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任务完成,离开
听着传入耳中的声音,安知夏忍不住揉揉耳朵。
除了重新变回结巴,声音听着还有点委屈。
脑中闪过各种的念头的安知夏镇定回道,“我骗你什么?”
“你不是赵小莫!”祂恼怒吼道,没有了刚才的失帧和结巴,似乎距离一下被拉近,信号终于稳定了。
“我不是赵小莫我是谁?”安知夏反问。
“你就不是,你现在就不是!”
安知夏:“……是是是,我不是行了吧,你有问题吗?”
“……你不要这样说话!”
说实话,如果祂在,安知夏毫不怀疑能看到一个被她气的跳脚的怪物。
问题是,她这么说话没问题啊。
安知夏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很正常。
不太想回到家里睡觉的安知夏只得敷衍的哄道,“那我要怎么说话?”
“反正你就不能那样和我说话!”
“好好好,你让我说什么就说什么。”说着,安知夏一愣,清清嗓子,不好意思道:“咳,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耳边的语气幽怨,只听声音没找到祂具体在哪的安知夏也不找了。
甚至从这句话中察觉到危险的她及时摇头,“没忘,不就是下次见面陪你玩游戏玩个够吗?”
“来吧,我陪你玩!”安知夏席地一坐,手示意地往前一伸。
不过这个屋顶,有点硌屁股。
安知夏想想站起身,试探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玩不了。”岂料怪物的声音异常低落,还夹着几分不甘和不满。
安知夏:“?”
“都怪你!”
“??”
“你下次再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安知夏心说,你现在也没放过我。
而且骗祂?
“我说了我没骗你。”安知夏不承认,谁说马甲不能是正主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知夏默然两秒,她不信都找到这儿来了,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你问的是现在的我,还是以后的我?或者过去的我?”
怪物:“……我问的是你真正的名字!”
“哦,安知夏。”
“写下来。”一张白纸落在安知夏面前。
安知夏低头看看,不想写。谁知道写了会发生什么。
“你叫什么?”安知夏拿着纸没动笔,随后道:“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在问别人名字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还记得,上次问祂名字,祂说不知道。
“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那不行。”安知夏顺势放下笔,不满,“名字伴随自己一生,是他人口中的代称,其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说,怎么能随便叫?”
“何况你生气我骗了你,觉得我不叫赵小莫不正是因为这点?”
怪物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平、平安,你可以叫我平安。”良久,他迟疑地出声。
平…安?
安知夏第一反应,你想平了谁?随即回神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此‘平’非‘平’。
而且‘平安’是个美好的词与祝福,她不该那样想。
“你叫平安?”安知夏没想到这个怪物有这么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是吧。”怪物的声音有点迷茫,只是脑中突然出现这个词罢了。
若非安知夏一直问祂的名字,加上她的名字中有个‘安’,祂还不一定能想起来。
“是这个平安吗?”安知夏举起手中的白纸。
“是…”
“名字不错。”安知夏垂眼端详着自己刚写下的字迹,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欣赏。那份不掺半点虚伪的真诚,竟让怪物有些别扭和羞赧。
“是、是吗?”
“嗯,平平安安,幸福顺遂。”安知夏随口道。
而这却恰是蓝月大世界,多数人不可能拥有的生活。
甚至祂可能就是导致其不可能拥有的最大的原因与罪魁祸首。
当然,安知夏也不是怪祂,毕竟就算没了祂,还有其他的祂。
祂看起来还算讲理,有理智,能与人沟通,控制自己的行为已经很不错了。
遇上不讲理的,没理智、不能交流、只会携带污染到处跑扩充领地的怪物才算倒霉。
杀又不好杀,付出的代价比收获还大,遇到只能跑。
“那你再叫我几声。”怪物打断了安知夏的思考。
没多想,安知夏满足了他的要求,叫了祂几声,随后问,“平安,你这次找我,除了玩游戏,有其他事吗?”
“赵小莫,找不到你,生气!”
听到祂这句话,安知夏心里一咯噔,庆幸自己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给祂。
看来祂确实可以利用正主写在纸上的名字查找到对方的位置和具体情况。
“你去了我的学校?”安知夏问。
“对,你的师门好弱。”
安知夏:“?”
“全都是些命不久矣的糟老头子和困在神器里的精神体。”
安知夏:“??”
“你做了什么?”安知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是吓唬吓唬了他们。”
安知夏:“只是吓唬?”
“当然,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坐着商量怎么对付我呢。”
“你还挺骄傲。”安知夏无语。
“我说的是事实。”怪物说着,突然“咦”了一声,“等我一会儿。”
安知夏疑惑,不知道祂要做什么。
可很快,她就知道祂要做什么。
只见不远处,玉浔真被一只自虚空中骤然探出的漆黑利爪死死钳住。那爪上覆盖着冰冷的鳞片,庞大无比,他失去帷帽遮掩的脸苍白如纸,在巨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小脆弱惹人怜爱,充满了支零破碎感。
几乎看清的瞬间,安知夏扔出了手中的铁铲。
铁铲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利爪之上,却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溅起。
“别伤他!”安知夏无法悬停于空,只得站在原地出声制止。
然而怪物根本不听,漆黑的利爪反而收得更紧,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见此,安知夏只得从屋顶一跃而下,行至一人一怪物下方,祭出规则文字的瞬间,掷出手中的小刀。
小刀破空,刀尖触及巨爪的瞬间,仿佛划开了某种屏障。紧接着幽光一闪,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甲之上,竟被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斩痕。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似讶异似吃痛的意念波动,利爪更是下意识一松。
玉浔真得以脱身,身影微闪,便落在了安知夏身侧。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却已稳住,唯有紧抿的唇线透出几分紧张不安。
安知夏瞪了他一眼,明明她要走的时候提醒他要他离远点的。
玉浔真见此没说话,伸手却抓住了她的手。
“你们!”怪物很生气,尤其玉浔真的动作,在祂看来就是挑衅!
