着光亮的眼瞳里。

他看着很多年前少年模样的沈眷,想对他说话,然而在梦中的他早已被割弃了舌带,张口也说不了话。

祁衍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二十出头的他,而且细节还这么栩栩如生。

好像二十岁的沈眷一直活在他的记忆里,就站在香樟树前捧着书对他笑。

树叶婆娑,光晕爬下棕色树桩,留下蜿蜒的印记,摇曳间,也亮清了沈眷的五官。

祁衍听清沈眷在说什么了,他在唤:“燕哥。”

梦碎魂醒。

祁衍大脑头痛欲裂,仿佛同时被两百把锤子砸了脑仁,又被车裂了无数遍。

他衣服和被子都湿漉漉,跟刚扔进海里泡过一样。

祁衍倏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看向巨大的投放屏。

他不明白这梦境代表什么。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听见沈眷谈到他前夫,所以就做了这样奇特的梦境。

祁衍还没来得及深想,头脑就因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陷入撕裂般的深深痛苦中。

这股力量极其顽固,仿佛在他身体里面存在了许久,雄踞他的神经,把他痛觉凌迟了无数遍,反反复复的痛着,不亚于被生生剥下皮。

祁衍指尖泛白,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散去,雨彻底停下,祁衍慢吞吞睁开了眼皮,他捂了捂太阳穴。

他头怎么会这么疼。

昨天发生了什么吗?祁衍神态出现茫然。

他眉心皱起,好像是做了场梦,头才开始疼的,如果真的和这梦有关系,那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监视屏,屏幕中空空荡荡,这个时间点,沈眷不在卧室,也不在家,好在沈眷此时佩戴了那块表,祁衍能够掌握他的行踪,不怕跟丢。

祁衍边想,边站起身体,去洗漱,然后出门制造和沈眷的偶遇。

换了件衣服,祁衍出门,马路开阔,街道整洁干净,雨后的空气嗅闻起来很清爽。

沈眷此时的定位在学校,今天他没有课,不知道去学校做什么。

一进校门,祁衍就撞见了梧桐树,有些诡异的眼熟。

他盯着这树看了几秒,思索这诡异熟悉感的来源。

脑神经又传来尖锐的刺痛感,祁衍不动声色的忍了下去,牢牢站在地面,没让别人看出一点异样。

他直觉这很重要。

风掠起树叶,叶片婆娑起舞,吹到祁衍脸上,让他闻到了淡淡的草味。

不远处传来走路时衣服摇动的声音祁衍,鼻翼嗅闻到了昨夜闻到过的味道,是沈眷。

这让祁衍陷入停滞的思维瞬间开始转动,他眼珠动了动,黏向沈眷所在的方位。

沈眷站在梧桐树中央,撩起眼帘,嘴角勾起,朝他微微一笑。

无比熟悉的一幕。

祁衍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