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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2 / 2)

黄月:“林俏菲你——”

“你别说话,听我说,我很坦白告诉你,我不会跟你表哥汪立洪在一起,我真的不喜欢他,所以你别帮他牵线了,也别帮他制造跟我的偶遇,很烦人,你和他一起耽误我练习唱歌了,黄月姐,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吧,你别一直只顾着把汪立洪推给我,枉顾我的意愿,我忍了这么久,但现在不想忍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一定会找领导投诉你,我说到做到。”

林俏菲越说,越有底气,她在文工团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背后站着姐姐和姐夫,这是她的最大底气。

林俏菲胡思乱想到,如果没有姐姐姐夫给她撑腰,她一个人在文工团,孤立无助的,说不定真的会被黄月哄着去见汪立洪了……

林俏菲一停,黄月立刻说:“俏菲,你真的不愿意?”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林俏菲脸色黑黑的,“算了,我不想再跟你扯这些,黄月你别以为我在说笑,我真的会找领导投诉,我不怕你,我有姐姐姐夫撑腰。”

一听到最后面那句话,黄月立刻面色难看地闭上了嘴,文工团的人都知道林俏菲是个有背景的,虽然林俏菲父母只是普通工人,但谁让林俏菲姐姐厉害呢,又是嫁给部队里最有名的顾凌云团长,尤其是林俏菲姐姐很疼她,如果林俏菲姐姐不怎么重视她,黄月反而敢狠狠心继续,但现在她不敢了,毕竟黄月她谈的对象领导正是顾团长,黄月知道她对象最崇拜顾团长了。

黄月很怕林俏菲真的会去找她姐姐说什么,要是影响到她对象的前途,她再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黄月对着林俏菲说了很多好话:“俏菲,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你不喜欢立洪,我会好好跟他说清楚的,你不要跟我生气,好不好?我就是觉得立洪很好,他、他毕竟是我表哥,他对我说他对你很有好感,请我帮忙,我不能拒绝他,我下次再不会了,你信我。”

林俏菲终究是个心软心善的女孩子,听到黄月低声下气给她说好话,又想起之前黄月对她的帮助,表情缓和下来:“黄月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过恋爱是不能强求的,你跟你对象也是自由恋爱,没人逼迫你们啊,所以你为什么要逼我呢?很奇怪,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跟我姐姐说什么的,你别担心有的没的,部队军官升职也不是我姐夫能干扰的,你对象表现好,立功了,部队领导肯定会看在眼里。”

黄月勉强笑了笑,实则心里却嗤之以鼻,怎么可能没影响?顾团长极为受到上头几位首长的看重,他手下的兵升职不也得看顾团长吗?

林俏菲不知道黄月心中腹诽,她自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所以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没有黄月,汪立洪怎么都跟她扯不上关系。

林秀丽很快从林俏菲口中得知她小宇宙爆发了,让黄月彻底消停下来。

“终于不用突然偶遇汪立洪了!”林俏菲一脸“我解放了”的轻松表情。

林秀丽:“这个黄月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俏菲狠狠点头:“反正我现在远着她了,不过黄月到底真的帮我不少,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肯定要帮她一个忙,我之前一直觉得黄月很好呢,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你不是说你被黄月吓到了吗?”林秀丽问,“就是因为你说黄月应该和汪立洪在一起的话。”

林俏菲“咦”了一声,挠头:“我那会儿还被黄月看得心底发毛呢,我想想啊,当时我觉得黄月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打我了。”

“啊?”林秀丽是真的惊讶了,但她知道林俏菲不会感觉错,这小妮子在对人的情绪感知方面挺敏感的。

林俏菲又肯定地点点头:“对,黄月那个眼神凶凶的,她应该真的很想打我,要不是她顾忌着姐你和姐夫,说不定我真的会被她打?一巴掌可能是有的?”

林秀丽也很是不解,便听林俏菲说起她之前在林家对林大嫂王晓梅发火的事。

“大嫂那时候也是一脸想撕了我的表情,”林秀丽想到当时的场景,嘻嘻一笑,她有仇当场就报,“但这两者是不同的,黄月跟汪立洪是表兄妹,你这样说又不会污蔑他们的名声,顶多让人说两句闲话罢了。”

“难道黄月和汪立洪表兄妹关系是假的?”林秀丽突然灵光一闪,出声说。

林俏菲眼睛瞪得大大的:“啊?啊!”

林秀丽和林俏菲姐妹俩你看我

我看你,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活宝互相瞪眼做什么?还嫌眼睛不够大?”顾嫂子进屋来看到姐妹俩大眼瞪小眼,乐呵呵说。

听到声音,林秀丽和林俏菲立刻转头看着顾嫂子,然后姐妹俩又默契地对视一眼,再然后默契伸手,拉着顾嫂子做到对面,噼里啪啦一通说。

“姑姑,你觉得我们的猜测有没有道理?”林秀丽说得口干舌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嫂子。

林俏菲也眼巴巴看着顾嫂子:“姑姑,我总觉得有哪里奇奇怪怪的。”

顾嫂子眼睛一眯,她条件反射地一拍手,说:“说不定他们就是骗人!”

林俏菲呆呆的:“啊?姑姑你怎么这么肯定?”

林秀丽却是一脸懊恼,她想起顾凌云跟她说过的顾嫂子年轻时被骗婚的事,她小心翼翼看着顾嫂子,生怕顾嫂子又伤心。

但顾嫂子完全没有想起她年轻时候第二段感情,她目光犀利地说:“黄月说那个汪立洪是她表哥,这件事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说?俏菲你仔细回忆一下。”

“我吗?那我好好想想,”林俏菲一脸认真地回忆,“汪立洪来到部队探望黄月,黄月就说他是她表哥,她说汪立洪调职到铁路局了,因为部队近嘛,所以来部队看黄月,不过这些都是黄月说的。”

顾嫂子哼了一声:“只她一个人说,当不得真,说不定是她编的。”

林秀丽惊讶地说:“汪立洪在铁路局工作?挺巧的。”

“对了,秀丽你朋友小任和她爱人在铁路局工作,你可以请小任打听一下那个汪立洪是个什么情况。”顾嫂子又是激动地拍了拍手。

林秀丽看着顾嫂子,立刻说:“好,姑姑,我会找桂芬打听汪立洪情况的。”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林秀丽林俏菲顾嫂子三个女人则是聚在一起探究黄月汪立洪有没有骗人!

所以顾凌云从外面回家,便看到三人头靠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也是顾凌云回来,让林秀丽三人猛地回过神来,她们三人竟然讨论了这么久!

顾嫂子立刻起身说要去做饭,顾凌云摇摇头,说:“姑姑别忙活了,我去食堂打饭回来,你们在家里等着。”

顾嫂子:“也行,我煎几个蛋,切些火腿炒了。”

林俏菲看看姑姑,又看看姐姐姐夫,最后举手说:“那我看着圆圆,他差不多要睡醒了。”

“凌云,我跟你一起去食堂打饭。”林秀丽站起来,扭了扭腰,刚才只顾着研究,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感觉背都有点僵硬了。

顾凌云走过去帮她揉揉:“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投入?”

林秀丽眼睛明亮,小嘴一张,叭叭叭地跟他说了三人讨论的结果:“反正我们都觉得黄月汪立洪两个人有古怪。”

顾凌云认真听她说完:“要帮忙吗?”

