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同居后标记了Omega情敌 > 第42章

第42章(2 / 2)

温泉是露天的,尽管山中阴凉,却萦绕着自然的、雾腾腾的热气,让人只是靠近了池边、便也不自觉地暖和起来。

从悠和易安宁已经在池中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而余晓晓则坐在池边、只将小腿和脚泡进水里,远远见到她来,立刻兴奋地摇摇手笑起来:“——大冰块!”

向舒怀踩着脚下凹凸的鹅卵石,垂了垂目光,走上前去。

她自己穿的是一件很没新意的深色连体泳衣,下摆是宽松的裙装模样,至少能够帮她遮挡少许瘦到突出的骨骼。

而余晓晓则是一套运动式的分体泳衣,头发扎成一个小揪,看起来马上就能跳起来跑去沙滩打球的模样,肌肉线条分明而流畅。

——运动让她的身体健康而美丽,而余晓晓自己也不惮于显露这一点,只是大咧咧地坐在那里,没有围浴巾、肢体放松,不用任何方式试图遮掩自己的身体,神情开朗而灿烂,散发着无比自然的吸引力。真的很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向她靠近——像是趋光的飞蛾一样。

……原来,她真的有腹肌啊。

于是向舒怀迟迟想到。

可是,她和余晓晓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向舒怀站在那里,愈发鲜明地意识到这一点。她不健康、自卑、又那么难看。

……可是,尽管再怎么想,她也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这么慢吞吞走到了温泉边,向舒怀还是心一横,摘下了围在身上的浴巾,准备下水。

一垂眸,她就看到余晓晓怔怔的圆眼睛。

结果,两人刚一对视,余晓晓的脸就“腾”地红了。

向舒怀懵了片刻,看着对方通红的耳尖,也迟迟红了脸。

——她们俩一句话没说,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还是从悠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叫自己这两个笨蛋妹妹:“小舒,进来吧,待会儿着凉了。还有晓晓也是,别洗脚了,赶紧进来坐一会儿。”

“哦……啊!好,好。”

余晓晓愣愣地点点头,应到一半才忽然回过了神来,自己慌慌张张下饺子一样“扑通”进了温泉池,被从悠无奈地瞥了一眼。

向舒怀一下子回过神,也别开视线,自己下了水。

——温泉的热度正好,既不烫,又刚好足够,散发着淡淡的天然矿物气味。

她软在水里,听着姐姐和安宁的闲聊声,手指只无聊地轻轻拨弄着泉水,感受着包裹身体的热度。

向舒怀是很没办法耐热的体质,被热度绵密地侵入着四肢百骸,这么安安静静地泡了一会儿,不过十分钟,就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见她困得意识模糊、眼皮直打架,从悠就笑,伸伸手,把可以趴着睡觉的浮板推给她。

“好啦,小舒。”她那么哄妹妹,“没事,睡吧。打个小盹,待会儿叫你。”

向舒怀趴在软绵绵的毛巾里,低低应了一声。

“嗯,姐姐……”

一个字没说完,她便被暖融融的热度夺去了意识,彻底睡着了。

*

余晓晓在池水里坐了一会儿,嫌无聊,就重新湿淋淋地回到了岸上,扒拉石子玩。

她坐在池水边,悄悄望向舒怀的方向,只看到那个大冰块趴在浮板毛巾上,已经睡得很熟了。臂弯里那一直苍白的脸颊也浮起血色,神情安闲而宁静。

余晓晓忍不住一直望着那小半张漂亮的、沾湿的侧脸。

此时,她趴在那里睡得正熟,几缕没有束好的长发散落下来,沾湿了温泉水、在她苍白的肩膀和脊背上蜿蜒流溢,像是海藻一样美丽,只有手腕间一处鲜明的青紫扭伤打破了这副安宁的图景,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其刺目。

向舒怀的肌肤极白。但不是那种仿佛会发光似的、牛奶般细腻而富有光泽的白皙,而是几近透明、缺乏血色的苍白颜色,整个人只好像玻璃做的一样,光只会穿过她,冰雕般剔透而易碎。

明知这只是自己一个不着边际的、童话般的妄想,余晓晓还是止不住地担心——这样的向舒怀,在如此温热的泉水的热度里,会不会融化掉?

她胸腔里忍不住浮起一种奇怪的渴望。

是余晓晓第一次看到她裹着浴巾,有些不安地紧攥着毛巾一角、苍白的、纤瘦得仿佛会被折断一样的肩头和锁骨时,曾经产生过的那种念头。

她想……拥抱向舒怀。

想把那双脆弱的肩膀拥进怀里,保护她,让那片苍白染上绵绵的潮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实在是太奇怪了。余晓晓好想用力敲敲自己的头,检查检查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故障。可是又不能弄出太大的声响,免得吵醒好不容易才能睡个安稳好觉的大冰块。

于是,她只得闷闷地坐在那里,手底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水。

悠悠姐和易特助聊得正开心,好像是在谈论在国外留学时候的见闻。余晓晓有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奇怪的念头,便也留心听了起来。

只听到易安宁说,舒怀比她小两级,她自己去留学的时候,对方刚好也去同一所学校交换。有一次在课上遇到性别歧视,自己那时性格内向、遇到事就容易慌,又是外国人,孤立无援,还是素不相识的向舒怀为她出了头,直把来挑衅的本地alpha男学生说得灰溜溜逃出了教室,回去就退课了,从此再也没进过那件教室。

就是自从那一次,她们两人才逐渐相识的。后来易安宁留学归来,就跟着向舒怀一起创业了。

“其实,舒怀比我小三岁的。”易安宁道,总是很严肃的面容上此刻神色放松,也露出浅浅的笑意,“她跳了一级。看不出来吧。她真的什么都很厉害,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同级生呢。”

……大学时候的大冰块。

会是什么样子呢,余晓晓不免想到,还是说应该叫小冰块更好……

——不、不对啊!

