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让少女头发湿透,但她并不狼狈。
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纵使瓢泼大雨,也无法使之熄灭。
“我知道鼬是怎样被团藏逼迫,也知道宇智波一族遭受怎样的欺凌压迫。”
“我知道鼬承受着怎样的压力煎熬,也知道他对弟弟——还有你,怀着怎样深厚的爱意。”
“我甚至知道他杀死父母血亲时,那一夜流下的泪水。”
斑低声道。
“春奈。”
“你脸上的是雨水么?还是你为爱人遭受痛苦而流下的泪?”
斑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充满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听到斑的话语,又见天幕春没有否认,佐助霎时恶狠狠瞪向鼬。
还在装什么?
鼬则眉头紧蹙,脸上再无半分冷漠傲慢。
说实话,他有点崩溃。
此刻宇智波鼬的心情,简直和当年被天幕猛泼脏水的大蛇丸高度共鸣。
不是任何人眼睁睁看着敌人在自己尸体前胡说八道,篡改遗愿,蛊惑自己那可怜悲恸老婆都能心平气和的。
我尸骨未寒,你就敢这么骗我的遗孀?!
宇智波斑,你的脸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鼬一时又是痛又是气,春奈,佐助不懂事,你怎么也能轻信斑?
如果我真的和斑是至交,真的会与你绝口不提么?
——是的,会。
至少天幕春奈认为他会。
他做事缜密,什么事都爱自我消化的深沉城府,却在此刻成为刺向珍爱之人的钢刀。
因此听到斑逐一吐露当年秘辛后,天幕春奈已经相信他与鼬的同伴身份。
【“所以你是来完成鼬的遗愿,保护他这个好弟弟的么?”春奈冷笑。
这倒是符合鼬好友的身份。
毕竟任何人都知道鼬对这个弟弟的珍视。
“我是要保住佐助的性命,但我也在意你的感受,毕竟你是鼬生前最爱也最牵挂的女人。”
斑沉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将鼬的眼睛移植给佐助?”
“你们没有孩子。”
“佐助的生命是因为鼬才得以存活下来的。”
“这样移植后,至少他的一部分能在世间延续。”】
至此,鼬顿时变色。
“斑只是想得到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并且他无法绕过你得到我的眼睛,所以才主动欺骗你!”
他对斑的阴谋简直洞若观火。
然而鼬匆匆望过去时,却只对上少女失望不赞同的眼神。
“这话你应该对我说么?”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黑发青年想到自己之前对佐助的嘲讽轻蔑,想到自己绝不肯告知弟弟的真相。
他想强迫自己平静与弟弟对视,可不知是伤势太重,还是……
总之,鼬的目光如有千斤重,他无法抬起,更无法面对弟弟的目光。
佐助现在会是怎样神色?
鼬不知道。
其实即使抬起眼他多半也看不清楚,他的视力下降的厉害,两步之外的情景已经是模糊一片。
奇怪的是,一直表现出对真相迫切渴望的佐助此刻反倒冷静得过分。
他只是冷冷注视天幕,看看对方还能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春奈冷漠道,“看见他的脸我就觉得恶心。”
“你不想报复鼬的仇人么?”斑声音中的蛊惑性更强了。
“让鼬痛苦的所有人。”
“木叶。”
“佐助。”
“宇智波。”
“还有……整个忍界。”】
鼬略微痛苦地闭上眼睛。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天幕中春奈和佐助的复杂关系,还有忍界与他们的敌对问题也都得到解答。
宇智波斑!
果然在处理和佐助的恩怨前,他就该想办法杀死这个家伙的。
当初灭族之夜,除自己以外,斑亲自血洗警务队。
可这家伙对此事绝口不提,只将木叶塑造为唯一凶手。
不就是为了挑唆春奈与佐助的仇恨么?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天幕春奈接下来的答案。
她恨着所有人。
鼬、佐助、宇智波、木叶,甚至是整个忍界。
【“……好。”春奈抱紧了鼬的尸体。
青年脸色苍白宁静,他是怀着解脱的心情死去的。
可抱歉了,她却要做注定让亡夫不得安宁的事。
……就要做。
从与鼬诀别后,她的胸膛便像有一团火在烧。
如果她不将这个世界燃成灰烬,就一定会吞噬自我。
是鼬点燃的。
是他让她意识到忍界的虚伪与残酷,她要打碎*所有腐朽压迫的旧秩序!
“有我在,佐助会对一切深信不疑。”
春奈同意斑的邀请,并轻轻道:“况且,我们又有哪里错怪他们了么?”】
“我是自愿的。”
鼬疲惫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经历了什么,我都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仇恨不能带来和平,我——”
砰!
话音未落,鼬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因为早便听得忍无可忍的佐助,狠狠给了他一拳。
佐助已经知道全部真相,因此怨愤空前沸腾。
“因为你是木叶的鼬,你就要对所有族人血亲下杀手么?”
少年质问道:“家族的人做错了什么?”
“下手轻点,”春奈赶紧扶起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鼬,“你差点一拳把他打断气了。”
“死了更好。”佐助咬牙切齿道,“他怎么不问问族里死了多少人?”
“你不要听信斑的一面之词。”
鼬道:“当初整个家族上下都在闹叛乱,因为村子给宇智波的待遇不够。”
“然而家族全程阴谋都在村子监控之下,如果真的叛乱,只会两败俱伤——而村子显而易见地更强。”
“到那时,宇智波的名声尽毁,全族不会有人活下来,村子也会元气大伤,为外敌侵入。”
“九尾之乱后,村子已经不能再折损元气了。”
在少数人与多数人的选择中,鼬跳出一族之狭隘,选择更多数的利益。
这是个很“理智”的理由,却无法说服他的血亲兄弟。
“所以你就能杀死所有人?那孩子们也是有罪的么?如果孩子也要铲除,那又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不把我一起也杀掉!”
痛恨让佐助眼前浮起水雾,十年来孤苦伤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终于知晓兄长的真相,终于知道颠覆自己所有幸福生活的荒谬理由。
可他宁可自己随所有族人一同死去,而不是在这个世界上靠啜饮仇恨苟且偷生!