林秀丽微微歪头:“暂时不用,我先去找桂芬问一问那个汪立洪的情况,看跟黄月说的对不对得上。”

林秀丽和顾凌云拿上饭盒,手牵手走出门,去食堂打饭。

留在家里的林俏菲一会儿看看圆圆,一会儿跟顾嫂子嘀嘀咕咕:“姑姑,我有时候会觉得黄月和汪立洪是因为姐夫才会这么紧追着我。”

林俏菲和林秀丽的关系众人皆知,林俏菲虽然天真,但她不傻,她心里隐约知道,黄月从前那么照顾她,也许是因为姐夫顾凌云是黄月对象的领导,她以前不会想这些,但现在,她不得不想……

顾嫂子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她想到了自己身上,语重心长地对林俏菲说:“俏菲,找对象一定要好好睁大眼,虽然处对象肯定会看对方的家庭情况,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不能找目的性太强,太势利眼的。”

林俏菲嘿嘿一笑:“姑姑,我现在才不会找什么对象,我现在好不容易能上台表演了,我还要在文工团工作好多年的,我也有要成为文工团台柱子的大目标,没有五年时间,我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行。”

顾嫂子看了看林俏菲,欣慰不已:“你这样想很好,你现在还很年轻,不用急,你都不到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真要找对象了,就好好挑,慢慢挑,俏菲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个好同志结成革命伴侣。”

“嘿嘿,我知道的,姑姑,”林俏菲点点头,她一回头,发现圆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屋顶,“哎呀,姑姑,圆圆醒啦,我去陪他玩。”

顾嫂子也跟着过去看了看圆圆,乐呵呵说:“我们家圆圆又睡醒一觉啦,睡得很香甜呢,圆圆等会儿,爸爸妈妈肯定去食堂打饭了,很快就回家。”

“姑姑,你说圆圆能听懂吗?”林俏菲好奇地伸手。

然后圆圆崽小手一把握住林俏菲的手指,兴奋地:“啊啊啊呀~”

林俏菲咧开嘴笑:“圆圆肯定听懂了!哈哈。”

圆圆崽:“啊哒~”

林俏菲:“哈哈哈,圆圆,我是小姨~”

顾嫂子看着一大一小玩,乐呵呵地转身去忙活。

林秀丽和顾凌云到食堂打饭,非常巧合地遇到了李副营长和黄月两人,黄月和李副营长这一对是来食堂吃饭顺便约会的,李副营长非常崇拜顾凌云:“团长好,嫂子好!”

顾凌云对李副营长颔首:“去吃饭。”

李副营长高兴地:“是,团长!”

黄月因为心虚,目光闪烁,对林秀丽努力露出笑容,喊嫂子好,林秀丽对她点点头:“你好,去吃饭吧。”

黄月赶紧点头,跟着李副营长重新坐回去,继续吃饭。

顾凌云见林秀丽时不时看向黄月,问:“就是她?”

“是她,”林秀丽收回视线,没有再往那边看,她看得好像有点明显了,“我之前去文工团看俏菲,见过黄月几回。”

顾凌云:“她见到你和我很心虚。”

林秀丽:“她肯定怕影响到李副营长,但她实在想太多,在你这里,公是公,私是私,对吧?”

“嗯。”顾凌云看着林秀丽,深沉锐利的黑眸逐渐变得柔和。

林秀丽:“在我这里也是公私分明。”她绝对不会影响顾凌云的工作,一如顾凌云也会全心全意支持她的工作一样。

顾凌云挠挠她柔软的手心,夫妻俩心有灵犀,他们了解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但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对黄月这个外人解释,黄月属实是庸人自扰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抱歉哈,今日更新晚了,两章合一更新[垂耳兔头]

第58章

“汪立洪?秀丽你怎么知道他的?他调职到我们乌市铁路局没多久啊。”任桂芬听到林秀丽提起汪立洪,奇怪极了。

林秀丽眼睛一亮,她赶紧追问:“桂芬你知道这个汪立洪是什么情况吗?”

任桂芬直接说:“我听说汪立洪是因为他未婚妻在乌市,所以才接受调职到乌市铁路局,汪立洪调职理由也是因为不想再与未婚妻分给两地。”

“啊?”林秀丽惊呼一声,“确定是这个理由吗?”

任桂芬认真回想了下,说:“是,我肯定我没记错,汪立洪刚调动到乌市铁路局,他一个人从沪市来乌市,所以局里大爷大娘见他一个大好的年轻小伙子还单身,就想给他介绍对象,但汪立洪说他有父母给他从小定下的未婚妻,不愿意接受。”

“汪立洪对象叫什么名字?”虽然没凭没据的,但林秀丽怀疑汪立洪的未婚妻就是黄月,这也太巧了。

任桂芬:“好像叫王月?还是什么月来着?”

林秀丽:“是不是黄月?”

任桂芬:“对对对,是叫黄月。”

林秀丽吸了口凉气,她知道任桂芬不可能跟

她胡乱编造这些话,没必要,任桂芬八卦归八卦,但不会无中生有,汪立洪真的是来乌市找黄月并打算跟黄月结婚?但黄月却跟李副营长处上对象,所以才会急切地要为汪立洪介绍其他女同志?

“秀丽你问这些是有什么事情吗?”任桂芬好奇。

林秀丽想了想,决定坦白,她还想让任桂芬帮忙多打听一下汪立洪的情况,毕竟任桂芬和汪立洪都在铁路局,打听这些消息更加方便。

得知来龙去脉的任桂芬吃惊地瞪大眼:“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林秀丽点头:“现在就是黄月和汪立洪两边说法不一,不知道哪个人说法是真的,还是两边都假。”

“也许黄月和汪立洪是被他们父母撮合的包办婚姻,黄月想要反抗?”任桂芬猜测。

林秀丽:“黄月她不想要跟汪立洪结婚,她大可以跟汪立洪好好说清楚,而不是把其他人拉下水,就算他们是未婚夫妻,只要没结婚,和平分开算得了什么?即使是结婚,他们也可以离婚。”

任桂芬:“也是。”

如果不是黄月汪立洪牵扯上了林俏菲,林秀丽真不会想打听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偏偏林俏菲确实被动跟这两人有牵扯,即使林俏菲已经跟黄月说清楚了,但林秀丽觉得还是要了解清楚,要是后面真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时应对。

林秀丽把从任桂芬这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林俏菲,林俏菲三观都碎了,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俏菲,你冷静点,你要是回去问黄月,还是先私底下问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林秀丽微微叹息,黄月到底是个女同志,不管黄月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为汪立洪做媒,她们这边也不能不管不顾败坏黄月的名声。

黄月这事可大可小,她没有犯罪,也没有真的伤害到人,就是这事有点恶心人了。

林俏菲吸气又吐气,来来回回好多次,还是没能真的冷静下来,不过她不会无脑冲动:“我知道的,姐,我回去找黄月私底下谈一谈,我也想知道,汪立洪是不是真的是黄月的未婚夫。”

林俏菲憋了憋,实在忍不住啊了一声,又及时闭上嘴巴,因为她的小外甥圆圆正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咳咳两声,林俏菲对圆圆笑了笑:“还是圆圆好~”

圆圆张开小嘴:“啊啊哒?”

“圆圆好乖好乖,小姨跟你玩~”林俏菲一瞬间把那些烂事暂时抛之脑后,一心一意陪圆圆玩。

林秀丽松开手,把圆圆交给林俏菲抱着:“喏,你和圆圆好好玩吧。”

林俏菲姿势熟练地抱着圆圆:“姐你忙你的吧,我陪着圆圆就好啦。”

林秀丽见林俏菲表情尚好,拍拍她的肩膀:“好,我去给姑姑帮忙。”

顾嫂子最近在做衣服,林秀丽和顾凌云两人领的布票不少,林秀丽都买了布回来,另外还去市集那边买了一些棉布,够给家里所有人都做一身新衣服的,还有就是圆圆也有新衣服穿,这些新衣服做好等着过年穿的,穿新衣服过新年,应景。

“秀丽,我们之后得多看着点俏菲,这有些人的心思重,真是防不胜防啊。”顾嫂子也听到林秀丽对林俏菲说的事,又是生气又是唏嘘的。

林秀丽:“姑姑你别太担心,我们都看着俏菲,俏菲真遇到事也不用怕,有我们呢。”

顾嫂子一想也是,顿时放下心来:“是了,有我们给俏菲撑腰,任外人怎么算计都没用,黄月要真的跟汪立洪是未婚夫妻,这不就是骗婚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就你和俏菲心善,要是换个心硬的,直接当面去跟黄月对峙,一个弄不好,黄月前程就那样了。”

“姑姑,我也是出于没必要跟黄月结死仇的想法劝俏菲的,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俏菲不和黄月做朋友,也不必真的结成仇人,更何况,黄月罪不至此。”林秀丽轻声解释。

顾嫂子听了点点头:“这样也没错,还不用闹到那样的程度,咱们家不怕黄月,但也不能真的把人压得没活路了,女同志到底比男同志更加不容易,能体谅就体谅一下吧。”

林俏菲在姐姐家跟小外甥玩耍,心里的怒火已经逐渐散去,她回文工团时很冷静,还想在脑子里思考要跟黄月说些什么,又应该怎么问黄月关于她和汪立洪的关系,反反复复思考着,终于回到文工团宿舍,林俏菲住的宿舍刚好跟黄月在一间,不过此时宿舍里除了黄月不在,其他舍友都在。

林俏菲跟舍友关系不错,舍友们见到林俏菲,跟她打招呼。

“俏菲你回来了?真羡慕你时不时能去你姐姐姐夫家改善伙食。”

“哎呀,我们是羡慕不来了,俏菲有个好姐姐,我姐姐只会跟我争抢。”

林俏菲跟舍友嘻嘻哈哈一阵,才问:“大家都在,黄月姐呢?”

