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地上一层主要是员工休息、准备的地方。负一层,上面中间的‘娱乐区’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圈了起来,旁边标注了一个‘工作’,两边则打了各种叉。
负二层着重标记了电梯位置和具体投喂时间。
安知夏看着负二层被人写着‘1号低级血食养殖房’、‘1号血食繁育房’、‘1号血食观察室’等,密密麻麻一排,从1号一直到十号皆是如此。
看完,安知夏陷入沉默。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收起地图,安知夏打算去地图上标记的负一层工作区看看。
前往电梯期间,她们遇到了一个匆忙奔跑的猫头人。
猫头人和她们一起上了电梯,安知夏和安妈没有说话。
电梯很简陋,只有通往地下一层的按钮,脚下的木板甚至还在晃荡。就这,还有规则生成,虽然只是最基本的电梯礼仪规则。
安知夏瞄了一眼收回视线。
电梯下行了约八分钟,电梯门一开,猫头人头也没回的直接离开。
安知夏和安妈走出电梯,却差点被衣着华丽穿行的过路人撞上。
是正常人,不是兽首人。
安知夏惊讶地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耳边嘈杂的音乐和人与兽首人调笑的声音刺激着她的大脑,呼吸时阵阵食物酒水香水的气味快要将她淹没。
安知夏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没什么娱乐行业,因为到处都是规则,一举一动都被束缚。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是藏在她看不见接触不到的地方。
没等安知夏感叹几句,手里蓦然被一个打扮花哨的粉红兔子塞了一盘香槟。
“送去24号桌客人。”
安知夏还在思考24号桌在哪,下一秒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循着一个方向过去。
这工作服…感受到是工作服的作用,安知夏收起心神。在工作服的帮助下,她很快来到24号桌,将手里的香槟放下。
“咦?这个兔子居然还戴着眼镜,好可爱。”正要离开的安知夏被24号桌的一名女客人拦住,抱着她拍照。
这些客人都是人,个个穿着清凉打扮精致帅气美丽,身上没有铭牌,似乎很容易混入其中。
实际上安知夏透过眼镜看到了他们头上一根根蓝色的丝线直至娱乐厅边缘的某个房间。
不出意外,监视客人的诡器或人应该就在那里面。如果真有人冒充,那第一时间就会被对方发现。
安知夏咧着嘴和女客人拍了几张照,恰巧被旁边的几桌客人看见,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和她合照。
等她脱身,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白色的兔子绒毛脸上也多了几道口红印。
安妈见此,欲言又止。
“她们夸我可爱,没办法。”安知夏一脸苦恼,看来就算变成兔子,她也很受欢迎。
“妈妈有看到我们要找的人了吗?”安知夏把自己的任务和安妈说了,安妈对寻人这个任务特别积极。
“没有。”安妈略失望地摇头。
“没事。”如果这么简单,发布人也不会通过怪谈发布任务。
“砰——”
一人突然从上空掉了下来,重重砸在中央的喷泉舞池。现场先是一静,后尖叫声起伏。
安知夏看着地上的猪头人7号,拉着安妈往人群里躲了躲。
“草!”7号按着腰爬了起来,小声咒骂5号不当人把他当沙包丢。
抬头看着几十双视线盯着自己,他一懵,下意识就想跑。却被负责娱乐厅秩序的猫头人盯上。
安知夏趁混乱,领着安妈一起往她观察的‘监视房’去。
监视房藏在两边的客人休息室之中,不管是客人休息室还是监视房都被地图的主人打了叉。
安知夏避开丝线,有些实在避不开,她也没办法。眼镜能看到,不代表她能碰到,只能加快速度。
安知夏以为的监视房中。
一名穿着红色西装外套戴着鸟嘴面具的男子仰面半靠在一张棕色的皮质沙发间,突然,他似感知到什么动静,起身坐正了身体。
他看向门口,一双犀利的眼神在鸟嘴面具的衬托下增添了几分凶狠和野兽的冷血。
“砰!”安知夏一脚踹开门,为此消耗了一次小鱼送给她的能抵消规则的勋章次数。
没办法,谁让这扇门也是规则。
安知夏看向房间,与里面的鸟面男对上视线。
鸟面?
这个在更衣室规则里没有说明。
而各种丝线汇集的最终点,就在男人脸上紫色的鸟面上。
安知夏沉默两秒,后退两步,“不好意思,走错了。”说着,她默默地伸手试图把门关上。
“禁止通行!”
随着男人开口,四个蓝色的字悬浮在安知夏上空。
这是规则文字?
安知夏一懵,而且她此时身体僵硬,不能动弹,仿佛被某种规则束缚。
果然,规则文字本身也可以使用,并不单单只是用来觉醒序列途径。
见安知夏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走神,鸟面男眼里掠过不悦与狠厉。
“自戕!”