“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因为鼬爱你。”
天幕中,春奈嗓音柔和却冰冷,像蛇在吐信。
她轻声道:“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胜过我,甚至于胜过木叶。”
刚刚苏醒,同样在质问的佐助打了个冷颤。】
佐助也在哆嗦。
横亘族人漫漫血泪,长达十年仇恨的当下,兄长这份爱意显得如此虚伪刻毒。
佐助吃不下去。
他不想吃。
他有些陌生地看着哥哥,看着悲伤痛苦又无奈的兄长。
此时的宇智波鼬看起来居然有些脆弱,在退缩回避。
这是他的兄长宇智波鼬么?
似乎不是他记忆中温柔天才的兄长,也不是他暗暗恐惧,深刻憎恶的敌人。
这个男人是谁?
自己又该怎么办?
——因为爱,年仅十三岁的鼬跪在团藏和三代面前,恳请放过弟弟的性命。
——也是因为爱,鼬执意死在弟弟手上,并将眼睛给他。
无论如何,鼬真切怀着对他一人的深刻之爱,也确实救了他一命。
佐助忽然不敢回忆族人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是为所有族人复仇。
可他的兄长亲手击碎他的正义,告诉他他并不是无辜者。
无数满含血泪的怨怼眼睛正铺天盖地地注视着他。
他们是族人的弟弟,族人的儿子。
“佐助,我很抱歉……”
佐助的反应深深刺痛他身为兄长的心,他终于无法借叛忍与刽子手的假面伪装自己。
而身为兄长的宇智波鼬,根本无法面对佐助此刻的痛苦。
他可以忍受佐助的憎恨,却无法承受弟弟得知真相后,如此贯穿灵魂的痛苦。
“我——”
鼬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黑发少年眼中,万花筒写轮眼的纹样徐徐轮转。
鼬:“你……开眼了?!”
其实佐助在生出疑虑后,便对兄长毫无杀心。
早在杀死团藏时,他的万花筒便因爱觉醒。
但他始终克制隐藏,止步于仙人模式与三勾玉写轮眼。
因为他隐约预感,只要自己用了万花筒,兄长便一定会死。
他只是想拷问鼬。
可此时此刻。
在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永远失去了兄长的那一瞬间——
强烈的感情刺激还是让少年的万花筒自行开眼。
没有什么会比万花筒写轮眼更能印证深切的的痛苦与爱意。
宇智波鼬的假面彻底碎裂,带了强烈痛惜与懊悔。
他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他终于深切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傲慢、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又对弟弟与所有亲人造成了多大伤害。
可是天幕中的春奈与佐助已经踏上歧途。
而此刻破败族地中的三人……又能去往何处?
“杀了我吧。”
青年垂下头,褪去冷血高傲的残酷伪装,真实的他只是个失败的兄长。
彻头彻尾的失败。
宇智波鼬声音低沉:“便当是向族人谢罪……佐助,剜掉我的眼睛。”
少年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的血亲兄长,这次真正将他逼上了绝路。
——以爱的名义。
【当前命运偏差值:50】
就在鼬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的傲慢,并感到死亡也绝对无法赎清的真诚痛悔时,他与春奈最后的偏差值也补全了。
春奈毫不犹豫,立刻选择接受。
拿来吧,她的情报强化!
这可是春奈期待已久的能力,倒是让她看看,能让她得到什么。
毕竟从过往经验来看,她的概念级强化都十分逆天。
那她是否能得到【解决宇智波兄弟问题】的情报?
又是否能得到【击败宇智波斑】的情报?
如果真能实现的话……
天幕,或许真的想把她培养成第二个六道仙人……甚至超越他!——
作者有话说:[愤怒]抱歉,论数值论机制小春都赢麻了,我们女主角是这样的。
另外,天幕小春是真的一直嫉恨佐助,恨他一辈子。
——但鼬线佐助又是真的爱她,也知道她嫉恨自己,[垂耳兔头]这里面你们就品吧。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79
和之前一样,情报强化融入的瞬间,春奈感觉自己本身出现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她似乎明白了许多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事情。
而现在,正有一个实验自己新能力的绝妙机会。
宇智波鼬恳请弟弟杀死自己,以死亡赎罪。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佐助表情像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
少年嗓子极其沙哑,含着强烈怨怼愤怒。
“你毁掉了一切,现在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然后自己一死了之?这么轻松?”
“我不是故意甩脱责任。”
黑发青年低声道:“但是我必须死,否则就连我如今唯一能做到的向族人忏悔,都会显得格外虚伪。”
“你没有资格叫他们为族人,更没有资格评价宇智波!”
少年万花筒写轮眼几乎要淌下血泪,鲜红欲滴。
鼬闭上嘴巴。
哪怕佐助要杀了他,他都不会有意见,更何况只是这样合情合理的发脾气呢?
他只会因为弟弟的埋怨更加惭愧。
任何人都无法理清这对兄弟间的仇恨纠葛,哪怕是春奈这半个宇智波都不行。
死亡实在是过于沉重的东西了。
佐助个人对鼬的恨好说。
他终究足够深爱兄长,在鼬本身没有害过他甚至有恩的基础上,他当然可以从个人角度原谅鼬。
他们是亲兄弟,当今世上彼此唯一的血亲,幼时感情又那般要好。
自己近十年吃的苦头,佐助愿意同兄长一笔勾销,那是他大度,大家也没法说什么。
可其他死去的族人呢?
身为既得利者,宇智波佐助凭什么替他们原谅鼬?
鼬又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别说鼬活下去,佐助甚至应该主动唾弃兄长的坟墓。
然而真要逼死自己最后的血亲,佐助也只会活在永久的痛苦中。
死者不可复生,这看似是无解的难题。
那人不行——概念神呢?
她甚至不止情报一个解决手段,如果佐助足够配合,未来她说不定能支配万物,乃至于支配死亡。
死者复生,或许也只是她一念之间的事?
谁知道呢。
总之,春奈此刻立即在心中询问自己:
【关于消解宇智波兄弟二人隔阂的情报】。
居然真有反应!
并且不止一个,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两条情报:一条A级情报与一条S级情报。
并且更加神奇的是,这两条情报居然都是她知道的消息。
只是她因为情况紧张、紧张分心等原因完全没有考虑到。
而情报强化则毫不犹豫地圈出两个重点摆在她面前,并严肃地提醒她——
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关键!
