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打开之后她先请五条悟出了电梯,社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比较安静,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她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加快脚步,先于五条悟到门口敲了敲门,说了声:“社长,五条先生到了。”然后才开门,请他进去。
时枝放下文件,看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人逢喜事精神爽,“嗨~时枝酱!”
第146章 相遇第145天
“咒术界第一人来到我的办公室,真是蓬荜生辉。”时枝放下文件,打趣地说。山下给五条悟倒好了x他钦点的甜甜的果汁就离开了。
五条悟十分慷慨,把从辅助监督那里的拿来的宣传单也给时枝了一张,时枝笑着摇摇头。
“我听禅院直哉说了,说现在总监会里有很多你的物料,他们把你当成吉祥物哪哪都能看到你的脸,把他气坏了,要不是他晚了一步进总监会,他绝对不可能让这件事通过。”
直哉的原话显然不会这么可爱,但是时枝传达给五条悟的直哉的厌恶让五条悟很是快乐,直哉的性格他说出来不奇怪,其他那些老橘子只能憋在心里。
“他们这么不爽就我开心了,当初可是他们求着我去拍的。”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来时枝的办公室,但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真皮沙发上,一想到那些膈应他的人现在捏着鼻子也要咽下去的模样,在总监会每天都要被他的帅脸精神攻击,五条悟简直舒爽。
总监会的宣传手段,当然不仅限于宣传单,只是宣传单上的脸冲击力最强,还有从各个方面的隐形的态度变化。
时枝把那张传到放到了旁边,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五条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禅院直哉最近进入总监会不会有你的手笔吧。”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我只是和禅院家做做生意的商人。”时枝笑了笑,她帮直哉把其他公司弄到手,至于后面直哉在禅院家掌权,进而进一步架空直毘人得到了总监会席位,这些后续影响可不是她直接控制的。
五条悟表情微妙的看着她。
时枝补充,“这些都是他自己想要做的,我助他一臂之力,他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毁灭一个家族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推举无能者上位吗。”
其实无能者形容直哉不太够,如果单纯只是能力不足的家主造成的破坏都不会有这么大,最重要的是他对于家族成员固执又冷酷的手段。
五条悟想了想,自己会不会是时枝口中的“无能者”,虽然隐隐约约觉得用这个词形容直哉有些奇怪,但是重点是他五条悟确实不无能,但是如果他们目的达不到,即使有能力也是无能。
“那你怎么看我现在的处境?”
五条悟想听听时枝的看法,周围的朋友里,能称得上老谋深算的只有她。五条悟虽然很自恋,他也认为自己自恋很正常,但是他对于这种过度的宣传和吹捧居然有些不适,之前他有点羡慕杰,可真要把他架上来了,他直觉在这鲜花着锦下暗藏着危机。
“问我吗?”时枝反问,观察着五条悟的神色。
见人见多了,即使五条悟遮着眼,她也大概能猜出来和自己的对话的人在想什么,更何况五条悟是个相当外放的人,就是脑回路有些奇特,一般人猜不出来,他们认识多年时间很好的补足了这一点。
五条悟是真心想问,不是想要听好听话。
“挺好的。目前来说,你不仅可以扩大影响力,让行事更加方便,如果展现出来自己控制大局的能力,以后总监会出了意外,你完全是众望所归,被政府和咒术界都期待的新的主事人。”
时枝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想干什么。
“那坏处呢?”五条悟问。
时枝想了想,“以个人权威造出来一切,最后也会因为此人的崩塌而崩塌。”
单纯以个人魅力、权威构建的组织就像烟花,绚烂一瞬就消失了。在企业里,时枝也想过这个问题,越在高位就越发会被套上滤镜观察,不管被动主动就会变成“权威”,如果本人被这种氛围迷了眼,迟早看不清脚下失足落水。
五条悟闻言,却一合掌,发出了啪的一声,“那可真是太棒了,不都是好处吗?”
时枝:“啊?”
五条悟开心地问:“时枝酱,你觉得总监会对我来说重要吗?”
时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据她所知五条悟并不喜欢总监会,她猜测:“不重要?”
五条悟摇了摇头。
时枝换了方向,“那重要?”敌人虽然不是朋友,但是也需要对对方花费不少心力,按精力分配而言很重要。
五条悟还是摇了摇头。
时枝疑惑:“怎么说?”
“没有总监会,对我很重要。”五条悟高深莫测。
他要的是彻底让总监会消失,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五条悟完全不在乎,那群人会后悔的,他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五条悟选择当老师,也有一点想要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庇护的学生改变总监会,可是在杰与他谈过之后,他也质疑起这样柔性的手段是否能够达成预期的效果。总监会上上下下,光长老席就有数十人,他的学生一届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还有很多志不在此。
如果只用他一个人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他当然很乐意。
时枝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无敬佩。
正如她之前所说,登的越高,摔得越惨,走这条路的人辉煌的时候很辉煌,所有人会脱离实际地称赞,但是等到这个幻影戳破的时候,所有人又会像在报复一般脱离实际地贬低。
时枝没有见过有多少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心理压力,但是她觉得五条悟非常人。
“你要当心,不能让他们提前戳破你个人魅力的幻象,在你成功之前清算你。”她提醒了一句。
五条悟点着头,突然问了一句:“那杰呢?”
