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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2 / 2)

然后她就把手机按下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意识到禅院家发生的事情可能真的很大,但这些事情关脱离家族多年的甚尔什么事?最多就是和真依真希有关,所以才会把她们紧急送回去吧。

但是悬赏又是什么?意思应该就是她理解的那个吧。

已知十影法很强,至少也是特级,而且是禅院家的人。

所以应该和从前是家族底层的甚尔,以及现在才五六岁的小惠没有关系。她的丈夫是类似“麻瓜”的存在,小惠更是没办法脱离父母照顾的年纪,

弱小无助四个字就是为甚尔和小惠打造的。

她翻来覆去地想。

手机的提示音还在不停的响。

小惠好奇地看着她。

时枝:……

她看了一眼厨房里似乎没有听见的甚尔,在她发过那条消息之后,五条悟好像有些爆炸了。

她粗略看了一眼五条悟发的。都是什么他们就是最强呀,十影法怎么可能会威胁到他们,就算是魔虚罗,他和杰也有把握打败……

话好多,她不喜欢话多的小孩。

她干脆把手机静音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86章 相遇第85天

时枝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给五条悟回了一条。

【时枝】:其实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会放弃反抗总监会的,不是吗?

【五条少爷】:你说的对。

【五条少爷】:[开朗.jpg]

【时枝】:以后做事悄悄做吧,收敛一点。

时枝本着人类的最根本的善意,提醒想要闹事的却有强大实力的小孩。至少对于虎杖爷爷的那件事来说,被咒术界任何一个人发现,应该最后都不会是两个少年怎么来就怎么走的结局。

他们本性不坏。

五条少爷回了她一个开朗的“ok”,之后便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她觉得好像对方理解错了。

算了,或许是她理解错了。

时枝没多费心力,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随便拿起放在沙发旁的书看了一眼。

《如何在野外盖一座房子》

甚尔的书,他喜欢看这类应用书。

时枝看了一会儿,有点闲不住,还是打开了电视机。

就在这个时候甚尔端着餐盘出来了。

时枝一下就坐起来,也去端盘子,小惠放下积木,抢着去拿了筷子出来。

时枝:“吃西餐用刀叉噢。”

小惠:“啊。”

“没关系,拿了也有用。”时枝说,他们一家人的脾气都有点急,保不齐用刀叉吃,会吃出火。

小惠还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肉,拿肉当饭吃,拿肉配菜吃。

时枝饶有兴致的给小惠演示,“看这只手拿刀,这只手拿叉,拿叉的手要先按住牛排,然后用刀切,接下来一块就可以用叉子放进嘴里吃了。”

小惠年纪小,手上的力气没有那么大,折腾了两三下,制造出来的噪音和他切割的进度实在是不成比例。

时枝直接把他的盘子拿起来,自己给他切开。

这个时间并不短,小惠愣愣地看着她。

——妈妈是不高兴了吗?

时枝把切好的牛排放回了他的面前,然后塞给他了一双筷子。

“好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小惠:“……”

“知道是这么做的就可以了。”时枝说。

甚尔:“你什么都帮他做,他学不会的。”

“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嘛,”时枝说,“吃饭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食物吃进肚子里。”

甚尔轻微偏了一下头,时枝估计是被噪声激的有点急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不过他也认可吃饭就只是吃饭,在家里吃真不需要那么多的仪式感,他们两个把肉分割开之后,也开始用筷子吃了。

只是吃完一块牛排,甚尔居然觉得不太饱,他抬头一看时枝估计也没饱,就去厨房里盛出来了的x米饭。

他早有准备了,他就知道时枝吃不饱。

时枝捧着脸说:“完蛋了,要被喂成猪了。”

甚尔:……

“妈妈不是猪。”小惠一板一眼地开口。

“你就骗妈妈吧,”时枝说,“我结婚前身材很窈窕。”

甚尔想了想,不算吧,时枝从来都不是瘦弱的类型,他遇见她的时候,她气血充足得仿佛能打死10个浅仓。

小惠也没见过以前的妈妈,闷头啃着肉,好一阵后说:“那就都怪爸爸。”

甚尔:……这个墙头草儿子。

“对了,下个月有一个晚会,桥本社长有事,让我代她去。”

时枝状似无意地说起这件事,“我想带小惠一起去。”

甚尔:“嗯?为什么要带他。”

小惠也有点懵,“为什么我去。”

时枝手忽闪了两下,让他们两个不要那么在意,“是那种联络感情的宴会,嗯,他们定了个主题说是亲子晚会,桥本社长没有孩子。”

而且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功劳,桥本社长才点了她代替她去。

时枝觉得桥本虽然没把精力用在管公司上,能糊弄的都糊弄了事,但是好歹算个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的领导,已经算难得的相对正常的领导了。

“有些时候他们还会定其他的主题,比如说宠物、假面舞会、美酒品鉴之类的东西。”

时枝之前是作为跟班去过,这还是第一次作为主要参与者,“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体面一点的找理由聚会办party。”

或许这次的主题定为亲子晚会,也是因为刚好在暑假,既然孩子们都放假了,那就以孩子的名头聚在一起。

聚会甚尔知道,他和阿龙坂本聚过。

只是被时枝这么一解释,好像上流人士的聚会也和普通人没区别,但要体面一点的话……

“那惠还要一身新衣服吧。”

甚尔若有所思地说。

小惠看着父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能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去吗?