“他是我哥。”安知夏将人往后扯了扯,抬头挺胸冷静道。
“哥?”上一秒还生气的怪物,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最明显的是周身萦绕着的紧紧将两人困住若有若无的窒息感,此刻骤然有了缺口。
“你说他是你哥?”
怪物声音有些奇怪,安知夏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镇定道:“是的,你想让我陪你玩,你就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家人?”
怪物一静,连带着空气中翻涌的气息都停止了,好一会儿,就在安知夏以为祂离开了时,祂开口了,
“你说他是你的家人!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安知夏拧眉,对于怪物的不相信与索要证据,她感到不悦。在她看来,她都已经承认对方的家人身份了,不管真不真,都不是一个外人能质问并要什么证据的。
但证据她还真有。
安知夏示意玉浔真拿出那份结拜契约。
玉浔真欲言又止,在她的催促下,只得拿出。不过身体又靠近了她几分。
“看,你要的证据!”安知夏展开卷帛的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好一会儿,安知夏举的手都酸了,收起卷帛,挑衅般地问,“看清楚了吗?”
祂:“……”
“哥?”
又过了片刻,祂只憋出一个字,字简单却充满了茫然与无措,还夹着几分震惊和复杂。
“有问题?”安知夏皱眉。
“…没问题,挺好的。”
这下轮到安知夏疑惑,总觉得祂这句话一语双关。
“时间不够了,我要离开了。”
安知夏:“?”
“希望下次是你来找我,而不是我来找你。不然下次见面,你永远别想见到你‘哥’!”
安知夏:“??”
这还是怪物第一次威胁她,用的还是对她来说,不怎么……
安知夏扭头与玉浔真对视一眼,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怪物莫名其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感受着课堂令牌的牵引再次启动。
思来想去的安知夏在最后半分钟时,将结拜契约还给玉浔真并再次提醒他,“等我回去就写断亲书,用不了几天,你一定记得签收。”
玉浔真:?
“真的,和我成为家人太危险了,”安知夏劝他,“随时都有被威胁的风险,还没有好处!对你而言太吃亏了,也不公平。”
玉浔真:??
“一开始是我考虑不周,忽视了你的感受和立场。所以,就这样吧。”
“你写了我也不同意。”玉浔真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打算。
安知夏一噎。
可惜时间到了,要劝只能下次劝。
当她走后。
先前说‘离开’的怪物从虚空中探出一颗勉强维持着类人轮廓的头颅。
祂居高临下俯视地看着玉浔真,面部扭曲了一瞬,最后变成了一张和玉浔真一模一样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的位置,仍是两个不断旋转的漆黑空洞,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审视。
玉浔真抬起头。
周身气质陡然一变,没有了在安知夏身旁时的弱小无助。
“你好,时平安,初次见面,我是玉浔真…”
他这句话似惹怒了祂,那张与玉浔真一模一样的脸上,两个漆黑空洞剧烈地扭曲、收缩,周遭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你们——怎敢——!”
“感谢你的放弃,我们希望你再次放弃!”玉浔真说话间,空间蓦然震荡,似水泼般,一人踏空而出。
他左右看看,见原地只有玉浔真和怪物,无趣地撇撇嘴,“看来我来早了。”
玉浔真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内衬那堪称褴褛的布条装束上停顿片刻。
“看什么?”张本初拧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二哥没别的衣服了吗?”玉浔真脸色扭曲了一瞬,深呼吸道。
张本初整了整身上的烂布条,“你懂什么?这是时尚。”
玉浔真:“……看来是我跟不上时代了。”
“你知道就好。”张本初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
恰在此时,第三道身影悄然显现。
看到来人,张本初和玉浔真目光都顿住。
来人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脸上却戴着一只做工精致的妖娆狐狸面具,银丝勾勒的眉眼勾人心魄。
“老大?”玉浔真不确定,这个张扬的人真是他认识的那个低调的老大?
原子誉环视四周,优雅地抬手摘下面具,对二人浅笑点头。
张本初:……装货!
“你没衣服了?”忽地,原子誉拧眉看向张本初问出了和玉浔真一样的问题。
张本初扯扯衣领,昂首挺胸‘哼’了一声正要开口,第三与第四道空间波动同时漾开。
“吆,在这儿开会呢?”言封声与季无敛一前一后相继出现。
季无敛探头探脑,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脸色很不高兴,“不是说夏夏在这儿吗?”
“不那么说,你会来吗?”言封声懒洋洋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看到原子誉,下意识嘴欠道:“老大,你穿成这样给谁看?你不是不喜欢夏夏吗?”
原子誉:“你羡慕?我可以让我的宠物给你订做几套。”
谁羡慕。
言封声嘴一拉,抬头不小心与张本初对视,他猛地收回视线抿紧嘴。
他的话是扎嘴,张本初却是扎心。
一般情况下,避免两败俱伤,言封声是躲着他走的。
“谁在压力我?”季无敛皱眉,怀疑地看向几人。
他刚刚,蓦然感受到一股威胁和没有掩饰的恶意。
玉浔真示意他看向头顶。
季无敛抬头,一条缠绕着混沌雾气的触须正撕裂空间朝他劈头抽来!