夏油杰的盘星教,是最经典的以个人魅力和权威组成的。
时枝想了想,“夏油是个聪明人,更何况宗教体系有很多的案例一直存续着。”
五条悟觉得也是,起身拍拍衣服,“谢谢啦,我走了。”
时枝看他离开,五条悟总是带给人蓬勃向上的感觉。
她想了想自己27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哦,那个时候她是终于能娴熟和上司斗智斗勇的成熟社畜。
人和人就是这么不一样,有人扬名立万和庞大的组织为敌,有人普普通通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不过在她的自己人生里,她可是传奇一样的主角。
时枝摇头笑了笑,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她继续忙工作了。
中午到了饭点,时枝给甚尔打了个电话,得知他马上就来了,时枝也就放下了订餐的手。
午休的时间并不长,她等了一会儿甚尔来了,只是他的表情十分的怪异。
时枝已经迫不及待打开食盒,一抬眼看见甚尔的表情,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了想,“是惠学校的事?”
甚尔咳了一声:“我……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时枝倒是奇了,甚尔是个自信却不自大的人,鲜少见他这样,“你怎么样?”
甚尔说:“我的脸?身材?时间长短?”
时枝差点把饭给撒了,“脸还是帅的,身材一等一的棒,所有我都很满意……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两个人也做了将近20年的夫妻,保养的再好也是中年人,不过俗话说得好,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帅的人不会因为老了就不帅了,美的人也不会因为老了就不美了。细细看他的眼尾也有了皱纹,时枝知道自己也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甚尔急切地问:“那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时枝乍一听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又想到了上午五条悟问的那个重要性的话题。
时枝说:“你猜?”
甚尔见她不肯正面回答,心提了起来,“不重要?”
时枝摇摇头。
甚尔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那就是重要了。”
时枝看着他又摇了摇头。
她把甚尔都给搞糊涂了,已经没有继续思考自己对时枝来说是否重要的问题,而是满心满眼的疑惑。
这样的表情在甚尔脸上还是很少见到的,时枝笑了起来。
“你一直在我身边很重要。”时枝说。
不过这种话实在是太肉麻了,就算是时枝也经常会说一些好听的去夸甚尔,但是此时还是尬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甚尔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还是落到了暗爽上,指着保温桶说:“下面还有一层,你挑出来吃。”
时枝知道他被哄好了,心想有时候不就是说点好听话就能解决的矛盾,当然前提是这种不是大事,却有可能因为态度不好而变得严重的问题。
时枝倒是精力问问他了:“发生x了什么呀?怎么突然找我来说了这一些话。”
甚尔:“我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跟我说今天有个年轻帅哥来公司找你,他们都不认识。”
第147章 相遇第147天
时枝:“噗!”
前台说的年轻帅哥应该就是五条悟,时枝倒是没想到只是五条悟跑来找她指点迷津,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成“不正常”了。
甚尔看着她,默默的抽了张纸擦桌子,也给她递了一张。
时枝擦了擦嘴,“真是冤枉啊,那个人姓五条,他们家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
甚尔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问:“五条?”
时枝当做没看见甚尔的异常,“是啊,他们是家族企业,有钱且事少。”
甚尔沉默一会儿,想起来似乎以前就见到过时枝和咒术界的人出现在一场宴会上,时枝和在普通人社会经营的咒术家族有交集似乎也不奇怪。
不过他更加紧张的是,他最近和五条悟夏油杰的交往并不算少,如果五条悟突发奇想说了他……
时枝专心干饭。
这不,甚尔已经完全忘了前台告诉他的八卦了,比她还要紧张。
过了几分钟。
“他……”甚尔迟疑地问,“他知道你丈夫是谁吗?”
时枝笑着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还知道我丈夫沉稳、温柔、顾家、善良、务实、乐于助人……”
甚尔立马说:“可以了,我知道了。”
他比平时更细心的把时枝吃完的碗筷和保温桶收了起来。
时枝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内容是五条悟说他忘记告诉她一件事,他想让惠名义上当一下他的学生。时枝眉头跳了一下,将手机翻面盖在了桌子上。
甚尔离开公司的时候步伐轻快,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老板夫心情很好,前台见到他这样,甚至没有来得及问,就如风一样走出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小声说:“社长真的很有能力呢。”
“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的,如果是我到了那个位置,肯定会有很多年轻的男孩都想巴结我,反正我是禁不住诱惑的。”
“‘诱惑’才是你想要的目标吧。”两个人笑起来。
“不过你听说过吗?佐藤社长好像背刺过从前提携过她的上上任社长,上任社长也因为她在社里当个吉祥物,你说是真的么。”
“我怎么知道,我来的时候佐藤社长就已经是社长了,而且不是说上上任社长是因为丑闻秘密下台的吗,上任社长也只是公司过渡,佐藤社长真的很好,她从来不会为难我们。”
“咳!”