舍友们默了一下,才有人说:“黄月跑隔壁宿舍去了。”

“肯定又是为了介绍她那个表哥汪立洪。”

“嗨,不知道的还以为黄月是汪立洪的亲妈,明明只是表妹,何必那样操心她表哥的婚姻大事?黄月怎么不想想,要是她表哥婚后出什么事,她可有麻烦了。”

“黄月跟她表哥关系好,关心她表哥吧。”

“我跟我表哥关系也不错,但我都懒得管我表哥找对象的事,爱找不找。”

“哎,你们几个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没看上汪立洪?汪立洪可是沪市来的知识青年,他现在是调职到乌市,但以后说不准会调回沪市,汪立洪长得不算差吧,也有前途,跟他谈对象也不算太亏?”

林俏菲立刻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听。

只听一个姐姐说:“汪立洪条件是不错,可我想在文工团多待几年,而且我更想找一名军官谈对象,以后也好留在部队。”

另外一个姐姐又说:“我倒是对汪立洪有好感,不过呢,人家没看上我,我怎么贴上去?又不是非他不可。”

“我觉得汪立洪眼光很高,人家看不上我背景普通。”

“嘿!你这话说得汪立洪像个势利眼!”

“呵呵,这用得着我说吗?你们都看到了,黄月一个劲儿撮合俏菲和那个汪立洪,俏菲怎么拒绝都没用,还是发火了,黄月才肯消停。”

“啊?!”林俏菲一愣一愣的,“你们都知道?”

宿舍里的女同志们见林俏菲一脸懵逼,顿时嘻嘻哈哈笑出声:“知道,我们都知道!就发生在团里的事,你还想瞒过所有人?不可能的,再说,俏菲你那天骂黄月可大声了,听见的人不少。”

林俏菲尴尬挠头:“我还以为周围没人。”

“哈哈,你想多了,咱们文工团能有什么秘密?就算你们躲进女厕所里悄悄说,也不一定瞒得过去。”

林俏菲甩甩头,发现她还是太单纯天真了。

话赶话说到这里,女同志们一脸八卦地看着林俏菲,说她那天怼黄月真的很勇。

“俏菲,我跟你说,你年龄小,你条件也好,以后你尽可以慢慢挑选对象,真的不需要赶。”

“俏菲你跟我们不太一样,我们在文工团好几年了,是时候考虑退团转业的事,你安安心心练歌,争取以后当团里唱歌的主力,我们这一批离开,就靠你们底下的顶上来了。”

“现在转业后的工作岗位安排不比从前,我要是能在联谊会上找到个发展前途好的军官就好了。”

“还是别抱太大希望,年轻有为的军官很多人盯着,且轮不到我们。”

“这也说不准吧,黄月不是就在之前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副营长吗?要是黄月真的嫁给李副营长,她留在文工团当领导会更顺利吧,部队领导肯定会考虑黄月军属的身份。”

“精还是黄月精,但黄月运气好,不代表我们运气好。”

“哎,俏菲,你家还有你姐夫家有什么适龄未婚男同志吗?”

林俏菲一惊,连忙摇头:“没有,我大哥二哥都结婚了,至于我姐夫家,我姐夫是他家最小的,他兄姐也都成家。”

众女同志一脸遗憾,不过没太失望,本来就是随口问一问。

林俏菲又坐了几分钟,才找借口溜出宿舍,她要找黄月,林俏菲没想到她竟然刚巧撞见黄月跟一位女同志说好去跟汪立洪相亲的事,她立刻想到姐姐跟她说的那些事,一时间被压制的怒火蹭一下飚出来,并且怒火

越来越多,林俏菲用力攥紧拳头,没有立刻冲出去质问黄月,一直等到黄月跟那个女同志分开。

“黄月!”林俏菲立刻冲出去,拦住黄月的路。

黄月惊了一跳:“林俏菲?你做什么?你偷听还故意吓我?”

林俏菲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黄月:“黄月,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汪立洪是不是未婚夫妻?”

黄月脸色突变,她立即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林俏菲,汪立洪是我表哥!”

林俏菲一脸失望:“你心虚了,所以说你和汪立洪真的是未婚夫妻。”

“不是不是不是!林俏菲你闭嘴!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扇你?”黄月暴跳如雷,面露凶光,她是真的恨得想打林俏菲,但她心中顾虑拉扯住了她。

林俏菲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说:“黄月,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完全不用害怕,但是,你要知道,你和汪立洪如果真的是未婚夫妻,你们瞒不了一世,最重要的是,你和李副营长结婚的话,就是军婚,要政审的。”

黄月用力甩下手,狠狠地说:“林俏菲你懂什么?我只是不想接受一个包办婚姻罢了!我追求我自己的幸福,我有错吗?我跟汪立洪根本没有婚约,那都是两家父母在我们小时候口头说的,根本算不得数!”

“你当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是,黄月你不应该瞒着大家你和汪立洪的关系,你坦坦荡荡说明白,大家又不会怪你,但你瞒着我们所有人,然后把我们团里的女同志介绍给汪立洪,我们难道是任你随便拿捏欺瞒的木偶吗?”林俏菲伤心又失望,黄月之前在她心中印象很好的,就是一个十分照顾她的大姐姐。

“你根本不懂,我有我的苦衷!”黄月一脸苦闷。

林俏菲:“我确实不懂,但你有苦衷也不能欺骗大家。”

黄月冷笑,冷笑完又是苦笑:“是,我是骗了你们,但我只是不想跟汪立洪结婚,我父母一定要我嫁给汪立洪,因为汪家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不能拒绝,我只能想到介绍别人给汪立洪。”

林俏菲眉头紧皱:“这也不是你欺骗大家的理由。”

“林俏菲,俏菲,今天的事你知我知,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介绍汪立洪给有意相亲的战友也不是坏事啊,要是真的有战友跟汪立洪看对眼,那就是皆大欢喜,他们有他们的幸福,我也能和李同志幸福,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的,算我求求你,可不可以?”黄月哀求道。

“你求我没用,黄月,你不知道汪立洪调职来乌市铁路局的理由吗?”林俏菲奇怪地看着一脸疑惑的黄月,“汪立洪说他要来找他未婚妻结婚,所以才愿意调职的,只要去乌市铁路局一打听,你和汪立洪的事根本瞒不住。”

“什么?!”黄月大惊失色,她扑上来抓住林俏菲手,“你说的是真的?”

林俏菲被抓疼了,好不容易挣脱开黄月,连忙往后面退几步:“我骗你没好处,你不信就去铁路局问问。”

黄月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咬牙切齿地:“汪立洪,你敢骗我!你这个混蛋!”

林俏菲见黄月是这个反应,表情更加凝重,看来黄月和汪立洪两人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啪啪啪!”突然,一阵鼓掌声从拐角处响起,接着一个女同志从墙角走出来,一脸嘲讽地说,“黄月,没想到你竟然有未婚夫,你竟然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是不是连李副营长也都一起骗了过去?”

黄月吃惊:“吕佳兰,你怎么在这里?”

吕佳兰怪异一笑:“你这话很有问题,这里是文工团宿舍楼,我在文工团宿舍楼还需要理由不成?对了,我不是偷听,只是刚好路过,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话而已,又因为你们聊的内容关乎到我们团很多战友,所以我不得已多听了听,幸好我听到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骗了我们大家?”

“你全部听到了?”黄月崩溃地捂着脸,她猛地转头盯着林俏菲,“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事!”