余晓晓转念一想,才发觉不对。

明明说好了不想的,她怎么、怎么又开始想那个大冰块了啊——

*

这么奇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们泡温泉结束、回到房间去洗澡的时候。

向舒怀睡得特别熟,被叫醒的时候懵懵地睁着眼睛看着所有人,一双黑眼睛湿漉漉又茫然,看得余晓晓一阵恶趣味大起,趁着对方还没醒过来,伸出罪恶的手彻底揉乱了她的长发。

——结果向舒怀醒是醒了,但却一路走一路和她赌气,余晓晓再伸手去逗她,就得到一个格外不客气的气呼呼捶打。

向舒怀先洗澡,却又忘记把洗浴用品带进去。她叫余晓晓帮忙,余晓晓递过去的还是自己牛奶味道的洗发露和沐浴液。

那只纤瘦的手顿了顿,只像是小猫似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腕,还是接过去用了。

——好玩。余晓晓忍不住想。

她用完之后,就是余晓晓。余晓晓洗澡从来都快,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出来,只看到向舒怀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床上,身形一歪一歪的,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模样。卧室里的灯是暖融融的黄色,扑洒在她的身影上,无比安静,为长发镀了一层浅浅蒙蒙的光晕。

她头发都没吹过,这么披着,睡裙也沾湿了挺大的一片,湿漉漉地贴在身体上。

余晓晓自己是从来都不爱吹头发的——她头发短些,扎起来一个小揪揪的长度,还有点自来卷,放着不管也会自己蓬松起来,干得很快。只是,看着向舒怀这样,她还是产生了一种作为大了几个月的姐姐会有的、发自内心的责任感。

“大冰块?”她放轻了声音叫人,“还没吹头发呢。”

“……嗯。”向舒怀摇摇头,像是想要甩走困意一样,“我不吹了……”

“这么睡会着凉的哦,向舒怀。”余晓晓就说,她看着对方那双茫然而毫无戒备的黑眼睛,干脆提议,“要不我帮你吧?”

“啊、我——”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余晓晓是有洗小猫的经验的,也知道要怎么给长毛的猫咪吹风才更好。尤其庆幸的是——向舒怀不真是一只猫,所以不怕吹风机,也不会随便挣扎。

因此,尽管起初有些紧绷,但向舒怀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她只是信任地倚着余晓晓的手,随着余晓晓梳理长发的力道而四处微微倾身,简直是余晓晓最愉快的一次吹猫体验。而她手下的大猫咪闭着眼睛,好像真的快要睡着了。

这么过去许久,直到见那海藻般的柔软长发已经半干,蓬松地披散在白皙的后背和肩颈上,余晓晓才停下吹风机,用手轻轻梳理着蓬松的黑发。

而随着吹风的声音低下去,向舒怀也慢吞吞睁开了眼睛。

她被余晓晓扶着头,还是困倦而出神的,只是怔怔地仰脸望着余晓晓。

……因为刚刚泡过温泉,向舒怀总是苍白的身体终于浮起了些许血色,不但关节泛红,嘴唇也是浅淡而旖旎的粉色。

而她的面颊浮着淡淡的潮红,显得无比鲜活而柔软。只有嘴角那抹未愈合的裂伤是刺眼的暗色,让余晓晓想要伸出手指轻轻、将那道伤口抹去。

那蓬松的、吹得温热的暖融融长发,还有肌肤,都正散发着浅淡的甜奶油气味。

望着这样的向舒怀,余晓晓心底浮起这样一个念头。

……像是只属于自己一样。

向舒怀,她手底下的温度,还有她,乃至整个洒着暖黄灯光的房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样,绵绵的,带着浅浅的甜味,又那么温热而柔软。热腾腾地笼罩在两人身边,变作一缕模糊不清的、萦绕徘徊的烟雾。

而向舒怀那双总是冷冰冰又遥远的、仿佛黑色琉璃一样的漂亮眼睛里,此时却是雾蒙蒙的。

她的眼瞳沾染了温热的水色,如同浓郁的一滴春雾,只迷蒙地倒映着余晓晓在雾中的身影。睫毛轻轻颤抖,如同涟漪泛起、蝴蝶掠过叶间上的露水,温热而柔软。

而那露水中只有余晓晓朦胧的倒影。

只有余晓晓。

余晓晓于是——出神地俯下了身去。

唇齿间首先尝到的是一点寒凉的味道。

大概是薄荷,薄荷味道的牙膏,沾染在柔软上。

还有伤口上的药味,些许的苦。

随后,才是有点甜绵的牛奶味道,很淡,缠绵地弥漫在唇齿间,还有些许草莓香……是刚喝过草莓牛奶吗?

向舒怀的唇热得厉害。

可是,又那么脆弱,薄薄的,柔软得让人想把她彻底吞吃进身体里……

……诶?

余晓晓忽然愣住了。

她、她这是在做什么……来着?

而在她嘴唇下,向舒怀已彻底僵硬了身体,只是睁大了眼睛,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alpha女孩。

……她吻了向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