两个女孩“蹭”的站直了。山下的目光看着她们,她们两个顿时冷汗涔涔,山下助理是亲信,如果被她听到她们两个在说社长的闲话——
“知道社长对你们好,就应该知道不要对你们好的人做坏事,这样的人最蠢。”山下的目光如刀,上下扫了她们两个人几眼,“上班管好嘴,去把卫生间打扫干净。”
山下处理完她们的工作失误后就离开了,她每天也很忙的。
公司这边朝九晚五,学校那边终于是找到了替代的地点,通知学生们去上课了。
新的地点是一处舞蹈社团解散后空出来的,留给他们的房间不够多,但是幸好够大,一个房间就能装下两个班级的合在一起上课。
原本就共用一个老师的课程这下可以同时上了,不过也有两个班占着教室的两半,两个老师上着不同的课的情况。再加上还有一些没有被拆的大镜子,教室里的场景十分有趣。而且因为人多了一倍,倒是比往常更热。
惠有些不适应,但是还好课程和老师是一样的,学习倒是也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
有时真希他们会在执行任务之后找他一起在东京逛逛,之前那次去东京高专,给惠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没想到那里居然偏僻到那种程度,似乎脱离自动贩卖机,就有可能成为野人。
不过或许也是为了保密。
真希也如实和他说了,自从五条悟对总监会的人说惠会上东京高专,成为五条悟的继承人后,那些人确实安生了不少。
毕竟目标从弄死盘星教的继承人,变成了我们的继承人一定比你盘星教的更好……大概就是这样的攀比心态吧,不过这个消息仅限于小规模传播,并没有宣扬。
偶尔真依真希回到禅院家探望母亲的时候,也能遇到一脸不爽,对她们摆臭脸的禅院直哉。
“我总觉得那个家伙,可能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真希有些担忧。
狗卷棘在旁边舔着冰淇淋,冷不丁被真希戳了一下,今天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出来出任务。
“你怎么看,你也是世家出身的吧。”
狗卷棘:“木鱼花……”
“……我不是很懂。”真希说。
惠就更不懂了狗卷的饭团语了,三个人面面相觑,狗卷棘只好掏出来了手机,“芥菜。”
狗卷棘打了字出来:【我不清楚,按照常理而言,十影法不就应该是禅院家的家主吗?】
狗卷家虽然还是世家,但是没有多少人了,也就他们一家几口人,谁来当这个家主其实都无所谓,不过狗卷棘毕业成年之后,也一定会担当起照顾家人的重担,打工做委托,或者是找别的出路,也自然而然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真希努力忍住不翻白眼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说禅院家的人都有病。”
惠:“……呃,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家主。”
狗卷棘想了想,【人各有志么,不过你要是成了五条老师的弟子,不管是在家族继承权还是在总监会,你都和禅院直哉是敌对的。】
【虱子多了不怕痒,本来也逃不掉吧。】
惠每到这个时候,就很希望自己的术式不是十影法,但是也恰好就是十影法,所以他和父亲母亲才能拥有这10年来的安稳时光,现在直哉不敢动手,也是因为他的实力。
迟早要解决这个问题,既然他无法改变自己的术式,那就只能解决禅院家。他还需要提高自己,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收服魔虚罗。
他答应了五条悟,假装他的弟子,那五条悟说不定也能帮他练习怎么通过魔虚罗的调服?
然后真希就看见惠摇了摇脑袋。
“怎么了?”真希问他。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了……比较地狱的历史。”惠想。
历史上帮十影法调服过魔虚罗的六眼,都是默认好评。
而且他们要怎么找到一处可以放出来魔虚罗又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伤害到人的地点?这些都是很难办到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惠升学的时候了。
在一家人的相看之下,不出乎意外的,惠选择了一所教学水平不错的高中,并且成功被录取了。
在新开学的春天,惠成为了一名普通高中生,高中生的西式校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帅气,而他自己又散发着不自知的冷峻气息,报道的第一天,见过他的人就已经默认他为级草。
吉野顺平和惠并排走着,拍着他的肩膀说:“真可惜啊,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虎杖去了别的学校,不过他们的学校距离并不远,以后也不是见不到,吉野顺平说的有些夸张了。
惠:“你要想见他,我们可以翻墙。”
吉野顺平吸了一口凉气:“算了吧,要我翻墙,我还是等体育课所有成绩都优秀了再说吧。”
惠嘴角略微勾起,在此时突然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从吉野顺平的另一侧走过。
她似乎是高年级的,眉目温和秀丽,意识到惠看她,微微睁大了眼,灵动又温柔的眼睛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你们好,是一年级的新生吗?”