——大概是不行的,虽然他不知道妈妈说的亲子聚会是什么,但是一想就知道那里一定会有很多的人。

时枝看小惠的表情,小孩子的脸上完全藏不住任何的心事。

“不用很担心,在场的除了大人,和你一样都是小朋友,你想认识的话就认识,不想认识的话就算了,就跟着妈妈。”

小惠和肉搏斗,说:

“嗯,我记住了。”

只是宴会是提前一个月发的请柬,在这之前,小惠就只能煎熬地等待了。

而在这一个月里。

黑市终于回想起了曾经的天与暴君、术师杀手给他们带来的恐惧。

术师杀手是在黑市里有名的出身禅院的人,其他离开禅院的咒术师大部分都改了姓,他虽然也改了但是出名太早。由于这些年来他的低调,倒是让很多新人不知死活的过来挑衅,也有一些认为他现在有了软肋,应该不会太过猖狂的旧人。

结果就是来一个没一个。

一开始因为消息没有传出去,大家还没有多想。

但是当所有接了这个任务,试图去找术师杀手的人全部没有音讯的时候,阴影便覆盖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

这片街区仿佛就是一个野生的丛林。

在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别人进去的脚印,而从未见过有人从中出来。

因此选择来到这里寻找咒术杀手还有他孩子的人减少了,这些人选择了去找其他人,直到在一段时间里,这个数字的平均值趋近于0。

在这种寂静的压迫里,从星浆体悬赏热起来的黑市,又沉寂了下去。

时枝往耳朵上扣了一个圆形的耳圈,不高调的基础款但是奢侈品的牌子货,身上换的也是得体但略有休闲的贵价衣服。

买它们着实让时枝肉痛了一段时间,但面子支出对于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来说是必须的,她的地位还没高到不用身外之物就能让别人认出她,只能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和普通人做出初步的区分。

小惠也换好了专门给他加急定制的小西装。

时枝摸了一下小惠的头发,扎手,用了不少发胶才变得服帖的扎手。

“小惠很帅!”时枝说。

小惠有点不舒服,但是想了想今天是帮妈妈工作,也努力适应衣服的束缚。

“亲爱的,我们就走了~”时枝转过身跟甚尔说,“我们几个小时后见。”

甚尔穿着他的日常服装,点了点头,“嗯,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他目送时枝上了车。

然后走出家门,锁上了门。

要他在家里等,那怎么可能,老婆孩子都不在,万一他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追妻,带球跑。

第87章 相遇第87天

小惠不知道司机把他们拉到了什么地方,这里有一道非常宽阔的围墙,越过那些铁栏栅可以看到里面的草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已经有一些孩子在上面玩了。

小慧显然不会想到,为什么充气城堡会在昂贵维护成本又高的草坪上。

时枝被女佣引导着进了庄园,看过周围,心里想着原来即使是有钱人的孩子也喜欢玩这些东西。

时枝先带着小惠进了人群之中.

露天的场地上人们拿着酒杯,和自己见过的人联络情感,时枝也认识几个,见到了几个熟面孔,但是她第一时间去找了总部公司的高管。

她随手从侍者的盘子里拿过了一杯香槟,杯盘相碰的声音让小惠抬头看了一眼。

明亮高大的灯耀眼,妈妈的表情带笑,但是比起在家里的微笑,看起来假假的。

小惠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肩膀。

时枝以为他是听自己和总部高管说话不耐烦了,蹲下来低声鼓励他自己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不会有人怪罪他。

小惠只听到了妈妈让他拿点东西吃,为小孩子摆的餐桌比较低矮,就像是他们在幼儿园的那个高度一样,他就挑了一个自己觉得可能会好吃的小蛋糕,妈妈帮他把那块蛋糕放到了纸盘里。

小惠就站在餐桌旁边,看了一会儿和别人聊天的妈妈,妈妈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场上还在大人群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但是小惠却发现似乎有一个孤独的小孩,就固执地坐在餐桌另一边的椅子上。

他身上穿的是传统的灰黑色的男式和服,肩膀上有两个白色的家纹,在场的小孩很少有穿成这样的,但也没人有异议就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似乎不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小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他是不是和自己的好朋友闹矛盾了,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说话。

那个黑发的男孩也看着他,他的年纪似乎比小惠大一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对方终于出声了,“你为什么看着我?”

小惠挠了挠脸想转移视线,但别人和自己说话不回答好像不礼貌,“没什么,抱歉。”

那个男孩听见他的回答,原本有点亮光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小惠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想让人跟着我,”他说,“我坐在这里不动,他们不会跟着我了。”

惠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

刚才他问自己为什么看着他的时候,他又在期待着什么回答呢?

小惠不是很擅长和其他人交朋友,此时有点尴尬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加茂宪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小惠想了半天,突然说:“你是加茂的赤血……”

小惠说了一半就闭嘴了。

两个人吃惊地对望。

加茂家和普通人社会的连接要深一些,在普通人社会还是很活跃的,他的母亲也是普通人,当然现在的“母亲”不是。

自从加茂宪纪被带回加茂家以后,总感觉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家族里的老师当然也和他说了很多咒术界的规矩,咒术界和普通人社会有多不一样,现在他就是加茂家的嫡子,要和普通人区分开之类的话。

加茂宪纪就压根没想到,在这场普通人的晚会里,他会遇到一个小咒术师!