林俏菲心慌慌的:“我、对不起……”

“哼,林俏菲,你跟黄月道歉做什么,就算我今天不知道,我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天会知道汪立洪跟黄月的真正关系,铁路局离部队又不是很远,”吕佳兰阻止林俏菲,“黄月你有本事跟你那个未婚夫对峙去,你欺负林俏菲好拿捏?黄月你别忘了,人家林俏菲不是没背景的小可怜。”

黄月崩溃大哭。

林俏菲手足无措地看看黄月,又看看吕佳兰,她突然想到刚才舍友们谈团里没秘密,她怎么前脚听了,后脚又忘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是,林俏菲想了想,她有点后悔,后悔的情绪不多,毕竟吕佳兰的出现是意外,谁知道刚好那么巧呢。

黄月哭得停不下来,林俏菲只好看向吕佳兰,用眼神示意怎么办。

吕佳兰翻了白眼:“林俏菲,你果然是个小孩子,既然黄月想哭,就让她哭个够,呵呵,希望她哭哑嗓子,到时候她上不了台演出,团里多的是人想踩着她上去,别管。”

林俏菲:“……”

黄月哭不下去了,她胡乱抹掉眼泪:“吕佳兰,你真恶毒,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吕佳兰又翻白眼儿:“谁管你,我跳舞的。”

黄月狠狠噎住,林俏菲差点笑出声。

“吕佳兰,林俏菲,你们能不能答应我暂时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终于是黄月主动低头,“我会找时间跟大家说清楚这件事的,还有汪立洪那边,和……我家里,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处理?怎么处理?继续藏着掖着,等着团里一个姑娘跟汪立洪看对眼,然后你解放了?”吕佳兰嗤之以鼻。

林俏菲迟疑地说:“就算我们答应不说出去,但黄月,你能保证团里其他人不去铁路局打听汪立洪的事?你不可能瞒太久,甚至不能想着瞒到汪立洪跟一个女同志结婚后,这样的欺骗更加严重,这是骗婚。”

黄月沉默,又苦笑:“你们不会理解我的,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长大后要嫁给汪立洪,我不喜欢,但我不能反对我父母,不能反对嫁给汪立洪这件事,因为汪立洪父母救了我父母的命,我嫁给汪立洪是报恩,我不嫁就是无情无义,就是白眼狼。”

“那你让你父母嫁给汪立洪好了。”林俏菲突然来了一句。

黄月和吕佳兰惊呆了,看着林俏菲,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啊哈哈,你们忘记我刚才说的吧,我是想说,报恩有很多种方式,又不是只有给汪立洪赔个人这样的方式。”林俏菲尴尬地笑笑,嘿呀,她姐姐说的话她记得太牢,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吕佳兰:“我同意林俏菲的话,黄月你自己想想吧,今日我和林俏菲不说,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黄月愁绪满脸,她看着林俏菲,“对不起,林俏菲,为我之前做过的那些错事。”

林俏菲心情很复杂,她想了想,便说:“黄月,我们之间一笔勾销吧。”她之前欠了黄月的,被黄月折腾这么久,正好互相抵消,谁也不欠谁。

黄月笑得像在哭一样:“好。”

“我不会主动说出去的,但我希望你尽快说清楚你和汪立洪的事,因为我不想看到大家被骗。”林俏菲终于还是退了一步。

吕佳兰嗤了一声:“我跟林俏菲暂时保持一致。”

黄月认真又郑重地说:“谢谢你们。”

林俏菲和吕佳兰互相看看,然后一起抬脚离开。

林俏菲没想到黄月竟然在第二天就跟被她邀请去见汪立洪的女同志说清楚情况,大家既生气黄月对她们的欺骗,又有点同情黄月被父母逼着有一门包办婚姻,新社会新时代,年轻人都见不惯封建的包办婚姻,如果黄月本人同意这门婚事,大家也不会义愤填膺,但黄月却因为父母不得不同意,甚至那个汪立洪都追到

乌市来了。

文工团都是年轻人,大家年轻气盛的,又满身都是热血,纷纷支持黄月直接拒绝包办婚姻,新社会谁还能逼婚?就算是亲生父母都不行。

林秀丽听完林俏菲的转述,微微一挑眉:“嚯,这个黄月同志很聪明,一瞬间将劣势转变为优势了。”

林俏菲仍然沉浸在为战友抱打不平的激动里,直接一个:“啊?”

林秀丽笑眯眯地戳戳林俏菲的额头:“现在你是不是没怎么生气,反而同情黄月了?”

林俏菲脑子转过弯来:“啊!”她挠挠头,努力想了想,说,“姐,我想明白了,但我好像还是没那么生气诶。”

“没事,我听你说,也觉得黄月有点惨,她知道暴露了又很快跟大家道歉,这正是她聪明懂得保护自己。”林秀丽心中一叹,黄月很有心机,也许正是因为她成长的环境逼得她如此——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

第59章

黄月是把她欺骗众人的事很快解释清楚,但这依然不能掩饰掉她曾经的欺骗行为,文工团的人有同情,有气恼,也有人幸灾乐祸,尤其是跟黄月不对付的人,所以很快,黄月骗人的事逐渐从文工团传出来,连家属院这边的军属都知道黄月骗人的事,军属们最近尤其喜欢八卦这件事。

“黄月是两头骗,又骗文工团的战友,又骗李副营长,说到底她就是坏,算计多,她真不想嫁给她父母安排的男同志,就说清楚好了,偏偏黄月想蒙混过关,她名声不臭才怪。”

“黄月既要又要的,想要两手抓,贪心得很。”

“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黄月毕竟是个年轻女同志,我也不是说她做的是对的,骗人就是坏。”

“李副营长知道黄月骗人的事吗?”

“不知道!不过李副营长现在肯定知道了,黄月骗人这事瞒不住。”

“小林,我听说黄月想要把你妹妹介绍给那个汪立洪同志?是不是真的啊?”有军嫂好奇地问林秀丽。

林秀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着说:“我小妹还不到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而且我爸妈还不想那么快再嫁一个女儿。”

顾嫂子也帮腔说:“俏菲好不容易进文工团当兵,她每日睁眼就是练习唱歌,哪来的其他花花心思?有点空闲时间都恨不得来家里陪着圆圆这个小外甥玩耍呢。”

“嗨,这事跟小林妹妹没关系的,我都听说是小林妹妹再三拒绝,但黄月那边纠缠不休,文工团这些女同志都是被骗了,不知道汪立洪跟黄月是未婚夫妻关系,真以为人家是表哥表妹,所以啊,这找对象的事,真真是要擦亮眼睛找,不然不知道找的是人是鬼。”刘嫂子笑着帮忙打岔。

“唉,可不是吗,我家大闺女眼看着还有几年也到年纪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发愁了。”

“谁家没女儿啊,总有发愁这一关要过。”

“你们说,黄月最后会跟李副营长结婚,还是跟那个汪立洪?”

“黄月都要给汪立洪另外找对象,肯定是不喜欢这个未婚夫,估计还是跟李副营长,就是不知道李副营长是个什么打算,李副营长如果跟黄月在一起,那黄月一定要把她的未婚夫汪立洪解决好,不然李副营长和黄月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这名声不好听啊,传出去不得以为是李副营长抢汪立洪未婚妻?”

“让我来说,这个汪立洪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跟黄月两人合伙骗人,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汪立洪可能也是没办法?他从沪市来到乌市,就是因为黄月,但黄月瞒着人跟李副营长处对象,汪立洪能怎么办?估计是黄月跟他说了什么,让他退了一步,比如黄月要另外给汪立洪找个好对象。”

“我还是觉得奇怪,汪立洪都愿意为了黄月从沪市来到乌市,我不是说咱乌市不好,咱乌市好得很,就是跟沪市这个全国大城市没法比,汪立洪在沪市也有发展前途吧,但他放下沪市一切,专门为黄月过来,竟然同意黄月给他另外介绍对象?你们想想,是不是哪哪都觉得奇怪?”

“哎呀!你们说,是不是汪立洪在沪市犯了什么事,不得不远离沪市,跑到乌市来?”

“谁知道呢,不过汪立洪是调职到铁路局的,有问题应该也是小问题。”

“有一说一,不管怎么样,黄月和汪立洪都不是善茬,我们等等看李副营长是什么反应,之后有的是热闹看。”

八卦场一散,林秀丽和顾嫂子两人都松了口气,两人手挽手回家,家里只有顾凌云看着睡觉觉的圆圆,她们两个之所以出来听八卦,还是想听听大家怎么议论黄月骗人的事,最主要是了解下林俏菲是怎么被八卦的。

顾嫂子说:“有我们在,大家说得比较有分寸,不过想必她们私底下也不会说太过分的,大家心里有一杆秤,俏菲总是被骗的那个。”

“嫂子们对黄月算是嘴下留情了。”林秀丽说。

顾嫂子:“黄月先骗人确实遭恨,但她最后主动站出来说明真相,加之她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黄月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好的处境。”

林秀丽笑着补充:“俏菲和她战友吕佳兰同志心善,没有率先戳穿黄月,让黄月有了缓和的余地,不然黄月的境况会更难。”

“对,俏菲这回处理得很好,那个吕同志也是个好的,都是好姑娘。”顾嫂子感慨地说。

回到家,林秀丽八卦地问顾凌云:“李副营长会怎么选择?”