眼看祂盯上了季无敛,其他人还有心情聊天看戏。
张本初:“小九这是怎么得罪祂了?”
言封声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应该是他帮夏夏伪装身份,被祂发现了。”
张本初扭头看他,“伪装身份?”
“啊,忘了你也认错人翻车了,”言封声毫无诚意地咧嘴,“不好意思啊。”
张本初:“……没关系,夏夏认出我就行。”
言封声表情一收。
“哎呀,好凉快啊。”张本初摸出一把扇子,身上的烂布条被他扇的更是没眼看。
言封声却被吸引,似想到什么。
一只手就这样凭空伸了过来,直指张本初。
张本初单手挥扇挡住,却没防备言封声,被他拦了一下,“刺啦——”一声,现身的李白古将其身上烂布条彻底撕的再也无法穿。
张本初眸中腾起怒火,冷笑间扇刃直扫言封声面门。
对此李白古恍然不知,见张本初没盯着自己,他甚至有闲心地低下头,拿出一盘针线和一个拼接的兔子玩偶,认真地将撕下的布条缝了上去。白色的长发顺势垂下,为他平添几分‘贤惠’光辉。
言封声:???
不是,小八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老大,你不管管?”玉浔真迟疑道。
原子誉仰头看着怪物,实际上神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更是答非所问,“都到齐了?”
玉浔真:“……”
“小五还没来。”
刚念叨,人就来了。
只是南星雾落地矜持不到两秒,没看见想见之人,他不再犹豫,撸起袖子冲向言封声就是干!
玉浔真:“?”
“就差老四和小七了。哦,不对,还有小十。”
“不用管小七,小七那个小废物暂时出不来了。”原子誉说。
那就剩老四魏奇厄和小十。
老四是个老实人,总不会和其他人这样,这么不稳重。
确实是老实人,老实人上来就拉着李白古和他比拼厨艺。
玉浔真:“?”
我的兄弟似乎在我闭关的时候坏掉了。
眼看眼前的局面混乱成一团,玉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
“哦,人到齐了。”原子誉回神点头,“到齐了,那就说事吧。”
玉浔真:“…小十还没到。”
小十?
原子誉神色微动,尔后抬头,“他已经来了。”
小十一到场,上一秒还混乱的局面,一致停手安静如鸡。
玉浔真:“??”
“呵!”周时凛的视线,连同他肩上悬空的一颗猩红的眼珠轻蔑扫过众人,冷笑。
看着一众或避或心虚的眼神,玉浔真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想到自己干的事,顿时和其他人一样心虚地不敢看他。
“时平安,”原子誉蓦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凝滞的空气里。他再次抬首,平静地望向半空中那扭曲的存在。另外八人无声地向前一步,立于他身侧,目光同样沉静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不,”原子誉的语调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你不是时平安,你只是他过去的一道残影。”
“吼——!”看着他们,怪物爆发出骇人的咆哮,那声音混杂着被戳破真相的狂怒与深入骨髓的痛苦,扭曲的形体剧烈翻涌,仿佛要撕裂这片空间。
“连他自己都放弃了,”原子誉无视祂的怒吼,字句清晰,如同宣判,“你一道影子,还在挣扎什么?”
在他的声音下,怪物越发愤怒,蠕动的身躯撞击着空间发出阵阵令人牙酸心惊的‘咯吱’声。
“是他自己放弃的!”原子誉仿佛从祂的动作中明白了祂的不甘与质问,眼底深处不含一丝温度,“无人逼迫,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微微停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凛冽,
“所以,麻烦自觉一点——”
“自己消失!”
话音未落,原子誉那双原本漆黑温润的眸子,蓦地转化为纯粹而威严的金色。神圣,冰冷,如同高天之上垂视尘世的意志,衬得他英俊绝伦的脸庞此刻宛若执掌最终审判的神明,带着绝对的权威,漠然凝视着那不应存于世的顽抗之物。
“不——!”
濒临绝境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哀鸣,扭曲的面容在刹那间剧烈翻涌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张让下方九人呼吸都为之一滞的脸上。
那是一张令他们无比熟悉的脸,清纯无辜任何人看见不忍对他下狠手的眼,完美到没有瑕疵连那颗红痣都成了锦上添花的鼻,薄厚适中惯会迷惑人的嘴,以及精致小巧为这份完美添上最后一块拼图的耳朵。
当他看着众人抿嘴微笑——
“砰——”原子誉面无表情地收起拳头。
眼看那溃散的阴影仍不甘地试图再次汇聚,重现那张脸,原子誉不再迟疑。他缓缓抬起手,身后八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与他紧密相连,命运交织,力量共鸣。
待他五指微张,对准半空中那团挣扎的阴影,凌空,轻轻一握。
[散]
言出法随。
金光骤然收束,化作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锁链,瞬间贯穿了残影的每一处形体!锁链之上,古老的规则文字流转,这并非封印,而是否定——否定其存在,否定其过去,否定其挣扎的意义。
残影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的形体在金光锁链的绞杀下,如同破碎的镜像般寸寸碎裂,没有留下任何残骸,只有点点如同灰烬般的荧光,在空气中飘散,最终彻底湮灭于无形。
被几人封闭的空间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涟漪,证明着祂的存在。
原子誉眼中的金光缓缓褪去,重新变回深邃的漆黑。他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残影最终消散的地方,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时平安。
原子誉瞳孔微缩。
[我后悔了!]
第132章 结拜契约
安知夏回到了炼神系那白色的课堂上。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吴老师惊的直接从讲台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吴老师脱口而出。
“啊,我任务完成了。”安知夏不解,她能回来,当然是因为课堂任务完成了。
“啊?”吴老师嘴张了张,结结巴巴,似乎不敢相信,“完、完成了?”她惊呼。
“是啊。”安知夏理所当然地点头,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再说老师不是最清楚他们的任务进度吗?