小惠也只是从真依那里听过加茂家赤血操术的故事,知道赤血操术是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孩子。虽然真依是用一种憧憬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是加茂家嫡子的遭遇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阴影,在他觉醒术式之后尤甚。

他没想过会在妈妈带他来的x宴会上见到真人!

虽然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但是他们震惊的眼神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小惠不由得抬头找妈妈,妈妈如果听到可不好解释了。

时枝站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但是还在周围可以一眼看到小惠的地方。

此时她也看向了小惠,像是在和身边的穿着保守古朴的少年笑着介绍小惠。

小惠站直了一点,见妈妈完全没听见的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和加茂宪纪聊起了天。

加茂宪纪看着他们母子的互动,微微低头。

“那是我的儿子。”时枝笑着对禅院直哉说。

时枝给小惠打手势,示意他们可以跟着侍者去那个大充气城堡玩。

那里显然更适合孩子们。

刚才场上似乎又来了一个大人物,总部的领导围过去了,时枝当想觉得现在的大家有点好笑,他们——包括她自己,就好像是苍蝇围着肉乱转。

不过那边的人围得太满了,时枝却是发现了禅院直哉,她也不好不和对方打招呼,毕竟禅院还是公司比较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说直哉的公司没有了。

“你是怎么来的。”

禅院直哉狐疑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虽然有点能力,但是在这种场合看到她,他都有些厌倦了。

“因为本社也接到了请柬。”时枝面带笑容地说,手里缓慢晃动着晶莹的高脚杯,“所以我带着儿子来了。”

看着直哉一副“你是什么档次的人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宴会”的表情,时枝觉得有些好笑。

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直哉盯着她,可是她的表情纯然一片欢欣的慈母姿态,似乎还想和他找共鸣。

“直哉少爷和谁来的,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孩子。”

她不说还好。

禅院直哉面色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

总部的高管和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佐藤,你和禅院少爷已经聊起来啊。”高管和气地说,“这位是禅院家主,直毘人先生。”

时枝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热络但得体地和禅院直毘人说话,期间对答如流。

禅院直毘人看了眼自己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儿子,心下叹气。

直毘人虽然对治理家业不是那么的精通,但是禅院家在他的手下也稳定运行,直哉作为继承人培养明显有问题,所以他才亲自带着直哉出来。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模样,算是这里最年轻的几个面孔之一,和直哉算的上是一代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另外一边,在充气城堡里玩的小惠和加茂宪纪,遇到了麻烦。

“宪纪少爷,您不能做这种有违体面的行为。”

加茂家派来跟着加茂宪纪的管家,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了。

对方用俯视的视角看着惠和加茂宪纪。

充气城堡城堡这边的孩子很多,也有很多侍者在旁边看着防止意外,听到加茂管家的话也保持的良好的表情管理,只是眼神里总是透露着一种无语的神采。

惠微微皱着眉,如果是这样,他理解刚刚加茂宪纪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了,这个人也烦了吧。

加茂宪纪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正准备对惠说抱歉,他不能一起和他玩了的时候,突然从充气城堡城堡里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侍者打扮的人,似乎是加茂管家的老朋友一样,摸过他的脖子与他勾肩搭背。

“放心吧,这里的安保很好,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亲自来。”

两个孩子都没看清的时候,加茂管家就已经被他拉到充气城堡的大门里了。

惠吃了一惊。

那个侍者不就是他爸爸吗?

加茂宪纪则是愣了一下,他没看出来加茂管家的不对劲,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

小惠爬上去了,加茂宪纪想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的长衣服有些麻烦,他还要捞宽阔的裤腿,小惠贴身的西装也没好多少,但他们都利落地爬上去了。

进去以后他们才发现,加茂管家坐靠在城墙边上,似乎睡着了。

甚尔在看宴会草坪中央的时枝。

“爸爸?”小惠问。

甚尔也是不久前刚刚换上衣服混进来的,听见小惠叫他,随手摸了一把小孩的头。

“你妈怎么在和禅院老头子说话。”

“!”小惠踮起脚尖,趴在城堡城墙边缘看。

加茂宪纪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城堡里都是小孩子们的尖叫,他爬上来见到他们的举动,也跟着他们趴在城墙上看外面。

“你是谁?”

甚尔奇怪。

他的儿子社交能力这么强?一会儿不到交个朋友?

“加茂宪纪。”加茂宪纪说。

“他是加茂家的嫡子。”惠知道爸爸大概记不住加茂的名字。

甚尔“啊?”了一声。

今天是真的有些推翻他的认知了,御三家不都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和世界老死不相往来么?为什么扎堆出现在这里。他能理解普通咒术师和诅咒师在普通人社会乱晃,那很正常,但是御三家还是有些太稀奇了。

但是很快甚尔就自圆其说了。

——既然普通的咒术师也能在普通人社会生活,御三家的人出现在普通人的上流社会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咒术师就是这样的,明明事事离不开普通人,但还是自诩高贵,把普通人当猴子。也不知道实际上每天在猴子堆里混,还要靠猴子提供衣食住行的是谁。

甚尔对现在时枝的地位,有了解了。

以前只是主管的时枝可是没办法来到这种场合的。

他老婆已经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强了。而且在这里也不是最底层的,还有些人想要和她搭讪聊天,也会有人带着她和别人聊天。