顾凌云只说:“他在犹豫。”

“哦,他犹豫也是应该的,”林秀丽摇摇头,说,“不管李副营长最后会怎么选,他和黄月的开始建立在欺骗上,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我不太看好他们。”

顾凌云皱了下眉头,又很快松开,这些毕竟是个人私事,只要不影响部队,他知道但不会过问,何况李副营长只是跟黄月处对象,又不是真夫妻,即使是真夫妻,也轮不到部队上级管。

周海亮今天跑来蹭饭,他在饭桌上吐槽:“这一个个的不省心,家庭大后方不稳,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部队工作上?”

林秀丽好奇问:“所以部队里也知道这件事了?”

周海亮抹了把脸,叹气:“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不知道了。”

部队生活是比较枯燥的,大家平时没什么娱乐消遣,就是空闲时约着打打球下下棋看看报纸,部队士兵听到这样的八卦也好奇,尤其是黄月这种骗婚操作,很多人第一次听,可不得越传越开么。

顾凌云和周海亮两个团领导虽然不会插手管,但两人也关心地下士兵的生活,皱眉归皱眉,私底下说说便罢了,不可能真的找李副营长说这件事,这是儿女私情,部队插手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吃菜。”顾凌云给林秀丽夹了一筷子肉。

林秀丽对顾凌云嘻嘻一笑,乖乖低头夹了那块肉吃。

顾凌云忽然看了眼周海亮:“没影响到训练和任务,不必管,但我看下面的兵太闲了,看情况加练吧。”

闻言,周海亮眼睛唰一下亮了像灯泡一样:“好主意!就是闲的,不然他们有时间作妖?加练,必须加练,明天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安排加练的事。”

林秀丽和顾嫂子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笑,不由笑得更欢,好吧,可能真是闲的,所以有些人才有时

间作妖。

在嗷嗷待哺的围观瓜众期盼下,黄月骗人相亲的事有了后续——汪立洪祝黄月和李副营长幸福,主动地自愿退出这一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李副营长直接向部队上面提交了结婚申请报告。

“这么说,黄月很快要跟李副营长结婚?”林秀丽问林俏菲。

林俏菲点点头:“吕佳兰说黄月尽快跟李副营长结婚,也能减少她被议论的次数,不过黄月结婚之后,她在文工团的台柱子地位肯定要变了,还有留在文工团当领导的事应该也会变得很难,毕竟文工团也要考虑到黄月骗人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尤其是盯着文工团领导位置的人多,黄月原本是最有可能走上去的,但现在黄月身上有了个撕不掉的大黑点,直接让黄月竞争力大跌,大好局势,其他竞争者自然不会错过拉黄月下去的机会。

“姐,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黄月是真的做了错事,但大家除了谴责她骗人,也不能做其他,现在黄月利益受损,也是她应得的,她一开始骗人,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林俏菲认真地说。

林秀丽:“嗯,希望黄月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黄月后悔吗?她后悔极了,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现在的结果对她还算有利,即使她跟李副营长之间有了嫌隙,但一对夫妻天长日久的,他们又有感情,总是能慢慢挽回,一开始这件事被爆出来,她往上走的工作机会就有很大可能保不住,现在至少她还有人,以后工作慢慢能筹谋,毕竟她是军嫂,自身也有能力,黄月对自己有信心。

黄月和李副营长两人的政审没有问题,所以结婚申请报告一通过,两人立刻领证结婚,黄月和李副营长夫妻搬进了家属院,这下好了,家属院军属们看热闹距离更近了。

林秀丽听到这对新婚夫妻的瓜也越来越多,比如黄月和李副营长摆结婚酒时,两人特意请了汪立洪到场,汪立洪是以黄月哥哥身份到场的,这样一来,黄月之前跟大家说汪立洪是她表哥的话也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人家是真的以兄妹相称了,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一开始家属院军属们紧紧盯着黄月家,生怕错过什么新八卦,但黄月和李副营长过得和和平平的,邻居也没说两人有什么争吵,逐渐地,家属院军属们不再盯着黄月家吃瓜,大家注意力又又又转移到吴招娣身上,吴招娣笃定自己怀了儿子,而王营长母亲王老太从老家赶过来,专程来照顾怀孕的儿媳妇吴招娣,可惜,王老太对吴招娣这个儿媳妇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打听一下原因?嚯!原来王营长以前差点结婚的对象是王老太娘家那边的,王老太很满意那位女同志,结果吴招娣横插一脚,王老太怎么看吴招娣都不顺眼,即使吴招娣怀孕了,也特意赶来乌市,却依然不给吴招娣好脸色,吴招娣在婆婆面前低眉顺眼,百般讨好,挺着孕肚伺候婆婆,但王老太依然张口就骂,王家天天吵吵闹闹的。

但王老太出门对着家属院其他军属时,又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态度很是友好,林秀丽走在路上碰到过王老太几次,这位老太太和善地跟林秀丽打招呼,林秀丽还跟人家聊过几句话,感觉王老太就是个正常的老太太,一个一心为儿子着想的老太太。

“姑姑,你听过王老太骂吴招娣吗?”林秀丽试图想象王老太两副不同面孔。

顾嫂子倒是见怪不怪了:“王老太听到吴招娣在家属院闹妖那些事,所以王老太是在替她儿子王营长挽回印象,听说王营长是长子,全家重担在他身上,王营长又是他家最有出息的,王老太肯定要好好维护王营长,王营长底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都要靠王营长照拂。”

林秀丽:“那就不奇怪了。”

顾嫂子忽然说:“王营长前对象,就那个差点跟他结婚的那个女同志,现在在王老太安排下,嫁给了王营长弟弟,听说儿子都生了两个。”

林秀丽震惊瞪大眼:“啊?啊!”她像是变成了一台复读机,只会啊,不会说话了。

“不是,姑姑你从哪里听说这些事的?这也太劲爆了吧!”林秀丽脑子混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嫂子摆摆手:“不是哪里听说的,是王老太自己说的,她还拿这件事骂吴招娣,听王家邻居说王老太骂得很响。”

林秀丽咽咽口水:“这、这也太不讲究了,王营长本来的对象,现在却成了他弟媳?”

这真不是什么小说吗?这么狗血?

顾嫂子解释:“听着是有点不讲究,不过王老太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王家人农村的,王老太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嫁娶都要掏空家底,没法像大户人家那样讲究,王营长前对象又是王老太千挑万选的好姑娘,这个女同志跟王营长的关系在他们那片地儿又是人尽皆知,结果王营长不娶了,虽然不是这个女同志的错,但影响大啊,名声不好听,与其再被人挑挑拣拣,不如嫁给王老太其他儿子,一样是嫁进王家了。”

林秀丽沉默:“这个吴招娣,祸害了不少人。”

顾嫂子点头:“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是好是坏,自己受着吧。”

林秀丽有次在路上看到吴招娣被王老太骂得抬不起头,她心中升不起一丁点儿同情来。

除夕将近,林秀丽一家开始准备年货,一家人忙进忙出的,林秀丽最开心的是顾凌云过年期间不用去出任务,能留在家里过年。

“家里绝对不能缺少你这个壮劳力。”林秀丽看着顾凌云把煤炭搬进杂物房里放好,殷勤地帮他捏捏手臂放松,虽然顾凌云不累,但她勤快帮他放松是她的事,嘻嘻。

顾凌云看了看客厅逗圆圆的顾嫂子,趁人不注意,把林秀丽拉到墙后面,牢牢把人圈在怀里,低头寻着她娇艳的红唇亲,直把林秀丽亲得双唇越发娇艳.诱.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很突然被亲懵了的林秀丽喘着气,她不敢喘得太大声,怕被姑姑听见,她羞恼地握着拳头锤锤顾凌云:“你注意点。”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威胁力,反而像是在撒娇,林秀丽默默地闭嘴,只用眼神瞪顾凌云。

顾凌云低低一笑,又低头偷亲她一口,才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我已经很注意了。”

才发现自己在墙后面的林秀丽又是沉默,她一手捏着顾凌云的胳膊,一手摸摸嘴唇,很烫很热,那种唇齿相依的触感仍然存在着,她娇嗔:“我嘴唇是不是被你亲肿了?明显吗?”

