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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身上都是他的鱼腥味!(2 / 2)

“我现在可以压制好它们。”卞俞补充说。

“万一失控了呢?”江天深吸一口气说。

“到那时我会乞求他杀了我。”

江天低低地冷笑:“你这样也太自私了。”

“嗯。”卞俞眼皮颤动了一下,面色如常。

两人的沉默又持续了片刻,直到江天再次开口:

“搬走整座岛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卞俞解释说,“等到黑塔军追到这里的时候,若禺强集团抵挡不住,反叛军就会动手,想办法将岛搬走。”

“搬走?”江天沉吟了一会儿,“是让整座岛变成流岛?”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是的。反叛军有一种物品,可以将正常岛屿变成流岛。但流岛的移动路线不可行且不可测,淆阳岛岛一旦成为流岛,很有可能会迷失在另一个世界。因此这是最坏的打算,而并非最好的办法。”

另一个世界。江天揣摩着他话里的深意。根据已知的信息,若集团守不住淆阳岛,反叛军就会出手,拿出底牌将淆阳岛放逐为流岛。

这种做法实际上相当于同归于尽。毕竟淆阳岛成为流岛后,很有可能就会消失在茫茫大海,任何势力也无法得到。抑或者……反叛军有某种方法,可以追踪到流岛的下落。

“得不到就只能毁掉。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这就是你们反叛军的打算。”江天望着他的双眼说,“如果遥哥知道你们的计划,肯定很生气。”

卞俞垂下眼帘,“我会拼尽全力制止这种结果。”

“说起来容易。”江天不留情面地说。

卞俞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还是一大滩浑水,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让时林遥牵扯进去。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也无法制止两人之间发生任何事。

前一秒还波澜不惊的心脏突然就躁动起来,无力感涌上心头,江天攥紧了手掌,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时二叔已经睡下,时林遥正坐在院子里等两人。

卞俞本还在思索该怎么解释为何今晚爽约,瞥见他脖子上狰狞的掐痕,脸色骤变,担忧和愤怒瞬间就浮在了脸上。“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赶海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被人掐了。”

“谁干的?”两道声音同时开口。卞俞和江天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

时林遥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先跟我解释,你们解释完我再说。”他耸耸肩,抱起手臂说。

江天看向卞俞,卞俞无奈,只好先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原来你还打算瞒着我啊。”时林遥意味深长地眯起眼。

“没有。”卞俞摇摇头,“我不会瞒着你。”

时林遥嗤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江天的肩膀。“小天,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江天点点头,“遥哥,你的脖子……”

“这个啊,”时林遥摸了摸喉咙,迎头望向卞俞的双眼,一抹嘲弄若隐若现,“是另一条人鱼掐的。”

“另一条人鱼?”江天惊讶道。

“是的,今天赶海的时候恰巧碰见一条漂亮的美人鱼公主,我救了他的命,他还想以身相许。”

“那这条人鱼为什么又要掐你?”

“因为他想对我霸王硬上弓。”

听完这番话,卞俞紧紧抿着双唇,力道之大使嘴唇都泛了白。他金色瞳孔黯淡了一瞬,掩藏的怒气和戾气又浮了上来,将他的眸子烧出慑人的火光。

等江天回到房间,卞俞和时林遥也上楼进了卧室。

刚关上门,卞俞就俯下身,紧紧搂住了时林遥。

他用嘴唇摩挲着时林遥的锁骨,一路朝上寻觅。时林遥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时林遥能从他粗暴的动作里察觉到他的愤怒。

当他的牙齿擦过嘴唇的时候,时林遥逃开了,微微一笑。“你吃醋了。”

“那条小丑鱼对你做了什么?”卞俞压低声音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发出狠巴巴的凶光。

时林遥玩味地直视他的眼睛:“你确定你想听我说?”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卞俞如此愤怒失控。

“你身上都是他的鱼腥味!”他抵着时林遥的脸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脸色也阴沉如墨。时林遥身上全是另一条人鱼发情的气味,这让他心底突然对栾溯泛起了一种难以控制的仇恨。

“我洗过澡了。”

“还是有。”他气冲冲地说。

“那怎么办?”时林遥眨巴眼睛问。

“为什么你……”他紧紧抱住时林遥,声音很轻,心中却严重地乱了分寸。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是你先惹怒我的。”时林遥闭上了眼睛,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在脖颈上游走。

“这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卞俞抚摸他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那条丑鱼发情了,他下午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栾溯是美人鱼。”时林遥纠正说。

卞俞眉头蹙起来,怒目而视。

“我说了只是个意外。”时林遥微笑着伸手,将他拽到床边,两人一起跌到床上。“不过我确实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时林遥抬起头,吻上他的嘴唇。

卞俞受了他一吻,紧锁的眉头才略微松开了些许,反手抱紧他,将这个吻无限延长。等两人交换完体温和气味,已经到了第二天,争吵也被崭新的亲密感所替代。于是二人又和好如初。

只不过,起床后的卞俞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决定要找机会跟栾溯决斗。

“栾溯的实力可能和你不相上下。”看穿他报复的想法后,时林遥火上浇油说。

卞俞摇摇头:“不可能。”

“我说的不是正常的他,而是发情状态的。”时林遥陷入回忆,若有所思,“注射毒液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的体质很奇怪,发情期和正常时期的体质几乎天差地别,难以想象这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的。”

卞俞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可能是实验造成的。作为奴隶和商品,他的发情期要更长,也要更经得起折磨。”

时林遥头往后仰,闭上眼睛依偎在卞俞怀里,不由得想起了栾溯的眼泪。

那天晚上,栾溯的眼神很恐惧,他似乎能体会到栾溯在害怕什么。触须传递了情绪过来,让他体会到了栾溯心底深切的悲痛。这种悲痛在他身上得到了响应。在命运之轮的回旋纠缠下,他们与黑暗同栖的躯壳都将如风中沙砾逐渐消散,从里至外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即使漂亮如栾溯那般的人鱼,泪水也不是珍珠。而是噩梦产下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