虽然甚尔不太懂这些,但是从他们的这个角度看,仿佛会场上的人就是一簇簇的蚂蚁,围着自己心仪的甜水那样明显。

“你们去玩吧,我就在这里。”

甚尔拍了拍小惠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天气突然降温取快递回来以后有点发烧,猛然发现,好像确实是快换季的时候了。然后拆快递的时候不小心吧原本就劈的中指指甲扯下来了一半果咩喵喵只能一只手+两根不是很灵活的手指打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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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相遇第88天

小惠看了一会儿,过了一会他就觉得自己脚酸了。

“那爸爸我去玩了。”小惠转头看了一眼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正在低头研究管家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察觉到惠看他,他抬起头看了看存在感相当强的甚尔,最后踢了加茂管家一脚。

两个小孩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甚尔还在看时枝。

她穿了一身颜色偏浅的休闲西装,在场周的大灯的照射下,看起来很显眼。她的肤色本来就白,整个人像一块浅色的玉,又或者像是一朵浅色的云,在暗绿色的草地上推杯换盏。

他的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时枝的表情。

她一定说了一些听起来很顺耳,但是莫名刺痛她不喜欢的人的话,那种愉悦和得意太真心了,不像是对着面前的禅院直毘人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甚尔也不知道他们这样聚在一起聊了不到十分钟有什么好的,这么点时间好像他们的氛围已经很融洽了。

然后时枝就被另一群人围住了。

她看起来很惊讶的低头和里面的小朋友说了几句话,然后有人指了指远处的某个孩子,那个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大人。

时枝手也很礼貌地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歪着头似乎和对方说了点什么。

过了一阵,时枝从那几个人的身边脱身。

而里面的一个人走到了刚才的男人和小女孩的组合前,似乎在询问了那个男人,然后没一会儿甚尔就看见那个男人万分沮丧的离开了会场。

甚尔:……

不理解,但是尊重。

甚尔回头看了一眼小惠和加茂家的那个小子。

两个黑头发的孩子在城堡里若隐若现,玩得很开心,和其他的小孩完全混在一起。

甚尔想了想,给加茂家那个多嘴的管家补了一脚,让他睡得更久一点。

这才是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就是这里太吵,小孩子的尖叫声简直刺破苍穹。

好在他带孩子的这几年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

这一场晚宴持续了两个小时,总算是有了散场的迹象。可能是因为有孩子在的原因,大家回得比较干脆。

时枝在侍者们带着小孩堆里把小惠找了回来,旁边的加茂家主也看到了自家儿子和一个小孩站x在一起,似乎玩得还不错。

时枝礼貌地对加茂家主点点头,她之前就观察到这个男人似乎和禅院认识,对方很有可能是个咒术师。

加茂家主也在之前见过她和禅院家攀谈,只是他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不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家主,在他看来有了宪纪,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他才懒得在宴会上认识人,在各个势力里周旋。有家传术式的儿子带回来以后,他也没怎么管过,加茂宪纪随便长长以后也会当家主的,至于不培养治理家业的素质,他怎么当家主,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反正他自己这样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吗。

因此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发现时枝长得明艳,但已经有了孩子也并不年轻以后,就没怎么看她了。

“跟着你的管家去哪了?”

加茂家主问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我不知道。”

那个管家应该还在充气城堡里,不过加茂宪纪现在不想见到他,至少把见到对方的时间推后一些。

加茂宪纪看着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时枝原本已经打算带着小惠走了,听见他的新朋友问他名字,当下觉得小孩子的友谊确实来得快,居然连名字也没有交换就玩一起了。

“megumi。”

惠回答他。

加茂家主扯了扯儿子的手臂,“走了。”

他看出来了那是个小咒术师,那个女人大概确实算半个咒术界的人,不过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加茂父子就那么走了,就算是加茂家主也把那个管家丢到脑后了。

时枝带着小惠回到了家里。

家里甚尔还给她们留着灯。

时枝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对着小惠说:“妈妈带你去洗头吧。”

小惠挠了挠自己头。

“嗯嗯。”

头发有些扎手,虽然说他觉得不洗也没有关系。

时枝揉了揉额头,把外套脱了下来。

卧室的门响了一声,甚尔穿着家居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

时枝疲惫但是精神还不错,“回来了,打扰你睡觉了吧,我还想你继续睡就好了。”

甚尔:“我还没睡。”

小惠沉默得看着爸爸。

甚尔哪里是还没有睡,应该是不久之前才到家换好衣服吧。

不过妈妈不知道这件事。

甚尔把小惠拉了过来,“你先去换身衣服,我给小惠洗头。”

“我自己会洗!”