顾凌云大手轻轻落在她白皙脸颊上:“没肿,你嘴唇原本就红,不注意看不明显,放心,姑姑不会盯着你嘴唇看,只有我会盯着。”

“你还说。”林秀丽拍他,但力度跟挠痒痒一样。

顾凌云低头,把脸跟她贴一贴:“我不说了,等会儿再出去。”

林秀丽没有推开他,被他贴脸贴得有点痒,闷笑道:“你先出去。”

顾凌云微微侧头:“好。”

除夕到了,林秀丽一家一早起来开始忙活,先是煮了饺子吃早饭,然后开始准备过年的事,还有从现在开始准备年夜饭,今年顾凌云还是要去食堂跟大部队一起吃一顿庆祝下,但林秀丽就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圆圆崽,有姑姑,还有小妹俏菲,四个人一起吃除夕中午饭,有滋有味,乐乐呵呵。

林俏菲吃得最欢快:“午饭就吃这么好,那晚饭不是更好?”

林秀丽:“你可以去厨房看看,都准备了些什么。”

林俏菲立刻跑过去厨房看,随即一声欢呼传来:“好耶!又能吃好多肉了!今年过年也太幸福了吧!”

因为全家人都更喜欢吃肉,所以顾凌云和林秀丽想办法买了不少肉回来,林秀丽在报社也经营了不少人脉,所以买一些稀罕东西有渠道,比如她就通过赵

美琳胡文华夫妻在小玉村买了不少鸡鸭,甚至还买到了不少牛肉,现在家里做了不少牛肉干囤着,还有一些山货等等,所以今年的年夜饭比去年更加丰盛。

顾嫂子笑道:“乌市这边买肉比京城方便多了,尤其是羊肉牛肉。”

林秀丽捧着搪瓷杯,喝一口温热奶茶,美美地吁了口气,比起咸奶茶,她还是更加能接受甜甜的奶茶,当然,偶尔喝喝咸奶茶也不错,咸奶茶是另一种风味。

林俏菲也过来吨吨吨喝奶茶,她是咸甜皆可,反正跟着姐姐就有好吃的。

林秀丽没有喝太多,林俏菲快乐地喝完一大半。

林秀丽看着在吨吨吨专心喝牛奶的圆圆崽,她盯着自家崽崽圆滚滚的一团,开始考虑给崽断母乳的事,有个崽要养,她很多食物都要忌口,这几个月她吃得都比较清淡,半年时间差不多了,林秀丽愉快地做出决定。

“姐,姑姑,我之前跟战友外出去玩,碰到汪立洪了。”林俏菲突然抬头说。

林秀丽转头看着林俏菲:“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俏菲摇头:“汪立洪跟我道歉,还有其他被他和黄月骗过的战友,不过我们并没有跟汪立洪多说什么,很快就走了。”

顾嫂子则说:“不理会他就好。”

“我绝对不会理他,”林俏菲还记得之前她经常和汪立洪偶遇的事,完全不想再沾惹上这个狗皮膏药,“不过,团里有人说汪立洪挺可怜的,毕竟他算是被黄月抛弃了。”

林秀丽哼了声:“可怜?哪里可怜了?他跟黄月是兄妹,一个兄长祝福妹妹找到幸福,那不是理所当然吗,他决定退出,成全黄月和李副营长,谁也没必要可怜他。”

林俏菲:“对哦,要是下次团里还有人这样说,我就拿姐你的话反驳回去。”

除夕年夜饭,林秀丽一家人围着饭桌坐,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说说笑笑,最后一个都吃撑了,连顾凌云这个大胃王都没办法光盘,还剩一些菜,当成宵夜再吃一顿,才终于吃光准备的饭菜。

林秀丽把沉了不少的圆圆放在大床中间,她和顾凌云则是躺在圆圆两边,圆圆挺精神的,一直咿咿呀呀说婴语,也不管爸爸妈妈听不听得懂,反正他就是个小话痨,爱说爱笑还爱挥舞他有力的小手小脚丫。

林秀丽看着崽崽一直笑,很配合地跟他对话,圆圆越说越起劲:“啊啊啊哒!”

顾凌云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说:“该哄圆圆睡觉了。”

林秀丽头也不抬:“我正在哄圆圆睡觉。”

顾凌云看着越来越兴奋,没有半点儿睡意的儿子,沉默一瞬,继续看林秀丽逗儿子玩耍,但没一会儿,顾凌云实在忍不下去了,美好的夜晚,本该是属于他们夫妻恩爱的时间,而不是浪费在一个早该呼呼找周公的小子。

“我来哄圆圆睡觉。”顾凌云捏捏林秀丽的手,说。

林秀丽抬头:“嗯?好吧,你来,正好我歇歇。”

圆圆崽两只小手,一边一个抓住爸爸妈妈的手指,兴奋地:“啊啊~”

林秀丽被儿子可爱到,笑着又要开口回,但顾凌云眼疾手快地把圆圆抱起来,对林秀丽说:“你歇。”

顾凌云把圆圆的小床拉过来大床旁边,把怀里软软的一小团放进小床,轻轻拍拍儿子:“圆圆,快睡觉。”

林秀丽全程看着顾凌云的操作,真是哭笑不得:“不是说好让圆圆今晚跟我们一起睡吗?”

顾凌云:“不,我反悔了,让他自己睡,我怕不小心压到他。”

林秀丽噗嗤一笑,歪头看着顾凌云:“好吧,其实我也怕压到圆圆。”

在熟悉的小床上,圆圆入睡得快,没一会儿小小孩眼皮便缓缓闭上,呼吸平缓,真的去找周公爷爷玩了。

“哎,圆圆真的睡了诶。”林秀丽轻声说。

顾凌云握住林秀丽的手,很满意:“以后都让圆圆自己睡小床,他快有五个月大了,是个大婴儿。”

林秀丽笑意不止:“什么大婴儿,咱们圆圆是小婴儿。”

“都一样,”顾凌云无所谓,确认儿子熟睡了,他幽深双眸盯紧林秀丽,“我们今年说好一起跨年的。”

林秀丽被他灼热视线盯得脸发烫,但她也不是以前的小菜鸡,她轻轻上前一步,靠进顾凌云宽阔厚实的怀里,蹭蹭他:“嗯,今年要跟去年一样。”

顾凌云呼吸急了,但他动作却很温柔,两人一边亲,一边慢慢倒在床上,唔,跨年要从现在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

第60章

大年初一,林秀丽给圆圆换上顾嫂子做的新衣服,圆圆崽立刻变成红通通喜庆崽崽,还有林秀丽特意用羊毛织的小小熊猫帽,最后给圆圆换上小巧可爱的白色小袜子。

圆圆崽被打扮一新,林秀丽看到自家这只红色的小熊猫,嘿嘿嘿笑出声,没忍住冲动地亲了崽一口:“圆圆太可爱了,圆滚滚的,妈妈亲亲~”

圆圆咧开小嘴,小手挥挥:“啊啊啊哒~”

“姐,我进来啦,哇,圆圆今天好可爱!小姨也来亲一口~”林俏菲今天的上衣也是红色的,喜庆极了。

又有一个人陪玩的圆圆崽更加兴奋了,小手小脚丫动得更勤了。

林俏菲:“嘿嘿嘿,圆圆今天小姨陪你玩。”

昨天林俏菲留下了,跟顾嫂子住一间房,按照林俏菲的话来说,过年肯定要跟家人一起过,反正文工团也放假。

林秀丽让林俏菲和圆圆玩耍,她则是出去跟顾嫂子一起忙活。

顾嫂子:“凌云已经吃早饭去部队了,他说中午回来。”

“姑姑又这么早起来准备早饭?”林秀丽点头,又问。

顾嫂子笑着说:“年纪大了,晚上觉轻,我要是困了,中午也能躺下歇一歇,一过完年,凌云又忙起来了。”

林秀丽:“是啊。”

两人都很默契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聊顾凌云部队的工作,林秀丽说:“姑姑,我去准备摆出来的零嘴儿,今天上咱家们的小朋友肯定不少。”

顾嫂子哈哈一笑:“家属院小孩子都知道你大方,你对小孩子又一向很好,不怪院里小孩子喜欢上咱家来玩,我要是知道哪有好吃的,我也去。”

林秀丽大方地说:“过年嘛,也就是一年一次,都是些葡萄干瓜子,吃完了再去买回家囤着。”

除了准备这些摆出来待客的零嘴儿,林秀丽还准备了很多红包,都是一分钱的,不多,就是图个喜庆。

“秀丽你摆好了快来吃早饭,还有俏菲也是,我来看着圆圆。”顾嫂子擦干净手,喊林秀丽和林俏菲,推着圆圆的小床到客厅,让林俏菲把圆圆放进小床里。

林俏菲不舍地把怀里的小外甥放到小床上,她知道姐姐林秀丽不让大家经常抱圆圆,怕圆圆被抱习惯了,以后没有抱抱要哭哭,说要圆圆从小时候开始培养独立。

圆圆对自己的小床最熟悉了,因为他从医院回到家里,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小木床,毕竟一个小婴儿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睡觉觉。

躺在小木床上的圆圆啊哒一声,伸小手揪住小床上的一个布娃娃,快乐地玩起来,人家自得其乐,愉快极了。

“今天吃馕啊,姑姑做的馕越来越香了,”林秀丽真佩服顾嫂子一双巧手,“姑姑你这个手艺,都能去饭馆当大厨了。”

林俏菲大口吃着馕,不忘记应和:“我赞同!”

