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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2 / 2)

很快,谢不辞的面前就端上了半碗色香味俱全的肉沫面,她本来都已经没有饿的感觉了,一闻到这个味道,肚子竟然开始打鼓。

这要是一般,那外面一大半的饭店都可以倒闭了,温砚去厨房收拾残局,谢不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这和记忆深处……只有生日时才能吃到的长寿面的味道一模一样。

泪珠滚落到碗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时至今日,她才迟钝的知道了宋琪砚的死亡真相,从来没有自杀,只有谋杀。

掌心再度裂开的伤口濡湿了纱布,可是在某种锥心刺骨的疼痛面前,十指连心之痛也显得微不足道。

半夜,系统都开启了半警戒半休眠状态,温砚却忽然坐了起来。

【……宿主,你怎么醒了?】系统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警戒状态让它能在周围有动静的时候立刻开机。

“谢不辞好像有的不对劲。”温砚与谢不辞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您怎么知道的?】系统表示自己都没有发现!它宿主真的有在睡觉吗?!

温砚穿上拖鞋来到隔壁,默念一声“抱歉”之后打开了房间门,她将被子里的人捞了出来,这才发现谢不辞的头烫的吓人。

而且她不止发烧,似乎还做了什么噩梦,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

温砚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人都傻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像捧着瓷娃娃一样晃了晃昏迷的人,“谢总?谢不辞?醒醒,先吃一颗退烧药再睡!”

“系统!你还愣着干嘛!你看看她是不是伤口感染了!”

【哦哦哦!这就来!】系统立刻上前对谢不辞做了个全身扫描,【她的伤口没有感染。】

“琪砚……”

这次温砚听清楚了,谢不辞在喊自己的名字。

“喊一个死人有什么用?还不如对着隔壁喊救命。”温砚轻哼一声,碎碎念着这人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随后低下脑袋贴在谢不辞滚烫额头上。

温砚的身上泛起白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点缀着黑暗的房间,随后一点一点的没入谢不辞的身体里。

【宿主!住手!就、就一个发烧而已不至于啊!这对您的灵魂有很大压力啊!】

谢不辞眼里始终都是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淡定,那是温砚学不来的东西,并非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但却有平常而淡的心性。

这让温砚心里好受了一点:“我不想试,石头重量不对,如果替换,有可能......我们都会死这儿。”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泪水止不住往下,滴落到了相机上,谢不辞的做法很冒险,七分半。

在这里大家会的技能都不一样,在战场上负责的功能越多,风险就会几何式增长。

谢不辞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喉口轻微地动:“你说的是有可能。”

“别哭,我想想办法。”谢不辞寻了一块石头,温砚看到了谢不辞的手腕也在轻微抖动。

计时器的声音像是在提醒她们,一点点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而动,谢不辞掂着石头的重量,确定了这一块不行。

温砚保持着镇定,吸了吸鼻涕慢慢说:“能有什么办法?你赶紧跑远点,帮我把相机带回国。”

“怎么你还在想那些照片。”谢不辞没理她,重新拿了一块石头。

温砚的眼泪顺着往下淌,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啜泣声,咬着下唇开口问:“你到底跑不跑?”

“我不会丢下你。”

谢不辞说出这句话很平静,话语如拂过湖面的清风,只能荡起一点涟漪,就像是与你在普通的聊天。

而那双清澈暗淡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对生死存亡的想法,温砚对谢不辞说这句话的出发点,得不到一个答案,这句太过轻易的话语会被她记很多年。

温砚用袖子擦了眼泪,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但她总不能让谢不辞跟她一块儿死在这儿。

“我看你是疯了。”

“听着,温砚你好歹是跟特战队上前线的战地摄影师,有自保能力,别哭。”谢不辞看向她,呼吸沉重,“我不会拆弹,我只看过拆弹训练,我不能冒险拆弹,如果再过一分钟没到,所以就听我的办法,我能救你。”

这话像是重砸在温砚心口上,她看向谢不辞时双眼通红,眼眸的晶莹风一吹就散到了面颊上。

她咬着唇点点头:“嗯。”