小惠说。

时枝听到小惠回答,笑了起来,“你爸说的对,我们先换衣服。”

甚尔看着他们进各自的房间去换衣服了,自己一个人在卧室里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

时枝先出来了,看见甚尔在客厅里舒展身体,走过去摸了一把,走到卫生间洗漱。

小惠迟了一点出来,看见的就是爸爸站在卫生间门口,似乎在看妈妈洗脸。

他有点迟疑地站在那里,然后想起来洗头是爸妈都说过的,于是理直气壮地说:“爸爸让开一点,我要进去洗头。”

甚尔侧过身,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个鲜明的口红印。

他大发慈悲地说:“去吧,记得你说的自己洗。”

小惠:……

搞得好像他没有自己洗过一样。

其实爸爸在妈妈不在的时候,都让他自己洗的。

“小惠会不会洗头啊。”

妈妈一边对着镜子揉着脸,一边说。

“会的,”小惠说,“就是把头发弄湿,然后挤洗发露,之后用手把头挠一遍,用水冲洗掉。”

“说的真清楚!妈妈相信你会洗了,但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要叫爸爸哦。”

小惠“嗯”了一声,把浴室门关上了。

门外还传来父母的说话声。

“就算你不说相信他他也会,他学东西很快。”

“那也不妨碍我相信小惠啊。哦……我懂了。”

“我也相信甚尔你带的小孩,一定会学会的。”

“……”

小惠已经打开花洒了。

“小惠,记得等水热了,才能打湿头发哦!”

“好的妈妈。”

“我不是这个意思。”甚尔低声说。

“好好好,我先洗个脸。”

“哗啦啦……”

“你们公司,是不是……”

“嗯?你说什么?”

小惠把头发沾湿了,他的头发感觉像是有了一层甲壳虫的硬壳,不过好在他吧洗发露按在头上揉了一会儿以后,感觉头发就软了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手感。

“你们公司是不是也会接触到和禅院家有关的事?”

“……啊,谁和你说的啊,小惠吗?他回来也没和你聊天吧。”

“呃……我去公司的时候,听你的下属说的。”

小惠一边揉头发一边跑神。

爸爸实际上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今天他也很惊讶的样子。

小惠是听见爸爸说妈妈怎么在和禅院家的人说话才知道的。当时他完全没有多想,因为他的视力看不到,只能听爸爸说,心思也不在这件事上。

现在想起来,他就有些紧张了。

怎么哪里都有禅院家。

好在妈妈之前就说过了,不管怎么样她都爱他,不会不要他!

“田中他们确实应付得很辛苦,我也不是让人连抱怨都不能有的大恶人。”时枝爽快地承认,“是有一点业务上的往来。”

“主要是田中他们在负责交涉,因为担心你听到了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和你说。”

这反而让甚尔沉默了。

时枝如此坦荡地说出来,完全不像有隐瞒。

“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不能让那些和我们已经没什么交集的人来打扰我们的关系,”时枝用洗脸巾擦着脸,从镜子里看着甚尔的表情。

甚尔的表情算不上好,但是也没有很激动不像有ptsd的样子,只能说的上是——五味杂陈。

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至少时枝这些年来,没见过他有这么复杂的情绪。他要不然是冷漠的没有表情的思考,要不然是有点得意的,或者是觉得舒服的,又或者是觉得不耐烦的,有时也会露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局促。

时枝知道他还记得那里对他的伤害,或许只是这些年过去,那些伤害也终有淡去的一天,但是他还没有放下。

时枝抬起头,伸手用洗脸巾擦他的脸颊。

“不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我还遇见了另外一个人呢。”

甚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谁?”

他猜是半路离开的那人。

“浅仓,就是那个在妈妈的病床前嘴巴不听话的那个……”时枝想着孩子在,咽下了一个脏词。

甚尔倒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这也是时枝让他扮成她男朋友的起因,不过因为那个渣滓见时枝母亲的病太过严重就逃跑了,所以他并没有见到过对方。

他想了想,那个男人的身高也不矮,人到中年还有发福的迹象,总之没他好。

“看到他我还有点惊讶,跟那个老板说了一句我认识他,当年他的离开,让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真是令人感慨啊。”

时枝说着说着皱着眉笑了起来。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带着老板孩子的生活助理,啧,不过或许他回去就被老板解雇了。”

现在她说一句话,就会有人尽心尽力地揣摩,达成她虚无缥缈的满意。

当初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悄无声息地离开,还要在伤口上撒一把盐的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再来到这种场合了。

第89章 相遇第89天

甚尔握着时枝的手,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

或许他应该安慰她,但是安慰这个行为对他来说太过罕见,所以他只是抱了抱她。

他知道时枝记恨的不是对方的临阵脱逃,她压根看不上那样的男人,也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上。她记恨的是对方在母亲面前说了那样冠冕堂皇的诛心话语,让她的母亲临终前还要担忧心痛。

时枝笑了笑,她回握甚尔的手,说:“我把洗脸巾丢一下。”

甚尔松开了她。

时枝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大度的人。

她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凭借自己心灵的力量愈合伤口,但是更多的人没有办法。

仇恨需要报复才能平息,有的人只是为了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才选择了不报复,她的母亲可能是如此,甚尔大概也是如此。禅院家就是这样一份礼物。

在这份礼物打包好之前,她要好好保守这个惊喜。

甚尔看着她低头时被发丝遮挡了一部分的面容。

卸了妆的时枝脸色有些苍白。

但是或许这是时枝最后一次为这件是难过了,此后她在回想起来都是报复过的畅快。

小惠从浴室里拉开x门出来了,看见了在大镜子前站在一起的父母。

时枝立马从毛巾架上取下来了一个干毛巾,走过来搭在小惠的头上揉了揉。

惠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揉搓的皮球,连忙用手扶住毛巾,“我自己来!”