不过情报毕竟不是详细行动计划,她得到的是最关键线索。
因此在看了两条情报后,少女不禁有些纠结地蹙眉。
情报分级很简单。
A级简单易操作,能够解决问题,却不能达到最好效果。
S级更难,也更含糊,只是字面意思的一个情报。
不过对于忍者来说,有时哪怕只是含糊的一个点,也能成为制胜关键。
春奈决定从A级情报说起。
“其实有个办法,很快就能让鼬部分赎罪,刚才我们情绪都太激动,把它忘记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闻言,两兄弟唰唰同时看向她。
他们对她都抱有极高信任度,不止是因为男女间的好感,更是对人品的信任。
“佐助当时应该也听到了,己生转生。”
春奈干脆道:“鼬至少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你们的一个族人,或者一个血亲。”
两兄弟呼吸同时一滞。
鼬率先打破沉默:“这是某种……转生秘术?禁术?”
春奈:“对,它是我们之前在砂隐得知的秘术,为砂隐长老千代婆婆掌握。虽然是不传之秘,但我们对砂隐有恩,我爱罗应该不会拒绝。”
哪怕万一真的拒绝……嗯,解决方法就不需要她来提供吧?
不过她觉得,就是为了自己那个叛逃晓,正夹在五大国与晓之间的孙子,千代婆婆都会努力争取结盟机会的。
没人会轻视万花筒宇智波。
春奈强调:“不过己生转生只能复活一人,而且无论复活谁,施术者都一定会死。”
良久的沉默,族地中响起沉沉出气声。
佐助面沉似水,不发一语。
鼬低声道:“佐助,让妈妈来陪你,可以么?”
“怎么可能!”
佐助立即开口反驳:“只能复活一个人,而且以命换命,你让妈妈活过来又怎样自处?”
“木叶还有你和春奈在,火影大人也不会让妈妈为难……”
“那不一样。”
佐助反应极大:“妈妈非常温柔,哪怕为了我们活下去,她也只会活在痛苦中。”
不过,使用这个秘术换命,鼬至少在自己的血亲小家庭中,地位会没那么卑劣。
但把范围扩大到更大,比如众人对鼬的看法,家人感受之类的……
嗯,总不能对A级要求更多。
目前宇智波兄弟的纠结本就是世界难题,己生转生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思路。
“但有妈妈在,总比我这个废人强。”
鼬反过来劝说弟弟:“我可以把万花筒写轮眼移植给你,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你,一定能让宇智波再度复兴。”
至于他自己……
“我不重要。”鼬轻声道。
不!
你很重要!
佐助想要这么咆哮,嗓子却被某些往事堵住,只能默默别开脸。
倔强又憋闷。
让鼬活下去赎罪这种对不起族人的话……他更说不出口。
还好,天幕中的他在替他宣泄情绪。
【“我要向木叶复仇!”少年满怀憎恨道,“让鼬痛苦的一切,我们都要全部摧毁!”
春奈轻轻牵住他的手,仿佛认可。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就说明鼬的心血没有白费。”
少年从她的肯定中得到更多勇气与决心,因此杀意更加凛然。
对于他来说,春奈这个“姐姐”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能够亲近的人。
他格外渴望她的追随与认同。甚至超过宇智波斑这个同族长辈。
唯有第三者能看出来,少女眼中毫无温情眷恋,她的口吻平淡,话语却格外严苛。
“并且我们的敌人从不是单独的某个存在,而是……”
宇智波斑及时补充:“整个忍界。”
春奈矜傲地微微颔首。
她看起来格外像一个宇智波。】
见状,鼬痛苦地闭眼,再度强调。
“我都是自愿的,佐助,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但我真的想让你以英雄的身份回归和平世界。”
“你闭嘴!”佐助恼道,“就是你毁掉了一切,你还想说什么?”
于是兄长乖乖闭嘴,只是用忧心忡忡地目光看着弟弟。
——春奈发现到异常了。
除了她说出己生转生那刻,暴露真相的鼬从没有多看她一眼。
为什么不看她?
对于鼬,春奈的感情极其特殊。
无论是最初关切的拥抱,还是烟雨蒙蒙的屋檐下相遇……
宇智波鼬是她记忆中对“憧憬”这个词的最初认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像小时候那样渴望鼬,就像渴望自己无力购买的昂贵玩具。
但她知道,每当鼬浅淡目光看向她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将脊背挺得更直,表情也更冷静。
“总之,己生转生不行。”黑发少年有些倔强地说,“千代自己都不用。”
气氛陷入僵持,天幕中的发展却渐渐冲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他们看到春奈与佐助在斑的误导下越陷越深。
他们杀了许多人……包括许多五大国的高层,只要阻挡在他们身前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动手。
佐助冷酷,而春奈极端。
他们一个拉一个,一齐坠向深渊,无人能够阻止。
直到秽土转生的鼬通过别天神摆脱控制,亲自说服佐助,让其明白自己的心意,才让他愿意加入联军阵营,一同对抗斑。
【“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我都一直深爱着你。”
一直到灵魂升天时,鼬愧疚地注视着弟弟。
而佐助则彻底了解了兄长的一生,他深受触动地望着鼬,已经被他的火之意志感染。】
“哼。”黑发少年发出响亮冷笑。
鼬不得不略微狼狈地解释:“至少现在我们又知道斑可能采取的战术,他会秽土转生大量忍界强者。”
佐助不为所动。
【“春奈。”
鼬目光同样看向少女,看向这个无论他做了再多,生前死后都始终放心不下的女孩。
每当看见她脸上的倔强清冷,他总会觉得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的荒唐不自制,与她结下这样的因缘。
荒唐怎么能解释一切。
就这样早早死了……又怎么对得起她呢?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不等春奈被触动地开口,便听鼬温柔道:“佐助是我最心爱的弟弟。”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两个人,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少女皱起眉头。
佐助则略微有些紧张。
鼬不是第一次同春奈说这些话,但当着佐助面一起说却是头回。
堪称是遗嘱的级别。
“佐助对你一直存有仰慕之心,而且他早已经超越我,拥有能给所爱之人幸福的能力。”
“我希望……”
然而话到了嘴边,终究不是最初想的那般大度直率。
“我希望你可以在他身边指引他,支持他,复兴宇智波一族。” 】
现场鸦雀无声。
春奈必须感谢这次直播观众寥寥无几,如果全木叶看见这一幕……抱歉,她的火之意志可能还不够旺盛。
而且大家会对宇智波一族的风气认知,大概会再度添上不少奇怪滤镜。
毕竟宇智波鼬话说得再委婉,谁能听不出其中含蓄之意?
