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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2 / 2)

上次的分身是雾气,而且行动迟缓,没有思维。

这次很明显不一样,这东西已经进化了,或者说,这次的分身等级更高,也更强,甚至还产生了自主意识,有着恐惧、贪婪等基础欲望。

江鹤没说话,他正皱眉观察着地上的粘液,被他刀气所伤的粘液此刻像被烧焦的鱼皮,紧紧黏在地板上,还不断发出一阵阵黑烟。

而女人胳膊上的粘液,已经顺着地板流了下来,正小心翼翼地往窗户的方向爬去。

“嗡——”

江鹤手起刀落,将那一团粘液刺进地面,一股黑烟倏地冒出,还伴随着一声尖叫,随后粘液也像一滩被晒干的鱼皮一样,扒在地上,一动不动。

紧紧注视着这一幕的乘客们瞬间后怕地咽了咽吐沫,双腿一阵打颤,下意识把住一旁的座位扶手。

江鹤却倏地站起身,扫视一圈众人,声音严肃道,“这东西是从前面来的,后面暂时没有发现,大家叫上其他乘客一起,去最后的车厢,最好抱成团,一旦发现有粘液,最好用重物或者锐器去主动攻击它,把它逼出车厢。”

“之后我会跟异能者管理局联系,大家等我消息就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像是看见主心骨般,心里顿时有了着落,像是受伤的小兽看见妈妈回来般,紧紧。

先安抚了众人的情绪后,江鹤才回归正题道,“你们有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白色长裤的粉头发少年吗?”

有人举手,咽了咽吐沫,结结巴巴道,“我,我好像看见了,他前面从我身边路过了。”

“我,我好像也看见了。”

“大概是多久前。”江鹤沉声问道。

“好,好像就刚刚吧,反正他走后不久,那些黑色的粘液就来了。”

“好。”江鹤点头,将手里的刀猛地收入刀鞘,大步向前迈去。

他有点害怕时漾吃这东西,心里这么想着,江鹤想起时漾对食物来者不拒的态度,一时间速度更快了。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目送着江鹤远去。

火车驾驶室里。

“呜呜——”急速飞驰的火车在轨道上前行,发出呼啸的声音。

列车长打了个哈欠,努力揉了揉睛明穴,让自己清醒起来。

“你昨晚熬鹰去了啊,今天都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吧?”副列车长看了眼一旁在不停打哈欠的列车长,皱眉询问道。

列车长闻言苦笑一声,“别说了,哪有老鹰让我熬啊,现在这世道,看到只鸟我都害怕它是异种,还去熬鹰。”

“那你这是咋了?”

“哎。”列车长闻言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昨晚,我娘家的小舅子,人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被一块牌匾掉下来砸到肩膀了,人进了医院,我去看护了一晚上,幸好就刮了一块肉加上骨裂,要是砸到头,人怕是要没了。”

听到这话,副列车长想是想起什么似的,迟疑道,“最近这种事怎么这么多,我有个远方亲戚好像也是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就被砸到了,不过他比较倒霉,人现在还在ICU没醒呢,我们家族群都在传这个事,我还给他老婆给了几千块钱,想着赶紧把人救活,毕竟这也是一家之主,全家老小都等着他养呢,哎。”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列车长知道他想的说,这人要是出事,怕是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一旁的副列车长嘴上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而列车长却是揉了揉双眼,一幅自己怕不是出现了幻觉的表情,目光惊愕地看向前方。

“哎哎,你看看,那个是啥,那咋一团黑色,是我眼花了吗?”

副列车长顺着列车长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透明的玻璃上却像是被淋上了墨汁,一片漆黑,连原本隧道里几秒钟就能看见的夜灯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火车内的昏暗灯光。

副列车长皱着眉头起身,想凑近玻璃细看看,却有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下意识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也有着一滩黑色粘液。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副列车长惊呼出声道。

而下一秒,“呼呼——”强劲而猛烈的风力从一旁的窗户里灌了进来,像刀子般刮得人脸生疼。

“窗户呢,窗户怎么没了!”列车长惊慌失措道。

“啊,啊啊啊啊!”而原本起身的副列车长,此刻正满面惊悚地看着列车长身后的方向。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扑面而来,列车长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不断滴落着粘液,像个泥娃娃般软趴趴的怪物。

它的身下已经聚集了一滩黑色的粘液,这些粘液像有生命般飞速地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顺着小腿一路攀爬至上,在二人惊悚地眼神中,将他们全部吞没进去。

“砰——”一道门板被大力破开的声音响起。

列车长失去视野的最后一秒,恍惚看到了一抹粉色的身影。

第39章 不许吃!!!

驾驶室的前半部分被一坨黑色的粘液挤满了,不断有沸腾的气泡从中滚出,显得诡异又恐怖。

被“吃”进去的列车长二人只感觉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像是落入了沥青中,黏腻的液体将他们的嘴巴和鼻孔封住。

二人下意识扭动胳膊挣扎起来,然而强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挣脱束缚不说,反而消耗了鼻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

强有力的压迫从肺部传来,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好像要被炸开了般疼痛,列车长眼前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袭来,意识渐渐消失。

突然!