又是两个文字出现,这两个字是黑红色,散发着不祥与杀机。
安知夏在看到文字的那一刻,差点咬舌自尽。她低头看了眼及时从道具栏中取出的镜子,将镜子扔回道具栏。
[替身镜(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为你的挡命,你放我自由。
冷却时长:三天
注意:这是‘妈妈’陈月丽送给‘安知夏’的十岁生日礼物,是妈妈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虽然有点小缺点,但被安知夏改造后,缺点已不足为惧]
“妈!”安知夏没想到规则攻击连个起手都没有,张嘴喊妈之后,从道具栏中翻出自己的手电筒对着鸟面男的脸一照。
[聚光手电筒(紫):在聚光灯下,要保持微笑哦。(27/30)
注意:哥哥安黎初送给妹妹安知夏的十岁生日礼物,带有几分整蛊的意味被安知夏加强后,哥哥被迫笑了一整天]
安妈在安知夏叫自己的第一时间,了然地抽出从外面餐桌上摸来的两把剁骨刀冲向被手电筒灯光控制的鸟面男,利索两刀直接斩首。
不怪安知夏喜欢砍头,她是跟家人学的。对他们来说,只有砍头没用,才会选择其他部位。
这人看着挺厉害,近身能力这么差?安知夏诧异。
看出她想法的鸟面男眼珠微动:……你要不先关手电筒再说话。
安知夏用力扒了扒鸟面男脸上的面具,没有意外,扒不下来。
“夏夏想要这个面具?”安妈提着两把剁骨刀,神情跃跃欲试,“我帮你把它剥下来。”
鸟面男瞳孔一缩。
果然没死。
好坚强啊。
安知夏感叹,掏出还差很远才能喂饱的铁铲,铁铲也不挑食,张口就吞。
当铁铲吞下鸟头之后,倒在地上的无头人身骤然干瘪最后化为一张皮。
“替身。”安妈拿起皮看了看,扔掉。
“去下面。”安知夏在这个房间看到了一个电梯,不过她没过去,而是从她之前搜的那张地图上标记的员工电梯走。
外面依旧混乱,感谢5号7号4号的掩护。
安知夏不走心地想,顺着电梯下去。
电梯这次下的更久且没有灯光,考虑再三,安知夏没有打开手电筒。
等电梯停止,还未开启电梯门,安知夏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腥臭味。
似乎感应到有人下来,昏黄偏红的灯光从电梯门外依次亮起。
紧接着安知夏看到让她略感震惊的一幕。
地图上不显,她还真以为是房子。实际上只是一个个狭窄的笼子,每个笼子中都有一到两个赤裸的女人。
她们神情麻木,就算陌生人下来脸上也没有丝毫动容。
甚至有几个看到她接近,自动靠近笼子边缘的食槽张着嘴一副等待投喂的姿态。
安妈无意识抓紧了安知夏的手臂,察觉到她的不安,安知夏微怔,“妈妈要不在外面等我?”
“不用。”安妈神情紧张,强作镇定地摇头。
安知夏没有再待下去,这种环境一看就不可能有她要找的人。
既然群主说她身份不一般,要卖,也会包装成精品。
她转身离开,没有要解救这些人的意思。
倒是安妈神态不对,自下来后身体就紧紧贴着安知夏,微垂着头目光晦暗地看着笼中的人沉默。
“救、救救我!”
一道很小、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让安妈抬起了头,回头看向深处的牢笼。
她无意识地停下脚步没动。
“妈妈要救她吗?”
安妈神色微动,最终摇头拒绝。
“可是我想救。”安知夏观察着她的脸色,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有力,似乎真是这样。
安妈眼睛一热,她知道,夏夏看透了她的心思,才这样说的。夏夏她其实比任何人都冷漠,有时她都怀疑她是不是人,可她在某些时候的举动却又比任何人都贴心。
“哐当!”安知夏一铁铲铲开了笼门。
里面,一个女人艰难的睁开眼。
哦?
熟人。
安知夏挑眉。
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安知夏一眼认出,她是林场逃跑的那两个猎人之一。
恒鑫眨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这个限制她自由的铁笼,确实被人从外面砸开了。还是被一个每天打骂她的兔首人打开的。
看来她确实要死了,居然幻想出了可恶的兔首人来救她。
第44章 犯病
“还不出来?”安知夏不耐敲敲铁笼,催促。
恒鑫眼睛眨巴了一下,猛然瞪直。
是真的来救她的兔子!
她爬了两下,然而四肢都被折断一时没能起来,只能用更热切的眼神看着安知夏,张嘴含糊不清祈求,“救、救救我。”
却是舌头也只剩了半截。
她的模样太惨,安知夏神色没变,安妈却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哗啦……”她避开衣服,毫无羞涩地露出被厚重锁链锁住的腰身,随即期待地抬头,望着安知夏拿铁铲的手。
她看见了,这个兔子神就是用她手里的铁铲一铲子把笼子栅栏给砍断的。笼子栅栏的材质和栓在她腰腹间的铁链一个材质,既然能砍断栅栏那就能砍断铁链!
安知夏见此,明白了她的意思。
[禁锢锁链(蓝):由特殊材料制成,具有限制超凡者能力的作用,长时间使用,会使超凡者变成废人。]
这地方,道具不少,品质也不错。
安知夏拿起锁链一头,轻而易举砍断了与笼子栅栏的连接,只是另一头陷在恒鑫的肉里。
安知夏比划了比划,索性收起铲子,拿出小刀用力一挑。
[锋利的小刀(神残):锋所指,御所溃。刀锋所指,皆为非御。不世之物,使用它将招来不祥,主人‘安知夏’除外。
注意:这是‘佘秀英’女士赠予孙女安知夏的见面礼,本意是怕安知夏受欺负特意为她准备的防身武器。后来经过安知夏的调.教,该残片重新认主,具有独立性]
恒鑫本来看她收起铁铲拿出一把小刀还有点担心,想告诉她这个材质特殊,B级的诡器都砍不断。岂料刚抬头,腰间‘咔哒’一声,锁链直接断了。
当感受到那股从腰腹一直侵蚀她的力量消失,泛冷的身体开始回暖,她才意识到困住她的锁链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
超凡者恢复能力很强,恒鑫又从空间诡器中掏出私藏的药。等身体没那么僵硬,她控制着身体,将折断畸形的手臂撞回原位,随后用这个有点酸痛的手臂将扭曲的四肢一一掰回。
“谢、谢谢,我叫恒鑫。”恒鑫声音含糊,捡起地上安妈给她的外套简单地裹了一下身体,接着摇摇晃晃扶着铁笼试图站起。
安妈感伤地看着她,有欣慰也有释然。
安知夏站在一旁见此,目光微动。
安妈从未和她说起过去,就连她的家人,也绝口不提一句。问就是早年家里闹灾,家人都死光了。
她哥安黎初似乎知道些什么,安知夏没特意问,却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到安妈的过去似乎不太好。
现在看来,应该不止‘不太好’那么简单。
“你、你们好。”短短几分钟,恒鑫已经能够站起来,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兔头人应该不是这个组织的人。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恒鑫艰难地说着,“他们马上就会发现。”
“你认识这个人吗?”安知夏调出群公告,打开里面的照片给她看。
恒鑫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微动。可想到她们救了自己,便收起了警惕,说:“见过,她还在下面。”
“那些人说,她的身份不一般,要转到大城市去卖个好价钱。”
“从哪下去?”确认人确实在这儿,安知夏问。
“你要去救她?”恒鑫纠结,“只靠你们不行的,她身边有好几个序列3的超凡者看着她。”
“你序列几?”