战争过去才几年,兄终弟及,托妻献子的事情无论对于忍者或者平民可都不算陌生。
就好比现在废墟中的三人,春奈脸颊通红,佐助面红耳赤。
至于鼬——
春奈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始终回避与她的对视了。
他居然是在避嫌!
身为实力卓绝的忍者,自己对他那些隐晦注视,鼬并非一无所觉。
【少女与死去的恋人对视,像是明白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懂。
她对他的爱是烈火,愤怒将世界焚灼,甚至到了恋人都无法承受的程度。
她……做错了。
鼬认为她错了,却无法责备她。
因为他们都还太年轻。
在刚刚触碰到爱,却还不理解真正的爱的时候,死亡便为一切划上了句号。
鼬只能如此重复。
“停下吧,春奈,回头吧,不要再向世界宣泄无谓怒火了。”
“我想要和平,想要所爱之人幸福,但什么都没做到。”
“——我只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对于没能完成的诺言,我很抱歉。”
可已死之人,还能再做什么呢?
灵魂即将升天的鼬,只能用这样忧心忡忡地目光看着他们,无可挽回地返回净土。
鼬叮嘱自己的话好多。
少女有些恍惚地想,到最后,他对她的担忧终于超过了对弟弟。
这是不是能说明他更爱她?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佐助仿佛被净化一般平和的表情,她却只感到更深的迷茫。】
鼬不得不关注春奈了。
从天幕来看,春奈俨然是钻牛尖程度居然比佐助更厉害的姑娘。
不过……
她对自己的感情,应当没有天幕中的少女更深吧。
现实中的春奈冷静克制,善良平和,绝不可能那样偏执。
宇智波鼬感觉有什么事物正如水流逝,他想要阻止,却无可挽回。
最终能够在他掌心留存的,不过是些曾经潮湿的痕迹。
即使强如万花筒宇智波……又能做些什么挽留呢?
【鼬的遗嘱还是有用的,至少春奈终于不再用自己的怒火鞭笞整个世界了。
在佐助终结谷战败后,她和佐助都成了木叶囚犯。
鸣人为他们申请了特赦令,而春奈在得知佐助决定“赎罪”离村远走的瞬间,便对自己使用了伊邪那美。
——用那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在真实的记忆中,佐助战后还是将这只眼睛还给了她。
可她不想留存,她想在伊邪那美中不断循环往复自己的经历,以此明白鼬的遗言。
她究竟错在何处?
鼬的遗憾又是为何?
发觉她根本无法摆脱伊邪那美,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后,鸣人不得不联系佐助回村
原来自始至终,所有直播都只是春奈的伊邪那美。
他们始终在井野的诊疗室中。】
佐助瞪眼看着天幕中断了一只手臂的陌生自己。
请问这位是在……?
别说春奈对自己用伊邪那美,佐助觉得自己要是真沦落到被鸣人赶出村子,还独臂流浪的境地……那才更该去醒醒脑子。
宇智波的脸都被这家伙丢尽了!
佐助宁可真相是鸣人在对他用刑,也不是他在搞什么赎罪。
黑发少年能接受自己未来成为暴君,接受自己成为浪客,成为死者,但唯独不包括这种仿佛丧家之犬般的模样。
看着就叫人恼火。
“伊邪那美是宇智波的最终禁术,为了制裁伊邪那岐而存在,同时也能帮助某些人认同自己。”
鼬的表情格外凝重,他严肃道:“可以粗暴理解为,【无法改邪归正】就绝对无法醒来的幻术。”
“而这个【正】便是真正的自己。”
之前的鼬线直播,显然春奈都没有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所以伊邪那美的内容也荒诞破碎,无法为人理解。
好在随着命运偏差值达到满值,天幕春奈也终于从伊邪那美的轮回束缚中解脱。
【“那现在呢?”
黑发年轻人蹲在病床前。
他毫无架子,也毫无保留地用黑色眼瞳注视着她,神色关切中透着少许不安羞惭。
他注视春奈的方式,和他的兄长很像。
或者说,他原本就在模仿他的兄长。
“我不该没有关注你的感受,只是草草问一句被拒绝便离开。”
“你还在怪我么?如果你还是憎恨的话,我……”
站在角落假装透明人的鸣人立刻瞪大眼睛。
不是,又要打架么?
他新义肢还没移植呢!
如果佐助就这么被春奈又拉过去的话,他可就暂时得当无臂人了啊喂!
女孩脸色苍白,声音也很轻,似乎用不上什么力气。
但她开口时,诊疗室中所有人都齐齐闭上嘴巴,甚至屏息倾听。
“我能从伊邪那美醒来,不已经说明一切了么?”
春奈轻声道:“我……”
她注视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英俊面容。
随着年岁增长,佐助越来越贴近记忆中鼬的模样,却更加英挺俊美。
原本有千言万语在嘴边。
比如她想说,之前看不开是因为意识到鼬和他对自己的爱,而她只是在滥用其他人的爱,发泄自己对世界不公的怨气。
比如她隐约意识到破坏无法让世界变得更好,却又不知道怎么做。
比如她把伊邪那美当做自我放逐的方式——醒过来那自然一切都好,醒不过来那便去死,更好。
然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是化作轻轻一句。
“我能感觉到,鼬就在这里陪着我。”
“我不恨了……我不想恨了。”
黑发年轻人唇角抽动,他已经是当世有数的最强者,站在忍界巅峰的人。
“那以后呢?”
金发青年忍不住道,他总是有很多热情与善意。
“你们不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么?现在忍界很需要心向和平的人,你通过了伊邪那美的考验,大家都会认可你的!”