“你选的身份是什么?”吴老师问。
“A老板”安知夏从吴老师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对,想到学校出事了……难道都影响到课堂上了?
安知夏看向讲台,没有看见所谓的同学做任务的画面。
“A?”吴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回的选项A可是[必不可能完成选项],这次事发突然,学校让他们这些老师临时在四城设计课堂任务,让学生暂时无法返回学校。
知道事情不简单的吴老师,从选项A到选项D,都是奔着学生不可能完成去的。
当然,这几个选项中,不可能完成的难度还能排个名。其中A难度最大,选它,吴老师以从业三十几年的教龄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完成,除非世界末日。
“外面终于世界末日了?”吴老师精神恍惚。
“没呢,还好好的。”安知夏贴心回道,
吴老师回神,看着安知夏,突然来了精神,“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老师看不见吗?”安知夏想验证一下。
“这次你们离开的太远,任务地点特殊,就不太能实时接收到你们做任务的画面。”吴老师解释。
“原来如此。”安知夏点头,随后和她说起自己的通关方式。
“我利用了课堂任务的漏洞。”
“有漏洞?”吴老师不相信。
“任务让我成为身价百亿的大老板,不是让我赚钱。”安知夏解释,“我确认后,本来想找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和他结拜后继承他的遗产。”
“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办法太丧良心了,加上只要有人给我的物品价值有百亿就能完成任务,我便放弃了继承遗产这个方式。”
吴老师眼神古怪,想到她在摸底考核中的表现,心说你居然知道丧良心这三个字的含义。
“反正我就是找了个有钱人,把他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弄到手,然后就完成了。”安知夏轻描淡写道。
“……你是怎么一找就找到身价百亿的有钱人的?”整个蓝月大世界能一下拿出百亿的人屈指可数,她运气就这么好?吴老师不相信。
“这简单,先问什么行业最赚钱,然后找那个行业的顶级大拿就行了。我比较幸运,直接就碰到了,对方刚好还有求于我。”
安知夏得意。
吴老师:……
没招了,她是真有东西在身上。
“滋——啦—”
课堂里的异响让两人抬头看向讲台,却见上一秒还蓝屏的讲台,此时画面闪烁,似无信号的电视突然来了信号在重新连接。
吴老师当即跑了过去调整画面。
很快,熟悉的画面重新出现在荧屏中,还有一句话。
[局势已稳定,可更改本次课堂任务]
安知夏:?
她眼睁睁地看着吴老师挨个降低每个选项的课堂任务。
“你放心,你以最难课堂任务通关,你的奖励和评级都和其他人不一样。”吴老师生怕她心里不平,忙说。
安知夏能说什么,只能回答“哦。”
“老师,这次的任务难度不正常,是因为什么?”她问。
吴老师正修改任务的手一顿,“没什么,现在已经正常了。”
安知夏见她不愿多说,也没追问,看起画面中其他同学的表现。
白玉城。
下午四点左右。
很快有人发现天空的威胁消失了,忍不住发出欢呼。
最高兴的莫过于玩家和云川大学的学生。
鸿运楼因其特殊性,成了玩家和部分炼神系学生聚集整合信息的场所。
正如此时的苏启云,就和赵梦凡在鸿运楼躲避城主府护卫的同时互通线索。
“你妈还是不让你回家?”苏启云询问赵梦凡,此时赵梦凡侧脸和苏启云一样有一道显眼的刺青。
“不让。”赵梦凡摇头,伤心地摸摸脸,她也没想到,妈妈在看到自己脸上的刺青后,会态度大变,直接将她赶出家门。
“安同学呢?你说安同学任务完成了是真的吗?”赵梦凡快速问。
苏启云点头,“她昨天和我说今天就完成了,我刚才去问鸿运楼下面的前台,前台告诉我,她已经离开。”
“离开?”赵梦凡呼吸一滞,满脸的难以置信,“冰雪依都摆烂了,你说安同学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
“啊?冰同学摆烂了?”苏启云意外,冰雪依前两天还努力地卖货呢。
“每天挣那两千块钱,零头都够不上。”赵梦凡同情地摇头,相对于他们的任务,冰雪依和安知夏的任务简直是地狱级。
让人绝望到看不到希望的那种。
这样一想,被妈妈赶出家门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
何况妈妈赶她出来时,还给了她提醒。
[赵梦凡同学您好,您有新的课堂任务可更改,注意查看]
“砰!”赵梦凡和苏启云猛地站起,两人对视一眼,均能看到双方眼中的震惊。
“你收到了?”苏启云示意赵梦凡。
赵梦凡点头,同样询问地看他,等收到同样的信号。
[同学您好,由于本次课堂任务难度较大,您可选择新的课堂任务,该任务完成,正常计入课时与返回学校]
[可更改任务:成为‘居民’,成功度过‘请神仪式’的最后一天]
赵梦凡:?
不是,这任务和我原来的任务有区别吗?
哦,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成为‘居民’不用担心在请神仪式前被城主府的护卫追杀。
可这对他们这些已经成为‘无业游民’的人来说并无帮助,也没有降低多少难度。
等苏启云重新打探了消息回来。
“学校每个学生的课堂任务都可以重新选择,我们炼神系难度降最多的应该是选项A。”
“选项A?”赵梦凡诧异。
“对,选这个选项的人之前是成为身价百亿的大老板,现在只需要赚到一百万。”
“一百万?”心说一百万也不少的赵梦凡想到百亿,没话了。
“其他两个选项呢?”