周遭的场景发生了大幅度的晃动,被裹进去的两个人只感觉粘液连带着他们一起被提起来,像是被放进了滚筒洗衣机内,伴随着短促又包含恐惧的尖叫声响起,天地万物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噗——”怪物没抗住这套攻击,忙不迭将二人吐了出来,随后不断扭动挣扎着身子,妄图想逃跑。

然而时漾只是轻轻一用力,手心和怪物接触的部分瞬间冒起一阵黑烟,怪物惨痛又哀凄的叫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两个人一时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空气争先恐后地从四面八方钻进鼻腔口腔。

眼前还被黑色的粘液挡住视野,列车长一边咳嗽,一边将溅在自己眼睛上的粘液嫌恶地擦掉。

抬头看去,一抹粉色充斥在整个视野里。

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但长得却极为漂亮的少年。

少年此时正踮着脚,不断摇晃着手里足足有两米高的黑色粘液,似乎还想把其中的东西抖出来。

而原本极其顺滑、能从各个缝隙溜走的粘液,在少年手中,却如同大号面团,完全失去了它的灵活性,只能任其蹂躏,毫无还手之力。

“啊——”短促又痛苦地惊叫声响起,是那一大坨黑色粘液发出的。

回过神来的列车长喜极而泣,只感觉自己有救了,是异能者,是异能者,车上有来救他们了。

刚想张开嘴说什么,列车长的眼睛却猛地瞪大,表情上流露出惊骇之色,而一旁刚刚把粘液捋下来的副列车长见此一幕,头一歪,当机立断地晕了过去。

只见原本还一脸恬静、挂着甜蜜微笑的少年,似乎是确定那团粘液里没有其他活物了,才就着这幅表情,缓缓地张开了嘴。

伴随着一阵骨骼“嘎嘣”作响的恐怖声响起。

那少年的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几乎快要吞下整个粘液怪物。

他手里的怪物已经被吓得不敢挣扎,惶恐又绝望地小幅度颤抖着。

少年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小孔雀!!!不许乱吃,不许乱吃东西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漾一愣,紧接着嘴张得更大了。

江鹤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时漾拦腰抱住,满脸崩溃道,“不许吃,不许就这样吃!!!”

陈寒一猛地从地上蹿了过来,抱着时漾的腿,嘶声力竭道,“前辈,前辈,我给你加工一下,啊啊啊我给你加工一下,加工一下更好吃啊!!!”

“你不要就这样吃,这样不好吃!”

听到关键字眼的时漾动作一顿,倏地将嘴合拢,一低头,跟满脸惊悚的陈寒一对上了眼。

“真的?真的能更好吃?”这句话里有着兴奋、期盼、惊喜和一丝不确定。

陈寒一眼见有戏,忙不迭地点着头,“对对对,能更好吃,前辈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我保证,一定比现在要好吃的多!”

时漾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道,“那你要快点噢~”

江鹤见此情形,知道时漾一时半会是不会将这坨诡异的粘液吃下去了,顿时松了口气,将人放开。

他一抹额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原本蓬松的发丝此刻也有一缕贴在脸上,脸上满是疲惫和后怕,同时还有一种庆幸。

幸好来得及时,还没吞。

“你,你们是……”列车长嗓子像有铅块一样沉重又嘶哑,此刻他正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行人,不知道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少年。

一幅弱不禁风又单纯可爱的长相,嘴巴却能长到那么大,简直比异种还要异种。

陈寒一见师父一副受了大惊吓的表情,便主动承担起社交的重任,“你好,我们是异能者,请问你们列车之前有什么不对劲——”

话还没说出口,整个车身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砰——”

“刺啦——”

还不待众人反应,车头前方便冒出火星,整个车头侧翻在轨道上,因为惯性还在不断向前摩擦着。

“啊啊啊啊!”

“卧槽。”

“怎么回事。”

几人一个不察,被狠狠甩在车厢内壁上,撞了个人仰马翻,痛呼声一时连绵不绝。

而刚刚睁眼的副列车长意识尚未清醒,只听到几声惊呼,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起,紧接着被飞在他身后的列车长狠狠砸在车壁上,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车厢里众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只有时漾一个人双脚死死扎根在原地,整个人和车厢底部呈平行的状态,打破了重力守则。

而从车头过后,后面的车厢也不断接连侧翻。

前面几节还好,在江鹤和陈寒一赶来的路上都提醒了乘客,让他们往后面走,所以只有一些不重要的行李在车厢里翻来滚去,最后砸在车窗上。

至于后面的车厢,原本就挤挤攘攘的,其中还有不少乘客携带的行李。

原本就因为地方小,产生了纠纷的乘客们,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歪斜,伴随着“刺啦刺啦”的轨道摩擦声,紧接着天地开始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车窗处倾斜。

“哎哎,这车怎么了。”

“我身体怎么歪了。”

“你别碰我,你碰我干嘛。”

“砰——”车厢重重倒在了轨道上。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和肢体碰撞、东西摔落的闷响声,混乱声顿时不绝于耳。

“啊啊啊,救命啊!”

