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
他虽然不如原子誉可以培养宠物供他驱使，也不像二哥张本初那样让人对他死心塌地，但是他可以用秘密牵制，毕竟谁也不想社死吧。尤其还是在死对头面前。
至于他要加入的组织……
“我看见车了，我要走了。”安知夏的声音惊醒了正沉浸在筹备计划中的闻息听。
“这么快？这才11:30。”安妈惊讶，一脸不舍。
“不早，宜早不宜晚。”安知夏说着，推开车门。
车外温度有点凉，好在她早上出门多添了一件外套，这会在外面刚刚好。
“夏夏。”
一声轻唤传来，闻息听提着东西从车里走出，身上仍穿着那件未来得及换下的红衣，在朦胧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色泽。他卸去了满头首饰与浓重妆容，此刻素净的面容在夜色里反而愈发清晰。路灯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柔光，五官明明比白日更分明，却又被晚风晕染出几分模糊。睫毛垂落的阴影轻轻颤动，像是月光洒在涟漪上的碎影。
每一次她男朋友选的皮相都会精准地迎合她的取向。
安知夏目光恍然，下意识伸手，闻息听愣了半秒，把手放上去。
“啪！”
安知夏打开他的手，从他另一只手里接过自己的袋子。
见闻息听没有掩饰失落的神色，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安知夏一开始看到他这次有着一张娃娃脸时就想这么做了。
捏起来果然很有手感。
“又不是不会见面了，别这么惆怅好吗？”安知夏把他的嘴角拉起来，“笑一个。”
闻息听龇牙笑了笑。
“学校见！”安知夏走前，伸手给了他一个飞吻。
闻息听怔忡，脸上真切地露出一个笑容。
“别傻乐了，夏夏都上车了。”安妈嫌弃地看着他。
闻息听回神，扭头看向安妈，乖巧地叫了声，“阿姨。”
张嘴不打笑脸人，安妈看着这张带着笑意的年轻脸庞，原本准备好的重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没能说出口。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目光却依旧紧紧锁住他：
“小闻啊，趁着夏夏不在，你跟阿姨说句实话。”安爸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沉默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真的是我们家夏夏的男朋友？”
闻息听顿了顿，摇头，“不，阿姨。我是夏夏的未婚夫。”
他一个停顿让安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未婚夫？我家夏夏的未婚夫是小周。”安妈忍不住反驳。
“是的阿姨，我是小周。”
安妈指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良久，她低声道：“你觉得我信吗？”
“信。”闻息听看着她，“有些事虽然离谱，但就是事实。阿姨，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所以我们没必要纠结这些，最终的选择权不在我也不在阿姨。不管结局如何，我现在是夏夏的未婚夫这点毋庸怀疑。”
安妈：……
“阿姨，你去哪？”
闻息听见安妈抬脚就走，他不舍地扭头看了眼安知夏离开的方向，匆匆坐进了车。
“你又进来干嘛？”安妈不解，“你不是还有事吗？”
“是啊，有事。阿姨是不是要去接人？”闻息听笑着问。
安妈不语，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没有意外，我和阿姨接的人是同一个。”
安妈眉头一皱，“我去接我儿子，你也去接你儿子？”
闻息听闻言，被呛的连咳几声，摆手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接的那个人是安黎初。”
安妈对他的怀疑更深了，“你认识安黎初。”
闻息听点头，“认识。”
“怎么认识的？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等知道闻息听是安黎初的老师兼室友，在学校照顾他颇多。安妈不仅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句话点出了他的目的。
“你这么接近安黎初，该不会想借此机会接近我家夏夏？”未等闻息听回话。
“肯定是这样，难怪你会突然冒出来，合着是安黎初把敌人带回家的。”安妈气愤不已，心里想着等见到安黎初，一定要把他打一顿出气不可。
同时忍不住给手机里的某人发消息。
“小原啊，你喜欢我家夏夏吗？”
原子誉：“？”
“阿姨不想多嘴，但是阿姨还是挺看好你的。你和阿姨透个话，你到底对我家夏夏有没有意思？”
“是有什么人在阿姨身边说了什么吗？”
“不是。”安妈否认，“阿姨只是突然觉得，别人都行，你为什么不行。虽然不知道我家夏夏是怎么判断的，但是我觉得，只要你和夏夏见一面，结果是什么自会分晓。到时我和你叔叔支持你。”
原子誉：“那小周呢。”
“小周……”确实啊，安妈和安爸对视一眼，“咳，那个啥，小原，你就当阿姨胡说八道。我开车呢，不聊了啊。”
原子誉静立在路灯下，车身冰冷的线条在他身侧投下沉默的阴影。头顶撒下的灯光精准地切割着他的轮廓，一半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另一半则沉入深邃的黑暗。一如他此刻的心，清晰明朗与溷然迷茫交织。
夜风拂过他梳理整齐的发梢，笔挺的西装下包裹着的身姿罕见地流露出不同于往日掌控全局的闲散。这种偏离轨道的失重感，让原子誉久违地处于被动境地。
他沉默良久，最终抬起眼帘视线与云州大学门口坐在那辆破旧三轮车上的‘邮差’对上视线。
此刻，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上前将这一切拨回正轨。
原子誉往前走了两步。
“哧——”
一根无形的线拦在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安知夏刚坐稳，原本和她说还要等一个人的司机，‘噔’的一声直接开车。