顾嫂子被两人夸得停不住笑容:“你们两个,净会说些好话讨我开心,哪有那样夸张啊,人家饭馆大厨都是专业做厨师的,我就只能做些家常菜。”

“一点儿也不夸张,姑姑你的厨艺就是很好,非常好。”林秀丽多次肯定。

林俏菲嘿嘿嘿笑:“反正我每次蹭吃都吃得很好,完全靠姑姑,我才能吃上这么好的。”

顾嫂子:“你们快吃,吃完来帮忙拿毛线。”

“好嘞。”

林秀丽和林俏菲吃完早饭后,顺手收拾好碗筷,然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悠闲地一边唠嗑,一边手上织着毛线,林俏菲跟着顾嫂子学,她说学会了要织毛衣,到时候也给林大昌李芳一个寄一件。

林秀丽看林俏菲帮得起劲儿,她乐得轻松,难得的过年假期,她要好好放松一下,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声音,笑道:“好了,我们家的小客人登门了,我先把圆圆送进房间去。”

圆圆还是个小婴儿,等会儿一群小朋友进进出出的,有寒风进来,林秀丽也怕不小心冷到崽崽。

顾嫂子:“是了,圆圆还小,等他再长大一点儿,能跑能跳了,也能跟家属院这些哥哥姐姐一起到处跑跑。”

林俏菲立刻说她去看着圆圆,林秀丽放心把圆圆交给她,林秀丽是家里的主人,客人登门,她也应该在场,她还要给登门的小客人发红包。

林秀丽家是家属院小孩子拜年绝对不会错过的一家,也是小孩子们最期待来到的一家,除了小孩子们很喜欢林秀丽外,还有就是林秀丽家有很多好吃的,这都是家属院小孩子公认的。

听着这群小孩子一个个快快乐乐说着新年好,林秀丽脸上全程都是笑着的,零嘴儿塞满衣兜,小红包一个个发出去,家属院小孩子来了一波又一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小孩子们也要赶场去下一家,其他家虽然不像林秀丽家这样大方,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家属院小孩不嫌冷,在家属院各家跑来跑去的,衣兜装满了,先往家跑一趟,掏空了,又蹦蹦跳跳出门继续拜新年。

家属院小孩子最喜欢过年了。

林秀丽把空了的草编大篮子重新装满瓜子糖果水果干,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她看了看外面:“家属院小孩来得差不多了。”

“小的基本都来走一遍了,大一些的孩子估计是不好意思上门。”顾嫂子对家属院谁谁谁家有几个孩子都了解清楚了,所以也能估摸个大概。

林秀丽往嘴里塞了几颗葡萄干,葡萄干真的很甜,甜到鼾了,但这种甜味正是她,还有大家都喜欢的。

林秀丽嚼嚼嚼,回忆一下:“这么说的话,今年比去年少几个孩子了,算了,不来就不来吧,长大也好。”

除了小孩子登门拜新年,还有一些交好的军属也会过来走走,林秀丽没想到王老太竟然会登门给她拜年,而且王老太还带着大丫一起过来。

来者是客,林秀丽跟王老太没红过脸,所以客气地招待这位老太太,王老太还带着大丫呢,总不能让一个小孩子冷着,如果是吴招娣带着大丫来拜新年,林秀丽也不会赶人,吴招娣以前是犯浑,但自从吴招娣再次怀孕后,她对着林秀丽收敛很多,更准确一点说,吴招娣在讨好林秀丽。

“林编辑,新年好啊,大丫,快跟林阿姨拜新年。”王老太点着大丫说。

大丫立刻张口说:“林阿姨,新年好。”

林秀丽看着大丫,温柔一笑:“大丫新年好,王婶你也新年好,快坐下,吃零嘴儿。”林秀丽也顺便给大丫分了一个红包。

大丫先是转头去看王老太,见王老太点头同意,才伸手接过来:“谢谢林阿姨。”

林秀丽:“嗯。”

林秀丽打量大丫一圈,现在大丫比她一开始见到的样子,已经大变样了,大丫长高了,脸上长肉了,眼睛里也有光,王老太不喜欢吴招娣这个儿媳妇,对大丫这个孙女还是照顾的,虽然大丫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合身,但确实是新衣服,新衣服看起来干净整洁。

王老太见到这一幕,暗自点头,带着大丫来拜年果然是对的,家属院的人都说林编辑喜欢小孩子,所以给小孩子分零嘴儿很大方。

“顾姐,你这毛衣织得好啊,看你织得这么小,是给圆圆的吧?”王老太跟顾嫂子搭话。

顾嫂子:“是给圆圆织的,圆圆小,织一件小衣服的毛线也少,等他长大了,还能拆掉毛衣继续用。”

王老太捧着顾嫂子说:“还是顾姐你聪明,我家大丫的衣服我都是特意做大一些的,这样她长大了也能继续穿。”

顾嫂子看向乖巧坐在椅子上吃糖果的大丫,目光落在大丫长了一截的衣袖上:“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衣服往大了做省事,不过你家大丫的衣服可以将长的那一截收进衣服里面,之后拆掉就行了。”

王老太哎哟一声:“我手没顾姐你这么巧,怕做坏了好好的衣服料子,大丫要是嫌衣袖长,往上挽一节就行。”

“这也是个办法。”顾嫂子点点头。

顾嫂子本质上是个省吃俭用的人,不过来到边疆乌市照顾林秀丽后,慢慢适应林秀丽顾凌云的生活习惯,顾嫂子不是个爱指点的长辈,林秀丽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她觉得圆圆穿合身的衣服确实好,家里只有圆圆一个小孩子,怎么疼爱都不为过,家里又不缺圆圆那点布料。

顾嫂子对圆圆不会想着怎么省吃俭用,但她对待自己还是这样,可惜,林秀丽是不会让顾嫂子亏待自己的,因而顾嫂子也被动地跟着对自己大方了起来,慢慢地,顾嫂子都习惯现在的生活了,不过顾嫂子的观念没有彻底改变,节省是美德。

林秀丽看着王老太身上衣服的补丁,沉默了一下,把装着零食的篮子往大丫那边推了推,让大丫尽管拿,见大丫敢拿太多,林秀丽直接伸手抓了一大把放进大丫的衣兜里。

大丫惊讶地睁大眼睛看林秀丽,呐呐地说:“谢谢林姨姨。”

“不用谢,喜欢就多吃点。”林秀丽朝小女孩一笑。

大丫乖乖地点头:“好,林姨姨。”

说来这是大丫第一次来林秀丽家拜年,去年林秀丽怼吴招娣不留情面,吴招娣不敢让大丫过来招林秀丽的眼睛。

见大丫安静坐着吃糖,林秀丽没有继续跟她说什么,毕竟她跟大丫算不上熟悉,也没怎么说过话,一想到吴招娣,林秀丽对大丫就只是寻常对待了,至于特殊照顾?那是没有的,林秀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王老太看样子不打算这么快离开,林秀丽见王老太似乎一心跟着顾嫂子聊天,聊着聊着,王老太开始吐槽她的儿媳妇吴招娣:“……她就是个懒蛋,我骂一句,她就动一动,我家实在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啊。”

顾嫂子便说:“大年初一,不兴说这些不好的话。”

王老太熟练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顾姐你提醒我了,我是不该说,我收回去,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林秀丽抬手不经意掩饰了下嘴角,免得让王老太看到她在笑,王老太这个婆婆真的是致力于黑吴招娣这个儿媳妇,不过也是吴招娣自己不做人在先,怨不得任何人,王老太最有出息的儿子砸在吴招娣手上,王老太心气不顺很正常。