“我是[交换师]途径,序列4[换位师]。我可以提前标记好坐标,只要没有限制,就可以转移过去。”恒鑫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能力全盘托出。
原来这是她的能力,难怪在林场的时候,感觉她瞬间离开了很远。
“那你怎么被抓的?”安知夏好奇。
“他们有专门对付超凡者的工具,就这个锁链。”恒鑫指着安知夏手中的锁链,“我误入了一个由这种材质打造的陷阱,就被抓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地说。
“那没事,反正我又不是超凡者。”
恒鑫:?
“走吧,我们下去,你可以不去。”安知夏看了她一眼,“你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恒鑫点头,但是,“我朋友也被抓了。”
“你要去救你朋友?”不怪安知夏惊讶,实在是她自己身上的伤都还很严重。
本来不想救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看着安知夏,恒鑫莫名觉得可以救一下。
“我不管,你再被抓我不会救你。”安知夏把话说在前面。
“不会,只要不遇到那种东西。”她忌惮地看着锁链。
为了表现自己的用处,她说:“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需要电梯卡,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不过我可以带你们下去,我在下面留了坐标。”
“你恢复了?”
“还行,恢复了一点。”恒鑫忽视身体里的隐痛,她为了自保,没有用太多序列能力修复身体。
“那你带我们下去吧。”
恒鑫点头,不过在走之前,她犹豫地看着其他铁笼,又强硬地不去管。
其他铁笼里的人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一道求救的声音。说明她们已经被驯化了,就算把笼子打开,她们也不会跑出去。
恒鑫带着两人,本以为会很累,结果居然和她带一个人的时候差不多。
这个意外让她消耗的序列能力比她想象的少,脸色除了白了点,没有其他异常。
“这是哪里?”
安知夏看着由阴湿腥臭的环境骤然转换成金碧辉煌的现代空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恒鑫:“厕所。”
安知夏:?
恒鑫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光彩照人的马桶,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淋浴间。
安知夏看看反光的金色墙壁,又看看马桶。
“能等我两分钟吗?”恒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小心翼翼询问。
“你去吧。”
安知夏对着墙面上一整个大镜子照了照,兔子头和工作服有点脏,但还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恒鑫生怕安知夏不等她,随便冲了一下,包着头发,穿着浴室里的浴衣就出来了。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咔嚓咔嚓!”
“你要和我拍照吗?”安知夏双手托着兔子头,眨着眼睛问她。
恒鑫:……
自从进了这里就觉得兽头人可恶的她突然被安知夏萌的忘了兽头人的危险。
果然没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安知夏满意地收起手机,打算等出去手机有了信号就把照片发给男朋友欣赏她的限定兔子装。
“走吧。”她示意恒鑫在前面带路。
出去后看着外面的厕所标志,安知夏彻底服了。
好好好,果然是她没见识。
三层是一个接一个的豪华包厢,像是给那种非富即贵的人住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里是血腥红月的其中一个分址会馆,只对特定客人开放。”恒鑫小声说。
安知夏:“血腥红月是个什么组织?”她很好奇。
“恶臭组织。”恒鑫一脸嫌恶,在安知夏看向她时,解释,“一个臭名昭著,靠着地下交易壮大起来的势力。”
“和墓园相比呢?”
“它们怎么能和墓园比?”恒鑫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墓园虽然也很神经,但人家属于被官方都承认的势力。血腥红月算什么?就算让它再发展个几年,也连人家一根脚趾都追不上。”
“而且墓园霸道是霸道,可人家经常免费帮忙处理诡蜮副本和异常事件,平息了不少即将爆发的诡异事件,这点不可否认。”
“可它血腥红月算什么?它就是一坨…si。”恒鑫气愤地握紧拳头。
“我怎么觉得这么安静?”恒鑫后知后觉。
安妈这时伸手拉住安知夏,提醒,“前面有人。”
尔后又转向身后,警惕道:“后面也有人。”
是四面八方都有人。
安知夏看着向她们靠近的丝线,扶正眼镜,这应该是和鸟面男脸上面具差不多的诡器。每条丝线代表一个兽头人,现在这里至少有十七八人。
被包围了,还是她们下来就被发现特意设好的陷阱。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点。
“刺啦——”安知夏提着铲子,抬手掷向头顶偷窥的诡器,扭头平静地对安妈说,“妈,你尽管动手吧。”
安妈一愣,当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意思,眼里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选择相信她。
恒鑫不明所以,在知道前后都有人,她下意识站在安知夏身前。
对她来说,她虽然不是好人,可只要还没到最后时刻,她不会弃安知夏这个救命恩人于不顾。
直至她突然从旁感受到一股威压,这种能够外放、仅凭气势就让人觉得强大以致于身体先理智臣服的威压,是至少达到序列6及以上实力才能拥有的王者气场。
恒鑫震惊地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安妈,此时的她,黑发如瀑长长地拖曳在地,红衣似血恍的人眼疼。
我靠,恶诡!