“选项B每天打十份工,直到请神仪式结束。选项D学徒和B差不多。唯独A,任务完成不需要等到最后一天就能离开。”
最后一天,不用提醒就知道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更别说玩家的最终主线任务是‘破坏祭坛’。
苏启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愁绪。
玩家这次的任务难度可不低,几乎是踩着城主的脸上位。
如果不是安知夏给了几张字符,这次玩家的最终任务一出来,他看一眼就会劝玩家放弃。
不过他们可能也不会听。
而且听玩家的意思,有云川大学的学生和他们合作。
请神仪式最后一天。
蓝星夏国总指挥部。
众人气氛略凝重地看着调出四个屏幕对列四城的直播间。
想到玩家这次的最终任务,不少人心里担忧。
李教授看向少见专注神情的齐礼,忍不住低头发了个消息询问,“这次成功率多少?”
齐礼听到动静,低头拿出手机,“之前是10%。”
李教授心里一咯噔。
“与云川大学的学生接触后,提升了20%。”
那也才30%。
李教授担忧。
“那字符,每张字符提升5%的成功率。每城分了四张,加上这20%,50%的成功率。”
一半的概率吗?那也还好。
只要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虽然那些降临到他们这个世界的副本里面的存在暂时不会出来,可在副本的影响下,周围的污染越来越严重,极大地压榨着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而且难度越大的副本,所占据的范围就越广,一旦没提前做好准备撤离。被副本波及,就再也无法从中离开。
这四个城若真降临了,以它们占据的面积,至少超百万人会被波及。
但是每张符加5%的成功率?
“你怎么不早说?”李教授实在忍不住开口。
“然后呢?你有什么办法能获得更多这种字符吗?”齐礼表情冷淡。
李教授哑然。
没有。
她对安知夏一直抱有警惕疏离的态度,可以合作,但不能更近一步,最好保持距离。
只是有些人不那么想。
李教授想到那些人,叹口气。
还好有她压着,才没惹出事。
“你至少提醒我一声。”她忍不住道。
“提醒也没用,还让你纠结后悔的睡不着觉。”
李教授:……
这倒是,安知夏都走了,买又买不到,可不纠结后悔当时没多买几张嘛!
不过她也知道不可能,她没有足够的筹码,对方不可能换。
“不要告诉其他人!”李教授提醒齐礼。
齐礼:“我又不闲。”没事找事。
“诡异列车,还有上次拉非玩家过去的事,有眉目了吗?”他问。
李教授皱眉,“问过系统,系统说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齐礼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以后会出现更多这种情况?”
李教授默然,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没办法。
或许等这次副本成功攻略后,得到系统奖励的‘世界碎片’,可以多问系统几个问题。
“这次的房产,还是月亮湾?”齐礼继续问。
李教授:“是的,这是早已定好的。”
“给我留一套。”
李教授:“?”
齐礼:“月亮湾附近的房产。”
李教授一怔,月亮湾在还没有系统时就很邪门,自建好后就一直出事,荒废了不知多久。
等国运系统出现,世界开始变化,那处更邪门了,还起了雾。不小心闯进去就会失联,哪怕序列能力者也是一样。
诡器更不管用,只能在稍远一些观察。
“月亮湾附近没有房产。”李教授说。
“那就月亮湾。”
李教授皱眉,试探,“你是发现了什么?”
齐礼摇头,“直觉告诉我这块地以后会升值。”
李教授:?
“请神仪式开始了!”一道声音提醒,两人纷纷抬头。
炼神系课堂,安知夏也好奇地看着白玉城的请神仪式。
却见在白玉街的广场中央,不知何时用白玉搭建了一座祭坛,它看上去非寻常工匠所能造就,玉石表面流淌着温润光泽,坛身雕刻着繁复的古老纹路,似某种未知的文字。
祭坛四周,城主府十二位管事面色严肃分方位站定,身边各有一个等人高的白玉香炉。
等到时间,随着一声‘嗡’鸣自祭坛深处传出,坛身纹路依次亮起,从底座开始,流光如活物般向上蔓延。当光芒触及坛顶时,整座祭坛突然变得透明,内里可见万千光点流转,如星河倒悬。
这华丽的一幕让安知夏舍不得离开视线,直到十二位管事各自取了三支一米高的香,将其点燃屈身对着祭坛方向祭拜。
香火燃烧,浓白的烟雾没有四散,而是有如生命般,被那透明的祭坛牵引吸纳,化作十二道凝而不散的烟柱,直贯入顶端那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尔后一道庞大的阴影开始在烟雾中凝实成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仪式将圆满达成时,异变陡生。
祭坛顶端,那“玉神”虚影流转的光丝骤然一滞。紧接着,十二座白玉香炉中的烟气不再温顺地汇入虚影,反而像是被其他外力搅动,开始紊乱地四散飘飞。
其中一座香炉甚至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炉身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十二管事的脸色齐齐一变。
未等他们出手查看,一位站在北方向上的管事身边的香炉骤然炸开。
紧跟着像点燃了连锁反应,每位管事身边的香炉依次爆炸。连带着中心的祭坛,在爆炸声中都开始颤动。
直至一道翩然的身影上前,她只是伸手一按,似有一股重力,便将所有震动镇压。
“没想到这些学生挺大胆的。”吴老师嫌气氛太安静,主动打开话茬。
“应该不止是我们炼神系的学生吧。”安知夏看着瞬间由请神仪式变为战斗场面的画面,说。
“对,这次比较特殊,可能有其他专业的学生和我们炼神系共用一个场地。”
“我说的是玩家。”
吴老师一顿,“玩家?”她扭头看向安知夏。
“另一个世界的人。”安知夏边问,边观察她的脸色。
可惜吴老师好像真不知道。
“另一个世界?”吴老师茫然,“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吗?”