她手下意识撑住车厢壁，又将眼罩戴上，这才敲敲车厢前壁，询问司机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上车后不要说话。”司机声音冷漠，安知夏只好作罢。
这次车上只有她一个人，返程顺利，早上六点司机就把她送到了云川大学正北门。
看着眼前的阶梯和身边的大包小包，安知夏开始在室友群里摇人。
“王晓兰：我来了！马上到。
蓝颜羽：刚起，5分钟。
战英霜：来了来了。”
她们还算配合，安知夏拒绝了其他同学的有偿帮助。
“安同学！”
安知夏回头，却见刘泽熙正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他旁边还跟着李若铭和吴雨薇，苏启云也在。打眼一看，都是她开学来学校时，一路上的队友。
“你们这是？”安知夏疑惑。
“我们刚从云川城兼职赚学分回来，你这是从哪回来？”刘泽熙热情道，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安知夏。
“我月假，回家了一趟。”安知夏说着，问他们，“云川城是山下面的城镇？那里也能赚学分？”
“有些店是学校开的，我们要求的话，可以用学分作为报酬。”刘泽熙先回答她的问题，紧跟着才羡慕地看了眼她腿边的袋子，“我也想放月假，这才一个月，我都感觉我来这儿一年了。”
“你从家里带了什么？有吃的吗？早知道你回家，就找你帮忙代购些东西了。”
“有吃的，不过有限，不卖。”安知夏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下面城里没有吃的卖？”
“底下……”刘泽熙一言难尽，“这边食物珍贵，价格比学校贵好几倍，还不好吃。”
“你们平时在下面都做些什么工作？”安知夏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们能干的工作有限，时间也有限，适合我们、学分又比较多的就只有挖矿，或者野外采集、狩猎等时薪工作。”
“挖矿？”
“对，这些我都在群里发过，一看你肯定把群屏蔽了。”刘泽熙语气调侃。
的确把他那个群给屏蔽的安知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目光转向其他人，“他们也是一起的？”
“是啊，大家一起来的也比较熟。”说着，刘泽熙又补充了一句，“也比较安全。”
安知夏若有所思。
“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刘泽熙邀请。
“再说吧，我要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宿舍。”
“需要帮忙吗？”刘泽熙很是热情。
“不用，我室友马上来了，你们忙你们的。”安知夏拒绝。
刘泽熙只得遗憾作罢，“有什么疑问直接给我发消息，大家一起互通有无才能在这边更好的生存。”他真诚地眨了眨眼。
安知夏笑着应好。
不多时，安知夏等来了室友。
接下来根本不用她发力，三个室友各自提着一个袋子干劲满满的爬台阶。
云川大学北门，门卫室。
和昨天一样，男人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热茶，正要躺回那张老旧的躺椅上度过又一个闲日。动作却在半途一顿，接着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眉眼上扬，下一刻，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被人占了躺椅，只能坐在里面的老大爷黄发武：？
还没等他回神，消失的人又回来了。
“嗨，老头，我今天的穿着打扮怎么样？”
黄发武：……
没礼貌的臭小子！！
第94章 谁问你了？
对这个莫名其妙要来学校工作，还想挤占他的岗位的怪物，黄发武一开始很忌惮。
然而相处半天后，他已经没了忌惮，有的只剩麻木和对他的不耐与厌烦。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怪物怎么能讨人厌到这个地步。偏偏还不能打，更不能骂。
抢躺椅就算了，还特没礼貌，一口一个老头。更过分的是让他一个老头子给他打饭，结果饭打来了，又嫌难吃。
说好和他一起工作，一整天不是睡大觉就是直播变魔术。
只是这样就算了，他变魔术的时候把他当活靶子砍，这谁敢想？
黄发武不止一次觉得他想让自己死，好继承自己的保安工作。
也曾不止一次好奇他口中的女朋友是谁，到底是怎么忍受他这个怪脾气的！
“你女朋友回来了？”黄发武问正对着半透明玻璃窗打理头发整理衣服的季无敛。
季无敛没理他，侧身看看，总觉得这身衣服有点单调。
可网上那些人都说第一次见面要穿得干净简单，才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而他目前这身打扮，其实是他搜罗的白月光同款。
纯白衬衫与浅色休闲裤毫无杂色，搭配一双简约的运动鞋。周身不见任何多余的装饰，只余下纯粹的干净与舒展，俨然一个从校园里走出的男神级别形象。
好像还行。
季无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该说不说，这个怪物的皮相确实不错。
黄发武心想。
“你女朋友不是回来了吗？你不去接她？”他试探地催促。
“不急。”不是不急，而是他有点紧张。
“你该不会是紧张吧？”黄发武一眼看出他的状态，“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紧张什么？”
难道这个女朋友，是他自己认为的，对方并没有承认？
如果是这样，那么问题大了。
黄发武手里摸着按钮，有些犹豫。
“你不懂。”季无敛惆怅，“我在思考我们见面我要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思考的，又不是别人。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以致于你女朋友对你印象不好？”
“哼，明明是她对不起我。”让他挡刀把他丢下，季无敛不忿，玩着手指。
“哦？所以你在犹豫什么？”你赶紧去啊！
黄发武急得恨不得拽着他的领子把他赶出去。
“我怕她会不认。”其实他更担心安知夏不认他。