还是含冤惨死的红衣恶诡。
诡有两种形态,正常的时候就是死之前的形态,和人差不多,危害不大。然而一旦他们因异变失去理智,就会变成六亲不认只会攻击人的恶诡。
恶诡中,又以红色为凶,能牵动诡蜮,自成诡蜮副本空间。无一例外的是,这种红衣恶诡,身前必定遭受过惨痛的经历与绝望。红衣,代表着恶诡身前的血泪,黑发代表着怨气。
当一个恶诡穿着红衣,黑发漫天飘荡,你基本可以收拾收拾躺平了。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个恶诡拖进她的诡蜮空间。
不对。
恒鑫‘啪’的一声蜷缩在地上。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和绝望让恒鑫瞪着眼,满头大汗,眼珠凸出几欲脱眶。
好想死!
想死想死,杀了我,谁能杀了我!
而这时包围上来的血腥红月组织的人刚踏进闯入者的范围,没等他们动手,一个两个全都脸色发白跪趴在地上。
疼!
他们目眦欲裂,兽首头的减伤属性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痛苦。
“杀了我!”忽地,一人起身,似挣脱了,又似没有,神色疯癫大喊。
“好的。”安知夏面无表情地回应,手中铁铲落下。
最后一刻兽首人回过神,断掉的头颅盯着安知夏,露出庆幸又感激地神情。
安知夏切瓜似的一个接一个,到最后给铁铲吞的直打嗝。
砍断最后一个头,安知夏感知到飘在她身后蠢蠢欲动的头发,拿出打火机。
头发吓了一跳极速后退。
“放了她,其他的你随意。”安知夏指指地上被她敲晕,身体还不受控制抽搐的恒鑫。
恶诡不甘,红色怨毒的眼神瞪着她,黑发飞舞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快点!”安知夏拿起铁铲挥挥不耐地回瞪回去。
恶诡受惊,下意识抬手挡脸。等她意识到她没打自己,这才不情不愿用头发将十几具尸体包裹,唯独留下安知夏点名的恒鑫。
“你收一收,她都疼晕了。”安知夏蹲在地上推推恒鑫。
明明是你打的。
恶诡敢怒不敢言。
“嘶——”恒鑫下意识捂住发疼的脸,缓缓睁开眼。
记忆回归,几乎瞬间她的眼底流露出恐惧与害怕。
之前那些人打断她的四肢还胁迫她逼她自杀都没刚才体会到的痛苦令人绝望。
“醒了?还能带路吗?”安知夏问。
恒鑫回神,等看到安知夏身后飘着的恶诡,她紧张的呼吸短促差点没喘上来。
身上还是疼,可比起精神乃至灵魂上的痛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纵然不知安知夏为什么毫发无伤,看上去和没事的人一样,但现在恒鑫只想快点完成给她带路的任务然后离开!
至于救朋友?
她没有朋友。
有恶诡这个大杀器在,一路上遇到的兽头人没等她们动手,自己就趴下了。
说实话,只要不是针对自己,这种看敌人连她们面都没见着就倒下的场面还是挺爽的。
终于抵达一个偏僻的房间,恒鑫说,“就在那里面。
“不好,她们要转移了。”推开门看着即将关闭的电梯,恒鑫焦急道。
“哐当!”安知夏一铁铲直接卡在电梯缝隙,迫使电梯停下。
电梯里的鸟面男面色惊慌刚要挟持手里的人当人质,下一秒痛苦的倒地。
安知夏走近电梯,此时电梯只剩下痛苦呻吟的鸟面男和一个头戴黑色面罩,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比恒鑫身上还多的锁链及身高不是很高穿着白裙的女孩。
安知夏取下头罩,看着对方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脸,惊了惊。
“莉莉?”安知夏喊了一声。
莉莉神色恍惚地睁开眼,如天使的脸上,一双湛蓝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安知夏。
“你是莉莉?今年二十八?”
猛不丁听见这么没礼貌的询问,莉莉本来不想回答她,转眼看到她手里还在滴血的铁铲,和被鲜血染红的裤腿。
“是的,我是莉莉,你是我爸找来救我的人吗?”
“你二十八了?”安知夏拿出小刀,依次砍断她身上的锁链,还是忍不住好奇再次问了一遍。
莉莉到嘴边的话看着断开的锁链一变,“是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安知夏摇头,“怎么长的?”
莉莉:“很简单,每天早上一杯来自天山泉眼净水浸泡的百灵花茶;中午一份从万木林国空运回来的野生灵鹿肉;之后再来几份由100%零污染纯净水果制成的甜品下午茶;晚上减肥,随随便便吃点就可以了。”
安知夏:……
“难怪长不大。”
“你说什么?”莉莉炸毛,对她怒目而视。
“现在能离开吗?”安知夏问恒鑫。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能带三个人,加上我自己。”恒鑫为难。
“没事,我妈她自己会出去。”
听她这么说,恒鑫胆子大了点,“那我们现在就走?”