“压倒人了,压倒人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救命啊,车厢怎么翻了。”

苏梨正在这一侧车厢内,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刚好坐在车厢右侧的苏梨眼疾手快抓住了椅背,另一只手抓住了惊慌失措的爷爷。

还没等苏梨松口气,一直以为缺乏营养、力气不足的她便跟着爷爷一起滑了下去。

“咔嚓——”

一声不明显的骨节断裂声响起,苏梨瞬间心头一跳,猛地看向她爷爷,却见老人家嘴唇颤个不停,面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无力地发出“嗬嗬”声。

“爷爷,爷爷!”苏梨手忙脚乱地从其他人身上爬起来,就想将自己的爷爷往外拉,然而老人家的腿却被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苏梨的动作面上更添加了几分痛苦。

苏梨瞬间不敢动弹了,整个人像失去母亲的小兽般,惶恐又无助,声音颤抖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啊,救救我爷爷!”

车头内。

经过一阵天翻地覆后,江鹤率先反应过来,凌空一跃,手中苗刀乍现。

伴随着一阵恐怖又刺耳的划破铁皮声,江鹤将苗刀插进了车厢壁上,接上冲去,一拳打碎窗户玻璃,整个人像一只仙鹤,灵巧又轻盈地落在火车上面。

寂静又昏暗的隧道里,车头正侧翻在地上,按照惯性急速地向前冲去。

而原本应该在地面上的隧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蚕食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些黑色粘液留在地上。

而最前方,原本是隧道出口处的地方,此时却赫然出现一层肥厚又布满粘液的黑色液体墙。

这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似乎是在等猎物主动送进它的嘴里。

江鹤眼皮一跳,面色带上了凝重,隧道里呼呼作响的风声将他的风衣和长发吹起。

他目光一凌,手腕一翻,一把古朴又神秘的黑色苗刀瞬间出现在手里。

苗刀上传来一阵“嗡鸣”声,黑色的苗刀变成了乌青色,上面古朴又神秘的花纹从苗刀刀柄不断亮起,直到尾部才堪堪停住。

“唰——”破空声响起。

江鹤凌空一跃,凌厉地刀气随之挥出,狠狠地挥向不远处的黑墙。

然而整座黑墙除了掉下几缕粘液外,没有任何损失,掉下去的粘液又以极快的速度补了上来。

甚至,墙面的厚度还增加了。

几乎是瞬间,另一个计划浮现在江鹤心头,他不再和这堵墙面纠缠。

而是将身体一翻,目光锐利地看向山洞内壁。

江鹤一手把住车厢门,同时将苗刀狠狠一刺,扎进了山洞内壁。

“刺啦——”苗刀和石壁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倒映在江鹤眼睛里,映出他凌厉的目光。

把着车厢的手指节渐渐凸起,接触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指痕,皮肤里渐渐渗透出红血丝,而江鹤却像感受不到疼般,死死握着手里的苗刀,一步也不肯放松。

“刺啦——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苗刀似乎是被硬石卡了一下,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

江鹤目光一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皙白的脖颈处有青筋不断凸起,指尖的皮肤也慢慢皲裂开来。

距离黑墙越来越近了,列车的速度虽然有减缓,但还是朝着黑墙冲去。

江鹤一咬牙,又将苗刀刺入石壁一分,原本皙白的手掌已经有鲜血渗出,顺着光滑的车厢门滴落下来。

掌心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江鹤突然眼皮一跳,只感觉手心一滑,下一刻,整个人被惯性大力甩飞了出去。

预料之中的痛感没有袭来。

江鹤抬眼,是时漾拉住了他,后者见他看自己,还冲着他甜甜的一笑,唇边一对梨涡若隐若现。

江鹤的身体悬空着,全身上下只有时漾握住他手腕这一个支点,刺耳的摩擦声还在隧道里响彻不休。

而江鹤的视野里只剩下了时漾一人。

随后他便看到,时漾空着的另一只手伸向墙壁,随着一声轻响,他白嫩的指尖立即露出五道像野兽指甲般的利爪。

“刺啦——”一阵浓郁的黑烟从石壁上冒出,像是发出哀鸣的困兽般痛苦嘶鸣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列车停住了。

时漾另一只手还抓着江鹤,整个人甚至都没有借力点,就那么稳稳站在列车上方,将列车拦了下来。

他轻一提,悬在半空中的江鹤就被提了起来,后者脚步踉跄几步,才停在了车厢车。

时漾眨了眨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指了指江鹤的脸,小声道,“啊,你流血了。”