从言封声口中，他才知道自己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小十的替身。
想要和她再见面培养感情，他必须将这个替身进行到底。不然一旦被发现，自己将无法接近她。
可季无敛自认为他和言封声说的不一样，他可是小夏最信任的朋友小季。他和她的认识与小十无关，并不存在小夏是因为小十的存在才接近自己这种情况。
只是他不敢赌，于是便有了现在这种纠结不敢过去的心理。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说开了不就好了。”黄发武不耐，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都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干脆。
“你说得对。”季无敛决定去见人，哪怕他真的可能在某种情况下当了小十的替身也无所谓。
去问问就知道了。
临走前，季无敛意有所指道，“老头，你手里的东西还是收起来比较好，我今天高兴，就不惹事，希望你也别惹我生气。”
本就不指望能瞒住他的黄发武乍一被他点出，心还是凉了半截。
他能感受到他说的不是假话，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一，听季无敛的，装作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女朋友没来，他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二，报告给其他人，让其他在学校各处待命的老师查清他女朋友的身份，以利诱之，看看能不能反控制住这个怪物。
如果听季无敛的，今天可能是个平静的一天。
如果报告给其他人，今天搞不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最终没敢动。
若是年轻时候的黄发武，肯定会意气风发、不管不顾选择第二条，毕竟牵制住怪物找机会解决怪物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条对怪物的存在视而不见、同流合污简直是懦夫反叛行为，说出去都会被人不耻。
但现在……黄发武叹口气，怪物安安分分，何必逼他伤人增添无谓的牺牲。
“撤了吧。”他拿起墙上的电话，手指微微用力，按钮就此湮灭。
“撤了？为什么？”对话另一头，冷静的女声质问。
“没必要，他暂时没有威胁。”
“你说没有威胁就没有威胁？他们之所以被叫做怪物，就是因为他们随时都能传播污染并暴起伤人。他现在到底在哪了？还有他说的女朋友，到底存不存在，是谁？”
“钟萍！”黄发武蓦然叫出对面人的名字，长久发出一声叹息，“这个世界……人不多了。”
电话另一头的钟萍沉默。
“咳咳，你们似乎把公共电话当成了你们的私人电话。”电话里，又一道声音响起。
“所以，还找不找？不找我回去了？蹲得我腿疼。”
“我也想回去，蚊子一直咬我……啪……”
——
安知夏和室友回宿舍的路上，看到路边绿化带一连几棵树下都有相似的人影出现又消失，如同恐怖片中的闪灵。
“你们先回去吧。”安知夏眼睛微转，说话间，停下了脚步。
室友见此，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
等她们离开，安知夏在原地等了几秒。尔后四下扫视，确定没有其他人，她走到一个偏角落的树下站定。
“出来吧。”
在树下扮闪灵的季无敛现身。
“你——”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脸，让安知夏迟疑了两秒，却又被熟悉的味道安抚了情绪。
“你怎么这么快？”她及时换了个问题。
季无敛闻言心一沉。
他最担心的还是来了，她没有认出自己，自己真的成了小十的替身。
“你认错人了？”季无敛赌气说着，深深看了她一眼，消失在原地。
安知夏：？
怎个意思？
他怎么又生气了？
谁又惹他生气了？总不能是我吧？
安知夏扯着嘴角，硬是没笑出来了。
403宿舍。
安知夏推开门，三个室友眼巴巴地围了上来。
“安安，你总算回来了，蓝颜羽要等你回来才肯给我们分。”王晓兰指着零食袋子，眼巴巴地说。
“那个袋子就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分吧，里面有发票，直接转账给我就行了。”安知夏不是很在意，本来就是给她们带的。
“你们今天都没课？”她问。
“现在连8点都不到，还早。而且今天周三，周三我记得我们宿舍只有战英霜的课有一天在周三。”
“唉，你能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战英霜不满。
“这两天学校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安知夏赶紧转移话题。
王晓兰和战英霜拆袋子，闻言，两人摇头，“没啥大事，大家都在赚学分，忙的不行。真有什么事我们早就通过电话告诉你了。”
“哦，有件事，听说咱们学校门卫室来了个帅哥保安。”王晓兰抬头。
“一天天的，就知道帅哥，能不能有点出息。”战英霜嫌弃。
王晓兰：“我可比你有出息多了。至少我只看不追求，没有男人能从我兜里让我掏钱，你呢？啧啧～”
战英霜被她惹毛了，板着脸，“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随口说说，你别介意。”王晓兰耸肩。
战英霜冷着脸，气氛一下沉默。
直到她们分完各自的吃食，战英霜蓦然道：“我分手了。”
王晓兰手里拿着的果冻掉在了地上，“啥？”
蓝颜羽也看向了战英霜，眼神很是不可思议。
战英霜见此更气了，又气又郁闷，“对，分手了，你们没听错！”
“不是，这么突然？”王晓兰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手里顺势摸了把瓜子。
安同学这瓜子买的真不错。
蓝颜羽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太过分，随后问道：“谁提的？”
战英霜有气无力，微垂着头，“我提的。”
蓝颜羽更惊讶了，没人比她更清楚战英霜喜欢那个人的程度。简直说是中邪了也不为过。
“为什么？”