安知夏点头,伸手拉住莉莉。
恒鑫拽住莉莉另一只手,三人围成一个圈。
“3分钟!”安知夏离开前,冲着恶诡道。
恶诡闻言,一喜,下一秒冲了出去,肆意地传播着污染扩大诡蜮。
同一时间,被兽头人追杀追的精疲力尽快要虚脱的玩家,突然发现原本追在他们身上的兽头人突然提速超过了他们。
玩家:???
不等他们疑惑,就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一脸惊恐奋力往前狂奔,不忘出声提醒他们:“兄弟快跑,后面有个B级诡蜮副本在追。”
B级诡蜮副本这六个字他们理解,但‘在追’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看见有人被黑色的长发拖拽消失,立马明白这句‘在追’的含金量。
死腿,快跑!
不知过了多久,齐名发觉周围很安静,安静有点可怕。他回头想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朋友,结果身后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有所预感的他顿感不妙,然而身体已到极限支撑不起他提速。当脚下阴影往上身缠绕,他神色惊慌以为这次肯定死定了。
兀地,一道清越的铃铛仿若穿破时空,紧跟着萦绕在身上的凉意瞬间清退。
等他回神,看着天边逐渐露出的晨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跑出了先前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的隧道。
阳光缓缓升起,周围还有不少与他一样露出劫后余生表情的玩家。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诡蜮副本也能主动往里面的抓人的?”有玩家按耐不住,忍不住开口。
“那是至少A级传播的诡蜮,才能以那种速度往外蔓延。如果被拖进去,里面支撑诡蜮的源头性格好愿意讲道理让你们进去她的世界帮忙化解心结还好,说不定利用定下的规则捡回一命。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本就是冲你们命去的,那就呵呵了,自求多福吧。”一个坐在他们旁边的猫头人冷笑。
看到他,玩家笑是一惊,后淡定了。
这会儿大家都累,歇着吧。反正这个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现在可以随时离开,不用怕他。
“不是哥们,你们血腥红月一个月多少钱啊?这么拼命?”
“没工资。”猫头人语气冷硬。
“啊?没工资图啥啊?”玩家懵了。
“图你们啊!”猫头人转身往离他最近的一个玩家扑去。
那玩家吓了一跳,赶紧退出离开。
其他玩家见此也连忙撤离。
——
“这就早上六点了?”这么快?
不知名荒凉的小路上,安知夏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手机。旁边是鼻青脸肿的安妈和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恒鑫和莉莉。
也许见安妈脸上的伤太惨,恒鑫忍不住递给她一瓶药。
安妈接过,面带笑容温和地冲她道了声谢。
“不、不客气。”恒鑫受宠若惊。
“你不用害怕,有夏夏在,就算我犯病了你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安妈一脸抱歉,随后忐忑地问,“我应该没伤害到你们吧?”
恒鑫想到这辈子都让她忘不了刻骨铭心的痛,心有余悸,却强忍着摇了摇头。
不过,犯病?
阿姨,你管你变身恶诡大开杀戒叫犯病?
好吧,她也确实没见过变成恶诡后还能再恢复到正常状态的诡。
你说犯病就是犯病吧。
恒鑫偷摸着瞄了一眼安知夏。
忍不住想到带她出来后,她掐着时间数了三分钟。等三分钟一过,不见任何动静时脱下工作服显现出来的一张脸有多黑。
那会儿恒鑫本来想离开了,不知怎地,就留了下来。她知道安知夏可能在等那个已经变成恶诡的妈妈,但既然都成恶诡了,怎么又会听人的话?她不抱希望。
直到安知夏拿出一枚铃铛晃了一声,紧跟着没几秒,恶诡神色扭曲怨气冲天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直勾勾盯着安知夏,蠢蠢欲动伸出了手。
然后安知夏利索一刀把她伸长的爪子和头发砍了。
恶诡见此气急败坏咆哮一声冲向安知夏,然后就被安知夏逮住一顿殴打。
直打的眼神清明,从恶诡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到现在恒鑫都怀疑,难道殴打才是让失去理智的恶诡变清醒的最佳办法。
“姐姐,谢谢你找到我,带我出来,我爸爸派人来接我了。”莉莉上前,扯扯安知夏的衣袖,声音甜甜,完全看不出先前极力掩饰的不屑与高傲。
“有人来接你?”打眼一瞧,附近荒山野岭,正愁怎么回去的安知夏眼睛微亮。
“哪呢?”
“我爸爸给我发消息,说是一会儿就到。”莉莉放下了安知夏的衣角。
“好,那我陪你在这儿等。”
莉莉:……
“不过莉莉,你平常用的什么香水?”安知夏突然问。
“莉莉不用香水,莉莉天生自带体香。”
安知夏:……
恒鑫:……不是大小姐,你这么装的吗?
“那你这体香挺特殊。”
“莉莉也这样觉得呢,姐姐如果想要的话,等我回家了,我让人专门制作一瓶我身上的体香香水送给你。”
安知夏:“…倒也不…是不行,你记得给我寄。”
只是随口口嗨的莉莉沉默,不是你咋回事,你还真要啊?
第45章 小鱼
“人找到了,任务完成。”
“清江区群主:收到了亲亲,您真的一如既往的高效呢!(太棒了jpg)报酬将在两天内送到,请记得查收哦。”
“清江区群主:亲亲,鉴于您连续四次获得五星好评,你可以在我们这里消费发布一次任务。注意:不能发布与本平台有关的任务!”
“你们这是防谁?”
“清江区群主:(微笑jpg)”
“不发就不发。”她也没什么要发的。
安知夏不理他,他反倒蹦了出来。
“清江区群主:亲亲的订婚宴需要帮忙吗?”