炸弹时间还在往下走,谢不辞挑好了石头蹲在她身边,目光凝聚在电子屏幕上,时间一点点过去,温砚手腕在抖动。

终谢,一分钟过去了,谢不辞先是看她一眼,然后拿起石块,温砚呼吸困难看着石头碰上了铁片,电子滴答声中忽然传来了别的声音。

两个人神经紧绷到一处,第二秒抬头顺着摩托车那个方向看去,一群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正走来。

这群人是希望,渺小的生机。

“不要害怕,普通的炸弹,很好拆,我们来的及时。”士兵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细细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谢不辞旁边看着,还剩下一分钟,他们动作有条不紊,思绪也不会因为时间而变得慌乱。

温砚汗水淌在脖子里,她害怕,呼吸一下下地放慢,此刻看到士兵拿着剪刀,温砚举起相机,钳子碰上铁线那瞬间被她定在了相机里。

对谢温砚这样的举动,谢不辞只能落下无声地叹息。危险解除那瞬间,温砚还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你拍这做什么?”谢不辞偏头看了一眼。

温砚眼眶里还留着余泪,泪痕也残在面颊上,她说:“主题专栏可以用到的照片。”

“还好没出事。”士兵站起身对着温砚笑了笑,“胆子挺大的,这时候还敢拍照。”

温砚哪里是胆子大,她那是看到了危险解除,才会激发那种职业病。

“谢谢你们。”温砚对着他点点头,随后问,“那几个怎么办?”

士兵看一眼笑着解释:“回去了问上头的意思,多半都是送回去。”

他看向谢不辞,然后说:“这颗雷没有拔保险销,我就带回去了,谢医生,你们如果骑车的话,跟着我们的车走,前方他们排查会很慢,但一定是安全的。”

“嗯好,谢谢。”谢不辞点头。

她们说话间,温砚已经到了摩托车旁边,她将谢不辞的外套拿起来,然后提下自己包,放地上,用脚挡住。

忽然,她的脚边掉落了东西,是从谢不辞衣兜里滑出来的。

温砚垂头一看,一只千纸鹤躺在她的脚边,翅膀沾了血迹,纯色上终谢有了一抹鲜艳,她手碰上捡了起来,端倪着这只折得并不完美的千纸鹤。

“你送的那只。”

谢不辞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般清清冷冷,温砚也没有回头看她,顺手放回了衣兜,装作随意的样子说道:“没想到你还留着。”

“你不是说保平安吗?”谢不辞语调轻松。

“有作用吗?”温砚转头看她。

谢不辞拿过外套,没穿,搭在手肘处用调侃地语气回她:“我现在站你面前,是不是它发挥了作用?”

温砚听笑了:“那……既然这样,我多折几只给你,你把字签了。”

“你怎么三句离不开签字。”谢不辞眉头一皱,折身绕开她。

“你签了,我就不提了。”

这次,谢不辞没有提出拒绝的话,但也没有答应她,这种细微地转变也让温砚看到了机会。

今天,生死之交这个词也变得更为稳固了一些,温砚不认为自己是个看淡生死的人,摁下快门键,拍摄照片,这些都需要活着才能完成。

她顶多算个能幸运者,一次次从死亡手中挣脱,而每一次都是新生,都会让她对相机里的照片格外珍惜。

这是她最短的一则日记,合上本子时,心口落了一记酸楚,所以,这种感觉到底为什么会产生?

回到塔和里的这个夜晚很喧闹,整栋大楼又多了巡逻兵。李君乐出任务了,援助尼塞尔被困的百姓,回来的时间不定,东西也收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个窗台能听到隔壁的动静,而她放轻动作拉开椅背时,总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

管道又出问题了,温砚找来了维修部的。

厕所搞得一片狼藉,她端着塑料盆站在门口耐心等着,扳手掉在瓷砖上载来的声音刺耳。

温砚轻叹:“我运气很差,运气总是很差,日子越过越差,麻烦越累越多,每次感觉快要好起来时,总有更多的麻烦要来……”

人生如果是一场剧本,她扮演的应该是一只飞虫,陷在命运编织的蛛网里挣扎,挣出一个蛛网,飞出去又要撞在另一个上。

“它总将痛苦和灾难带给我,如果命运存在,我真想邦邦给它两拳……但它又把你带给我了。”

温砚与谢不辞额头相抵,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所以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原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