“他…想来我这儿找我，让我想想办法。我哪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这边这么危险，我就没答应他。结果他就和我生气冷战，我一气之下提了分手，他同意了。”
“呜呜呜，他连句安慰话都没有，我发誓，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话不能乱说，誓不能乱发。”王晓兰皱眉，“别哭了，分就分了，下一个更好。我给你看看我手机里的帅哥，个个长的比你前男友帅。”
前…男友？
听到她的话，战英霜再次悲从心来。
“我可能也要分了。”忽地，安知夏出声。
宿舍三人：？？！
“你是为什么啊？”战英霜不解，“你和你男朋友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他都追你追到学校来了。”
“他作。”安知夏心累，还是想不通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最后得出结论，是他自己作。
三人面面相觑。
“不能吧，他看着不太像能作的人。”战英霜小心翼翼道。
“他就是作，一言不合和我闹脾气。”安知夏低头打开手机，准备发分手短信。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晓兰问。
“我也想知道。”安知夏叹气，“可是他每次生气都不和我说原因，让我自己猜。”这谁能顶得住啊。
“那这样，确实没话说，该分。”王晓兰点头，瓜子磕的飞起，“这么一来，咱们宿舍都是单身狗了？哈哈哈”
安知夏这会儿，分手消息已经发出了。她不止发了一个号，她把他所有的号，群发了一遍。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非要这么玩是吧？分手吧，我累了。”
同一时间收到这条消息的人：？？？
分手？
为什么？
重点是，这话是对谁说的？
最终，觉得是其他人的锅的周时凛率先发出了试探，“为什么啊宝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如果真是其他人的原因，周时凛目光微敛。
“可以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你金鱼脑袋？刚才干了什么不会忘了吧？”安知夏见他似乎不想承认，更生气了。
刚才？
刚才都不是他，他都还没到。
周时凛冤枉，忍不住回她，“不是的宝宝你听我说，其实你刚才碰见的人不是我，你被骗了。”
看到这句回复的安知夏，“好啊，你现在为了甩锅什么理由都能找出来了是吧？”
“不是你这种事，你觉得我会信吗？”本来只要他道歉，再好好解释刚才的行为，安知夏就会原谅他的，现在…这么离谱的理由他是怎么想到的？
周时凛：“不是，我没有骗你，真的。”
安知夏把他拉黑了，不仅这个号，其他两个号也被她拉黑了。
消息发出但被拒收的周时凛看着那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刚调整好，正要道歉的言封声、南星雾：？
为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共用一个身份的弊端出现了。
周时凛这会儿也不和原子誉搞针对了，急匆匆的就要离开去找女朋友。
“带上我。”南星雾拦住了他，“我帮你证明。”
周时凛迟疑，最后还是把他带上了。
得到小十准备找人坦白的消息，言封声这次不准备拦，但是他准备抢先‘坦白’。
——
真无语。
安知夏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男朋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但是拉黑后，她就后悔了。
这本来也不是件大事，他要是不骗她，不找那么离谱的理由，她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不是他？
那她见到的那个人是鬼吗？
“叮——”
以为是男朋友换号来解释的安知夏低头。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在闭关，没怎么看消息。”
郑紫衣？
郑紫衣的出现，让安知夏无暇顾及男朋友的事，“闭关？”
郑紫衣：“是的，我最近都没怎么过来。”
“我好像听说，玩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副本。”
“是啊，但是我越阶进了个难度很高的副本，给我的休息时间有一个月，所以我不急。”
这样啊？
安知夏了然，“那你闭关收获怎么样？”
“还行，你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给我发消息说，规则文字有点不对，哪里不对？”
“你不觉得培养一个规则主字耗费的规则文字太多了吗？”安知夏忍不住问。
“是很多，我一开始不是和你说了吗？走规则这条路本来就难，需要大量时间资源堆砌。”郑紫衣没有意外地解释。
“话是这样说，提升完规则主字的品级又要提升衍生规则的品级，真的有人把规则主字和衍生规则提升到神级的吗？”
“神级？”郑紫衣一惊，“规则最高是金色的，没有神级。”
“没有？”安知夏疑惑，“不对吧，序列途径都有，规则没有？”
“那不一样，两条路都不一样，反正我没听说有人能把规则提升到神级的。”郑紫衣语气严肃，尔后一转，问：“你有金色的规则？”
“有啊，我像你说的，修炼精神力后把那些规则文字重新拆解重组，得到了一个金色的主字。”
郑紫衣：“哦？没降级？”
自己重组肯定要降级。
“降级了，又升回去了。”
“噗……”郑紫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不是，规则品级这么容易升吗？
“只是后来我从规则字条上提炼的规则，无论是主字还是衍生的规则品级都很难升。”安知夏皱眉，“所以我想问问你，这种情况正常吗？”
郑紫衣沉默了两秒，问，“能问问，你现在有培养了几个规则主字吗？”
“三个，一金两紫。但是紫色的有一个衍生出来的规则只是绿色的，我投入了很多，都无法让它升级。”
听说她培养了三个，郑紫衣脸上露出果然的神色，但听到一金两紫，他实在绷不住了。