江鹤一愣,下意识抹了把脸,他垂眸一看,入目是一片血红。

指尖和掌心都有着细小的裂痕,此时正不断往外渗透着鲜血,分不清楚哪些是脸上的,哪些是手上原本就有的。

江鹤突然有些词穷,向来能言善辩、没理也要争三分的他,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意识抬眼,难得有些出神地看着时漾。

而时漾却已经过了这茬,小跑着从他身边路过,一边嘴里还嘀咕着,“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陈寒一要给我做好吃的。”

就急急从车厢口跳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还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逐着他的江鹤。

车厢内,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陈寒一勉强抓住座椅,感觉他的四肢都要被摇散架了。

车头几乎是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因此在车头的三个人,就算此刻不死,也离半身不遂仅有一步之遥。

陈寒一都算好的,他起码还有力气抓住座椅,而一旁上了年纪、不再年轻的列车长和副列车长,已经奄奄一息,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呕——”陈寒一把头歪向一旁,不自觉干呕了两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

虽然师父平时也有对他做过相关方面的训练,但真到了实战,陈寒一才知道,以前的训练,师父还是太对他手下留情了,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大脑又传来一阵眩晕感,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陈寒一又是歪头,做出一副干呕的样子。

“呕——”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前面吃的不多,几乎是没吃几口,不然现在场面可就要控制不住了。

“喂,我主人呢!”一道熟悉又自信的声音响起,陈寒一下意识抬眼一看,是一只粉色的幽灵。

它变换出来了八根触手,其中有一根还缠在自己的腰部,陈寒一恍然大悟了,他就说刚刚感觉自己马上要飞出了,结果没飞,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拽了他一把。

他还以为是师父呢,原来是他尊贵又强大的拟态大人。

陈寒一立刻呈五体投地的样子,唰得对拟态行了个大礼,“谢谢拟态大人!”

原本对陈寒一没立刻回复他有些不满的拟态,立刻挺胸抬头,翘起断尾,一脸骄傲道,“也,也就一般啦,还是比不上我亲爱又伟大的主人的!”

“嗷嗷嗷,主人,主人你来了嗷嗷嗷嗷嗷。”拟态瞬间变换成一只粉色的潦草小狗,激动地围绕着时漾打转。

它两只前爪悬空,不断地用两条后腿跳起,一副激动得快要晕倒的样子。

时漾却直直朝着陈寒一走去,看着半趴半跪、面色惨白的陈寒一,时漾眼前一亮,激动道,“我的饭什么时候好!”

陈寒一给自己大腿狠狠来了一下,痛意瞬间从大腿直冲大脑,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他疼得龇牙咧嘴道,“现在,前辈,等我们从后车厢把我的包找出来,取到锅就可以做了!”

“好!”时漾双眼亮晶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去找锅。

拟态小狗也激动地尾巴直摇,紧紧跟了上去,它已经有整整72分钟零三秒没有见到它亲爱的主人了。

啊啊啊啊,好想主人好想主人。

还站在车厢上的江鹤垂眸看了眼还在不断滴血的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撵了撵,痛意自原本已经麻木的指尖传来。

江鹤深呼吸一口气,手腕一转,苗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举起苗刀看了看,上面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江鹤将苗刀收了起来,捋了把有些散乱的银灰色长发。

鲜血瞬间染红了头发,江鹤也毫不在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笑容。

只见时漾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门口探头出来,像只好奇的小猫,只露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瞳孔出现在江鹤的视野里。

“怎么了?”江鹤轻声询问道。

“陈寒一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但是要先找到锅!”时漾兴奋道。

随后江鹤就看到时漾缓缓升了上来,他垂眸一看,原来是拟态变成了一朵粉色的云彩,把时漾给举了上来。

等到后者一落地,拟态又变身成小狗,亲昵又激动地在时漾腿边蹭啊蹭啊蹭。

江鹤没忍住笑出了声,“行,走吧,去给你找锅。”

“好耶!”时漾欢呼一声。

“好耶!!!”拟态也欢呼一声。

主仆二人一起齐齐向后面的车厢跑去。

而江鹤却扭身看了眼车头正前方的那堵黑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还蠢蠢欲动,不断咕噜咕噜往外冒泡的黑墙,此刻却像只鹌鹑般,一动也不敢动,跟个死物一样。

后车厢内。

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嚎声连绵不绝,乘客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车厢里,有的人下半身被卡住,动弹不得,只能绝望无助地在原地挣扎。

还有的人已经双眼紧闭,被挤在角落,人事不知了。

之前给大家介绍石壁上景色的那位大叔,此刻额头上鲜血直流,胳膊被卡在座椅中间,强打起精神朝着大家喊道,“别挣扎了,先别挣扎了,免得大家受伤越来越严重!”

然而在死亡威胁面前,没有人听他的话,反而挣扎的更用力了。

一个小女孩陷在人群中,整个身体都淹没在大人的推搡中,在她不远处的母亲眼泪直接,绝望又无助地看着这一幕,不断哀求道,“求求大家了,求大家帮帮忙,附近的人能不能伸手拉我家莉莉一把,我怎么看不到她了。”

有个好心妇人听到这话,努力扭转身体,朝后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惊呼出声,“孩子,孩子的嘴青了!”