时枝这才意犹未尽的松手了。

“我儿子的头发和我的头发一样,发质好,又粗又壮。”

甚尔看了看时枝的头发,不可否认这件事是事实,有时候时枝的头发就像是针一样,会扎到他的皮肤,但是因为是长发,所以这样的特质不是很明显。

但是对于短头发来说,这么硬的发质就是让小惠成了一位年幼的海胆。

说大概对于男生来说,小惠只要不留长发,恐怕这辈子的发型只有这一种了。

时枝转头,看到了甚尔的表情,“怎么了,这样的头发不好吗?”

“挺好的。”甚尔说。

反正对于他来说,他长这么大也没换过发型。

小惠费力地把自己头乱搓一通后,总算是不滴水了,他把毛巾搭在了肩头,也没仔细听爸爸妈妈说了什么——反正大概他们是在和对方聊天,也不是和自己说话。

他刚想走出去,就又被拉着吹干了头发,然后才被放去睡觉。

小惠的哈欠不断,溜达到了卧室。

“小惠~”

妈妈突然叫住了他。

“小惠今晚过得怎么样,喜不喜欢这样的晚会呢?”

小惠有点呆呆地看着妈妈。

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好吧,”妈妈说,“那以后不带小惠去了。”

小惠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小惠打着哈欠上了床,铺好被子,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忘记召唤式神出来了。

这都已经成为他睡前的固定仪式了。

小惠抬手,思考了一下。

青蛙们好像都已经轮换完了,今天或许可以叫别的式神出来,大蛇要睡觉,他是不出来的。

那就是円鹿和玉犬。

由于他刻意控制,円鹿出来的身形并不是很大,缩水了好几倍,要不然的鹿角都要顶到天花板了。

円鹿对着惠微微颔首,精致而透明的角低垂,在小惠的卧室里走了几圈。

两只玉犬先凑过来把小惠在床上拱翻了,亲热的有些过分,然后就从床上跑了下来,打算冲到客厅里去。

“不要闹出来太大的动静。”小惠叮嘱他们。

円鹿性格安静平和,不用担心,但是小黑小白好动贪玩。

小惠摸了摸円鹿的鹿角,感受着自己与式神的心意相通。

【我会看好他们的。】円鹿在心底说。

“嗯,拜托你了。”

小惠在床上躺好,没过五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小惠是自然醒的。

他清醒之后,却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趴在床边,看见在地上团成一团窝在一起的两只玉犬,它们正在睡觉,和平时的调皮天上地下。

小惠还以为是自己起早了,玉犬没有叫自己。以前它们两个出来,早晨总是会不管不顾的把小惠准时准点地叫醒来。

“小黑小白?”

小惠想,这次可算是轮到他把这两只睡懒觉的狗叫醒来了。

小白呜咽了两声。

小惠听它的声音,感觉它好像有点委屈,于是问:“怎么了小白,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小白呜呜了两声,看向了旁边的円鹿,円鹿却是定定的看着它。

最后小白也没有说它为什么不高兴。

小惠只当做是自己吵醒它们睡觉了,又或者说是円鹿把它们看得太好。

“那你们去影子里继续睡觉吧。”小惠说,影子里没有外界打扰,它们可以好好睡。

小黑吠了一声,是赞同的意思。

惠运转术式,它们便回归了影子中。看两只消失的伙伴,小惠心中沉思。

他昨天居然见到了赤血操术。也不知道赤血操术具体是怎么样使用的,听说是使用血液的术式。

小惠不禁有点难受,他很讨厌流血,不知道加茂使用术式的时候,会不会害怕?或许不会吧,就像是他看见已经收服凶猛的虎藏时,也不会害怕。

这么一想,他已经见过了御三家的所有家传术式。

……不过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还是算了吧,那个大哥哥一点也不好,太恐怖了。

小惠叹气出卧室。

走出卧室,就看见甚尔在客厅里,侧着头看着他。

“怎么一大早就在叹气,”

甚尔不明白小孩子有什么可愁的。

小惠:“……”

他愁的事情可多了,爸爸和妈妈的相互隐瞒就是其中最大的愁!他也愁自己,不过愁着愁着人就会忘掉了。

小惠把早晨看见的式神异常给忘掉了。

“对了,今天你应该能见到枷场姐妹。”甚尔说了一句。

时隔一个月,兴趣班终于重开了,要不然暑假都要过去了,重开之后的兴趣班也变得更加高级。

夜蛾正道带来了他给每一个小朋友准备的咒骸玩偶。

枷场姐妹已经觉醒了术式。

菜菜子的术式和手机相关,她使用手机拍照就可以让一个人从原地消失转移到手机相册里,等到一段时间之后,目前这个时间是1分钟,这个人就会自动手机里面出来。

美美子的术式则是挂晴天娃娃,所有接触到她手中绳子的活物都会被自动挂在附近的高处。她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丑宝送给她的那个娃娃。

夜蛾正道知道她们两个的术式之后,心中不免庆幸和复杂。她们的术式很神奇,也很好用——尤其对于犯罪来说。

不过还好,目前菜菜子的术式被她当做捉迷藏的工具,美美子则是凭借她的术式在厨房帮上一些忙。

所有的术式都可以用在好的方向,不过也要先掌握术式的用法。

夜蛾正道挨个给他们发咒骸,在孩子们兴致勃勃研究的时候,说出了这些咒骸的真相。

“这是帮助你们训练的咒骸,你们注入咒力就能启动,之后如果间断了咒力供给,它们就会立马向你们作出攻击警示。”

菜菜子和美美子原本还在高兴,一来上课就收到了礼物,尤其是美美子,结果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两只丑萌丑萌的咒骸。

真希挑动了一下自己的那只咒骸,又看了看虎杖举手说,“夜蛾老师,我和悠仁没有咒力怎么办?”

