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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二合一 是顾央(2 / 2)

管家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还没得到答案,贺明安反而自己先转移了话题。

“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里吧,感觉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以前就都把地点定在外面,没邀请你过来玩过。”他的脸上露出和往常无二的笑容。

这些都是骗人的。

明明是不想被看到。

自己最难堪的,耻于说出口的地方。

一边极力想要隐藏,但一边又在期盼着能够被发现。

他还真是有够拧巴的。

“都这么晚了,怎么想到来我这里的?”

“不是说了顺路嘛。”

“嗯嗯,顺路啊。”

“我刚刚从海底世界回来,顺路拐过来不行吗?”

“海底世界?鹿和广场那个?之前去的时候不是说觉得无聊吗?你和谁一起去的?”

接连的提问下,顾央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宋引星。

“和小宋啊,玩得开心吗?”

很简单的一句问话,但顾央耳根却冒出了可疑的红色,他僵硬地别过头,似乎很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贺明安默然地看着他的反应,似乎希望从中看出些端倪来,但最终说出来的话却是。

“鹿和广场……不是在反方向吗?离我这里好像更远了。”

“不是你先打电话给我的吗?”顾央忍无可忍地反问道。

“所以是我的一个电话,召唤了从天而降的奇迹吗?”

贺明安半立在屋檐的阴影之下,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月光穿越稀散的云层降落下来,浮薄地镀在顾央骤然间安静下来的面容上,透着层不真切的朦胧的幻像。

“是的,并且你现在可以向我这个奇迹许一个愿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顾央面无表情地说道。

流动的云层逐渐遮挡月亮,贺明安脸上的笑意被暗影一点点全部包裹。

过了许久许久后,他才轻轻地开口,用解脱般的语气轻声说道:“愿望啊……”

“那么阿央,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无比静谧的环境里,连月亮的光芒都被云层所遮挡。

这里毫不意外地不会有任何人的出现。

因为这里是一片开发商早就已经跑路,根本看不到未来的烂尾楼。

最开始几年还有人拉着横幅抗议,冯小春也是其中一员,连初中都没有读完的女人,准备好的横幅上面还有错别字,他默默地拿出笔划掉了错别字去修改。

还不如错着,这样气势都没有了。

冯小春这样说着时,眼睛里面还有亮光。

都说女人如花,但他一直觉得他妈妈像野草,并不是因为不漂亮,是因为真的很顽强。

他听过妈妈小时候的故事,家里条件实在不好,又生了一堆孩子,就想把她卖给隔壁村的老鳏夫换钱,她偷听到了这件事情,偷了家里的钱,在一个黑夜跑了出去来到城里谋生。

因为没有文化,所以干不了什么体面的工作,但她人长得好看,稍一打扮站在那里,一堆男人就会眼睛发直地看过来。

她在其中找了个条件最好的大老板。

因为涉世未深,在那些送给她的名贵包包首饰的进攻面前,放下了所有警惕一头热地扎了进去。

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大老板居然是有妻室的,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小三。

这个故事是冯小春自己的版本。

但真相到底是什么,除了当事人以外就都不得而知了。

他无知地质疑着其中不对的逻辑,却看见女人的面色骤然变化,然后高高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这么落在了脸上。

当时还很小的他捂着脸落泪,冯小春用很尖锐刻薄的眼神看着他。

对,就是这么哭,到时候找上门去了,你就这么抱着你爸的腿哭,让他多给我们点钱。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

漫天的大雪将冷到极点的寒意刺进他的骨头里,他们在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小区门口下车,妈妈掏出了电话,就这么在雪里面拨下号码,扬着声音开口叫骂了起来。

好冷的天气。

真的好冷,哈出去的白气不断地带走身上的热量,他冷到手都在痛,身体止不住颤抖。

旁边的妈妈似乎已经交战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件皮草外套,下半身是短裙,套着肉色的长袜,无所畏惧地站在大雪中。

真的很顽强了。

但是他好冷。

冷到就算能划一根火柴取暖也好。

童话故事中的小女孩,每划出一根火柴都会许下一个愿望。

他的愿望是什么?

呼啸的风从脖子不断地往里灌进去,他徒劳地往上拽着衣领,但马上又会滑回去。

他好想要条围巾,脖子上面能挡点东西的话,应该就没有那么冷了。

模模糊糊地这么想着,一条柔软的围巾被捧到了他的面前。

他以为自己冷到冻出了幻觉,呆呆地没有反应。

然后下一秒,那条围巾被轻柔地围在了他的脖子上,还带着点残存的暖意,让已经冻僵的皮肤,一点点地复苏回来。

实现他愿望的不是火柴,而是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男孩,斯文白净,穿戴整齐。

看着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应该就稍微好点了,早点回家吧,别站在这里了。

男孩说完了这句话后,就离开了这里。

他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背影,然后将双手从已经破洞了的口袋里拿出来,一点点地塞进那段围巾里面。

谢谢你。

僵硬的嘴唇翕动着,没能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一起裹进了围巾中。

交涉完毕的冯小春狠狠放下手机,她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身上多了条围巾,只是一把把人拉了过来,往小区里面走了进去。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只记得尖锐的声音拔起,像薄薄的刀片划开带着暖意的平静空气。

原本坐在客厅中剪花,优雅而端庄的女人脸上血色全无,匆匆从楼上走下来的中年男人满脸黑气。

他有点听不太懂大人的世界,只能瑟缩地躲避着,直到门外一声嘎吱响,他转过头,看到了刚刚给他围巾的那个男孩。

他踉跄着被拽到了最前面,所有狂风暴雨都指向了他。

「这条围巾是谁给你的——」

饱含着怒意的声音在耳中爆开,他无措地,下意识地……

……

做出了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他回过了头,看向了那个男孩。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夏椿喃喃地重复念着,虚无的目光往下看去,十几层的楼高将视线的距离拉长到变形。

他的双腿向外垂落着,整个人坐在天台的边缘,只要往前一倾,就会彻底砸落下去。

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

那天发生的一切教会了他一件事情。

他的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他是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私生子。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早就已消失,但还留着肿痛的感觉,足以见得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他已经在这天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但却迟迟地没有履行他爬上来的目的。

是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吗?所以这段时间只属于他自己,缺少了限制,连压迫感都没有。

一时间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结束这一切的,还是单纯想要找个地方吹风。

突然间,楼下传来很闷的脚步声。

不断地往上,不断地接近,不断地变得清晰。

然后试图扭开门。

但这扇门已经提前被他锁了上来,见打开未果,声音过了会后就消失了。

夏椿回头盯着那扇门,从心里消失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算什么。

也许是期待?

他几乎要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给逗笑了。

都已经做下了决定,居然还期待着有人能够发现并且阻止他,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开一个直播,将哗众取宠贯彻到底好了?

但那个脚步声还在继续响着,往下走这,一直没有消失。

夏椿就这么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往下看着。

云被吹散,在裸露出来的月光下,距离天台几层楼往下的露台上,走出来一个人影。

非常熟悉的面孔。

是顾央——

夏椿原本让自己极力平静下来的心脏,无法控制地重新激烈跳动起来。