“你是说，你培养了三个规则主字，这三个规则主字的品级是一金两紫？”
“昂，是啊。”安知夏回道，见他重新问了一遍，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
郑紫衣兀地起身，“你培养那么多主字干嘛？”
而且，一般人只能培养一个主字，难怪你说你消耗大。
更不对的是，通常很难提炼培养的主字，她怎么能一下就是一金两紫？
“你让我培养的啊？”安知夏不解。
“我？”郑紫衣一噎，也是他当时没说清楚。
“而且我要使用多个规则，不得多培养几个啊？”
郑紫衣一懵，她这样理解好像也没毛病，但是，“你有一个主字，就可以顺着这个主字往下衍生规则。不需要再掌握其他的规则主字。”
“那衍生出来的规则不是我想要的怎么办？而且一个主字能衍生多少规则？还不如我多培养几个。”
“一个主字，能往下衍生出很多规则。比如我的主字是树，衍生出‘生长’这个规则，接下来，我就可以再从‘生长’这个规则里衍生其他规则，以此往下扩展。而不是像你这样，一下子弄来三个主字。这跟你一下养了三个娃有什么区别？你消耗不大，谁消耗大？难怪和我哭诉你培养不起？这谁能培养得起啊？”郑紫衣无语，“你这就是只生不养的下场。”
安知夏：……
说啥呢，谁只生不养了？
她这不养的挺好的吗？
“这都怪你当时没说清楚。”安知夏腹诽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谁能想到你运气那么好，正常人能提出一个主字培养就不错了。哪像你，跟批发似的。”资质都还那么好。郑紫衣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那咋办？生都生了…”安知夏惆怅。
“慢慢养着呗。”郑紫衣这会儿也不羡慕了，“不过接下来，你得专精先培养一个，不然你这不仅是没有资源可以培养的问题。你对规则了解的不够透彻，还会影响到你精神力的进步。它们是相辅相成的，当你随心所欲不用思考，就能用出规则的那一刻，你才算真正掌控了它……”
郑紫衣和安知夏说了很多，尤其是规则文字方面的知识，他似乎知道安知夏不仅是门外汉还有可能是他无法理解总是能将事情扭曲到另一个程度的奇才。所以这次他说的很仔细，几乎将所有他知道的内容拆开给她分析，争取不让她再因为某个误解而走上‘歪路’。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后来打字不方便，直接打的电话。
因为在宿舍，安知夏没有说话，手边放了个笔记本，记录自己的疑问。等他停顿喝口水的期间，安知夏把笔记本上的疑问拍个照片，郑紫衣看见了，都会给她重新解释。
一直到结束，安知夏好奇地小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郑紫衣一怔，他自己也挺奇怪的，本来因为闭关不顺，心情不好来着。
可他现在居然浪费时间和她聊这么久，还免费和她说了这么多有关规则文字的重要内容。
“大概是因为，我善。”郑紫衣面无表情回道。
安知夏：“……”
“善良的檀叔叔，你最近干啥呢？手串给了你，你用着咋样？”
“你是关心我，还是想打探什么消息？”郑紫衣狐疑。
安知夏：“你就当我关心你。”
“呵。”郑紫衣嗤笑，“那手串你保养的不错。”
“那是，你交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保管好。所以你实力恢复的怎么样？”
“要不见面你亲自瞧？”郑紫衣说。
“我现在在云川大学，你知道在哪吗？”
“我知道，云川大学，我也是从那里毕业的。”郑紫衣说出了一个让安知夏震惊的消息。
“檀叔叔你居然是从云川大学毕业的？”
“是的呢，我可是云川大学从蓝月大世界退出的第一届学生。”郑紫衣语气没有炫耀，只有陈述事实，“嗯，是你的前辈。”
“檀叔叔，你年龄果然很大。”
郑紫衣：……你礼貌吗？
“难怪我男朋友之前骂你老不死的。”安知夏小声嘀咕。
“？”
郑紫衣很不高兴，“我听得见。”
“檀叔叔，你多大了啊？”安知夏想到了自己从玩家手中拿到的那几页日记。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问别人年龄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没有啊，你可以问我，我不介意。”安知夏忙说，“我今年20了，过了12月，就是21。”
郑紫衣：……
谁问你了？谁想知道？
第95章 李医生
到最后，郑紫衣也没有告诉安知夏他的年龄。不过在安知夏问他知不知道‘天启年’时，他说不知道。
“你从哪知道的‘天启年’？”郑紫衣问。
“你很好奇吗？”安知夏觉得他不像他嘴上说的不知道。
清楚不给她透露点东西她不会说，郑紫衣思忖了片刻，说：“我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一份秘密档案，里面有几张残存区别于现今的舆图以及几段文字记载。”
“舆图边角写着‘夏启王朝天启1506年制’。”
安知夏：？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夏启王朝？
不对，这么看，天启应该是年号。
难道是蓝月大世界以前朝代的历史？
没想到几页日记居然翻出了可能是蓝月大世界之前的历史，安知夏心里有些异样。
而且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世界的历史全都消失，只存在只言片语。甚至这些只言片语，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的。
安知夏隐约觉得，这可能与蓝月大世界如今诡异规则横行有关。
眼见郑紫衣还在追问，安知夏将自己从玩家那里得到的几页日记残页拍给了他。
郑紫衣看到日记残页很是惊讶，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大方。
“认识字不？”安知夏问。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翻译？”郑紫衣无语。
“想啥呢，这上面的字我差不多都破解了。我就是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你解读。”安知夏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郑紫衣尴尬，“不用，这上面的字是繁古语，我学过，不难辨认。”