周围人一听,顿时骚动了起来,不论何时何地,九州国人心里孩子都是第一位,就算在灾难面前,大家也会尽可能地把孩子放在首位。

“快点快点,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外面动,把孩子给拉出来。”

“谁能抓到孩子的手,谁在孩子附近?”

这话一出,立刻有好几个声音响应。

“我,我在孩子后面,但是看不见她的脸。”

“我看不到孩子的脸,但好像碰到孩子的胳膊了,她就在我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急声道。

“对对,我看到了,孩子就你在身边。”

莉莉妈妈听到这一幕顿时感觉泪流满面,连连道谢。

“大家一起往北边挤挤,北边有没有受伤严重的、人都不行的啊?”男人梗着脖子粗声问道。

最北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互相打量起周围人来,有的头被撞破了,血正顺着额头往下冒,眼睛都被血糊了一脸,睁不开眼。

有的被挤在角落,面色发白,奄奄一息。

还有的胳膊呈不自然的弯曲,正满脸痛苦地呻吟着。

立马有人道,“不行啊,我们这有人骨折了,还有人气也喘不上来了,不知道还活着没,大兄弟,大兄弟,你还有气没!”

然而还半天也没听到对方的回话。

莉莉妈妈只感觉晴天霹雳,嘴唇不自觉颤抖起来,眼泪顺着她乌青一片的脸颊滑下,绝望和无助充斥在她的心间。

提出这话的男人也急得不行,要是他们不想办法出去,干耗在这,迟早也会死的。

“那南边呢,南边的能不能挤一下。”

“不行不行,这边有个老人,腿都断了,还被卡在角落里,更没办法啊。”

“这边还有好几个头都卡住的,就剩一口气了,咋办,不能往这挤了,再挤他们就没命了,大家能不能往后面退退,让这几个稍微缓口气。”

大家的心顿时一凉,头都被卡住了?那这些人还能坚持到救援队来吗?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一时间众人都人心惶惶,即将困死在这的绝望笼罩着大家。

有人低声啜泣起来,很快,悲伤和绝望就蔓延开来。

啜泣声不断响起,连绵不绝。

“砰——”上方的窗户被人猛地从外拉开。

暖色的灯光从洞口处照进来,大家的哭声猛地一顿,但凡头部还能动的都抬头看去。

万众瞩目下,一颗毛绒绒的粉色脑袋探了进来。

第40章 我就说我主人是个绝世天才!

这道粉色的身影,在被绝望笼罩的众人眼里此刻犹如天使一般,熠熠生辉。

甚至连光环,天使都自带了。

众人像是在极度干旱炎热的沙漠里看到了水源般,喜不自禁,纷纷激动地出声求救。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

“大人,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她,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车厢内一下子骚乱了起来,求生的渴望在大家心中爆发出来,每个人都渴望自己第一个被救起来。

时漾目测了一下距离,顺手拉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手腕,像拔萝卜一样,把对方从人群堆里拔了出来。

那人激动得都要哭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第一个被救的幸运儿,被时漾拉到车厢顶部后,激动地站都站不稳,趴伏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

有了第一个被成功救出的人,其他人一时间希望更甚。

大家也不急着呼喊了,只是眼里的期盼怎么也挡不住,像是在寒风里、小商贩摆摊卖的小狗一样,谁都希望自己被尽快挑走,但又怕叫得太大声引起客人反感,只能用期待地目光紧紧注视着能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在一旁激情打光的拟态见状,唰得伸出八条触手。

“这,这是什么……”

有人怯弱出声,其他人顿时屏住呼吸,目光惊悚地看着伸出八条触手的拟态。

及时赶到的江鹤见车厢里群众惊悚的目光,解释道,“这是这位异能者的异宠,它脖子上带的是抑制项圈,大家不用担心,是异能者管理局专门发给异宠的,是不会随意伤人的。”

听到这话,对异能者天然就有依赖性的众人才松了口气,希望之光重新在大家眼里点燃,有人想起之前求救的小女孩母亲,高喊道,“大人,那里有个孩子,能不能先把那周围人救出来,把孩子给找到啊,孩子快喘不上来气了。”

“是啊大人,我们这些人挤挤没什么,主要是孩子可能要没气了。”

莉莉的妈妈听到这话,一直强忍着的泪水还是没憋住,夺眶而出,不断地重复着,“谢谢大家,谢谢这位大人,谢谢几位好心人。”