惠:“……”
吉野顺平转过头看到了美丽的学姐,一瞬间变得拘谨了起来,回答:“噢是的是的,您好。”
“不用这么紧张,以后我们就都是一个学校的了,我是三年级的伏黑津美纪。”
津美纪对他们笑了笑。
“欸!你们是不是找不到路了?”她旁边的女生说,“要我们指路的话,可是要给我们回报的。”
津美纪轻轻拍了一下同学的手臂,“对新生开这x种玩笑容易被误会。没事的,你们的报道点在那栋楼的一楼,班牌也早都已经挂好了,过去应该就能看到。”
“谢谢前辈。”
惠和吉野顺平对她们道了谢,顺平拉着惠就跑了。
去他们教学楼的路上,惠还疑惑吉野顺平为什么跑得这么快,吉野顺平没过多久也累了,变成了走。
“伏黑学姐也太好看了吧。”吉野顺平说。
惠仔细想想:“长得确实好看,但是也没有太好看。”
“我是说加上心灵美啊!”吉野顺平说。
惠这倒是很赞同。
第148章 相遇第148天
他们去了那栋楼以后,果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班级,听说这些班牌是学生会的前辈们提前一天过来挂好的。
新的班级除了一些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之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要在教室里面学习知识……学校总归都是换汤不换药的。
惠主动和同学帮班里面搬了书,有几本因为在最下面书皮有损,他也不是很在意,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我陪你去换书吧。”
惠正弄那一大堆的书本,听新同学说的话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没事的。”
“怎么能算没事呢?”新同学拿起来他放在桌子上的书,认真地说:“书老师那肯定还有。”
惠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太麻烦,只是他还没有开口推脱,同学就已经拿着书跑出去了。
惠看了一眼周围,新教室里的气氛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能看出来大家似乎没有什么偏激的情绪,对周围人保持着礼貌的热情,即使再不健谈的人也被包容了,还有人拿到新书已经开始翻看。
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学校环境不一样。
如果不想进入大学深造的学生,就会选择一个普通的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就进入社会工作,甚至对于不少行业来说,大学生比高中生更难就业。拼命进入好高中的人都是想好以后要继续升学的,而升学就在三年后压力很大,大部分人也没有心思放在如何折磨别人身上,只求打好关系,周围人别来折磨自己。
也因此,新学校的第一天感觉比初中更加平淡普通了一些。
下午早早的就放学了,他们还没有报社团,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吉野顺平来找惠,想和他一起去看看社团招新,不过与此同时惠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并没有备注,是个陌生人。
惠按了接听,里面却窜出来了熟悉的声音。
“惠酱~开学了呢,办好你学校的入学后,是不是来办一下这边的旁听证了呢!”
惠的嘴角抽了抽,把手机拿离了耳朵。
五条悟的声线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
吉野顺平也听出来是谁,即使没听清楚五条悟说了什么,也知道惠要去忙了,摆了摆手,大义凛然道:“你去吧。”
惠小叹了一口气,想起来自己至今还没有和父母说这回事,自己私下里就做这个决定是对的吗?父母为他挑选了这个学校,明显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作为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社会里。
但是他回想当时,以及这近一年来真希真依在学校时的情况,他并不后悔。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惠和吉野顺平告别,吉野顺平还说他先去看看有什么社团,到时候他们两个还待在一个社团。
惠:“最好还是不要太忙的社团。”
他的课外活动已经够忙了。
吉野顺平打包票:“放心吧,相信成立了恐怖故事社的我!”
惠确实无比相信他划水的能力,拉起书包,离开了学校,走出校门,看着陌生的景色,竟然有点茫然的感觉。
他正想要怎么才能去到东京高专的时候,就见从车流里缓缓地分出了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在他身边滴了两声。
惠意识到那车可能是在叫自己,看过去,只见车窗里伸出来了一只手,然后又伸出来了小半个人。
五条悟在空气中向他招手,惠赶忙走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人塞了回去。
“在路上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惠严肃地说。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上,看起来并没有把惠说的话放在心上,“好好,我记得了,惠真是贴心小棉袄。”
惠心里吐槽了一下,这是什么鬼形容。
驾驶位上的是经常跟着五条悟的五条辅助监督,缓缓将车又一次并入了车流。
五条悟说:“我就是带你去办个旁听证,毕竟高专还是在政府注册过的学校,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不用把你的学籍转过来。”
惠并不是很懂这些,他只是个学生,就算是办手续这些也是父母老师去办,很少会让未成年的学生来经手这些事。
“嗯。”惠点点头,没有对五条悟说的提出任何意见。
五条悟的语气更加轻松,“我真的很高兴。”
惠疑惑的嗯了一声。
旁边的五条监督倒是理解家主在高兴什么,是在高兴五条一派终究可以在总监会稳固了。
以前总监会也是御三家三分天下的格局,五条家因为家传术式的威力过大,所以总是会被天道平衡,一旦出了六眼+无下限,相对应的家族里其他族人的天赋就会变得平庸,而禅院家的十影法虽有魔虚罗的杀招,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收服,破坏天的平衡,所以即使有十影法诞生,家族的其他术师中坚力量仍然不会少。
加茂家在五条家和禅院家,看来只是用来充数的,从来无法跻身领头人的位置。
现在禅院家的十影法居然也倒向了五条,或许以后佐藤惠能够迎娶五条家的女子,生下具有十影法血脉的五条家族人,五条家就彻底成为了咒术界的最强家族。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回答惠的那个疑惑:“当然是欢迎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喽!虽然你本来也在~”
夜蛾校长竟然是惠的“叔公”,那他是夜蛾校长最爱的学生,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应该很密切啊,不是吗?