“吴老师不能去外面吗?”
吴老师不想理她,专心地看着转播。
“老师,我现在可以出去吗?”安知夏又问。
“外面又没人,你现在出去干嘛?”
“没人?”安知夏疑惑。
“你应该是整个学校完成课堂任务返回学校的第一个学生。”吴老师解释,“而且这个请神仪式对精神力的增长有点帮助,你多看看应该会有不少收获。”
她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安知夏的注意。
“观看请神仪式还能增长精神力?”安知夏有些讶异。她原本只将其当作一场热闹看,没想到会得到吴老师这句提点。
“对于我们修精神力的人而言,观摩这种高层次能量的构建与演化以及战斗场面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冥想。”
安知夏:“这不是解构系的任务吗?”
新生院解构系就是分析这些的。
“不一样,解构系是用肉眼分析,我们不仅可以用肉眼,也可以用精神力……”
时间在吴老师的教学中缓慢流逝。
四城的请神仪式也渐渐趋近尾声。
白玉城。
‘玉神’终究还是降临了。在她虚影彻底凝实的那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威压,瞬间席卷了城中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玩家,还是炼神系学生,都在这份远超生命层次的震慑下感到心神激荡。
不知何时,广场周围已黑压压地跪满了白玉城的城民。他们面容扭曲,眼神却空洞狂热,口中念念有词,重复着含糊不清的祷文。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开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力道,一次又一次地将额头狠狠撞向坚硬冰冷的白玉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起初零落,随即连成一片,如同怪诞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鲜血从他们的额间迸裂开来,染红了苍白的玉石,但他们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唯有脸上的虔诚愈发炽烈。
不多时,地面已被肆意横流的鲜血浸染,刺目的红在无瑕的白玉上肆意蔓延。更诡异的是,这些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并未肆意流淌,而是自发地汇聚成一道道清晰的血线,似活着的红色溪流,蜿蜒着逆流而上,涌向祭坛顶端那尊悲天悯人姿态的玉神虚影。
此刻的玉神比和安知夏分开时要凝实很多,面容慈悲,宝相庄严。然而,在她虚影的心脏位置,纯粹的金光却在剧烈闪烁,其中翻涌着极不协调的红光与暗芒,令人感到不祥。
就在那汇聚的血线即将触及祭坛基座的瞬间——
“净化不虔之念!”
先前镇压骚乱的城主府管事李婉娘抬起头,声音柔和,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那尊悲天悯人的玉神虚影,随之缓缓睁开了一只夹着红色与黑色的金黄色眼睛。当这只眼睛“看”向下方黑压压的城民时,下方城民磕头的频率越发急促。
藏在人群中的苏启云和赵梦凡感到了不安,再三思忖下,赵梦凡伸手取出一颗金珠塞进嘴里。
没错过她动作的苏启云一愣,也赶紧拿出了一颗香火佛珠塞到嘴里。就在塞进去的瞬间,跪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名玩家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紧跟着让人惊悚的一幕发生。
却见对方身体在顷刻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迅速融化,尔后化作更为精纯、却带着绝望气息的血色能量,与其他血线一同,加速涌向玉神虚影。
玉神心脏处的金光猛地一涨,将那汹涌而来的血色与暗光强行吞噬,祂的虚影似乎因此又凝实了一分,那悲悯的笑容在血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
眼看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苏启云满头大汗,大脑里一片混沌。
要命的是,随着那颗香火佛珠入肚,虽然帮他避免了被‘清除’的命运,却对头上的玉神产生了一种虔诚的崇拜。
若非他死死用诡器,以及净化符纸不停地拍在自己身上,这会儿他估计已经冲出去自首并举报玩家了。
终于,他收到了玩家动手的信号。
苏启云不再犹豫,起身冲着玉神甩下和安知夏交换的金色字符。
“咦?”炼神系教室里,吴老师诧异地看着荧屏画面。
当看到字符真的将玉神定住后,她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玉神虚影乃是汇聚全城信仰与庞大能量的显化,绝非寻常手段所能禁锢。
安知夏也觉得奇怪。
她当时用字符只是定住对方一瞬,他们虽然多了一张,可两张时长不叠加,顶多效果上覆盖面积会广一些。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此,随即巨大的火球从祭坛底座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瞬间宣泄,将那晶莹剔透的白玉祭坛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尔后炽烈的火光与冲击波狠狠撞上被定格的玉神虚影。
吴老师震惊的眼睛忘了眨。
安知夏眨眨眼。
不过只是这样,并不能对玉神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玩家的目的本就在于‘摧毁祭坛,打断仪式’
当任务完成,白玉城内仅剩的玩家不约而同选择退出。
刚刚挣脱束缚的玉神虚影,清晰地感知到玩家的消失。蓄势待发的磅礴一击失去了目标,这种极致的戏耍与蔑视,让她发出了扭曲空间的怒啸!一只巨大的、由光芒凝聚的手掌猛地抓向玩家消失的空处,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触及。
极致的愤怒在她那悲悯的面容上炸开,化作近乎狰狞的波动。她猛地环顾四周,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一个战战兢兢的白玉城民。
全城死寂。
所有人连同管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等待神明降下足以毁灭城池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天罚并未降临。
玉神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祭坛的废墟上,那翻涌的怒火竟被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意志强行压下。她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脚下这片信仰之城。
尔后她的身影不再稳定,开始缓缓变淡、消散,最终化为漫天飘零的冰冷光点,彻底消失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她倒是有点脑子。”玉浔真的院子,原子誉微抬着头,不走心地评价,“不过听说她之前想对夏夏动手?”