时漾歪着头看了眼拟态,后者瞬间接收到他的目光,八条粉色触手如同闪电般袭向人群,齐刷刷地一次性拔出来了八个。

只是在出口处却卡住了,八个人只能像萝卜一样悬在空中。

但即使是这样,也给其他人带了些许喘息的机会,小女孩瞬间在人群中显露了出来,被周围的人抱起来,传递给了她的母亲。

时漾看着被卡住的人,想了想,利甲自手指中倏地突出,他伸出手,轻轻在车厢表皮一划。

坚硬无比的车厢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划痕。

当时漾划出来了一大片区域后,他抓住铁皮的边缘,轻轻一提。

“哐当——”

表皮被提了起来,一旁拟态幻化出的灯光瞬间刺入大家的眼帘,不知道是灯光刺眼,还是什么原因,大家的眼眶纷纷湿润了,有的人甚至抑制不住自己,哽咽出声。

江鹤也伸出援手,大家齐心协力,将车厢的人一个一个往外拉。

被拉到外面的莉莉妈妈抱着莉莉,跪坐在车顶,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女儿的鼻息处。

周围的人也都屏息凝神,明明自己都还是瘸着腿或者脸上往下流血的,但此刻却都纷纷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紧张起来。

微弱又清浅的鼻息从指尖传来,莉莉妈妈顿时心口一松,整个人都放下心来,瘫软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谢谢大家,莉莉还有气,还有气。”

其他人也放下心来,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有人指了指一旁的时漾道,“你应该去感谢大人,是那位大人让他的异宠救了你女儿。”

莉莉妈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看着一咕噜就从车厢顶部爬起来,连女儿都不要的莉莉妈妈。

有人又急急出声道,“哎哎哎,人家还忙着呢,你等会再去吧,别耽误人的正事。”

“好好好,那我等会再去。”莉莉妈妈又猛地顿住脚步。

这时莉莉也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道,“妈,妈妈。”

“哎哎,妈妈来了,妈妈来了。”女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揽进怀里。

她将目光投向那个年纪比她小很多,却已经独当一面,能救下这么多人的粉色少年,嘴唇翕动,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一会车厢顶部便挤了一堆人,拟态看着眼看就要站不下的车厢,挠了挠头,变化出来了一条楼梯,让大家顺着楼梯往下走。

等双脚真正接触到实地,有乘客才像是脱力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的人则像是才找到声带般,放声大哭起来。

时漾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小脸一肃,目光一寸寸扫过车厢内部,仔细寻找起来。

这里没有。

那里没有。

那里也没有。

时漾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惊悚地看向江鹤,“这个车厢没有锅!”

拟态大惊失色,“什么???这个车厢居然没有锅!!!”

江鹤安慰他们道,“兴许在下个车厢。”

主仆二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急急去了下个车厢。

陈寒一终于缓了过来,也来到了江鹤身边,只是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还有力气吗?”江鹤笑眯眯地看着陈寒一。

后者一愣,下意识回道,“有的,师父。”

江鹤站起身,一脸欣慰地拍拍陈寒一的肩膀,“那就好,剩下的几个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小孔雀了。”

“啊?”陈寒一只来得及问了这么一句,就一脸懵逼地看着江鹤走远了。

他扭过头,跟车厢里的一个年轻男人对上眼,后者讨好一笑,“嘿嘿,大人,您拉我一把就行,我脚稍微有点扭伤,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肯定能把自己甩出去!”

另一边,时漾和拟态也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像是给沙丁鱼罐头开盒般,将火车车厢上边打开,在众人喜极而泣的目光中,把人一个一个捞出来,最后检查车厢内部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很好,没有,下一个!

“哐当——”

又是熟悉的开盒声。

时漾打开车厢盖子,却跟一双熟悉的泪眼对上了视线。

“鸡蛋糕!”时漾惊喜道。

苏梨泪眼婆娑地看着上方的缺口,泪水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了,一时间她竟看不到来人是谁,只能勉强透过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见一片粉色。

是那个异能者,老师有说过,兽化异能者一般眼睛都跟常人不同,是五颜六色的兽瞳。

是那个金色瞳孔的粉发异能者。

攀在座椅后背的苏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扑上前,声音哽咽又激动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救救他,我只爷爷一个亲人了。”

“我不能,我不能没有爷爷……”

后半句话苏梨说的极为哽咽,整个人颤抖个不停。

苏梨也不知道自己觉醒异能是福还是祸,此时她特别后悔自己这趟出门。

要是不觉醒异能就好了,不觉醒异能她和爷爷就不会出来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即使每天需要上山下沟的种地又能怎么样,至少人能活着,而不是一大把年纪还遭这种罪。

时漾看苏梨这样,眨了眨眼,在苏梨身侧发现了那个之前给他给鸡蛋糕的好心老爷爷。

面色本就枯槁的老人此时正垂直头,一动不动,辨别不出来人是否还活着。

被挤在老人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僵硬地咽了咽口水,颤巍巍道,“他,他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但我看再这样下去,就,就说不准了。”

他能感受到老人身体还未僵硬,而且有极其浅淡的呼吸声钻入自己耳朵里,要不是他离得近,怕是也听不见。

毕竟已经上了这么大年纪,火车还侧翻了,年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老年人。

时漾眨了眨眼,鼻翼轻轻耸动一二,他从那位给他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嗅到了苦苦的气息。