惠:“呃……”
五条悟心情颇好的哼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一行人来到了东京高专,五条悟直接带着惠冲进了校长办公室,夜蛾校长正坐在座椅上,仿佛是遇见了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快快,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那个旁听证呢,还有惠的照片。”
惠就带了个书包和人过来,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照片,他慌乱的时候被五条悟一把推到了墙上,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个相机,咔嚓一声,然后拔了内存卡插到了夜蛾正道面前的电脑上。
夜蛾正道:……
他是拿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是没办法的,有些时候的管教也仅仅是凭着早年的情谊,厚着一张脸皮而已。
没过多久,五条悟就已经捣鼓好了,看着夜蛾正道往上面盖了章,略微用嘴吹了吹墨,然后抬起手机,咔咔拍两张照片。
惠和夜蛾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说,”惠问,“如果你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么禅院家会消失吗?”
五条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的滑动慢了下来,他看向惠,指了一下自己,“我?”
惠点点头。
五条悟仰起头想了想,“这个问题你或许不该问我,如果是我的话,我的目标并不是禅院家,最后它会不会覆灭我也不清楚。”
惠想,那他该问谁呢?
母亲只是一个孱弱的普通人,没有术式,面对有咒术师部队的禅院家显然是没有任何办法。
父亲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离开禅院家换了姓氏。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他只能问自己,他有能力覆灭禅院家,那他想还是不想?
惠心里想法已经很明确了,不管是从小到大和他一起长大的真依真希的经历,还是让他感觉到的父母对于禅院家的阴影,甚至在他觉醒十影法时所遭遇的那一切,都催促着他。
只是……禅院家也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与他毫无关系的人,如果要杀死这些人的话,他很难下手。
惠沉思着,突然问了五条悟一个问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可以拒绝。”
五条悟把旁听证给了他,“可以啊,帮你杀光禅院家吗?”
夜蛾正道在旁边听着,眉头突突直跳,“不要对惠说这些。”
惠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想让你帮我调伏魔虚罗,适应魔虚罗的攻击。”
听到魔虚罗的一瞬间,旁听的x夜蛾正道冷汗都下来了,“这……这也不能说啊!”
不是,怎么今天如此的刺激?
他们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能够放出来的。
惠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对五条悟说,他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
纵使之前父亲跟他讲过,可以帮他调伏魔虚罗,可是魔虚罗一旦放出来,不被彻底击败是不会回到阴影中的,这其中的风险,历代的十影法法早就已经验证过了,以每一个十影法都亲自身死为结局。
说一句很有私心的话,他不希望父亲与他冒这个险,即使是最后他需要父亲帮忙他调服,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提前知道魔虚罗究竟怎样应对才好,而这就需要多人调服的帮助。
目前咒术界的最强就是五条悟,除了找他,惠没有更好的选择。
五条悟愣了一下,“不让我直接解决禅院?”
惠以为他不想答应,他的要求也确实强人所难,心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五条悟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原来也不是有人想事事都靠他。
夜蛾正道倒是看出来五条悟的意思了,连忙说:“不可以,悟。”
五条悟挠了挠头,“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放心,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夜蛾正道一阵头痛:“你还是想答应,但是这件事情利害太大了,惠你也不要一直想着这件事,你现在的实力去评级的话应该已经够特级了。”
五条悟看着惠耸耸肩,嘴上说好好好,一转头把惠带出了校长办公室。
“你放心,我可以让你有400%的把握。”五条悟说。
惠听出了五条悟很有自信,但是不知道这个400%从何而来,“为什么是这个概率?”
五条悟挂在惠身上,“我、你、杰、宿傩。”
第149章 相遇第149天
听说惠要调服魔虚罗,夏油杰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参加了,作为乐于助人的盘星教教主,他伸出援手一点都不过分。
夏油杰听五条悟说居然还要叫其他人时,甚至还试图说服五条悟,就让他们三个人先试试,但是五条悟偏不。
“杰,你难道不好奇和宿傩相比,我们究竟谁强谁弱吗?”
五条悟说。
两面宿傩古代就有名,一直被咒术界认为是最强大的诅咒——没有之一,死亡纯属是被咒术界其他人用人命堆出来的,就这样还是死而不僵。
夏油杰很想说他觉得自己在特级里只算是中上水平,没有这个比较的好奇心,不过他的心理却不认可自己居然不是顶尖,自然也说不出这种话,他还是想要见一见宿傩的水平,如果不亲眼见到,他不会甘心。
所以他还是松了口说:“那好吧。”
夏油杰揣着手,“场地和结界我都会事先准备好,随时都可以举行调伏。”盘星教如今的影响力和财力,想要找个隐秘的地方不被人发现魔虚罗还是可以的。
惠就这么站在他们两个旁边听,他们两个迅速敲定了这回事,问:“宿傩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看向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五条悟就不怀好意的笑着,把惠一把揽说:“那么着急干什么,我现在先送你回家吧,要不然你不回家,父母该担心了。”
夏油杰点点头,也说:“是的,马上里香也要回来了,我也就不留了,下次有空来玩。”
夏油杰如此正常的表现,让惠打消了一点关于五条悟不正常的疑虑。
惠不着痕迹的离五条悟远了一点,五条悟则是一把抓住他,直接带着他发动术式瞬移到佐藤家的街区,他们之前也是这么来盘星教的。
惠眼见他速度如此之快,忍着不适说:“把我在这里放下就行了。”他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和五条悟待在一起。
五条悟很热情:“我再陪你走一段,我也有事。”
惠听他说有事,也就没有再说话了,一会儿看看路边的人有没有自己眼熟的,一会儿又看看即将走过的坂本超市心想,坂本叔叔和坂本阿姨有没有看到他们,总是疑心有人认出来五条悟私下和他爸妈说。
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五条悟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了,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精神奕奕,惠从小在宿傩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居然不知道宿傩是谁,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惠忍了一会儿,却见五条悟一直跟着他,并没有向其他地方走的意思,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五条悟就是想跟着他去家里,马上就要到他家了
他终于开口:“你到底要办什么事?”
