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完鸡飞狗跳的一个学期后, 一切似乎慢慢地回归到了正轨上。
诸如撕逼大战,捉奸,狗血的家庭恩怨这类的事情慢慢从生活中淡去。
起码是回归了一群正常的高三学生该有的日常中, 或备战高考, 或申请海外学校。
这份平静的时光, 一直持续到了高考那天为止。
学校门口满是来送考的家长,宋引星从公交车上下来时, 炎热的暑气泼了他一眼。
他背着书包, 看着这样的景象,难得地恍惚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同样的时间,他骑自行车前往考场,却在中途被混混拦下, 逼到巷子里, 还遭受了一顿毒打, 右手骨折, 就这么硬生生地无缘高考。
而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弥补遗憾。
在备考的期间, 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聂瑛的消息,据说和聂闰华一起,被委以开拓海外市场的众人,派遣到了国外, 连学籍都已经转了出去。
至于具体去了哪里,好像是一个名字很长很长, 他头一次听闻的非洲小国。
简直比上一世的聂斯宇还要惨。
这么一去的话,就相当于正式地被踢出了聂氏集团的权力中心,以后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当时听完以后, 他就将这个故事抛到了脑后,继续专心地刷题备考。
他不想再分精力给无所要紧的人了。
现在的聂瑛,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在故事中退场的人,当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恨意也消散之后,才是真正的放下。
宋引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起了波澜的内心,却在凝起视线的那一瞬间失神。
在一众人群中,他清楚地看到了顾央。
顾央也同样看到了他,对着他轻轻一笑。
宋引星小跑了几步上来,讶然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记得顾央申请的是海外的学校,应该早就已经收到了offer,并且已经做好了选择。
“来给你送考。”顾央语调懒洋洋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贺明安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他笑眯眯地说道:“祝你高考顺利呀,小宋。”
宋引星望着他们,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首要投资对象。”贺明安笑眯起的眼睛像狐狸一样,“今年还指望着靠你来作为我们的招生招牌呢。”
“……我会加油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了。”贺明安摆了摆手,“尽力而为就好了。”
“不,我会做到最好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引星的目光直直地望向顾央。
直到坐上考场时,他的脑海里还印着顾央方才抬起脸,从嘴角流露出来的轻微笑意。
铃声打响,试卷发下来,他收敛思绪,将所有的心神,全部投入到了考试之中。
从高中毕业后,到去大学报道的那段时间,是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光。
经历了之前那么多的事情,他们十一班的几个同学,关系是肉眼可见地退去了塑料,变铁了不少,时不时地也会约出来玩。
谢坞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去学了摩托,在狗都嫌热的天气里依然乐衷于在街上溜。
他把摩托停靠在路边,打算下车买瓶矿泉水喝。
班级群里正在聊天,昨天是出高考成绩的日子,谢坞就走这么几步路的功夫,依然听到好多人在聊这个话题。
正好班群里聊的也是这个。
「我听我十班的同学说宋引星考了全省第九,是真的吗?」
贺明安在下面回复:「真的,小宋果然很厉害(^_^)」
“牛逼啊。”谢坞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他成绩不太好,并且对读书真的没有任何的兴趣,但这也不妨碍他佩服成绩好的人。
买了瓶冰水后,他边喝边往外走。
也不知道顾央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总该知道吧,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就他们两个那样的关系……
谢坞知道自家同学和十班那位大学霸之间的关系非常不清不楚,虽然作为直男,这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但对此他依然表达出了极大的尊重和理解。
也不知道他们俩进展到了哪一步……
以他们和顾央现在的关系,如果真在一起了,总得带过来和他们吃顿饭吧,正式地见上一面吧?
谢坞在心里嘀咕着,刚好看到旁边有家看着光碟店,就走了进去看看。
现在的家庭早就进入了网络电视时代,DVD机于他而言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偶尔想要怀旧一把。
这家光碟店看着非常具有年代感,当然仅仅靠售卖光碟显然不足以存活,所以基本上是和其它零碎的小商品混在一起卖的。
而在这家人气清冷的小店里,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还没来得及上去认人,店老板先一步站起来,热情地招呼起了难得的客人,用非常客气的语气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顾央打量着那些光碟的眼神收起,他看着店老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需要钙片。”
空气中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店老板表情微微抽搐,似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顿了几秒钟之后,他略带僵硬转过身拿起之前医生给他开的吃了一半的钙片,小心翼翼地试递过去试探。
顾央摇头,依然面无表情:“不是这个。”
店老板瞬间沉默了下来,用微微悚然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感受到了开业至今前所未有的压力。
早知道刚刚就不问了。
一旁的谢坞:“……”
不是哥们,你怎么把老板当日本人整呢。
在前面的人即将说出更加惊人的话之前,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边和店老板赔笑,一边把人往外拉。
“大白天的你没睡醒吗?”谢坞从牙缝里挤着字问,他忍不住进行了严肃的教训,“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事点。”
顾央毫无挣扎地被带了出来,他听着谢坞劈头盖脸的输出,在对方换气的时候,才轻轻说道:“他应该马上就要跟我表白了。”
这个他指谁谢坞心里门清,他在心里嚯了一声,停下刚刚的话头:“可以啊,不过什么叫做应该?”
“不会是你自己猜的吧?”虽然跨了个性向,但万变不离其宗,感情中最忌讳自我感觉太良好。
顾央别过了脸:“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成绩出来那天,宋引星直接把自己的查询界面截图发给了他,还附加了一句这样可以吗?
可以什么显然不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