“怎么了?”赶过来的江鹤看见一脸茫然的时漾,轻声询问道。

“他身上有些苦。”时漾认真道。

拟态嗖得飞到下面,不断嗅闻着老人身上的味道,又仔细观察了一圈,飞上来,老实道,“主人,苦不苦的没闻出来,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而且他腿部好像有伤,肋骨也应该断了,要是贸然往外拉,应该会死的更快吧?”拟态对于其他人,是毫无人情世故可言的。

这句直白又清晰的话让苏梨眼前一黑,差点从椅背上掉了下去。

拟态见状将人先拉了上来,随后按部就班的重复着他们之前的行为,不过这次是先从周边拉起,甚至特意避开了那个老者附近的人。

老者附近的人估计心里也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动也不敢动,也没有张口说先将自己拉上来的话。

有异能者在这,应该是不会不管他们的,而且那位异能者看起来认识这个老人,他们要是大喊大叫让先把他们拉上去,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肯定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这样老老实实待着,保不住异能者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而且,那个年轻小伙子眼睛闪了闪,他自小就机灵,因为家里穷,早早就出去混社会的他察言观色更是一绝。

他发现了,虽然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异能者看着很厉害,但实际上事事都以那个粉色头发的为先。

很明显,这个粉头发的才是有绝对掌控权的那个。

其他人被救出来的人都顺着拟态变出来的楼梯下到地上,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了苏梨和腿被卡住的老人。

这时候几人才发现,老人被卡住的不止有腿,座椅里的合金骨架冒了出来,直直插进了老人的腹部,鲜血顺着骨架滑落。

浆洗得发白的衣服被染成了血色,老人垂着头,双手无力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梨捂住自己的嘴,崩溃又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江鹤面上也浮现凝重之色,他伸出手,在老人鼻息下探了探,面色却倏地一变。

没有气息了。

江鹤猛地起身,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老人家脖间,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手下的动静。

微不可查的跳动从指尖传来,江鹤的面色却仍然凝重,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苏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以九州国现在的医疗水平,即使将人送到医院也救不活的。

只能由A级甚至S级的治愈系异能才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然而所以异能者当中,治愈系异能是最少也最罕见的,是个B级都能被大家当成宝给捧起来,更别说是A级甚至S级了。

甚至秦北省都没有治愈系异能者。

江鹤看着面色发白、身体单薄的苏梨,轻声叹了口气。

苏梨听到这声叹息,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江鹤扭头看去,是陈寒一,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

正因为找到锅而兴奋跑来想跟前辈分享这件事的陈寒一脚步一顿,敏锐察觉到了车厢里沉重又压抑的氛围。

他的视线下意识王旁边一瞥,看到了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老者,陈寒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没想到半小时前还在慈爱地给他们分鸡蛋糕的老爷爷,这会已经……

陈寒一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走近了几步,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蹲下身,伸出指头在老人家鼻子下面探了探。

没有任何的气息从上面传来,陈寒一维持着这个动作,回头看向江鹤,后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陈寒一慢慢站起身,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爷爷走的早,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他妈妈是个女强人,一直注重打拼事业,也基本上没有陪过他。

从小到大,陈寒一接触最多的只有托管班,他从小学开始就住校了,小的时候他甚至干出来把老师叫成妈妈的蠢事,等到后来,他妈妈也没了,父亲彻底不装了,对他非打即骂,甚至把他赶出了陈家。

可以说陈寒一从出生到现在,基本没有体验过何为亲情。

今天这个老爷爷一脸慈爱地给他递鸡蛋糕时,陈寒一恍惚了一下,将这个鸡蛋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可现在,这个对他给予过善意的老爷爷就这么没了,陈寒一的心像破了个大洞,冷风直直往里面钻。

江鹤扭头看了看一脸懵懂,似乎还在状态外的时漾,轻轻垂下眼,这样也好,不然万一他们哪天出事了,免得小时漾还要伤心。

时漾注意到了江鹤的视线,等他扭过头回望时,江鹤却已经收回了眼神。

他歪了歪头,老爷爷身上散发着如同树木枯亡般的腐朽气息。

而从江鹤、陈寒一他们身上,时漾却闻到了一股酸胀胀的,又带着些许涩味的气息。

时漾又将目光落在那个给他递给鸡蛋糕的老爷爷身上,突然抬头看向上方,透过切开的天窗,时漾看到了黑乎乎的山洞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漾显得有些踌躇不决,他悄悄凑近江鹤,小声询问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愿意带我去吃东西呀?”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江鹤时,对方就愿意带他去吃好吃的,果不其然,他吃了一群小鸟,那些小鸟的味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江鹤反应了一下,猜测时漾是问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带着他去做任务。

不知道时漾这时候问这个是为什么,但江鹤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他,“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刚觉醒异能的新人,当时的你对我来说是个弱者,所以产生了想带带你的想法。”