如果五条悟回答“送他回家”的话,他立马扭头就走,绝对不会再理他了。
五条悟总算是等到了他问这个问题,咧开嘴一笑:“我来找宿傩。”
惠:“啊?”惠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错?
五条悟身子一拐,就走向虎杖家门口,他的身形不可谓不悠哉,悠闲的像片刚从树上落下来的树叶一样,走到了之后他对着惠摆了摆手,“我到了~再见~”
惠盯着虎杖家的方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但是下一秒,闪光灯突然亮起。
“咔嚓”一声。
五条悟突然转身掏出了手机,对着惠连拍几张。
“这个表情真不错啊,我要拍下来留念,哈哈哈哈!”
惠反应过来,捏紧了拳头,对他喊道:“别拍了,你果然是在骗我!”
宿傩怎么可能是虎杖呢?不管是虎杖悠仁,还是虎杖仁,还是虎杖倭助,哪一个都不像吧!
“我可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大好人呢,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五条悟说,惠的表情很有意思,他又多拍了几张才收手,“好了好了,我拍你照片是为了给你未来同学看,要不然你又不来上学,到时候遇到了互相打起来怎么办,到时候如果她也有有趣的照片,我也会给你看。”
五条悟收起手机:“好了,这次是真的再见,拜拜~”
惠无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五条悟那一长段满是槽点的话,站在原地,看他还想要干什么,但是五条悟敲了敲虎杖家的门,然后就走进去了。
惠不敢相信,心事重重地回到家。
家里父亲在,妈妈还没从公司回来,惠背着书包进了自己的卧室,平时他话也不多,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看了会书,他又觉得很烦心。
但是很多事情他自己纠结又没用,只好等着多人调伏魔虚罗的那一天来,到时候就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几天之后的周末,五条悟带着他来到了盘星教,夏油杰看起来状态也不错,他还带来了乙骨忧太,祈本里香因为只是普通人,如果出了意外,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自保和传递出消息。
“忧太就在外面看着,以备不时之需。”夏油杰对乙骨说。
“好,我知道了。”乙骨答应下来,面对比自己小一届的惠,他很佩服,惠在这个年纪就想要挑战魔虚罗,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没有这样的勇气,“惠,加油。”
“嗯,我会的,前辈。”
惠并没有在这里发现其他不认识的人,也没有看到虎杖家的人,又看了看夏油杰和五条悟,心想大概率他们说宿傩是骗人的吧。
这里也就只有乙骨前辈看起来是如此的纯善,至少不会骗人。
“你没有把宿傩约来吗?”夏油杰问五条悟。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嗯……约了啊,都已经和他说好了,怎么还没到,包容一点吧,毕竟年纪比较大。”
夏油杰:“……”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附近的一座小岛,荒无人烟,保密性拉满,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而夏油杰也提前让人在这里准备了半个月的饮食,还有一些便捷的咒具。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见远处盘星教的人划了一只小船来,船上坐着的正是虎杖倭助。
“哎呀,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五条悟把老爷子从船上迎接了下来。
虎杖倭助冷哼了一声,“我还没说你这选的是什么鬼地方。”
五条悟干笑两声。
虎杖倭助看向了惠,不常笑的脸也露出了一点笑容,“我们都来帮你,不要害怕。”
惠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表情,人也渐渐失去了颜色,从三维拍成了二维。
“虎杖爷爷,你是宿傩?”