“林编辑,我来给你拜新年了。”

林秀丽看到登门拜年的黄月,惊讶,但想想黄月的性格,又似乎在情理之内了,人都站在家门口,总不能赶人家走,林秀丽开门,让黄月进来:“黄同志,新年好。”

黄月走进来后,对着顾嫂子她们客气礼貌地打招呼,然后递上她带来的东西:“林编辑,这是我家里给我寄来的沪市特产梨膏糖,对嗓子挺有用的,我经常吃它。”

林秀丽本来要拒绝的,但听到黄月后面的解释,顿时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谢谢你,黄同志,俏菲应该能用上这些梨膏糖,我家那边也寄了一些糕点给我们过年,等会儿你一定要带一些回去尝尝。”

黄月立刻高兴地说:“好的,谢谢林编辑,其实我还知道几个保护嗓子的办法,要是俏菲需要,我跟她说说。”

林秀丽没有立刻应下,这个跟这一盒梨膏糖不一样,要真的应下来,就是她欠了黄月一份大人情,所以她只是笑笑:“俏菲还有得学呢,黄同志快坐下。”

黄月有点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继续跟林秀丽聊天,还不忘跟顾嫂子和王老太搭几句话。

顾嫂子知道黄月曾经欺骗甚至逼迫林俏菲的事,对黄月没什么好印象,即使

知道黄月有苦衷,但顾嫂子偏心眼林俏菲,所以现在对黄月态度只是寻常。

但王老太住进家属院后,也是个爱八卦的,对黄月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因为吴招娣这个儿媳妇,王老太特别讨厌折腾人不顾别人死活的女同志,王老太觉得黄月跟吴招娣一样的,因为对黄月冷着个脸,黄月跟她说话,王老太理都不理。

林秀丽忽略黄月的求助目光,王老太不愿意理睬黄月,她总不能指挥王老太跟黄月说话吧?她又不是王老太和黄月领导,这两人关系如何,影响不到她,而且王老太怼吴招娣这个儿媳妇都不留情面,黄月不要想跟王老太好好相处了。

“姐,圆圆睡着了,”林俏菲走出房间,见到客厅的黄月,一下子愣住了,“黄月?”

黄月见到林俏菲,又尴尬又有点放松:“俏菲,新年好。”

“哦,你也新年好。”林俏菲看看黄月,又看看王老太和大丫,走上前,坐在林秀丽身边,顺手抓了一小把葡萄干塞进嘴里吃。

林秀丽陪着客人坐了坐,见王老太和黄月竟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便笑眯眯说:“我家准备要做午饭了,王婶,黄同志,你们是不是也要回家忙活了?”

王老太是个人精,听出来林秀丽要赶客,也不恼,反而笑着说:“我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还好林编辑提醒我,我是得带大丫回家去了。”

黄月踌躇地看看林秀丽,又看看林俏菲,她还想留下来,继续之前保护嗓子的话题,但她也知道林秀丽曾经怒怼吴招娣的事,不敢在林秀丽面前放肆,也只能笑着说:“我也要回家准备做午饭了。”

王老太牵着大丫先走,黄月跟在后面出去,林秀丽把人送出去,刚要关上门,却看到王老太很不屑地对黄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黄月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黄月怎么惹到那个王老太了?”林俏菲在林秀丽后面探头探脑,问。

林秀丽见黄月连背影都在生气,摇摇头,把门关上,隔绝屋外的寒冷,搓搓手说:“没招惹,她们两个没交集,但王老太看不惯黄月。”

林俏菲:“啊?”

林秀丽简单解释了下吴招娣的事。

林俏菲恍恍惚惚:“这也、也太那个什么了吧,毁人姻缘,天打雷劈。”

“噗,雷没劈中吴招娣,人家好好的,特能折腾了。”林秀丽失笑。

林俏菲撇撇嘴又晃晃脑袋:“婚事好复杂啊,搞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么折腾。”

林秀丽:“是啊,这些人是真的能折腾。”

林秀丽一下子想到何思颖写信告诉她的郑松柏的瓜,郑松柏跟孙佳妮两人更能折腾,这两人至今没有锁死,现在林秀丽和何思颖能坚持吃这两人的瓜,就是想看看郑松柏和孙佳妮什么时候能结婚,目前看来,遥遥无期。

“俏菲,刚才黄月跟我说保护嗓子的事,你想不想知道?”林秀丽记起刚才的事,问林俏菲。

林俏菲纠结:“我肯定想知道,黄月能当上文工团的唱歌台柱子,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不过,她是因为姐你才愿意告诉我这些吧,那还是不要了。”

林秀丽心疼林俏菲:“真的不要?我们可以想想办法。”

林俏菲摇头,坚定地说:“团里的保护嗓子的办法我知道,不是非要黄月的办法,姐,我不想你因为我欠黄月人情,我自己可以在事业上站上巅峰,黄月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呢?”

“好吧,如果你坚持,”林秀丽想了想,说,“我帮你向其他人打听一下,有就用,没有就听听好了。”

林俏菲抱住林秀丽:“谢谢姐,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林秀丽拍拍她的头。

顾嫂子:“我也帮忙打听一下,或者写信问问英兰,她是医生,这方面她了解的更多。”

林秀丽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顾嫂子:“姑姑你提醒我了,我们可以去问问妈啊。”

婆婆陈英兰是一位军医,她的渠道更广,比她们找方法更方便。

“秀丽你是一时没想到英兰罢了。”顾嫂子笑呵呵说。

林秀丽一拍手:“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写信寄回去问一问。”

顾嫂子:“确实早点问清楚好。”

林俏菲低头揉眼睛,心里酸酸甜甜的,有姐姐有姑姑这么为她着想,她一定要好好练歌,早日成为台柱子!

中午顾凌云回家,林秀丽跟他说了这件事,问他:“你要跟爸妈说什么吗?一起写到信上?”

顾凌云:“我在信末尾添上几句。”

“来,你继续写。”林秀丽把一张空白信纸摆在顾凌云面前,连笔都给他准备好了。

顾凌云没有急着写信,而是先拿起林秀丽写好的信看,她的字俊秀飘逸,自成一体,看她的字是一种享受。

“我写的内容没什么好看的,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问候啦。”林秀丽捏着顾凌云的手指说。

顾凌云伸手圈住她,问:“另外两封信呢?”

林秀丽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还写了另外两封信。”

顾凌云:“既然是寄回京城的信,你不会落下岳父岳母,还有你好友何同志。”

林秀丽嘻嘻一笑,打开抽屉:“内容大差不差,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写的信?你看吧。”

顾凌云重点在林秀丽给何思颖写的信上,看完问她:“你还没放弃关注这位郑同志?”

林秀丽咳咳咳几声,伸手把信纸摁在桌子上,朝顾凌云发射星星眼:“哎呀,我八卦嘛,没看到郑松柏和孙佳妮结婚,就像是看一本小说没看到结局,总觉得有几分遗憾。”

顾凌云板着脸,目光深沉地盯着林秀丽,眼神十分有压迫感。

但林秀丽完全不怕他,知道他不会真的舍得对她生气,不过她还是要哄哄他的,所以她主动抱住他脖子,凑过去胡乱亲他一通:“你不用吃醋,我喜欢你。”

顾凌云呼吸一滞,哑声问她,带着点不确定:“你喜欢我?”

林秀丽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溜的:“我说了?”

她心神俱震。

顾凌云微微用力揽住她的腰:“不许把话收回去。”

“噗嗤~”林秀丽见他这样,反而一下子回过神来,“我说过的话怎么会收回去,顾凌云,你没听错,我喜欢你哦,哎,我喜欢顾凌云,真奇妙啊。”

林秀丽坦然承认自己的感情,她看着顾凌云的脸,眼睛闪闪发亮,里面盈满了欢喜,还有他,眼前这个男人,她嘴角翘起:“凌云,回神啦唔——”

顾凌云把人紧紧抱住,用力亲她,想要让她也感受到他现在的激动难耐。

不知亲了多久,林秀丽嘴巴得以呼吸新鲜空气,但她很快发现还没完,因为顾凌云没打算停止,他还要继续下去。

林秀丽连忙压住他的手,提醒他:“现在是白天。”

顾凌云很认真:“现在是午休时间。”

林秀丽:“……”

最后顾凌云当然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