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谁人又还敢将旧时公公与儿媳的关系多说呢?权势啊,可真是个好东西。
历史老师从早期的北京直立人开始说,“同学们不要觉得这很好笑,我们现在看到的,已经是进化几百万年的结果。时间离现在越近,就和现代的人类越相似……”
方蜻看着那个山顶洞人的头像,想了想,觉得老师说的挺对的。
她不太能判断这个复原头像是男是女……
袁萱指着头像底部:“方蜻,你看这?有点像……这个山顶洞人是不是个女的?”
方蜻拒绝承认!她承认它很像现代人,但不能把这么丑的一个头像代入女性!
“翻书了翻书了!”
历史老师让大家看北京人的特征。
方蜻一眼就看到了大块的图片。
天幕放着她的课本,那黑白图画吸引了诸多人的视线。
“山顶洞人学会了用火,学会了使用石头和制作工具,再往后翻,你们看,他们还很有爱美之心,会用一些石头或者兽牙和石珠子做饰品……”
“老师,这穿孔项链好丑啊……”
小老头就无奈的看着说话的那个男生:“这项链是山顶洞人做的,你看看书,是多少年前的人?又为什么要叫北京人?”
霍燃燃热情举手,被老师点起来回答。
“距今3万年,叫北京人是因为,山顶洞人的遗址位于北京周口店龙骨山顶部。”
“好,这位同学坐下。”
华佗大概比初一九班的所有学生都更认真一些。
他是医者。
人生了病,医术最高明的人会在疾病初期就将其治愈,医术中等的人会在病发刚有症状时救治病人,但名气最大的,往往是在病人病重时将其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大夫。
初听历史课,华佗不以为意。
华佗以为的天幕历史:尧舜禹,圣德贤明,而后从古至今的史书。
可方蜻的课本一翻开他就知道他错了……他们真的了不得!
哪朝哪代的历史是从人类起源开始讲的!
医术要想好,必须充分的了解人的身体,而如今的观念是……
华佗想着刚刚课本上总结的北京人头骨特征,前额、眉脊、鼻骨、嘴部,再看看现在放着的大脑进化的对比图,满意的不得了。
天幕人什么想法不知道,这些编写教材的人,是非常合他意啊!
张仲景亦是和华佗一样,看着历史课本上的图示,认真听着。
“唰”一下,方蜻就把那页书给翻过去了。
张仲景看着那尖蘑菇一样的草房顶皱了下眉头。
“接着是第二课,原始农耕生活。”
“这个时期,我们人类已经熟练使用火,进入了新石器时代。”
“大家上语文课是不是经常看一些散文作品,老是会喊黄河叫‘母亲河’?这是因为从新石器时代开始,人类就开始靠着气候温暖的黄河流域生活……”
刘病已跟着历史老师说的话,去看那半坡居民的图示。
“半地穴式圆形房屋,里面还有灶坑,柱子是木头的……”
他看向妻子许平君:“这下我是相信了前面天幕老师说的人是由猿猴进化来的了,你看她说的半坡居民生活,那房子和彩陶……”
许平君:“咱们现在用的不就是差不多这样啊!”
雄鸡模样的地图一闪而过。
春秋战国,楚庄王看着身边的玉璧,再看看天幕上的良渚遗址出土的玉璧……
历史课本和地理课本在地图上完全能对应。
说明天幕种种并非空中楼阁……
楚庄王有点头疼:也没有哪个民族瞎编历史可以编出一块挂天上的方幕啊。
这天幕,到底是有什么用呢?
大屏幕挂在那,也无人能了解那方屏幕是怎么找的角度,能让底下的人眼光正了就给将远处的屏幕内容看个清清楚楚。
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蝼蚁草民,乞丐残疾,都能看见、看清。
而一些被困在狭小之处只有抬头才能看到一角天空的人,抬起头,居然也是正正的画面。
西汉,冷宫之中。
陈阿娇跟着天幕老师和学生的对话,去选那课本上罗列的选择题。
可等她选完了,又想起天幕上的人根本不会回应自己,眉眼间重新染上落寞。
方蜻不知道投放的天幕,更不知道它对别人有什么用。
她跟着老师讲课的速度,翻页到了炎帝和黄帝部分。
老师站在台上,点了个认真听课的同学回答课后扩展“远古神话和历史事实之间的区别和联系”。
方蜻将老师说对的话记笔记。
明初。
朱元璋刚将几个贪了他银两的贪官污吏剥了皮,正要将人皮用稻草架着,全国走一圈,以威慑官吏莫要再犯。
他翻了个白眼:“我手上要是有一块这样的天幕,剥了皮立马就往上放,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全国巡查的人手能省下多少啊!”
三张血淋淋的人皮,红色挂着稻草上,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心底生寒。
历史老师年纪比较大,但是讲课速度还是蛮快的,一节课时间,他就直接从第一课讲到了青铜器部分。
不过效率上,他对于一些比较不认真的学生就不像年轻老师抓的那样紧,会时不时把分心的学生提溜一下,他比较关注认真听讲的学生,互动也一般会从这些人里挑。
当然,主动举手的也并不会忽视。
临近下课了,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从舒缓变得有些杂乱了。
历史老师挑了这节课互动频率高的一个男生当了历史课代表,又叫学生们可以跟着课本最后一页的图表来预习和了解历史,就拍拍粉尘,拿着书下课了。
华佗从略有遗憾。
历史课上到炎黄部分,就没了那些头骨和大脑……不是内容没意思,只是有点失望。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三分之一的一下课就出教室了。
天幕又“看”方蜻。
霍燃燃凑到了袁萱和方蜻座位旁,袁萱在翻抽屉,把钥匙带上。
方蜻好奇翻到最后历史书的最后部分,附录种花古代史大事年表(上)。
一张清晰的、按照历史时间线罗列的表格,左边是时间,右边是事件。
最上面一格写着“距今约170万年”、“元谋人”。
最底下那格写着“208年”、“赤壁之战”。
曹操觉得这张表是在笑他!
谁不知道赤壁之战他输了!!
刚醒来,差点又被气晕!
同一时空另一处的孙权,则是好奇起来:
到时候,这天幕会如何说这赤壁之战,他孙权是如何以少胜多的么?
方蜻合上书了。
她与袁萱、霍燃燃两人一起出教室门,下楼梯往操场走。
她有点好奇:“霍燃燃,你不是挺喜欢历史的吗,怎么上课不怎么举手啊,你当历史课代表的话应该挺好?”
袁萱点头:“你谈起历史和霍去病,滔滔不绝,能唠出花来。”
“以前干过!”
霍燃燃一脸坚定:“我才不要天天收作业催作业!烦死人了!”
南宋,辛弃疾。
他是汉人,却出生在金兵占据的地带,纵观一生,都是主力抗金的战派,从不更改。
可惜南宋由皇帝带头,从上到下一溜的主和…不,是求,求和党。
“天幕上,老者尚能教书育人,而我辛弃疾……”
抗争?
战斗?
皇帝不采纳!皇帝冷落你!皇帝可劲的削你职位,发配你往偏远地方去!
一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自辛弃疾心中挥毫而出。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注2]
不是我无用,是君王他不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