可春奈不需要这样的太阳。
她皎洁的月亮,已经永远陪伴着她。
“我想去世界上雨水最多的地方去。”
春奈轻声道:“雨水连绵……”
也许某天晚上,又会有背着大刀鲨鱼脸叛忍笑呵呵嚷嚷“鼬,你的小女友又杀人了”。
“而我和佐助在外面行侠仗义,也更能在暗处威胁你的政敌。”
“不是政敌。”鸣人不自在道,“我不搞那些事情,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做火影呢……”
“好,那就是用鼬希望的方式守护忍界。”
春奈平静道:“所有人都要遵守和平的秩序。”
“违背者,自会遭受天罚。”
女孩抬起脸,看向鸣人,说道:“我会用被鼬认可的方式看护这个世界的发展。”
“漩涡鸣人,哪怕是你,也不要违背你的誓言。”
她有一双异色双瞳。
一只浅褐色,温润平和,属于她自己。
另一只黑眸曾经属于两个宇智波,如今又属于她,已经失明。
可自有凛然之意。
女孩轻轻摸了摸膝前佐助的黑发,如同某种随意的安抚。
而黑发青年激荡的情绪就这么被她安抚下来了。
春奈说话时,佐助也看着鸣人,同样同样是异色双眸。
不用怀疑,从看见春奈身陷伊邪那美的瞬间,佐助的心就已经彻底偏向她。
鸣人甚至怀疑,哪怕春奈要他发起第五次忍界大战,佐助都会毫不犹豫地实行。
好在她终究没有。
只是此刻他们齐齐望向鸣人,竟让金发青年有种被同一人注视的怪异感觉。
不。
也许宇智波鼬也在。
伊邪那美……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与春奈那只失明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对视久了,居然让他都有种微妙的悚然感。
鸣人严肃颔首。
“我会的。”
“真的只是这样么?”佐助说道,“真的还没有恨么?”
春奈摇头。
她没有明说,从前那么多的恨,恨忍界黑暗,恨木叶不公……
可说来说去,只是恨鼬不够爱她,心怀不甘,才要用那么多的极端手段罢了。】
看着天幕中的春奈解开心结,终于也松开折磨佐助的缰绳,走向新生活,三人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可萦绕在三人间的某种古怪氛围却注定不可能散去了。
大概从十年前那次错认开始,他们便永远无法绕开第三人讨论彼此。
这份平静表面下的汹涌,甚至能够压过家族血债的激荡。
春奈暂且跳过那种窘迫话题。
“除了己生转生外,其实还有种思路,但我也不确定可行性。”
也正是S级情报指明的方向——
春奈说道:“你们觉得,轮回眼有没有办法?”
“我听迪达拉说,你们晓组织的首领佩恩,也拥有一双轮回眼。”
*
雨之国。
佩恩英挺冷漠的面庞毫无波澜。
他冷冷道:“原来这才是天幕的真实实力。”
“它杀死角都飞段,诱使迪达拉与蝎叛变,又把鼬迷得神魂颠倒……”
接连折损五名得力部下,即使是“神”也无法忽视这样的损失。
“鼬居然也背叛了。”佩恩冷冷道,“他跟他弟弟果然没有仇恨。”
“看来这又是个一心想做木叶赘婿的,却不知木叶肯不肯收叛忍。”
白绝不在,这里自然没人能接首领的冷幽默。
“我们不能再这样放纵她了。”
紫发女人轻声道:“任由天幕巫女胡作非为,晓会被她拆的只剩空壳。”
迄今为止,晓的一切损失都指向这个神秘的天幕巫女。
——甚至因为她,迪达拉洗心革面,正是晓组织木叶赘婿竞争行动的发起者。
这与轮回眼是不同的。
轮回眼的威能只会让人恐惧,天幕中的爱恨情仇,却能完全掠夺所有人的目光,乃至于让他们背叛最初的想法。
尾兽收集刚拉开序幕便铩羽而归,撞上了硬钉子。
“听说五大国要在木叶召开五影会谈。”
佩恩淡淡道:“那我们也去看看吧,就当给五影会谈献上一份贺礼。”
小南欲言又止:“五影齐聚,哪怕是你恐怕也要费力气,你没有必要……”
“想要对付【神】,那也该让他们见识神的威能。”
橘发青年冷冷道,幽深浅紫色的轮回眼映不出半分光亮。
细小黑棒贯穿他的鼻梁、耳朵,似是某种奇特装饰,这让佩恩多了几分出格叛逆气质外,也显得极有魄力。
连续损失五名部下,佩恩对名叫春奈的少女已经忍无可忍。
“除掉她。”
“这是必要的威慑。”——
作者有话说:[比心]没错,下一位男嘉宾是长门!
大闹五影会谈——但佩恩袭村版(笑)
[愤怒]神的爱情故事,自然应该五大国都来瞻仰
第80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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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杀意凛然的佩恩,小南轻声提醒:“五影会谈将在木叶举行,我们到时需要面对的不止是火影。”
“而且在巫女的指引下,木叶近年越发繁荣强大,自来也老师……自来也和三代火影、拷贝忍者卡卡西都不好对付。”
就这小南还是简略说的。
真要挨个点过去,大放异彩的佐助便不说了,就连九尾似乎也十分强横。
她信任神的力量,却也亲眼见证挚友为获得这份力量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晓过去虽然也无所顾忌,但多是隐晦的,与单独某个大忍村为敌。
直接袭击五影会谈……
小南担心五影不讲武德同时出手,让挚友……
“唯有如此,才能让世人见证神的力量,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佩恩俊美的脸上漠无表情。
“即使是五影,也必须向神屈服。”
小南心中轻叹,其实她原本想说,天幕巫女既然这样厉害,说不定也能预见和平的未来。
可她更知道,当佩恩这样说话时,命令便无可更改。
他是小南的挚友,但更是雨之国的神与首领。
弥彦已死,小南会无条件支持佩恩的所有决策。
“六道一起出动么。”
“嗯,你也来。”
佩恩说道:“其他人面对天幕巫女,即使是两人一起出动也不够可靠。必须我们出面。”
小南的忠诚无可置疑,而神则绝不会动摇。
他眼中的道路只有和平,佩恩意志如铁,任凭那巫女如何搔首弄姿,他都绝不可能为其动摇。
神魂颠倒?
想起软弱的迪达拉,想起卧底的鼬,轮回眼幽紫更深。
胆敢背叛晓的家伙,都必定为他抹除。
……
自从五影会谈促成后,一时间五大国风云变幻。
所有高层人员都向木叶流动。
这里面有最顶尖的忍村忍者,有凑热闹围观的贵族游客,还有寻觅商机的敏锐商贾。
自从中忍考试之后,木叶已经许久没有迎来这样新鲜庞大的人流了。
为了此事,木叶人事调动便极为繁忙,上上下下都为这场盛事忙碌起来。
旗木卡卡西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不到两小时,天天顶着黑眼圈在火影楼加班。
就连那头标志性的帅气银发看起来都无精打采许多。
还好有奈良鹿丸帮他。
天幕中的天才参谋已经将自己的能力展露无遗(包括婚姻危机),于是现在大家拉他干活也振振有词。
“趁着年轻不努力奋斗,小春以后怎么看得上你?”