虎杖倭助叹气,“算吧,是也不是。这些事以后再说。”
夏油杰和乙骨忧太放好了帐,一切都准备就绪,x外界不会有任何人看到这里调服魔虚罗的场景。
乙骨忧太站在帐外,紧张的看着里面的人。
惠深呼一口气,把那些影响他掉浮的杂乱想法全部都抛诸脑后,和众人在场地的一侧站定,结出了手影。
“布瑠部,由良由良。”
地面或许是震动了一下。
仿佛是地面上浮现了一层黑雾,又似乎是地面上所有的碎石,沙砾,植物……万物暗藏的影子从地表浮现了出来,而原本的,影子所在的地方,比这些黑影更黑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腾挪身体,所以让此处的空间震颤。
惠紧盯着前方的地面,这还是他第一次召唤魔虚罗。
而旁边的夏油杰,眯起眼睛挥手放出来了一只特级咒灵。
五条悟的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略微掀起了眼罩。
虎杖倭助纹丝不动,只平淡地看着前方。
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水面,粘稠的黑影荡出了波浪,然后就沸腾了起来,一只绑着剑的巨手从影中探出,之后便是只能存在于神话中,脸与后脑生着八只羽翅的庞然巨物从黑影中站了起来,天上的太阳被祂的头颅取代,背后有一个圆形的转盘,隐隐约约的能够透过祂的身体看见,而祂所带来的巨大阴影完全将面前的四人覆盖。
祂长叹了一口气。
仿佛是在享受这无上的日光。
惠瞬间变换了手势,拼合了鵺和虎藏,一只巨大的拥有翅膀的老虎便跃然而出,它一出场便直扑面前的魔虚罗,紧跟在它身后的便是夏油杰的特级咒灵,咒灵瞬间放出了幽幽的火焰,如同一条长蛇舔到了魔虚罗的身体。
“是真的挺强。”五条悟眯着眼说了一句,他倒是理解前代的六眼都会栽在魔虚罗身上的原因了,如果用现代的说法来说,五条家的六眼个个都是法修,六眼只要掌握好了苍,基本上就已经是特级,但五条家的家主拥有六眼,才能更看得清楚魔虚罗背后的那个东西的运行机制——它可以产出相反于攻击的能量,类似于反转术式消解诅咒的情况,并且转换量巨大。
也就是说只要第一次一种攻击杀不死祂,祂就会逐渐适应,没有掌握赫的五条就只有死路一条,但就算掌握了赫,没有学会茈,没办法一次把魔虚罗灌伤害灌死,也大概率只是延缓一阵死期。
魔虚罗给他们都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或许之前有一点想要玩一玩的念头,但是到现在五条悟收起了这样的心思。
第150章 相遇第150天
惠的注意力都在虎藏的嵌合体上,有了翅膀的虎藏可以在空中作战,与夏油杰的咒灵配合,向魔虚罗发起了进攻,而另外一边的夏油杰抬手不知道释放了什么术式,居然让魔虚罗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一道蓝色的咒力光芒贯穿了半个帐。
魔修罗背后的转轮开始了缓慢的转动,但是紧接着就是深簇摇曳的彼岸花开满了他的脚下,骤然将它的身体拉下去半尺。
惠轻挪动步伐想要上前,毕竟他应该才是这场多人调服的主角,但是前面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插进去手,脚下却是哒哒的水声,他低头抬脚,发现地面上都是如镜一般的红色流水。他这一晃神身边居然已经没有了人。
前面的三个人各显神通。
五条悟也飞在天空之中,见魔虚罗被连环控,哂然一笑,换了手势:“茈。”
大量的咒力瞬间饱和式洗地。不过紫色的茈消失以后,魔虚罗的身躯依然可见,他跪伏趴在地面上的深坑里,仿佛是待在了陨石坑的最中央,周围一片都是荒芜,之前的彼岸花也全部都消失了,海水从最下面渗了出来。
魔虚罗身上的转盘又开始转动了,这次换了个方向。
五条悟皱了皱眉,只是还没等他再补一记,突然间魔虚罗的身上开满了花。
那一朵朵彼岸花就像是一只只枯瘦的红色手掌,从魔虚罗的身体内部顶开了皮肤,盛放成花与血与海的模样,那花从祂的手指缝中长了出来,八握剑便牢牢地握在了一只只的彼岸花手中,反噬其主。
魔虚罗仰天发出了痛苦的吼声,千百年来因为魔虚罗的杀戮而死去的人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祂的怒吼声而吼了出来。
虎杖倭助背着手走在平静的红色湖面上,他花了差不多十几年的时间,几乎每天夜晚,每次出手都度化了一些存在于原本两面宿傩领域中的冤魂和尸骨,如今他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所以几乎没有人的骸骨,伸出手来,只有这些浸淫在千年怨恨中的花,长在黄泉与人间交界,引导冤魂们回归地府的花。
魔虚罗背后的转轮,转的越来越快,祂身上开出来的花也在凋谢。
五条悟对老爷子说:“魔虚罗背后的那个转轮可以适应消解咒术师的攻击,得换一种方式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手伸出,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漩涡,他手落下一指魔虚罗,那个漩涡居然直接掉落在了魔虚罗的后背上,反方向的绞住了魔虚罗的转盘,甚至有隐隐扩散到魔虚罗全身的势头。
与此同时,紧接而来的是无数道斩击,五条悟都向后退了退,只见下面所有的一切都被细细的切成了细条碎块,魔虚罗的身体也僵直不动了,似有溃败的趋势。
五条悟和夏油杰倒是不着急出手了,他们看到这场景,突然想起来10年前,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二人所经历的事。
那时灰原和七海建人所执行的任务情报有误,极有可能应对的是他们根本应付不了的高级咒灵,五条悟夏油杰急匆匆赶过去,却发现二人毫发无损,里面的咒灵早已被一位神秘的咒术师杀死。
那残景和现在的场景是如此的相似。
虎杖倭助所掌握的攻击方式恰好有两种,此刻他交替着来,毫无规律可言。
坑底的水越来越多,蓝色的海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简单的水红色,再加上时不时漂浮的红色花瓣,以及被刀光溅起的水花。
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大锅热辣沸腾的寿喜锅。
五条悟不合时宜的有点想吃东西,随手在身上摸了摸,倒是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魔虚罗一杀,被老爷子拿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老爷子面前,五条悟开口问:“您10年前是不是在xx山上的神社杀死了一只咒灵?”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第一件事是问这个,便点了点头:“确实是的,那时候我才刚吞下手指没多久,需要熟悉力量。”
他当时居住在枷场村,村里的人脾气古怪,极度排外,他也不是什么人什么村都能融进去的老头,每天定时上山练练术式,偶然发现了神社里的咒灵,便顺手给杀掉了。
夏油杰看向了五条悟,虽然现在五条悟戴着眼罩,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他相信两人此刻的心情是一样的。
或许他们同样在想,如果那时七海建人和灰原出了事,当时不成熟的二人会做出什么行动?那是他们第一次直面总监会对于年轻咒术师的压榨和不公,以前夏油杰所有坚持的信念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夏油杰只知道大概率不管做什么行动,以当时二人的不成熟,都不会有好下场。
命运或许就是这么的奇妙,轻轻地一拨弄手指,引发的蝴蝶效应就会有人生,有人死,有人从此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谢谢,您当时的无心之举救了两位年轻的咒术师,”夏油杰说,“虽然他们现在几乎已经退出了咒术界,但依然在普通人的世界安稳的活着。”
虎杖倭助只是“嗯”了一声,指了指一个方向:“看看惠。”
他没太在意夏油杰和五条悟说的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既然一切都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过去……孩子不太开心了。
惠叉着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交叉架住了下巴,满头黑线的远远看着他们。
这到底是谁的调服仪式啊?