“哼。”
郑紫衣很快看完，看完的他一脸沉思。
“你有什么想法？”安知夏追问。
“可以确定，夏启王朝是大东洲帝国之前的历史。”郑紫衣说，“我看到的那张舆图，与大东洲帝国如今的区域重合不少。”
“大东洲帝国在立国之初，原定国号为‘启’。但当时当权者不知从何处得到风声，觉得‘启’字不吉利，遂以方位为据，改国号为“东洲”。后又因规则文字缘故，特意在国号前加了一个‘大’字。说来也奇怪，自加上这‘大’字，东洲国运果然蒸腾而上，不出数十年，便成蓝月大世界中发展最为迅猛、国力最为强盛之国。至今周边不少国家都灭亡了，偏偏大东洲帝国始终平稳发展，度过了好几个关键时期。”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现今的蓝月大世界是规则的时代不是序列者的时代吗？”
安知夏应了一声。
“那是因为序列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郑紫衣叹息，“诡异与规则，不是一起出现的。诡异先出现，大概有个百余年，规则才出现。”
“在诡异降临之初，觉醒者，不，那时候不叫觉醒者，叫共生者。他们走的是一条与诡共生的险路。说白了，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容器，主动让诡物寄生，借此获得对抗诡异的力量。
这条路很危险，寄身者无时无刻不游走在被诡同化吞噬的边缘，意志与疯狂仅一线之隔。然而在那个诡异笼罩、绝望蔓延的年代，这是人类手中唯一能够对付诡异的办法。”
“直到规则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局面。这些规则不仅约束人类，更约束诡异，而且对诡异的制约更为严厉。也是如此，人类有了喘息的机会。后来更是从规则文字中摸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序列途径。通过特定的觉醒仪式获得序列能力，成为新时代的觉醒者，逐渐成为主流。”
“在那个时期，诡异不再可怕，甚至成了人们手里制作诡器的材料。哦，现在也是。”
“但是……”郑紫衣停顿了几秒，“序列能力者有个弊端。或者说，序列途径本身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哦？为什么这么说？”安知夏有预感，这与郑紫衣不惜舍去序列9实力有关。
“觉醒成为序列能力者的每一步，都在将自己推入非人的深渊。”郑紫衣的声音带着寒意，“可以说，每一阶段的晋级仪式，都在剥离你的人性，让自己更加趋近诡异怪物。”直至被诡毒彻底侵蚀，沦为毫无理智真正的诡异怪物。
就像一轮循环，弑诡者，终成诡。
安知夏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应该有解决办法吧。”她说。
“没有解决办法。”郑紫衣面无表情，“不过只要实力不到序列8、9，就没必要担心对方会失去理智。”
你这话的意思，序列8、9，很可能已经不是人，而是诡异怪物？
安知夏惊了，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且你就这么说出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安知夏摇摇头，赶紧打断他的话，把偏离的话题正回来。
“对于夏启王朝，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我又不了解。但它既然灭亡，你最好不要过于深究。有些东西，你不信不行。”郑紫衣说着，话锋一转，“所以你这几张日记残页是从哪儿来的？”
“嘿嘿，玩家送的。”
郑紫衣：……
“应该是他们从副本的获得的吧。”安知夏对玩家还是挺了解的。
“这上面可以提炼规则文字。”不然她也不会问郑紫衣这什么来历。
“我看出来了。”郑紫衣羡慕她的运气，“所以是什么品级的。”
“金色。”不过她还没拆解。
郑紫衣：“再见。”
安知夏：？
玩不起，他说走就走，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知夏看着息屏的手机，撇撇嘴。
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实力恢复了多少。不过若真像郑紫衣说的这样，序列途径有这么大的弊端，他应该会控制。
这么一来，那几个世人皆知的神级序列途径觉醒者就危险了。
尤其序列9能力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就是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炸弹……
不敢想，安知夏摇摇头。
好危险。
还好云州市的序列9已经跑路了。
“安安。”就在安知夏准备整理从郑紫衣那里获得的收获，王晓兰扭头突然叫住了她。
“你现在还忙吗？”
安知夏疑惑，“不忙，怎么了？”
“你看学校官网论坛，有人说要挑战你。”
安知夏下意识点进王晓兰发给她的论坛网址。
“对，我也看见了。”战英霜探着脑袋。
［#震惊#时隔一个月，新生王挑战赛终于要来了吗？#
是这样的，楼主这两天不是在学校做兼职打扫卫生吗？然后就看到有人递交了挑战申请，难道终于有人要开始挑战21级的新人王了吗？
1楼：早该挑战了，我等21级的新生王挑战赛等快半个月了。不是说21级新来了几个好苗子吗？这些好苗子都这么怂？
2楼：那不叫怂，那叫识时务者。21级新人王001有点猛。
3楼：就是怂，极饿村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21级新生也在学校生活快一个月了，都没一个能打的吗？
4楼：就是因为在这儿待了快一个月，才知道001当初的举动有多厉害。反正我不如。
5楼：新人王挑战赛又要开始了，哪个系对哪个系？
6楼：主要看挑战者是哪个系的，001是炼神系的。
7楼：我去，今年21级的新生王怎么选了那个意识流专业。
8楼：咋啦？瞧不起炼神系？单挑？
9楼：炼神系就是……呃…我不说，其他人接。