“别忘了,迪达拉和鸣人一个要做土影,一个要做火影……说不定小春自己都想干火影呢,你怎么挤得进去?”
于是再不情愿,年轻参谋也得唉声叹气地干活,积攒珍贵的资历。
——忘了说,上面那些煽风点火的话大多出自五代目火影纲手阁下。
对鸣人她也是如此渲染的。
“尤其佐助那小子还要统治忍*界呢,你睡得着么?”
漩涡鸣人当然睡不着,看起来比卡卡西还卷。
纲手笑眯眯看着少年们都像陀螺似的忙起来,连连感叹他们给自己省了不少劲。
总之,虽说宇智波斑的复生还有晓组织的威胁给忍界带来诸多阴影,但大家心态都还算乐观。
毕竟五影会谈承办国实在是很光荣的前缀。
此前五影会谈都是在中立小国举办,得亏这次有天幕巫女存在,其他大国斟酌之后,还是答应前往木叶。
自从建立忍村制度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无论火影还是对木叶,都是无比荣耀!
毕竟就连平民也渐渐知晓其中意义:
承办此次五影会谈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也意味着木叶终于成为公认的五大国之首。
平民不了解更深层次的危机——宇智波斑的存在暂时不可能公开,对此只是热情议论:
“我们村子一向热爱和平,出任盟主后,说不定未来三十年里都不会有战争发生呢。”
只是木叶开心,其他大忍村便开心不起来了。
其他大国见到这种荣耀滑落到木叶头上,自家只能干瞪眼做呼应者,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土影两天秤。
老头子当初听闻迪达拉终于打算从那该死的晓组织叛逃后,二话不说,立刻响应号召前往木叶。
后继无人早便是这位土影心头大患。
也是因为他率先表态,水之国和雷之国才接连响应。
然而到木叶亲自见了昔日的天才弟子,发现对方确实真心悔改——也是铁了心想做木叶赘婿后,老头子胡子都快气歪了。
能退货么?
叫迪达拉接手,岩隐村未来还能姓土么?
迪达拉口中,他跟天幕巫女的爱情故事简直感天动地,给他儿子黄土孙女黑土都听哭了。
两天秤却觉得那天幕巫女就是掌握惊人媚术而已。
“叫你当初只会玩泥巴,但凡多学点忍者课程,也不会就这样被人蛊惑得神魂颠倒!”
这几天三代目土影对迪达拉简直怎么看都不顺眼。
“人家天幕巫女眼里只有宇智波,都是火之国的人,你在瞎献殷勤什么?”
“把你那黏土鸟收起来!天天坐在上面盘旋等她回家,不嫌丢人么?”
师徒二人天天吵架,迪达拉嫌他唠叨烦,干脆不回来住了。
更给老头子气得怒发冲冠。
这、这就是未来土影?!
“还不如让这小子死村外算了!”
黑土对此见惯不怪:“爷爷,从前迪达拉师兄在村子里时候你们就天天吵架,现在怎么还生气呢?反正你以前不也把他赶到村外庙里住。”
“那怎么能一样?”土影瞬间红温,“以前他是小孩子,训也就训了。现在多大了?还那么任性,怎么做土影。”
黑土轻轻撇嘴。
她就知道爷爷嘴上倔强,心里还是疼爱器重师兄。
不过她也想师兄回归。
毕竟迪达拉不回来,干土影的人便大概率是她。
黑土也有出众的血继限界熔遁,在年轻一代中水准相当不错,甚至担任此次五影会谈的土影护卫。
可爷爷的期望实在太高了,尤其还总拿迪达拉师兄作为标准……真的很累人。
黑土早便不缺自信,不缺声名,更不缺地位和权力。
说实话,比起做一个大概率永远让爷爷失望的土影,她更想做精英上忍,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守护岩隐村。
她搀着爷爷:“年纪大了,别总这么大火,小心把自己腰闪了。”
“我是看他不值钱的样子就来火。”
两天秤扶着腰恼怒道:“做了土影,想和木叶怎么联姻不行?偏要叫所有人都看他丢人。”
“我倒是觉得师兄很赤诚,说不定巫女小姐就喜欢她。”
黑土眼里闪烁着好奇:“从我们来这里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聊天幕,都在说天幕巫女。”
“春奈小姐现在到底在哪?”
……
云隐使者的居处。
秘书麻布依汇报道:“根据情报,春奈小姐现在正在带着宇智波兄弟返回木叶,似乎也要参加五影会谈。”
“嗯?”雷影艾皱眉,“那个宇智波鼬也叛变了?”
“或许是木叶卧底,也或许巫女小姐专克晓组织。”
麻布依如实道。
“哟,迪达拉快融入火影岩了,哦。”
人柱力奇拉比凑在窗口,稀罕道:“每天固定在这里等心上人。”
“木叶春奈的媚术确实非同凡响,居然连迪达拉和宇智波鼬这样强大的忍者都无法抵挡。”
雷影艾疑惑道:“不过天幕中的直播又该怎么解释?总不能每条世界线她都是媚术大师吧?”
麻布依摇头:“如果木叶有这样强大的间谍术,之前三次忍界大战早该用了。”
就在两人思忖时,忽然听奇拉比稀罕道:“来了来了!巫女小姐回来了!就在火影岩上和迪达拉说话!”
事实上关注火影岩动静的人相当之多。
水之国前不久才发现水影被晓组织掌控,且疑似宇智波斑整得好活。
雾隐村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家丑不可外扬,宇智波斑又必须对等报复,所以迅速更换水影后,便很低调地前往五影会谈。
照美冥望着火影岩上的少女,有些羡慕道:“听说她结婚都不止两次了。”
护卫青的嘴角抽了抽。
他大概能理解水影大人的微妙羡慕点。
自家水影虽然美貌强大,对婚姻也有憧憬,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被男性所疏远。
“而且未来和她结婚的都是美男子。”
水影照美冥幽幽道:“哪怕论现实,能享用宇智波兄弟的成功人生,也真是让人艳羡啊。”
宇智波兄弟站在巫女身后,兄弟俩出众精致的容貌,让土影那俊俏小徒弟都有些失色。
水影很是羡慕。
“还得是木叶的风水养人。”
青道:“这种话还是不要在宇智波兄弟面前说,他们性格似乎都很……反正情报里很奇特。”
“当然不会说。”照美冥掩唇一笑,有些狡黠道,“我还想窥探天幕,看看她能征服这么多美男子的奥秘呢。”
没错,窥探天幕。
照美冥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出四大忍村积极响应五影会谈的重要原因。
哪怕男主角轮不到自己家,听说木叶未婚优质男性还挺多的,指不定能再来一场呢?