“我怎么觉得你在打我订婚宴的注意?”安知夏纳闷。
“清江区群主:您可是整个清江区近十几年来订婚第一人,好多人想要去参加您的订婚宴呢。”
安知夏:“……你想的话,你也可以。不是,我怎么就是订婚第一人了?”
“清江区群主:这年头,两个人愿意在一起就直接住一起了,最多两家人自己在家吃个饭。像您这种专门为了订婚去订宴席的不多了。”
安知夏不说话,难怪她当时去酒店询问接不接订婚宴人家一脸惊讶。
“那我结婚的时候,你岂不是更惊讶了?”
“清江区群主:亲亲结婚,我们会送上礼物哦。”
“订婚没有?”
“订婚……如果亲亲愿意给我们留几张邀请函,我们会去送的呢。”
“那结婚不给你们邀请函,你们也会来送?”
清江区群主:……不是,你怎么这么能杠?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想来,我就给你留一张。”安知夏说。
“谢…”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你邀请我给我发邀请函请我参加你的订婚宴,怎么我还得向你道谢?
“亲亲您的绿园酒店会员卡到的话,会将订婚宴改为在绿园举办吗?”
“不改,改了违约金你给我付?”
“您不觉得您现在订的好运来酒店面积太小了吗?”
“不小,我家里的亲戚总共也没几家,够了。”安知夏油盐不进。她感觉订个婚,所有人都吻上来了。
“好的呢。”
安知夏没理他,谁知道这个怪谈有什么目的。
“姐姐,你要订婚了吗?”莉莉从她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嗯。”安知夏没在意她凑上来看手机的行为,问她,“你爸的人啥时候到?”
莉莉闻言摇头,“说是很快就到了,我不知道。”
“姐姐,你今年多大啊?这么早就定下来吗?”
“二十。”
“那我比你大哦。”莉莉立马说道。
安知夏瞥了一眼她七八岁的儿童身材,明明没说什么,莉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闪过怒火,转而又压了下去。
“这只是暂时的!”她强调。
安知夏点头,“我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莉莉问。
恒鑫也竖起耳朵。
“我姓安。”
“安安妹妹。”莉莉从善如流改口。
没想到她这么不见外的安知夏无语了一瞬,想着以后也见不着她,就没去纠正她的称呼。
“安安妹妹,你是超凡者吗?”莉莉一脸好奇。
“我不是。”
“真的不是吗?我怎么觉得安安妹妹身上有超凡者的气息?”莉莉疑惑。
没想到只是脑袋里那些序列途径加持并没有觉醒也能被她察觉的安知夏看向莉莉的眼神很是意外。
“我不是超凡者。”安知夏否认,却没有解释,“你呢?你身体长不大,是觉醒序列途径还是晋升时付出的代价?”
你不是想问吗?
来啊,相互问。
莉莉脸一变,看向安知夏的眼神很是复杂,避而不谈,看向远处,“安安妹妹,来接我们的人好像来了。”
安知夏随之望了过去,一辆安全保密性很强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她们面前。接着一名四十左右穿着银灰色板正西装外套的瘦高男子从驾驶位走出,打开车门,恭敬地单手抚胸朝莉莉微微弯腰,“莉莉小姐!”
“二九是你啊。”莉莉冷淡地斜了一眼司机。
司机二九腰弯的更深,“二七已经被老爷抓回,等莉莉小姐回去后处理。”
“哼!”莉莉抬起下巴,高傲地往车的方向走。
安知夏顺势跟上,却被司机拦住。
“她们是我的朋友!”莉莉没有回头,只是着重强调了‘朋友’二字。
“抱歉!”司机连忙退到一边,又快速上前帮他们开后面的车门。
“安安妹妹你坐我旁边。”已经坐上车的莉莉热情地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车上一共有六个座位,其中中间的座位最大,座位看着最舒服,甚至还能放下平躺。
“不了,我要和我妈坐一起。”
莉莉表情一沉,随后扬起微笑,对安妈说,“那阿姨我们一起挤挤吧,挤挤也能坐。”
安知夏不想在这上面和她争,时间不早了,她和她妈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她男朋友和哥哥相处的怎么样。
莉莉不满地看着安妈坐在她和安知夏中间。
“莉莉小姐。”安妈拘束地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
“阿姨不必客气,阿姨饿了…呃,渴不渴?”及时回想起安妈回来时那满身血腥味的莉莉中途改口,并从旁边取了两瓶水给安妈和安知夏。
“这是天山泉眼净水浸泡的百花灵茶?”安知夏接过,随口问道。
莉莉一噎,默然两秒,说:“安安妹妹想喝,可以去我家我给你泡。”
“不用了,你还是送我回市区吧。”
“我可以直接让司机把你们送回家。”
恒鑫根本不敢插口,也没插口的机会。
“不必那么麻烦,把我们送到附近,我们自己会回去。”
“不麻烦,顺路。”
“那行吧,长丰路幸福花苑小区。”
莉莉这才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安安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订婚?在哪订婚?”