10楼：看你这说话方式，你是自作聪明的解构系吧？啥本事没有，就知道在网上挑事，你们解构系除了一张嘴有什么？就知道叫叫叫，你们是狗吗？能不能来个人管管…］
学校官网的论坛贴子，不出十楼必吵架，这个楼也没辜负安知夏的期待。
她退出论坛，登上自己的学生信箱。
里面不止一条未读提示。
［安知夏同学你好，与你同级的炼神系新生学号103冰雪依同学向您申请新生王的挑战邀请。您需在5天内对此信件作出回应，过期将自动接受］
［安知夏同学你好，与你同级的秘经系新生学号201李牧同学向您……］
［安知夏同学你好，与你同级的解构系新生学号302同学里约瑟同学向您……］
一连三条信息，全是挑战她的。
安知夏可从里面挑一个接受，然后作为被挑战方，她可以设定挑战赛的场地方式。
出于便利，经过一番思考，安知夏选择了同专业的冰雪依同学。
冰雪依以及其他两个向安知夏挑战的同学立马收到了申请挑战通过或被拒绝的通知。
先不说被拒绝的那两个心里什么感受，冰雪依本人倒是第一时间给安知夏发送了消息。
“103：安同学，首先谢谢你接受了我的挑战申请。我可以等你拖延到本月的最后一天再和我进行对战，只是希望你能在炼神系的课堂上进行。”
这个冰同学看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安知夏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就炼神系的下堂实战课，谁最先完成课堂任务，谁获胜。”安知夏定下挑战方式，发给学校审核。等审核通过新生王的挑战赛就算正式生效。
她也没拖延到最后一天，实战课有额外奖励。安知夏还需要两次额外奖励获得前往真实之境的入场票。
她有点好奇天梯榜上的那个神器。
冰雪依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收到挑战赛回复，愣了两秒。
“安安，真的有人挑战你？”王晓兰好奇道。
蓝颜羽也转过身看向安知夏。
安知夏点头。
“哪个系的？”王晓兰两眼微亮。
“和我同系。”
“哦。”得到消息的王晓兰扭头激动的在手机上打字。
“听说挑战赛的影像会公开。”蓝颜羽蓦然道，“你确定好挑战赛时间地点了吗？”
“确定好了，这周六就开始。”
“周六？”蓝颜羽惊讶，“你不等到月底再确定？”
“我本来想的，眼下刚好有个机会，又是同系的，我就答应了。”
蓝颜羽反应也快，“你是说，你们系的实战课？”
如果她没有记错，炼神系周六有课且还是新生的第一节 实战课。
“是的。”
“加油，安同学，我支持你哦。”战英霜举起手打气。
安知夏笑笑没说话。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
安知夏顺着课堂令牌的指引进入。
当看到和探索系差不多的准备空间，安知夏怔了一下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安同学。”
安知夏回头看向欣喜地走向自己的同级同学168号，她记得，对方叫赵梦凡。
“我听说有人挑战你，还是我们系的。”赵梦凡自来熟的站在安知夏身边，“是冰雪依吗？”
安知夏没有意外，赵梦凡一开始坐到她身边就着重和她提过冰雪依，并作出推断冰雪依可能会挑战自己。
她这会儿没说话，又相当于说了。
“真是她。”赵梦凡捂嘴，眼睛一转，靠近安知夏接着说，“上节课你没来，吴老师很喜欢她。”
“上节课老师讲了什么，你记笔记了吗？”安知夏收回观察其他人的视线，询问。
“上节课老师没说什么，就是讲如何运用精神力。笔记…笔记记不了什么。”赵梦凡讪讪。这年头，谁记笔记啊。
安知夏见此只得作罢，决定按之前的想法，等课结束了找老师请教。
“这次的实战课看着挺多人的。”安知夏定眼一看，远超过之前上课的同学。
“还有前几届的前辈们，咱们学校各级学生可以混合上课，只是有时任务难度不一样。”赵梦凡解释，“再则炼神系的实战课听说能增长精神力，所以只要不是很忙，炼神系的学生都会回来参加。”
“没有人数限制？”安知夏惊讶。
“没有。”赵梦凡摇头，“咱们系还是挺宽松的，有些实战课据说还可以放弃任务，只要学分足够，就没有生命危险。”
“这么多人一起进副本？”安知夏扫了一圈，怀疑整个系的人都来了。
“是的，不过炼神系进副本的方式和其他系不一样。”赵梦凡刚说完，安知夏眼前出现了和在探索系时看到的一样的蓝屏。
［欢迎来到炼神系实战课堂，请选择你本次实战课的身份
A、医生
B、病人
C、观众
D、疯子］
这是？
安知夏沉思，学校论坛上说炼神系和其他专业不一样。现在看来，确实很不一样。
从眼前的选项来看，这次副本可能在医院。选项AB一看就有联系，选项CD…安知夏思索了半天，始终不能确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可以确定，选病人会很被动。
选医生…可能其他人也是这么思考的，这么一来，选医生的人会很多。
观众…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旁观者的意思？线索感觉很少。
疯子…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身份。
综合考虑下，观众这个选择中规中矩；医生选项安全性高；患者有点危险；疯子更危险。
所以我选——
安知夏把目光从疯子移开，投向——
“安同学，你选的什么身份？”赵梦凡问。
［请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其他同学］
安知夏看向在自己选完后跳出的光屏，怀疑地看向赵梦凡。
“你选完了？”赵梦凡惊讶，尔后连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我以为你还没选，大家可以商量再选。”
“可以商量？”
“可以商量啊，你看那些围在一起的，就是打算进副本合作一起完成课堂任务的同学。”赵梦凡指向远处或多或少站在一起的学生。
“他们真的会向告诉其他人的那样做出选择吗？”安知夏怀疑。
“会，大家都是同系的学生，如果他出尔反尔，不仅名声会坏，下次大家也不会和他合作帮助他。”
原来如此。
受教了。
安知夏点头，“我已经选了。”
“选了也没关系，我准备选观众。不管是不是一个身份一个任务，到时候遇到了，还希望安同学手下留情。”赵梦凡双手合十拜托道。
安知夏扭头看向荧屏，意识逐渐抽离。
——
“医生，我肩膀好疼啊，听说你能正骨，你能帮我看看我的肩膀是什么毛病，能治好吗？”