这魔虚罗都死了一次了,他除了知道魔虚罗背后那个转盘的作用,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虎藏鵺嵌合体早在三个人的围攻下,有可能也包括魔虚罗的围殴下死了,幸好他使用的是嵌合体,式神回归阴影也不是真死了,虎藏和鵺依然可以单独召唤出来x,没有和其他的式神力量合并。嵌合体相当于可以保式神一命,否则独立召唤出来,式神早就被毁了。
“哇噢,惠酱的魔虚罗真厉害,我们第一次见,太兴奋了,来来来,再召唤一次。”
五条悟看他的表情有趣,不过他更想再和魔虚罗打一场。
多人调服即使魔虚罗最后死掉了,也不是真的收归十影法己用,还能够多次召唤出来。
惠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你想玩吧。这是我的调服仪式,至少也该让我插手一下。”
夏油杰在旁边忍俊不禁,“看来我们三个攻击魔虚罗已经绰绰有余了,虎杖先生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虎杖倭助没什么意见,默认了。
他看这群年轻人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惠和悠仁两个人玩玩具一样。当然小孩的规则也是适用于现在的,玩具总是要孩子们守着规矩轮流玩。
虎杖老先生坐到了一边。
惠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做好了准备,召唤出来了魔虚罗。
依旧是和头一次类似的场景,但是这一次的小岛已然被毁了七七八八,没有之前的震撼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窜了出去。
惠思考片刻召唤出来了贯牛和鵺,瞬间灰褐色的鵺从他的背后飞出,抓住了惠的衣服,带他飞上了天空,贯牛也向前直冲而去。
魔虚罗的体型大,不易腾挪,贯牛横冲直撞的能力恰在此刻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惠平时用不到贯牛,也没有合适的、体型大的目标,可以发挥出贯牛的实力。
这一次他想看看贯牛的全力一击。
五条悟原本还是想要简单的一发过去,但是看到一只牛冲了过来,收起了手。
那头牛足有两三米高,比他记忆里的模样大了,头上的尖角锐利,越是长时间长距离的蓄力,贯牛的气势就越发惊人,速度越快。
这接近一千米的距离,贯牛不到一分钟便已经轰然撞向了魔虚罗。
夏油杰看着这头牛,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但是看它这么蛮力冲撞魔虚罗还挺爽的。
令人吃惊的是,烟尘散去,魔虚罗的腿居然被撞穿了一个洞。
而贯牛在洞的另一边,抬起了前蹄,摩擦地面,鼻孔喷着气。
天空中的惠已经翻身坐到了鵺的身上,见到此景,眉头开解。贯牛能对魔虚罗造成伤害就好,只是紧接着他就发现魔虚罗那道贯穿的伤口,居然正在慢慢愈合。
惠猛然想到真依的术式,她的术式经过禅院家的长老确定就是来自于魔虚罗,魔虚罗能够将咒力的属性转换,虽然未能听说魔虚罗有虚空造物的本事,但是咒力属性转换在咒术界本就是与反转术式相绑定的,就算不如家入硝子那般,也多多少少有类似的替代作用。
而另外一边夏油杰已经再一次用出了漩涡,绞住了魔虚罗背后的转轮,之后借用了其他咒灵的术式,他所掌握的咒灵大部分所拥有的术式也都是用咒力的,而非像虎杖倭助一人就有物理攻击和咒力攻击两种方式。
所以他想出来的办法,是先控制魔虚罗转换咒力的能力,再进行攻击,这样也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
当然这一次他看了一下五条悟,示意他别大规模攻击洗地了,他的漩涡是用咒灵制作的,用一次要消耗不少库存——
作者有话说:讨厌生病讨厌吃药,除了生病难受还要忍受药像抽奖一样的不良反应。[害怕]
最近流感很严重,大家早注意防范啊,戴好口罩勤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