“七月七,好运来酒店。”
“好运来是哪个五星级酒店?”莉莉茫然。
“好运来只是普通的酒店。”安妈在安知夏的示意下解释。
“为什么不去绿园酒店?你家附近没有吗?我回去就让我爸在你们家附近开一家酒店,到时候安安妹妹去我家酒店举办订婚宴,给你免费。”
安知夏:……
恒鑫:……
“免费?”自动捕捉到关键词的安知夏反问。
“嗯嗯。”莉莉用力点头。
安知夏心动,毕竟有更好的酒店选择还免费,可有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算了,我已经在原来的酒店付完定金了。”安知夏遗憾拒绝。
这有什么。
莉莉拿出手机,开始找人。
安知夏见此无所谓,她要真能帮她解决酒店违约金问题,那去绿园举办订婚宴又有何惧。
反正订婚当天他们一家人都在,她还从没见过爸爸、妈妈、哥哥一起发火的样子。哦,还有奶奶及黑水镇的叔叔阿姨朋友们。
“妈,记得给黑水镇的叔叔阿姨们多发几张邀请函。”安知夏在备忘录打字给安妈看。
安妈比划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并同样的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字,“放心,黑水镇的每家每户我都通知到位了。”本来她还怕好运来酒店太小,装不进那些人。现在好了,来了个冤大头换了个大场地,那还担心什么?
都来都来,一辈子有可能就这么一次热闹的机会。
每家每户?
安知夏惊了,这倒也不必来这么多人,黑水镇可是有235户人家。
“发个100张就够了。”她委婉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安妈骄傲自信的模样让安知夏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这次的宴席有人承包,人多点就多点吧。
对了,她出来忘记慰问她男朋友了。
安知夏打开和言封声的聊天框,把相册里的兔子头照片精心挑了几张好看的发给他。
想想,又给其他几个以前活跃的号,现在他说不用的号也群发了几张。
——
离安知夏等人坐车离开不远。
正三方对峙的一人两怪物同一时间,听到了手机特殊来信铃声的声音。
言封声不着痕迹瞥了他们一眼,偷摸着拿出手机。
阴影触手躲闪地吐出就算他又没了几条触手,也完好无损的手机,往触手后一躲眯着手机不动声色地瞧。
大眼珠子眼睛比较多,很方便,从背后拿出手机都不用他转身,就能看清手机内容。
当看到消息。
言封声第一反应,这什么玩意?好傻的兔子人。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安知夏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发这些照片。所以,这很有可能是她自己。
意识到这点,言封声鼻子一热,目光热切的盯着手机疯狂打字都忘了对面那两个异想天开的傻逼。
“哇,这是宝宝吗?宝宝太棒了,太可爱了,我的宝宝天下第一可爱!”
南星雾触手飞舞,“宝宝,这是你吗?这也太可爱了,想要亲亲。”
要说最憋屈的是谁,当属一手好牌打稀烂的周时凛。明明是他藏了好久的女朋友,就因一念之差被发现了。
悔啊,要是他不贪,老老实实按部就班慢慢来,说不定还不会被发现导致反将一军。
“宝宝!我有事跟你说,其实现在跟你聊天的这个账号才是我本人,其他的都不是我。”周时凛不干了,不让他上桌是吧,那都别上了。他直接掀桌子,都别想好过。
安知夏发完照片就一脸期待地等待回信,没有几秒,手机频频传来震动。
点开一看,几个号居然都回她了。
她男朋友果然爱惨了她,看她还把照片发给了其他号,居然不怕麻烦地切换账号回她。
只是这个账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知夏看着熟悉的头像,陌生的语气和内容。
居然没夸她?
看来是被盗号了。
安知夏果断拉黑。
还想继续就在手机里把事情挑明的周时凛看着发出的消息旁边弹出的红色感叹号和下面一排‘对方重新开启验证,您还不是她的好友’通知,天都塌了。
不可能!
周时凛气的眼眶都红了,红血丝直冒。
“吆吆吆~这不是我们的小哭包小十吗?看你这样,你不会又要哭了吧?”言封声满意地看着夏夏发给他的‘亲亲’表情包,虽然只是一个表情包,他却感受到了夏夏的热情和爱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与她见面了!
直到他抬头看到周时凛。想到他装模作样陪了她十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声嘲讽。
本来被删就难受的不行的周时凛,闻言彻底破防。
不行,他要去见夏夏,就算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要和他分手他也认了。但要是就让夏夏被这群鸠占鹊巢的家伙欺骗,他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言封声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他就头也不回直接离开,刚想说他这战斗力不行啊。下一秒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言封声脸色微变追了上去。
南星雾还沉浸在夏夏回复了自己‘亲亲’表情包的喜悦中,一抬头,发现两人都没了。
他原地茫然了两秒,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一人两怪物就这样你追我赶地在城市中穿梭。
言封声手忙脚乱地拦住周时凛的去路,见南星雾那没头脑的傻缺还在一旁看热闹,差点气撅过去。
“你个大傻叉,亏你还和大脑袋那个精明鬼形状相似,你就不能有他一点脑子吗?”言封声怒骂。
南星雾:“?”
不是,你追他就追他,骂我干嘛?我又没招你惹你。
“蠢货,他现在要去和夏夏摊牌,到时我们假男友的身份就会暴露。”言封声都不想和他说了。难怪小十第一个朝他下手,合着知道他脑子不行。
南星雾被言封声一提醒,当即打了个激灵。
什么?
假男友身份暴露?
谁是假男友,他是真的!
“你觉得你和他一起站在夏夏面前,夏夏会认谁是她的男友?”看出他的想法的言封声轻嘲。
南星雾很想站出来说‘我’,心里却明白这个答案有风险。
“他朝你那边去了,拦住他!”
