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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 前世结局(2 / 2)

精神正常的人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常的?

这个难题难倒了他,也难倒了在外面的郑之铎。

直到第无数次被带回薄家,薄舒忍无可忍,终于一把火烧了别墅。

刚一出来,就得知叶坷已经荧幕出道,而姜知南则陪着叶坷回到首都发展的消息。

至于薄舒自己的首都舞团邀约,早就已经过了期限。

薄家一团乱麻,郑之铎保护着他,薄舒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接近姜知南没什么意义,他应该留下来,至少在薄逾彻底倒台前,他不能让郑之铎一个人应对他闯下来的这些祸。

一切看起来,他的生活还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直到……

一直到,他听说叶坷订婚的消息。

另一方,不是姜知南。

而姜知南本人早就已经进了医院。

自此,薄舒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现在姜知南也走了,薄舒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无趣,什么都是灰色的。

唯一只剩下,电视荧幕上血红一片的叶坷。

还有漆黑如墨的薄逾。

他想,就算要下地狱,也该带着这些人一起才对。

否则万一管理天堂的天使一个失误,错把这些人漏放进了天堂,那姜知南岂不是又会被打扰。

他等不及郑之铎说的什么商业犯罪,也等不及把叶坷的黑料爆出去等待网络舆论的发酵。

太久了,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等不及。

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情绪,顷刻间全数崩塌,薄舒最后是瞪着赤红的眼珠站在楼顶的,甚至是薄氏集团的大楼。

就算死后,他也要用薄家继子的身份,再狠狠给薄家泼上一盆黑狗血。

周翰宁的尖叫声惊慌绝望:“薄舒!”

早就高于四十层,什么消防部署、什么救援方式,没有一个还能有用。

而此刻另一边,大概也有人破门而入,已经发现了横死在别墅里的薄逾。

他们或许会疑惑,这么严格保密的地方,安保如此严密的别墅,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入室杀人还悄无声息地离开。

其实这很简单。

只不过是把猎手和猎物的关系替换掉而已。

薄舒用自己为饵,他知道薄逾面对他的时候会有多么迫不及待,于是也只有他可以轻轻松松带着利器走进那幢安保严密的别墅。

只有薄舒,可以轻而易举杀死薄逾这条恶犬。

谁都得下地狱,薄舒是念着这句话走进那幢别墅的。

只是在别墅看见叶坷的时候,薄舒也有些恍惚。薄舒看着两个人,莫名觉得有些荒诞,又觉得有些匹配。

原来,叶坷说的未婚夫就是薄逾啊。

原来叶坷就是仗着薄逾的庇护,才那么有恃无恐啊。

原来,到头来,还是因他而起。

不过看来老天爷也是对他有过垂怜的,至少给了他一次性了结一切的机会。

或许从当初把站在悬崖边缘的姜知南劝回来那一刻开始,薄舒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薄舒没心情听薄逾讲那些变态的想法,给恶人讲故事的时间就是辜负好人的善意。

毕竟如果真的有人因为听了薄逾那些所谓的爱情故事就开始心疼薄逾,那么大概薄舒想杀的人就又要多几个。

没有经历过的人,没资格替他为薄逾这些病态阴暗的占有欲而感动。

同样的,薄舒自己对薄逾只有厌恶,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善意。

而现在,则更加是浓浓的恨意,尤其是当他在薄逾的身边看见叶坷的时候。

自己对薄逾多年的恨,加上得知是薄逾为叶坷撑腰,他们成了压倒姜知南的一环,薄舒只会更恨。

“谁都得下地狱。”

那不如简单一点,姜知南有姜知南的原则,他则有他自己的疯狂。

就像演练了很多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刀,无视叶坷的求饶和挣扎,只用力捂住叶坷的嘴,狠狠一刀下去。