现在她还有用,白玉城不能乱。
先记着。
“东西呢?”原子誉扭头看向玉浔真。
玉浔真一僵,缓缓拿出一个卷帛,赫然是他和安知夏的结拜契约。
原子誉接过契约,双手一动,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从中剥离。
第133章 小时?
炼神系课堂教室。
白玉城祭坛爆炸后,教室里便有人出现。
还是安知夏的熟人。
“安同学?”白茹诧异地走向安知夏,随即想到什么,语气饱含深意道:“安同学这次可是出名了。”
安知夏不懂,无辜地看着白茹,“白学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白茹见此轻笑出声,“那个字符,卖不卖?”
安知夏:“?”
“你那天在鸿运楼门口的动作可是不小。”白茹表情不变,“大气啊,那字符的威力那么强,你居然上来就扔出了十几张。我到现在回想起那一幕,都忍不住心疼。”
“什么字符?”吴老师凑了过来。
白茹闻言,没有替她解释的意思,任由安知夏被吴老师追问。
“啊,那些人往玉神身上丢的字符是你画的?你这么快就会画符了?”吴老师神色恍惚又茫然,“你不是才去符文系一个星期吗?”
白茹闻言,饶是知道她入门符文系的时间可能不长,却没想到才一个星期。
这成功让她和吴老师一样满头问号,看向安知夏的眼神不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个‘怪物’!毕竟天才也无法形容她这般恐怖的天赋。
“画符挺简单的。”安知夏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将规则文字塞进符纸有点难。
简单?
吴老师眼神古怪,估计任何一个绘符的人都不会说出‘画符简单’这四个字吧。
“咳,老师,没事我就走了。”眼看教室开始出现学生,安知夏越发想离开。
“你走吧。”吴老师暂时不想面对像她这样的‘怪物天才’,更不想问她精神力现在增长了多少。她怕自己承受不住打击,道心破碎。
“安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白茹见她把自己忘了,赶紧提醒。
安知夏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在转播的画面中所看到的,她与玩家站在一起的场景。尤其她在其中的作用可不小,最后点燃炸弹的人就是她。
猜测她在其中扮演的身份,安知夏没直接拒绝,“价格不便宜。”
“我知道,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白茹笑道。
“我身上现在没有。”
白茹:“我可以等。”
“行吧,我有出售意愿第一时间联系你。”安知夏说着,退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
安知夏明显察觉到学校的气氛以及环境不太对,整个学校散发着一种冷清荒凉的感觉。
而且她那位不存在的室友似乎从宿舍里消失了。
“砰——”
安知夏一惊,下一秒惊讶的起身将倒在地上的蓝颜羽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安知夏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伤,其中胸口处的伤最为严重。心脏部位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红蓝相间的血肉机械组织。
“没事。”蓝颜羽说话间,往外掏出了一个工具箱,接着就开始给自己‘治疗’修复。
见她可以动,安知夏松开她。
“安同学,和你的切磋可能暂时没法继续了。”蓝颜羽抬头,“我会认输放弃,”
“没事,你先养伤,等你好了再说。”安知夏安慰。
蓝颜羽遗憾,可惜她身体是真不行。
“你这次在哪个城?”安知夏一边打开手机,一边问。
“机械城。”
安知夏手指一顿,继而好奇道:“机械城是不是全都是机械?”
蓝颜羽:“是的吧,很多生物机械人。”
“那机械城的神,也是机械神?”
听她提到机械城的神,蓝颜羽神色不自然,“算是。安同学这次在哪个城?”她抬起头,问。
“白玉城。”
“见到神了吗?”她小心翼翼道。
“见到了。”安知夏想到玉神,觉得这个世界的神,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安同学认为‘神’是什么?”
安知夏:……
她看着一脸茫然,似乎真的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的蓝颜羽,建议道:“你可以去神学系问问。”
神学系?
蓝颜羽一怔。
见她陷入自己的思绪,安知夏低头看向震动不止的手机。
群主:“撒花!恭喜恭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次的任务要失败。”
群主:“哦,他们这次倒是大方,多给你三套房产,凑了个整,给了10套。”
群主:“房产证给你寄回家还是?”
“你们在这边开荒的人联系上了吗?”安知夏暂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联系上了,前两天就联系上了。嗐,你那边太危险的,动不动就不可说级别的怪物,吓死个人。”
“说说怪物。”本身目标就是询问‘怪物’的安知夏顺势问道。
群主:“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次的怪物是在诡异之灾前就降临存在的。不过这次的祂只是一个过去的影子。”
安知夏意外,“影子?”
“对,因为规则的限制,这种怪物就算活到现在,也不会以真身出现。”
“啊?”安知夏疑惑。
“你知道诡毒吗?”
安知夏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现在和她聊天的不是原来的‘群主’。
“污染的本质,就是诡毒侵蚀。”
这么说,安知夏懂了。
“因为世界变故,只要你呼吸吃饭,身体里就不可避免地存在诡毒。并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实力的增长,积攒的越来越多。”
“它无法被彻底清除,除非你不呼吸,不生存在这片大陆上。”
“至于不可说级别的怪物,本身就是庞大的污染源,祂自身携带的诡毒已经达到能影响世界的程度。若非规则降临禁止这种怪物出现,现在的蓝月大世界估计早已灭亡。”
安知夏愣住,她知道怪物的来历可能不简单,不曾想开头这么大,还这么危险。
“所以祂的真身绝不可能出现,至少那天的,并不是祂的真身。”
“这种级别,蓝月大世界有多少?”安知夏思考跑路的可能性。
“不超过三个。”
好家伙,那就是有三个?