“不过也许我们首先能看到的,就是未来土影的后续直播呢。”
照美冥注视着远处金发少年俊俏的侧颜,不由挑眉。
两天秤弟子看起来可是很想再来一场直播,在五大国面前宣布婚讯啊。
青难得也说了句笑话:“也就是两天秤阁下会很不情愿了。”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一名木叶忍者尊敬道:
“水影阁下,火影大人请您前往火影楼会晤,其他三位影也会来。”
“哦?这么早就要开会么。”
照美冥有些诧异,但没有抗拒。
天幕巫女返回木叶,火影要尽快与他们声明这方面协议,免得有人私底下对巫女动手脚。
嗯,很正常。
*
说实话,三名叛忍踩在火影岩头上,实在很不正常。
尤其其中两位都曾是晓组织得力干将。
但考虑到他们都是巫女小姐的未婚夫……行吧。
我们木叶自有风俗在此。
“小春,你跟这家伙搅在一起做什么!”
迪达拉警觉地瞪着宇智波鼬:“这家伙可不安全。”
佐助被气笑了:“论不安全谁比得上你?在村子的这半个月里,你没有乱丢黏土爆弹吧?”
不要把他的艺术说得像宠物狗随地大小便!
迪达拉瞬间恼了。
岩隐天才反唇相讥:“哈,我是土影护卫,你们是谁?两个叛忍也关心起村子安危了?”
黑发少年有些危险地微微眯起眼睛。
“佐助。”鼬轻声道,“不要给春奈惹麻烦。”
佐助轻嗤,勉强听了劝告。
有了己生转生这个禁术作为谢罪保底,他总算能勉强糊弄良心,与兄长好好说几句话。
可两人若再想像小时候那样信赖无间,宇智波一族还需要更多。
这次五影会谈对宇智波一族的未来非常重要,自己确实不该添乱。
金发少年有些腻歪地撇嘴。
迪达拉最见不惯鼬这副清淡似菊,不争不抢的样子。
尤其春奈似乎对鼬的表现似乎颇为嘉许……
迪达拉瞬间不高兴了。
原本他悄悄摸摸叫“小春”,发现春奈没有抗拒,他还心中愉快呢。
真想用黏土爆弹给这小白脸开个脸啊。
就在迪达拉心中琢磨某些危险念头时,更多叫他不开心的人陆续赶来。
“小春!”这是最张扬,和他明争暗斗的漩涡鸣人。
“春奈。”这是最近在攒老婆本的鹿丸,同样烦人。
“回来了,还带了点……晓组织土特产?”这是战地记者自来也。
“鼬已经脱离晓组织了。”春奈说道,“原本我们打算让他用己生转生,换一个宇智波族人复活。”
自来也闻声欲言又止。
理性而论,如果鼬真心悔改的话,除了止水以外的宇智波,价值都比不上鼬个体。
但事情不能只考虑利益。
还有公序良俗,以及佐助的感情。
“那你们现在是……”
“鼬是很强大的忍者,就这样以命换命,虽然粗暴,但很浪费。”
春奈没有道出轮回眼的隐秘,只是言简意赅道。
“我们想回村子研究,有没有能复活更多人的忍术。”
迪达拉瞬间眉飞色舞:“岩隐有很多古籍,等我回去以后跟老头子问问。”
“好呀。”春奈温柔地向他笑笑,“辛苦你。”
少年瞬间面红耳赤,瞧那咧嘴傻乎乎的样子,连佐助都无视了。
鼬微微皱眉。
他只是隐有耳闻,但真正见到迪达拉后,他才能意识到天幕的真正恐怖。
——对啊。
他自己当局者迷,实际上在旁人眼里,他宇智波鼬的改变难道就不可怕了么?
不过眼见原本那样乖戾嚣张的迪达拉,就这样变成她掌间栖息的小鸟。
鼬心中不由浮出一个念头:如果让佩恩或者斑这样的动乱之源都看一次属于他们的天幕,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不过随即他就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荒唐。
迪达拉心思本就单纯,而他自己的事便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生来有破绽的人。
佩恩可不是。
宇智波鼬从没有见过比那个男人更冷酷,更没有死角的人。
他似乎不知疲倦,不知恐惧,不知爱意,不知仁慈。
他是【神】。
“早点休息吧。”
鸣人不甘示弱,蔚蓝眼瞳巴巴地看着春奈。
“晓组织的报复随时回来,纲手婆婆还等着和你商量之后对策呢。”
“喂,九尾,别人说话不要插嘴。”
迪达拉不满道:“你们木叶真是——”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盛大的艺术!”迪达拉微微睁大眼睛,惊艳地看着远处崩塌的建筑。
他虽然因为爱的力量约束自己,但不代表彻底丧失对艺术的品鉴感知。
比如此刻木叶突发的连续爆炸事故,真是又大又好……
其他人便不会像他一样惊艳了。
“有敌袭!”自来也神色瞬间严肃下来,“鸣人,你保护小春,我去那边看看。”
“我也——”鸣人正想追上,但看了眼小春,又重重点头,“好!”
“想去就去呗。”炸得不是自己家,迪达拉一点不心疼,凉凉道,“这里有我就行。”
鼬不咸不淡道:“我想你的幻术造诣恐怕不如宇智波。”
“你!”
自来也很好奇叛忍的争宠方式(打起来打起来!)但村子出事他不能不管。
“唉,五影会谈也有人敢闹事……”
话没说完,却听见一道冷漠平静声音自上空响起。
“迪达拉,你和鼬背叛晓,就是为了在这里因为女人争风吃醋?”
