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梁俨去巡视新兵后,路过骑马场,见沈凤翥在和梁玄真在骑马, 便也上了一匹马跟在后面踱步。
梁俨只能看着沈凤翥的背影,拉缰绳的动作有些吃力笨拙, 但十分可爱。
看着随风舞动的额发,滑腻白皙的后颈,随着马步微微晃荡的腰肢,分在两侧笔直修长的腿。
不知是天热, 还是看得燥热, 梁俨起了反应。
这段时日,他忙得晕头转向,除了回蓟州的那一晚, 他和凤卿再没有过肌肤之亲。
昨晚睡得太快,连凤凰毛都没顺一遍,梁俨此刻蠢蠢欲动。
午间他跟沈凤翥回了节帅府, 吃过饭就锁了门,搂着人坐在床边。
“宝贝,想不想我。”梁俨从背后环住纤细腰肢, 隔着轻薄纱衣细细啮咬锁骨, 求欢之意呼之欲出。
“阿俨, 我累了。”沈凤翥扒开腰间的手, 躺下去打了个呵欠。
“好好好, 那咱们一起歇个午觉。”梁俨侧身撑着头,给沈凤翥搭上轻薄小毯,“宝贝,上午我看了, 你已经骑得很好了,慢慢来,不着急。”
“嗯。”
梁俨看着没有丝毫睡意的水眸,心想不是困了么?
难道凤卿不想跟自己做?
这个想法如闪电一般在脑中蜿蜒而过,不过一瞬便消失了。
怎么可能,他老婆又乖又软,从来不拒绝他,肯定是骑马累到了……还是说出去一趟风吹日晒变丑了,凤卿对他没性趣了?
怪不得微音大婚那天,凤卿看了崔璟好几次。
崔璟那个小白脸,都是一样风吹日晒,却不见半分粗糙。仔细一想,他那臭妹夫也是一身白皮,长得人模狗样的,这才把他妹妹骗回了家。
梁俨想了半晌,这是基因问题,脆弱的少男心碎成一片。
“宝贝,你骑的那匹马挺乖的,你自己买的?我从遥城带回来几匹北离马,特别漂亮,等会儿我带你去选一匹。”
颜值不够礼物来凑!
雄竞从来不只靠脸。
“不用了,我骑惯了赤玲珑,那些马儿留给别的将士吧。”
梁俨闻言蹙眉:“那小红马叫什么?赤玲珑,玲珑剔透的那个玲珑?”
“嗯。”
梁俨听完翻过身,闷声闷气地说:“这名儿不好,改一个吧。”
叫什么不好,叫玲珑,是不是名字里带玉的都得凤卿喜欢。
沈凤翥见他生闷气,伸出手指搔弄他的后背,“好啊,那你给它改个名字。”
梁俨被挠得心痒,猛地转过身捉住滑溜小手,“早就想好了,就叫小红,怎么样?”
沈凤翥乖顺地凑到他怀里,“这也太俗了。”
“那你取个雅俗共赏的,但是不许含玉…这不跟崔…璇一个辈分了嘛,好歹是微音的夫君,被他知道了多不好。”
沈凤翥明白他哪里是怕崔璇知道了,分明是在呷醋。
“赤玲珑是你走后玄真送我的马,它的鬃毛上有几处杂毛,每一处都像一个圆点。”
梁俨逮到机会:“玄真送的是好,不过这马儿有杂色,衬不上你,我送你匹更好看的。”
沈凤翥蹭了蹭他的左胸,听着稳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傻子,你还要我给赤玲珑改名吗?”
梁俨听完,心里炸开烟花,忙道:“不改了不改了,这名字取得好取得妙。”
嘿嘿,老婆果然最喜欢他,连坐骑都在述说对自己的思念。
那岂不是每次看到那匹小红马就会想到他!
刚想亲吻缠绵一番,去发现怀中人甜甜睡去,梁俨却心如擂鼓,怎么也睡不着了。
下午,梁俨去办公都浑身是劲儿。
官署众人本来就觉得殿下精力远超常人,今日又不知怎么了,春风满面就算了,处理政务的速度如疾风迅雷,一个刀笔吏都不够用,要两个刀笔吏同时开工草拟誊抄。
一身牛劲儿的某人办完工,还亲自去了蓟州的老字号给沈凤翥买点心。
掌柜的见是广陵王亲临,吓得连滚带爬出来迎接,一听是要买点心,谄媚笑道:“您何必亲自跑一趟,派人说一声,小的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去。”
梁俨笑道:“你有心了,但本王喜欢自己来买。把你们店里那清甜好吃的都来一份,那个芝麻卷要两份。”
是他想让老婆开心,假手他人怎么能行。
沈凤翥看到满桌精致小点的时候,确实很开心,弯下腰像小兔子一样凑到糕饼盘上轻嗅,选出合自己心意的糕点。
螺儿在旁边抱着一盘芝麻卷吃得不亦乐乎,见公子回来,赶紧去茶房取扶罗丹露。
刚走到廊下,就看到梁俨端着茶盘走来。
好了,殿下把她的事都做了,现在她可以去玩儿啰。
梁俨将茶盘放下,见盛放马蹄糕的碟子缺了两块,笑道:“喜欢马蹄糕?”
沈凤翥点了下头。
“那我明日再去给你买。”梁俨端起茶吹了吹,送到沈凤翥嘴边,“喝口茶润润。”
沈凤翥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淡淡道:“阿俨,你身份高贵,少去那市井之地。”
梁俨笑而不语,帮他顺了顺散下的乌发便开始收拾茶盘糕碟。
沈凤翥看着他的动作,眼如深潭,愈发浓暗。
晚间洗漱完,梁俨抱着沈凤翥亲吻,手不断在腰臀处摩挲,眼中欲念也不加掩饰,沈凤翥被勾得面红耳赤。
猛地推开渴求之人,沈凤翥擦了下嘴角,气喘吁吁道:“阿俨,我给你煮了安神茶,喝了…再做吧。”
“好~”**焚身却被打断,梁俨憋得喉咙生烟,但老婆这般温柔体贴,他也不能拂了老婆的好意。
浓黑茶水一口饮尽,难喝得梁俨的**灭了一半,喝了一口清水漱口,凑到沈凤翥耳边呢喃:“宝贝,等会儿别嫌我嘴里苦。”
话音刚落,沈凤翥便踮脚吻了上去,尝尽口中苦味。
梁俨将人扑到床上,刚剥了衣服却感觉眼皮打架,刚亲了个嘴,四片唇瓣还贴着却闭上了眼。
沈凤翥迅速挪开嘴唇,穿好衣衫坐在床沿等了半晌,见梁俨还是没有反应,心凉透了。
今晚用了三张符,为何还不显形?
世人都道移魂之说是玄异之事。他这几日求佛问道,翻阅书籍,除了移魂,他找不到别的可能。
阿俨不是广陵王。
他说他来自海城。
可自己翻遍列国舆图都没找到一个叫海城的地方。
沈凤翥自嘲一笑,他最开始的怀疑是对的,广陵王的性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变得判若两人。
他被阿俨蒙蔽了。
什么仙人庇佑都是骗他的。
这具身体是广陵王,但也不是广陵王。
阿俨也许是鬼魂,是魑魅,是精怪。
沈凤翥沉思半晌,最终像一团软泥倒在梁俨怀中,心跳冲击着他的耳膜,“阿俨,无论你是妖是鬼,你都是我的阿俨,你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