什么感觉也没有,当然,毕竟被割破喉咙的又不是他自己。

血溅得到处都是,但薄舒只看到姜知南这么多年被叶坷吸走的金钱和生命淌了一地,而后只剩疲软的躯壳,和薄逾横躺在一起。

而后,薄舒才放下心来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出门去。

当然,不会有人感到疑惑。

毕竟别墅的人谁都以为,他上门来就是给薄逾睡的。

睡完换件衣服而已,多么正常的事。

之后的之后,薄舒懒得关心了。

反正他们都得下地狱,包括薄舒他自己。

站在楼顶,薄舒终于看见久违的阳光。

只是不知道算不算是进入地狱前最后的一点怜悯,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再次看见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

还是那个夏天,男孩在车上对他微笑。

“下次见面,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冰激凌。”

薄舒愣愣看着那道虚影,这是姜知南死后,他第一次看见这个虚影,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没有见过姜知南。

故人入梦,大概也是要排着序来的。

而薄舒,或许永远都无法出现在那个队列里。

就像现实生活中的他们,只不过萍水相逢,怎么也谈不上朋友。

“好。”

与回忆相反,薄舒迈出一步,紧接着,他向着那道虚影狂奔起来。

最后的最后,只听见有人在墓碑前碎碎念。

“阿舒,我把你和姜知南葬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这么做,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你们谁也没有下地狱,如果你说的是错的,那是不是我把你们分开也就代表着就算到另一个世界你们也还是不会见面。”

“那我宁愿你和他能见上一面,真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阿舒,记得下一次勇敢一点。”

“下一辈子,幸福一点。”

...

姜知南猛地睁开眼,他艰难从空气中吸取氧气,不敢相信地睁大着双眼。

直到他听到身旁传来小小的声音:

“我……”

“姜知南……”

薄舒的声音懒懒的,可却皱着一张脸,瘪起嘴像是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一声声梦话般的低语,此刻就像是穿越平行时空而来,彻底震醒了还陷在梦中景象里的姜知南。

他怔怔低下头看着被他抱着的薄舒。

好真实的梦。

这样一个完全第三视角的梦,醒来后甚至记得更清楚,实在太反常。

但幸好不一样,现在的薄舒很鲜活,不是刚才他看见的那个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的那个薄舒。

姜知南侥幸地贴上薄舒的额头,一下一下亲着爱人的脸。

可还没等他庆幸很久,刚才还在说着梦话的薄舒却突然猛地皱起眉,紧接着就是死死咬着唇发出痛苦难耐的哭声。

姜知南倏地慌了起来,“怎么了?”

他一声声轻轻唤着薄舒,又扶着薄舒的背一下一下替人顺气。

“乖……”

在姜知南的柔声安慰中薄舒刷得睁开眼。

四目相对,姜知南被薄舒凄凉的目光镇住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直到薄舒第一个转过眼神,躲开了姜知南充满心疼的视线。

而他此刻的躲闪,已经告诉了姜知南答案。

“你哭了,”薄舒低垂着眼眸,喃喃道,“不该哭的,你那时候都不认识我。”

姜知南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眼泪,无奈地从背后抱住薄舒的身体。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薄舒吸了吸鼻子,抬手抓住姜知南环在他身前的手臂,低声说:“从寺庙回来开始就总梦到,今天算是梦全了。”

梦见是一回事,亲耳听薄舒说起又是另一回事。

姜知南眸光一颤,埋头在薄舒脖颈处深吸一口气,才终于忍着不崩溃的声线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跳楼?

薄舒听出姜知南未尽的疑问,也愣了愣。

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只是想到了,就去做了。

他没精力考虑什么以后了,最初就因为所谓的以后,他才错失在叶坷之前接近姜知南的机会。

就是因为要解决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他才会一次一次按耐住自己的心,只能躲在暗处观察姜知南。

错得离谱,人生最后一次,他不想再等了,仅此而已。

但如果说三十一岁的薄舒是为了爱情而死,其实他自己也不承认。

“我不是为你而活,也不是为你而死。”

薄舒回过头来,轻轻贴住姜知南已经开始发抖的嘴唇。

只是在你死后,我不知道要为什么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