南星雾下意识听从他的吩咐,拦住周时凛。
可这样不行。
“这里的他虽然是分体,但他还有个分裂体快成熟替代他了。照你这么说他有坦白的打算,就算我们拦住了这个分体也无用。”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言封声都快气笑了。
“你又没问。”南星雾翻了个白眼,“你别急,那个分裂体现在在怪谈列车上,不一定能出来。”
“怪谈列车?”言封声疑惑。
“有个人走献祭流与怪谈融合了。偏偏又不知从哪拿到了小十一部分组织。后来他成了怪谈列车,小十的分裂体还没成熟暂时就没和他分开。”
“你确定还没成熟?”言封声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没成熟,成熟了他还能在这儿?”南星雾示意他看向到处乱窜的周时凛。
怪谈列车。
列车……
言封声皱眉,他莫名想到了昨天坐的那辆列车。
可那趟列车出事,他检查过应该是意外。
真是意外吗?
言封声不确定,决定请外援帮他判断一下。
现场就先让南星雾帮他盯着,他拿出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最后在黑名单找到他想联系的外援,开始斟酌用词。他要隐晦点,还不能说太多让他察觉到不对。
“在吗?问你个事,我有一个朋友……”
——
车上。
随着莉莉说了一声‘搞定’。
安知夏当即收到了来自好运来酒店的道歉和退回的定金违约金。
定金三千,违约金一千,一共四千。
总共还没她这次完成任务的酬劳高。
“安安妹妹,我问过了,清江区有我家的酒店,我们可以现在就过去把你的订婚宴确定下来。”
“不,我要先回去。”
“你饿了吗?”莉莉问,“我们酒店有吃的。”
“我累了。”
“累了?”莉莉一怔,随后道,“你可以现在躺下休息,等到了我叫你。”
“在外面睡不习惯,我回去再睡。”安知夏面不改色。
“那好吧,那你明天有空吗?我可以在这边待一天,明天你来酒店找我。”
“一定要通过你才能定下订婚宴?”安知夏不解。
“免费是这样的。”莉莉解释,“我给你免费,就是我给你出钱,需要走我的卡。”
不是刷脸啊?
还以为她刷脸就能免费的安知夏有点遗憾。
一眼看出她什么想法的莉莉无语了片刻,说,“这是酒店规则,就算我是酒店老板,也要遵守。”
“那你们这酒店开的不太自由啊。”安知夏只是随口感叹,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莉莉忍了又忍,挤出笑,“…是这样的,但能保证安全。”
“哦。”安知夏察觉到她不太高兴,简单地应了一声。
“安安妹妹,你那个铲子是诡器吗?”过了一会儿,莉莉问。
安知夏一顿,淡淡道:“是,怎么了?”
“卖吗?”
“不卖。”
“我想你也不可能卖。”莉莉没有失望,“如果安安妹妹有要卖的诡器,可以优先考虑我,价格不是问题。”
“好说。”
“快到你家了安安妹妹。”莉莉抬头,看了眼周边的环境,“原来安安妹妹住在这里。”
“你来过?”
“没有。”莉莉摇头,“我只是随便说说。”
是嫌弃吧。
安知夏没点破,这种出口就是建一座五星级酒店的大小姐认为这里破很正常。幸福花苑本来就是老小区。
临了下车前,安知夏收到一条未知短信。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刚准备问他是谁的安知夏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才发现是她男朋友小鱼的手机号。
她居然没把他这个手机号给存下来,也怪他快号码换得太勤。她备注的再快,也跟不上他的更换速度。以前的几个号可是都注销了。
不过这个手机号倒是一直在用。安知夏想着,给这个号备注了一下,才回他,“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快到家了?”
“是吗?看来我运气挺好。”
安知夏:?
“你不在家,我本来想在外面一直等你回来的。”他解释。
“你可以进屋等,我哥应该在家。”
“你哥他有点生我的气,不让我进屋。”
“为什么?”安知夏不解,“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我不让他去找你,强行把他带走,他就生气了。”
“他来找我你为什么不让他来?”我哥还知道找我,你居然连句问候都没有!
安知夏突然生气。
“他走错了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就先带他回来了。我本来想回去找你的,但那边封锁,说有诡蜮诞生不让过去。”实际上他去了,去晚了,她已经出来了。再则当时他状态不好加上为了不让其他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便先一步抓住让安知夏出事的罪魁祸首离开了。
安知夏想到了莉莉身上熟悉的味道,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词,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你真去找我了?”
“是的。”
安知夏稍微放下心,她就说,她男朋友怎么可能是个小女孩。
只是以后认男朋友不能仅凭气味确认了,还得加上一些暗号或记忆才是。安知夏心里琢磨着,不忘回复,“我马上就到了。”
十分钟后。
安知夏在莉莉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下车。
“安安妹妹,我不想和你分开。”莉莉抓住安知夏的衣角。
“夏夏!”
安知夏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旁边,原本淡漠的表情在看到她时如初雪消融、春风化雨,柔和了不少。
“小鱼?”安知夏看着来人,感觉人还是那个人,气势却变了不少。
“安安妹妹,他就是你要订婚的男朋友?”莉莉警惕地看着余朝暮,像看到了天敌的动物,炸开了毛。
“对。”安知夏点头。
莉莉看看她,又看看盯着自己的余朝暮,拿出手机对安知夏说,“安安妹妹你还没加我呢,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这是小事,安知夏没拒绝。
好在莉莉没有再说什么舍不得分开想留下来的话。
等送走人,安知夏和安妈都觉得松了口气。
“那个,安小姐。”
在安知夏转身进小区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恒鑫叫住了她。
“我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恒鑫一脸期待。
差点忘了她还在的安知夏给了她自己的手机号。
恒鑫很是高兴,“谢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忙。”
安知夏摆摆手。如果不是安妈和她自己争气,她不一定管。
“怎么是小余?”安妈拉住安知夏,悄悄地开口,“不是小言吗?”
“那咋了,难道他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