夜蛾说:“你们的咒骸帮助你们训练,往里面注入咒力启动,他们就会成为体术陪练。”

真希的眼睛蹭一下就亮起来了。

她立马把自己的那只绿色咒骸放到了真依面前说:“你帮我往里面注入点咒力。”

真依听说这个咒骸打人,都想把手里的咒骸推给别人了,但是看见真希的模样,她又有些不确定。

“呃……现在吗。”

真依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偷懒,姐姐就对这个咒骸的兴趣很高。

真希把咒骸往她面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真依看了一眼周围的小伙伴,深吸了一口气,往真希的咒骸里面注入了咒力,那个咒骸没有特殊的变化,甚至也没有动弹保持着安静,似乎只是一个不会动的玩偶。

不得不说,它不动的时候手感真的相当好。

但是当真依的手松开,它的眼睛霎时间发出了红光。

真依吓得立马把咒骸丢给了真希。

紧接着就是一阵乒乒乓乓。

四周的孩子惊呼。

真希大喊了一声,“你们都让开!”

她走过之处尘土飞扬,而那只咒骸也像是锁定了真希,没有对真依这个咒力提供者表现出特别的倾向。

它追着真希一个劲猛打,几番回合下来之后,咒骸终于消耗掉了真依注入的那一点咒力,掉落在地面上。

真希哈哈大笑说:“原来它真的这么能打。”

她把咒骸拿了起来,爱不释手。

虎杖悠仁站在惠身边,刚刚目睹了一切的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玩偶。

“……我,我打不过它吧。”

虽然是这么小小的一只。

小惠:“……”

他也觉得。

小惠给他打气:“你可以跑,跑到它没电。”

第90章 相遇第19天

悠仁把咒骸拿远,试图让自己的头和手的距离像郊外和家那么远。

不过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决定试一试。

悠仁把咒骸给了惠,“你来吧,我先试试自己能不能跑过它。”

惠有些迟疑地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悠仁说:“来吧!”

甚尔叔叔好和夜蛾老师都在呢,他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

惠拿过那个咒骸,缓缓的往里面注入咒力。

他没有用太多,然后提醒悠仁:“小心!”

在咒骸被x小惠丢出来的一瞬间,虎杖拔腿就跑。

悠仁跑了几步但是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咒骸到底有没有追上来,这一回头看吕布的,之间那个显眼的红色咒骸离他的鼻子只有一拳的距离,虎杖吓得立马扭头就跑。

“不要停下来!”真希看着虎杖的动作,大声喊。

虎杖悠仁跑的速度不慢,那个咒骸的速度就像是算好带一样,只要虎杖稍微慢一点酒会被它抓到了。

夜蛾看着孩子们如此活泼,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咒骸调试的不错。

甚尔对于夜蛾带来的新教具乐见其成。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达成了目的,孩子们开心一点也没有问题。

真依拿着自己那个蓝色的咒骸,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新来的枷场姐妹。

“……你们好啊。”真依抬起下巴对她们说。

枷场姐妹手里的咒骸一粉一黄,她们看到了真希和咒骸对打,虎杖被咒骸追得满场跑,对于手里的玩偶多少有些忌惮,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往里面注入咒力。

听到真依的问候,枷场姐妹齐齐抬头看她。

她们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到过和自己的一样的双胞胎姐妹,真希真依的年纪比她们大一点。

“你好。”枷场姐妹说。

菜菜子是比较活泼的那个,她开口前看了看夜蛾老师,对真依说:“前辈,你真的打算用这个吗?”

真依一听她这么问,还以为她看穿了自己害怕的心情,立马装作很在行的样子说;“当然啊,这是老师给我们训练的。”

菜菜子苦恼,她也不是不那么在意形象。如果她们也像虎杖那样满场跑,也太丢脸了吧。

真依见她这样,更是拿起了范。

“咒力的控制对于咒术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要不然原本能放两次术式的咒力在一次里就耗掉,面对敌人的后果可是比面对咒骸严重多了!”

“你说得很对!”真希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说:“来来,再给我点咒力,这次要多一点。”

真依:“……”

在这么下去,她还没用自己的咒骸,咒力就要被姐姐用光了!

但是她可不能在枷场姐妹面前露馅。

真依一把拿过真希的咒骸,往里面注入咒力。

再一次往咒骸里注入咒力,真依的感受更加分明,这个东西接受咒力的时候真的一动不动很安全。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让自己不要被咒骸打,她一定要缓缓地慢慢地注入咒力,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的!

真依咬着牙,说:“好了!”