安知夏脖子僵硬地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说肩膀疼的病人，还没看到对方的脸，就先被垂下来的头发遮挡了视线。
“医生，你看哪呢？我在这儿。”
安知夏回神，扭头看向用力往她这边转的脑袋，沉默不语。
［您选择的身份是医生，身为医生，您本次的课堂任务是：活下来，治愈十名病人
注：放弃任务需扣50学分，请慎重选择］
活下来这三个字，怎么看，怎么不祥。
安知夏叹气，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放弃是不可能，这次不仅是她炼神系的第一次实战课，也是和冰雪依同学的挑战。
安知夏看向眼前的病人。
很明显的一个男女连体人，他们的身躯在腰臀处骨肉交融，共用一个下半身，而上半身则从肩膀处突兀地分裂成两个独立的躯干。更诡异的是，那个正开口说话的男性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右歪斜着。而正对着她的，是一张苍白女性的面孔，对方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这要怎么治？
安知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沉思两秒，出声，“你想怎么治？”
“你是医生，只要能给我治好，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男性头颅语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的肩膀，”安知夏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女人头，“长了一个东西，有点麻烦。所以我建议手术切割，把长出来的多余的部分去除。”
“做手术？我就只是肩膀疼，你居然要给我动手术？庸医，你这个庸医我要检查你的行医资格证！”病人激动地转过身冲着安知夏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治疗室里回荡，直觉告诉安知夏不能让他叫。
“砰！”铁铲带着劲风将病人拍倒在地，安知夏一脚踏在对方腹部，铲刃悬于半空，声音冷静：“不是你要治病的吗？”
畸形躯体倒地后，男性头颅被迫歪折，露出旁边那张女性面孔。两张脸以诡异的角度重叠，四只眼睛同时瞪大。
“这就给你治。”
手起铲落。男性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连体人肩膀处应声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缝。黑红色血液如泼墨般喷溅而出，将诊室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安知夏面不改色地换上自己的小刀，顺着铲子劈开的缝隙趁对方还没愈合前利落向下一划。男性头颅瞪大双眼，咕噜一声滚落在地，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咒骂。
她转身从角落医疗箱中取出针线，将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翻转过来。随后提起地上的男性头颅，精准地嵌合在脊背处的肌肉组织上。这样前后各一个头颅，正好可以轮换使用，肩膀疼痛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安知夏眯着眼开始缝合，她技术不太好，总找不准位置。患者又绷着身体，针尖每次刺入都格外费力。
“医生，好疼啊，你没有麻药吗？”这时男性头颅缓过劲，知道安知夏在帮他缝合脑袋，也不乱动想要和安知夏拼命了，抽着冷气，声音发颤。
“有麻药吗？”安知夏俯身检视医药箱，箱内陈列着各类专业医疗器械，旁边还配有不同规格的缝合线与敷料包。打眼一看，找不到所谓的麻醉剂。
“别动，马上就好了。”安知夏拍拍病人疼的发颤的脑袋，完成最后几针。
“好了。”
安知夏起身，顺便把病人拉了起来检查了一遍。
大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管从正面还是反面来看，都只能看到一个肩膀一个头。
“肩膀还疼吗？”安知夏从旁边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询问病人。
病人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她手边的铁铲和小刀，老老实实道：“伤口疼。”
“伤口疼很正常，过几天长好就不疼了。”安知夏坐回自己的座位。
“好的。”病人说着上前，把手里一个卡片递给安知夏。
安知夏下意识伸手接过。
［病人的诊疗卡（蓝）：只有在病人被治愈后，才会被患者拿出递给医生签字，医生业绩的象征。
注意：抢来的不算哦～］
治愈病人的任务进度猛然跳到了1。
“要签字？”安知夏拿出一支笔。
病人点头，“出院要医生签字，谢谢……医生。”患者眼睛从安知夏胸口的铭牌扫过，“我会推荐我的朋友来找你的。”
安知夏：……
“对了医生。”病人走之前，正面低垂的女性脑袋突然抬起，出声，“小心其他医生，尤其你楼上的李医生，没事最好不要打扰他。”
说话间，女性脑袋眼里闪过瑟缩，似在惧怕什么。
李医生？
安知夏记下，准备等待下一个病人。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始终没有病人进来。
“你好。”安知夏叫住路过的一名护士，“医院里是没有病人了吗？”
护士闻言，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医院里怎么会没有病人？”
“哦。”忽地，护士了然，眼里掠过羡慕，“不用担心，那些病人都去找李医生了而已。你们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安知夏：……
不是，那我任务？
怎么还有人抢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