“组织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迪达拉的身体先于大脑认出来者。
所有人都看到,那桀骜明亮的金发天才瞬间变了脸色。
“快走!”他冲春奈喊道,随后迅速释放随时备好的黏土爆弹,结印道,“喝!”
“无谋。”
“神罗天征。”
自天而降,仿佛神明的橘发男人轻轻抬手,只见一道无形的斥力波释放。
原本向他席卷的黏土爆弹,瞬间全部成为刺向木叶众人的利器!
“小春!”迪达拉脸色顿变。
这回轮不到其他人,佐助立刻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须佐能乎!”
巨大的紫色查克拉体立即笼罩他们兄弟二人与春奈,再顺手将鸣人和自来也也抓进来。
——只留下迪达拉一人在外面同自己的爆弹大眼瞪小眼。
迪达拉:佐助我s!%e.3w!!!
还好,能成为顶尖黏土艺术家,迪达拉的反炸意识很强,虽说有些狼狈,但还是在这波凶狠自爆中存活下来。
衣角微脏罢了,嗯。
“佩恩居然来了。”鼬凝重道,“自来也阁下,快通知五影,不及时防备木叶要损失惨重。”
事实上晓组织袭击已经开始了。
众人处于木叶最高处,能看到村中各处都有战斗爆/炸痕迹。
“放我出去!”鸣人恨得咬牙切齿,“对平民下手算什么!”
“白痴!”佐助拉住他,低声喝道,“他就是冲着人柱力来的。”
素来关注鸣人的自来也却没有立刻开口,他愣愣盯着从天而降的橘发青年。
“弥彦……?你怎么会有轮回眼?长门呢!!!”
他的口吻逐渐激烈。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被他吸引,落在那双冰冷幽深的紫色眼瞳上。
“这就是轮回眼?”佐助道。
这就是自己以后会拥有的眼睛?
如此冰冷可怖的浅紫色眼瞳,其中找不到半分属于人的感情,只有漩涡般细密的纹路,显得其目光深邃神秘。
难怪被称为仙人眼。
这样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真的是人类会有的么?
“小南呢?长门呢!”自来也质问道,“弥彦,你为什么有长门的眼睛!”
他全身发凉。
难道,难道弥彦杀死长门,抢夺了对方的仙人眼?
“他不是弥彦,他是佩恩。”
春奈轻声开口,她知道自来也说的都是昔日学生的名字。
她确实没有想到,S级情报中拥有轮回眼的佩恩,居然同样是自来也曾经的弟子弥彦。
——那个阳光直率,富有领袖魅力的雨之国橘发少年。
“哦?”
佩恩转动眼睛,看向须佐能乎之中被人簇拥的少女。
“你认识我。”
不止认识。
我还想得到你的眼睛,这可是价值S级情报的眼睛。
就在此时,五影与其护卫陆续赶到——所有人都意识到,九尾与天幕巫女是绝对核心。
而在村中制造袭击混乱的其他“佩恩”也被通灵召唤而来。
一时间火影岩上站满有名有姓的忍者。
光是春奈眼熟的大人物都有不少。
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这是六代目火影的接任仪式。
佩恩对眼前如云强者丝毫不惧。
“我是弥彦,是佩恩,也是天道……随便你们如何称呼我。”
橘发青年傲慢而冰冷道。
“因为在今天以后,五大国只会以一个名字称呼我。”
“——神。”
风吹动佩恩六道的头发衣袍,他们都是橘发强者,眼中呈现浅紫色轮回眼。
说实话,六双轮回眼……哪怕是五影,也有些心中犯怵。
还好晓组织托大,居然敢袭击五影会谈现场。
这么多强者齐至,若是能让一个小小叛忍组织来去自如,那五大国也不必自称大国了。
水影率先发难。
照美冥妩媚一笑:“很帅气的年轻人,我喜欢,但你的口吻未免过于狂妄了。”
“佩恩,你已经在木叶造成严重损失,你是要开战么?”
纲手肃声道:“你的诉求又是什么?”
“我原本是准备沟通的,但是从你们真正开口的那瞬间开始,我便闻到了……”
“五大国傲慢腐朽的臭味,真是令人作呕。”
“这样情况下是无法真正理解的。”
佩恩淡淡道:“让我们把现场打扫干净,再做谈话吧。”
说着他便离地而起,竟是悬浮向高空!
“迪达拉!”土影低喝道,“准备动手。”
两天秤目光凌厉精明,哪里还有之前念叨弟子私生活的模样。
“我知道,嗯。”
这里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有高空灵活作战能力,土影想在五影会谈出点风头。
什么神神鬼鬼的。
六影在此(还有个三代目火影),宇智波斑都不敢自称神吧?
比如给佩恩来一下,把他从高空炸下来之类的。
佩恩轻蔑地看着脚下越发渺小的忍界影们,不再迟疑,决定彻底击碎大国骄傲。
超.神罗天征。
“感受痛苦吧。”
他徐徐抬手结印,就在此时——
只见天幕凭空出现,并笼罩整个木叶!
此刻万众瞩目,五大国风云人物齐聚,众人齐齐盯着天幕!
佩恩:……?
青年一愣,下意识停止结印,看向天空中的大屏幕。
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是大家都非常眼熟的相貌。
【身披晓袍的褐发少女全身湿透,外表狼狈不堪。
而她的眼睛像淬了火,透着恨与孤绝的勇气。
她正拿摄像机拍自己,顺势向镜头全面展示自己手中之物——
“宇智波斑,你不是很想得到长门的轮回眼么?”
“喏,给你看看。”
一双沾着血的,浅紫色的轮回眼球出现在少女手中。】
许多人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轮回眼的强大与珍贵。
这双仙人眼居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这样被她粗鲁的握在手中,实在令人心疼。
一时间都没人顾得上思索,春奈怎么又穿上晓袍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
【春奈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地将两颗眼球送入口中,用相机完整拍下殷红嘴唇的动作——
吞入。
咀嚼。
吞下。】
眼睁睁看着轮回眼入腹。
全场皆惊,佩恩神色顿变,险些从天上掉下去。
这个晓组织春奈……她、她……
居然生生将轮回眼吃了?!!!!
啊???
莫非轮回眼是什么十全大补丸么!吃了能成仙?——
作者有话说:没错,轮回眼真的被天幕小春嚼碎吃了。
这可是我想写好久的佩恩线开场啊[愤怒][愤怒][愤怒]终于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