“当然,另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可能已经消亡了。”
“怎么让祂消亡?”安知夏忙问。
“时间!这种程度的怪物与怪谈相似,却又比怪谈自由。怪谈只能依附故事、传说存在,被遗忘就会消失。怪物亦是如此,只要被遗忘,祂的实力就会削弱。等削弱到一定程度,就能轻松将其解决。”
“这么简单?”
“简单?”屏幕另一端的人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你知道遗忘有多难吗?”
“我记得不是有清除记忆的诡器?”安知夏疑惑,她记得官方就有。
“一两个人可以,成百上千也勉强可以,但是如果全世界呢?”
安知夏没话了。
“而且只要有一个人想起来就会传播。”不然怎么说怪谈难缠可怕。
“既然你说另两个消亡了,那就用同样的方式对付祂不行吗?”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何祂会突然苏醒。”
安知夏:……
别告诉我,是因为我?
不是,不会真因为她吧?
不对,安知夏冷静了些许。
她去了秘经系的课堂才见到的祂,在这之前,祂一直存在,并非自己去了祂才苏醒。
“你说的影子又是怎么回事?”
“哦,我不是说了,这种程度的怪物,只要有人记得便会存在。那个影子,就是记录下来的影像在某种刺激下苏醒了。有怪物真身一部分能力,却没有真身强大与完整的记忆。只要这段记录被销毁,祂就会消失。”
所以平安,现在应该消失了。
安知夏若有所思。
“那你们还在这边开拓业务吗?”
“当然,马上就开通了。”
“房产证寄回家。”今天已经28号了,明天她就可以回家。
“好的。”
“你们账号可以随时转移换人的?”安知夏没忍住。
群主:“…你是怎么知道换人了?”明明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反驳她。
“语气不一样。”
群主:……
“呜呜呜,我就说你会发现,他非不信!”
安知夏:“他是谁?你的上司?”
“我老板!”
兼职怪谈本体?
“他干嘛顶你号,冒充你和我聊天?”安知夏不理解。
群主:“我也不知道。”
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何况怪谈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安知夏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让安知夏意外的是,秘经系文老师发来的一条消息。
仅仅三个字,却让她心里一突。
“赵小莫?”
知道自己可能掉马了,却没想到这么直白的被点出来,安知夏有些无奈地回了个‘在!’
文老师:“呵呵。”
安知夏:“……”
“伪装的不错,我还真以为你没了。”
安知夏赶紧道歉,再三表示自己是因为真的想去秘经系学习才做了假身份。
文老师:“我不生气,能钻空子上我的课是你的本事。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的‘图鉴’没空就多看看,多掌握一些规则信息对你只有好处。”
文老师絮絮叨叨说了什么,总结就一句话:别辜负,好好学习。
安知夏见此松口气。
说实话每次顶着赵小莫的身份去上课,她不止一次想过被发现了会怎样。
甚至考虑过被退课或退学,这下好了,直接过了明面倒免去了她的担忧。
安知夏不知道的是,文老师之所以这般好说话,是因为前几天被学校几个守火人专门拉去训斥提点了一顿。
得知因为她的不重视,差点让学校陷入危机甚至毁于一旦,文风就很心虚。
她本来还不服,认为自己给了提醒,是他们自己不重视。
结果在听说那威胁比她预想的严重百倍,这才一字不敢多言。
“所以那个场景是谁弄出来的?”
怪物离开学校当天,钟萍奉命第一时间询问文风。
“那个场景是我从真实之境里剥离出来的,对于学生研究规则文字很有帮助。而且以前也有人透过窗户往外看,但那些人均没有发生她那样的情况。就算是与她一样同样抗污染性比较高的学生,也没有被那怪物找上门。”文风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
“你说那课堂任务场景是从真实之境中剥离出来的?”钟萍表情严肃。
文风:“是的,我想着外面的规则场景,还不如真实之境里面的多和全。而且这是被神器允许的。”
钟萍却不在意这些,直接问:“你从第几层剥离的?”
“第7层,第7层是规则层。”文风忙说。
才第7层?
钟萍心下微松,看来真的只是个意外。
等她继续和文风说了安知夏的真实身份,这才从她口中知道赵小莫只是马甲的文风难以置信。
“课堂令牌不是神器‘启’分出来的吗?启都没发现有问题?”
“启又不是万能的。”钟萍语气有些怅然,“总之,如果她这次回来,你可以联系她揭穿她的伪装身份,但是其他就不要管了。”
“可是,不符合规矩…”文风欲言又止,“她是旧道院的学生,按理说不应该…”
“文风!”钟萍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她,“你要清楚,不论新生院还是旧道院,她首先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更何况,当初划分两院,根本原因在于仅凭旧道院难以适应世界剧变的节奏,划分是为了给予新生派系更充分的发展空间,其初衷,从来都是为了学校,以及我们始终不曾动摇的使命。”
“如果新生院的老师都像你这样执迷不悟,那我会向学校管理层汇报两院合并的必要。”
“不用了。”文风讪讪接过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修三门课的话,会不会太累?”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正常对待就可以了,不需要考虑太多。”钟萍道。
“她——没事吧?”文风表情纠结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
“端看那怪物的态度。”钟萍心情复杂。
怪物的态度?
文风脸色异样,下意识道:“那她应该能回来。”
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