江鹤微不可查的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时漾道,“没想到你只是长得像个新人,实际上比我要厉害多了。”

时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又将自己之前那个毛绒绒的同事请自己吃桃并送桃树的事情说了,问江鹤这是为什么。

江鹤沉思半晌,开口道,“因为他善良,不但请你吃了桃子,还把桃树也送给了你,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是他把鱼和渔都送给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时漾喃喃道,后半句话他没有听懂,但他也知道,送他桃子和送他桃树是不一样的。

于是时漾垂下眼,看着泣不成声的苏梨,又看看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老爷爷,缓缓闭上眼。

原本只有啜泣声的车厢里瞬间狂风大作,几人瞬间用胳膊挡住眼睛,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时漾周围逐渐出现一道粉色旋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大惊失色地拟态冲上前就想去救主,却被猛地弹开,狠狠砸在车厢内壁,发出一声闷响。

旋风逐渐扩大,将在他附近的老爷爷也卷了进去。

苏梨当场睚眦欲裂,整个人扑上前就想夺回爷爷的尸体,却也被旋风给狠狠地弹开,幸好江鹤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才避免了苏梨砸向车厢的悲惨结局。

车厢外、或是躺或是蹲、甚至还有趴在地上休息的乘客也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只见那几个异能者所在的车厢开始震动起来,里面发出“呜呜”的风向,连带着整个火车都震动起来。

众人瞬间面露惊慌之色,手忙脚乱地站身起来,下意识就想跑,却又想到还有异能者在车厢里,顿时又停下脚步,又想到不知道能跑到哪里,一时间惶恐又紧张地注视着车厢里的动静。

突然,车厢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静止不动了。

周围寂静无声,大家都不安注视着车厢。

车厢内,粉色旋风倏地消失了。

时漾和老者随着散开的风逐渐显露出来。

前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头发丝都没有乱,只是一脸紧张地抬头看着上方。

“爷爷!”苏梨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朝着老者冲去。

只见原本气息奄奄、肚子上被钢管贯穿的老者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迷茫地看着大家。

肚子上的伤口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破损的衣物还提醒着大家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寒一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努力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瞅着那位老爷爷。

而江鹤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棉花塞住了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拟态惊喜地像个傻子,一会叉腰狂笑,一会兴奋转圈,“果然,我就说我拟老三的主人是个绝世强者!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居然是万里挑一、屈指可数、凤毛麟角、寥若星辰的双天赋异能者!”

“偶吼吼吼!!!”

拟态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而时漾却对此毫不在意,此刻他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上方黑漆漆的山洞。

在心里默默数了好几数,却迟迟不见天雷下来劈。

时漾又默默数了好几个数,确定真的没有天雷的动静后,才小声舒了口气。

看来不会劈他了,毕竟以往自己违反天条,天雷不到三秒就会出现然后狠狠把他的头发劈成枯草。

想到这,时漾又紧张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好,是一如既往的顺滑!

心情放松下来,肚子的饥饿瞬间席卷而来,时漾感受了下咕噜咕噜狂叫的肚子,扭头看向陈寒一,“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拟态一个猛子闪现到陈寒一面前,恶声恶气道,“喂!人类,我主人要吃饭,你听不到吗!”

陈寒一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拿着锅去了天窗处,手忙脚乱地往外面爬,时漾则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不一会,车厢里便只剩下还傻愣在原地的江鹤和老爷爷以及欣喜若狂、整个人都快疯了的苏梨。

江鹤喃喃出声,“百年难遇的天才?真被我给遇上了?”

车厢外,看到时漾和陈寒一出来的乘客们纷纷围了上去,但大家看着时漾,有点不太敢跟他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时漾看着平易近人,大家却莫名对他有一股敬畏心,只敢远远地瞻仰,连句话也不敢跟时漾说。

于是他们转向陈寒一,七嘴八舌地问道,“刚刚是咋了,咋突然那么大动静。”

“对了,那个老爷爷咋样了,人还在吗?”有人一脸担忧地问道。

陈寒一和拟态都对第一个问题默契地忽略了。

陈寒一开口看向大家,询问道,“谁的行李里有面粉、面包糠和油这这些食材吗?”

当即有人思维跟着跑偏,开口喊道,“我有我有,我带了一小袋面粉。”

“我有油,我有一小瓶油,就在后面,我去取。”

“我也有面包糠,还有其他菜要吗?”

陈寒一点头,“都要,你们有什么就去取什么吧。”

拟态高高昂着下巴,对第二个问题进行了解释,“当然还在啊,我主人是谁,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天才,救个人不是小事一桩吗!”

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道,“真,真的?”

拟态重重一点头,下巴昂的更高了,这群没见识的人类,他主人无所不能!

而去行李里翻食材的人也急急跑了回来,将东西递给了陈寒一。

不顾周围周围众人还在震惊迷茫中,陈寒一已经利落地围上围裙,开始起锅烧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