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出声来,亓官殊一边护着672,一边斩杀近身的诡异:“别藏了,真想杀我,直接出来打过便是,让一群垃圾送菜,算什么意思!”
知道户外有好友在,亓官殊直接拎着672的领子,就朝着窗户边跳去。
这个突然的动作,让672受惊大哭,下意识抱住亓官殊,想从亓官殊身上找些安全感。
可是672的双手还没搂住亓官殊的脖子,就再次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什么人扯了过去,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从亓官殊身上撕开。
672挥手想要抓住亓官殊,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么刺激过的小孩,声音都快要哭哑了:“神仙哥哥!救救我!有人扒拉我!”
亓官殊也察觉到有人在和他抢672,直接伸手握住672的手腕,挥着陌刀准备砍向那人。
可这刀挥到一半,就看见抢走672的,居然是本来应该离开的此界太平?!
他还没走?
也就是亓官殊愣神的这么一秒钟,成功让672被此界太平抢了过去。
此界太平有些嫌弃地一手拎着672的领子,另一只手熟练搂上亓官殊的腰间,带着两人一起朝着病栋外跃去。
身后的诡异依旧在穷追不舍,此界太平注意到亓官殊在打量自己,好心情地转过头去,对着亓官殊眨了下眼睛:“怎么了,乖乖,看见我很开心?”
亓官殊:“......”
无语,这人脑子有病吧?之前还叫他[亓官先生],怎么分开一会,又叫他[乖乖]了?
而且,这家伙给他的感觉,怎么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嘴角抽了一下,亓官殊冷笑回道:“镜老板事务繁忙,怎么也有空来这里和我这个不、相、干的小角色打交道?”
大概还是心中有些不满的,亓官殊在“不相干”三个字,落了重音。
此界太平不置可否,一副你在说谁啊,我不知道的无赖模样,他委屈耷拉眼睫,有些难过的样子:“有什么事情,是比陪我家乖乖更重要的吗?”
亓官殊嘴角抽动的幅度越发重了几分,妈的,这人一定有病!
注意到此界太平现在的瞳色,亓官殊若有所思。
之前瞿镜神志不清强吻他的时候,好像也是暗红的瞳色,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可怎么感觉,现在的瞿镜很理智?
不,不对,理智的话,应该叫他[亓官先生],而不是什么蠢死了的[乖乖]。
抽空翻了个白眼,亓官殊握住此界太平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用力一根一根掰开此界太平的手指,将自己从此界太平的怀里抽了出来。
正好,他们也到了落地的时候。
此界太平和亓官殊带着672,三人落在病栋中的室外活动场中。
亓官殊保持握紧武器的动作,对此界太平道:“你要是闲的没事做,就保护好你手上的那个人,他是神职,必须带他出去。”
呦?神职?
听到这个称呼,此界太平忍不住挑了挑眉,下意识嘲讽出声。
那估计得是神庭那边的废物吧,只有神庭那边的蠢货,才有可能会被一群诡异捉起来,关在异海考场之中。
想着,此界太平斜眼瞅了一下手里还在抽泣的672。
刚想说一句:“诶,好歹是个神,你烦死了,别哭了。”
就对上了672抬起头来,望向他的视线。
此界太平想要出口的呵斥一顿,眼中的嫌弃刹那间消失,转而接上的,是骤缩瞳孔的惊讶。
“你!——”
不过此界太平的话并没有机会说完,就有一道抱着必死决心的攻击,朝着他和672袭来。
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此界太平只能先带着672躲避。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还只是嫌弃拉着672领子的此界太平,现在一概常态,居然认真保护起672起来。
672也很反常地安静跟在此界太平身边,甚至比跟在亓官殊身边时,还要乖巧。
带着672躲闪之间,此界太平藏在衣服之中的戒指,从领口处甩了出来。
672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此界太平胸前的戒指上,一眼都不肯眨动。
没有人注意到,672看着戒指的时间越长,他眼中的清明沉稳就越深。
不过,因为常年被喂下药物的原因,672的清明并不能持续太久,导致他开始头疼起来,眼中的光芒也在不断涣散。
此界太平没有注意到672的异常,他挥动着导游旗,刺穿想要过来攻击的诡异。
亓官殊也不停用陌刀劈砍着诡异,天上还有一位神秘人,在时不时射箭补充输出。
一时间,三个人居然和一群诡异打成了互相奈何不了的对抗局面。
不过,再厉害的实力,也抵不过车轮战的消耗。
渐渐的,亓官殊身边围着的诡异越来越多,他开始有些招架不住起来。
毕竟他现在,并不是巅峰状态,胎光也并没有完全回到三魂之中。
此界太平即便现在游刃有余,可他清醒的时间也在逐渐缩短,还要抽空保护672,也慢慢有些吃力起来。
眼看亓官殊要被诡异们包围了,着急之下,此界太平眼底的暗红加深,手上的导游旗也开始转变形态。
手腕之间,赤金夹银的拖尾冥蝶飞舞,不到一会,此界太平手中导游旗,就变成了一把散发着不详和杀意的森骨弯刀。
弯刀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考场中响起来百鬼哭鸣的震耳欲聋声。
数不清的阴冷气息和鬼祟的狂乱气息,如同洪水一般,在瞬间淹没整个考场。
连带着天空的颜色,也在百鬼哭嚎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马上就要完成考试的池星乐身体一抖,惊恐抬头,看着考场的异变,有些失措,却也立刻打开了导游路线,查看亓官殊的安全。
亓官殊和正在纠缠的诡异们,也都因为这场异变暂时停下打斗,从地面升起的凉意堪比冰霜,自脚底传来,刺得骨头发寒。
诡异们下意识颤抖起身体,慌张之色无法掩盖。
而亓官殊也忍不住被这凉意和阴森气息刺激到,颤抖了下身体,眼神疑惑地回头望向此界太平。
神秘人也停下拉弓的动作,看了一眼血红的天空后,低头将视线落在了此界太平手中的那把森骨弯刀上,他深色复杂,似乎有些不理解:
“血染苍穹,万鬼同悲。帝君这是要为了亓官,消耗本就不多的灵魂力量清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