她把真希的咒骸丢了出去。

美美子看着她的举动,拿起了自己粉色咒骸,暗暗下决心往里面注入了咒力。

菜菜子没想到妹妹这么果断,她抿了抿嘴唇,也拿起来自己的咒骸。

惠看了看女生这边,拿着自己的黑色咒骸,心想这个颜色他喜欢,看起来很严肃很酷又像影子的颜色,往里面注入这咒力。

他背对着她们,不想让真依看到他的残秽。

或许是每天都会锻炼术式,至少也会把式神放出来,小惠觉得咒骸的试炼没什么难度。

真依在聚精会神地输入咒力没多久之后,就感受到了压力。

她的咒力相当稳定,毕竟她要把握咒力的转换最后还要把它压成实体,就算一开始在稳定性上没有天赋,经过比其他人更多的锻炼,她也能做的比同龄的孩子好了。

但是她要精打细算,使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咒力,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的咒力可以撑半个小时,但是没多久她就察觉到咒力好像并不够,只好满头大汗消减咒力地输出,又担注入的咒力太少会不会被咒骸判定为断咒力了。

在她担忧的时候,旁边的菜菜子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的咒骸脱手了!

真依也不知道是她没控制好咒力让咒骸从她的手里跳出来了,还是说她只是手滑,那一瞬间真依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真依猛得挥手,把菜菜子的咒骸打了出去。

那只咒骸被打出去两米远,菜菜子人都呆住了。

美美子叫了一声:“跑!”

菜菜子立马就想到了悠仁,拔腿就跑。

咒骸目标明确,场地上又多了一个跑步的小孩。

甚尔就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挺好的,都不用他给他们布置任务跑几圈了,他们都自发锻炼上了。

只是那两个被菜菜子干扰的小女孩是不是忘了什么……

美美子和真依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

她们不小心被牵走注意力,没有给咒骸注入咒力了!

——开跑吧。

美美子和真依跟上了前人的步伐。

这个时候悠仁反而停下来,他的咒骸咒力消耗完了。

悠仁是在跑了一半,又没忍住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咒骸已经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悠仁一瞬间还有点失落,心里想:“它怎么不追我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咒骸没电了。

悠仁在原地站了一两秒,看着同学们鸡飞狗跳,拿起来自己咒骸。

惠盘腿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指拢住了咒骸的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听着大家的尖叫,他有些过于淡定了。

悠仁看见他闲着,小跑过去说:“再帮我一下吧!”

惠坐直身体,看悠仁意犹未尽的模样,有些难以理解,说:“好。”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又不像真希那样可以和咒骸对打,被咒骸追的时候居然还是一边跑一边笑。

有点可怕。

惠拿过悠仁的咒骸,开始往里面注入咒力。

悠仁舔了舔嘴唇,说:“这次多一点。”

惠“嗯”了一声。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手底下发出了两粒红光。

惠僵硬地低头看了看。

坏了!

他一心二用把自己的咒骸忘了。

小惠顿时跳了起来,悠仁也反应过来了,他的那个咒骸也刚刚注入了一点咒力,两个人被咒骸追着跑。

惠感觉自己仿佛像就被扭了好几圈的拉线玩偶,现在就是被放开狂奔的时候,被咒骸追的压力一下就变成了无与伦比的兴奋。

虽然场地够大,但是六个小孩到处跑难免会有撞车,这个时候他们要注意闪避对方,否则不仅在撞个跟头还要被咒骸打。

虎杖的咒骸里的咒力不多,没跑一会儿他就迷茫的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满场乱跑的同学们,看到了在旁边休息的夜蛾正道,他眼睛一亮。

“夜蛾老师!”

虎杖悠仁抱着自己咒骸小跑了过去,“夜蛾老师帮我充电吧!”

夜蛾正道看向他。

充电这个词确实是很传神,夜蛾正道不会拒绝学生的这一点小小的请求。

他接过虎杖的咒骸,手突然停顿。

“虎杖……你的咒骸,刚才是惠帮你充咒力的么?”

悠仁点头,身体都随着他的点头晃,“对啊,惠帮我的!”

夜蛾正道不说话了,只是往里面注入了合适的咒力,说:“去玩吧。”

悠仁看见自己玩伴复活了,于是再次出发。

甚尔听到刚才夜蛾正道特地问了一下惠,注意力瞬间集中,看着夜蛾正道在应付完虎杖之后,缓缓看向他。

甚尔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问关于惠的术式,是的话他要怎么回答,说惠十影法吗?

夜蛾正道神态庄重,甚至还有点严肃。

“甚尔……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件事。”

甚尔看着他,“说吧。”

“小惠……他是不是,经常在家里爬来爬去,”夜蛾正道有些难以启齿。

甚尔:……?

夜蛾正道试图解释:“我在你家的墙上和天花板上都看到过惠的咒力痕迹,呃,我原本以为是你的咒灵的,现在看起来不是,你知道这件事吗?”

甚尔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惠的那些式神。

夜蛾正道还在说:“是不是小惠已经觉醒术式了,这种攀爬能力是术式的效果,但是吧……”

甚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手。

“你不要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蜘蛛侠版的儿子。

实不相瞒,夜蛾正道的脑海里也是。

“惠确实已经觉醒术式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甚尔说。

夜蛾正道:……

“哦。”

他已经完全不意外了,“那是什么术式?”

夜蛾正道觉得任何术式都无法带给他冲击了。

甚尔微眯着眼睛,在六个孩子欢乐的尖叫声中说:

“十影法。x”

夜蛾正道:“什么?”

甚尔挑眉,“十影法,你看到的残秽是小惠的式神爬上爬下造成的。”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